蝙蝠俠不是個話多的性格, 他向來是能動手就不嗶嗶的典型。

這家夥直接走上了字母“K”的邊沿，上手一把捏住了紳士鴿的翅膀，將其提了起來, 提姆沒有任何意外，淡定的看著咕咕怪迷茫的“咕咕”亂叫起來, 又被蝙蝠俠紮住了嘴巴和翅膀。

……

真·謀殺鴿子現場。

“咕咕咕咕咕？？？？”你這個人類怎麽肥事？？？？

紳士鴿叫的極其慘烈, 然而因為它自己的能力, 周圍沒有一個能幫它的人類, 唯一的小紅鳥正歪頭看著, 好奇蝙蝠俠要怎麽審問一只大肥鴿子。

蝙蝠俠還是老規矩，直接給它丟了下去。

斯塔克大廈很高, 紳士鴿一路慘叫不斷直落而下，繩索隨之“嘩啦啦”的傾瀉, 仿佛無窮無盡, 蝙蝠俠拿著繩子的另一端, 一動不動。

他算的很準，當繩索的保險開始減速，紳士鴿在3樓的高度，等它停下來，鳥嘴勉強可以啄到地面。

鴿子：@

門口的神盾後援隊伍們：……

也許是這個開場沖擊力過於強大, 弗瑞猶豫片刻，沒上去打擾那位蝙蝠俠先生。

繩索開始上升。

嘎啦嘎啦。

可憐的紳士鴿一動都不敢動, 哭唧唧的給扯了上去。

蝙蝠俠拎著鴿子腿, 用力晃了晃。

“怎麽回事？”

“咕咕咕咕……”我剛睡醒我也不知道啊啊啊……

鴿子委屈。

現場沒有鴿語及格的人，蝙蝠俠把它放到地板上，推上平板電腦，讓它打字回答。

【不知道, 】鴿子可憐兮兮的伸著小腳腳打字，【我只是來送口信的，一個叫花生、哦不、一個叫做華生的人讓我送口信給這裏的斯塔克，想要邀請貓咪去他們那玩，可惜沒有私人聯系方式。】

大概是因為納奇比較特殊，華生想要繞開斯塔克的助手進行聯系。

蝙蝠俠盯著這只鴿子，懷疑它在說謊。

華生（Watson）和華生（peanut）有什麽關系？？？

紳士鴿慫慫的，偷偷用鄙視的小眼神看蝙蝠俠，晃悠鳥毛的模樣又像是在求表揚。

蝙蝠俠直接進入下一個問題：“你把‘兇宅’帶過來了？”

【那是什麽？】紳士鴿很迷茫。

“……”

不能指望一只咕咕怪的交際範圍呢。

蝙蝠俠：“為什麽華生會選擇相信你？”

遠離危險才是生物本能，遇到這麽奇怪的鴿子，正常情況下大部分人都不會交付口信。

【有時候，人類會腦子短路，智商下線。】

智商也能咕……？

提姆默默地退後一點，遠離咕咕怪。

鴿子打了個哈欠，又開始犯困了。

在人與貓相處的時候，納奇提供了很多關於它們的資料，蝙蝠俠又是地道的收集強迫癥，什麽都要了解，早就知道並記錄下對付兇宅的辦法。

見再也問不出什麽，蝙蝠俠讓紅羅賓留守。

自己則準備進入大廈，找出兇宅的本體，解決問題。

自動門為他打開，又關上了。

正在瑩瑩綠光中前進的小黑貓回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它的眼睛被綠光染塵一種類似檸檬的黃色，透著一縷縷幽靜的藍，詭異滲人。

“怎麽？”跟在後頭的斯塔克腳步一頓，掌心炮就擡起來了。

納奇有些疑惑，似乎不太確定，在歪頭傾聽之後，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不明所以的斯塔克繼續跟在後頭。

剛才跑來跑去的童聲已經消失不見了。

循著最大聲的那一下“DUANG”的盾牌拍地的聲音，他們來到了訓練室。

納奇先一步從門縫鉆了進去。

“Cap？”斯塔克探頭。

然後他就噎住了。

很難用簡單的單詞形容現在的畫面。

無數個“史蒂文·豆芽菜·羅傑斯”倒在地上，一個個不是斷了腦袋就是缺手斷腳，大概是屍體太多了，史蒂文已經退到了很後面，正用盾拍飛下一個進攻的“豆芽菜”。

這個斷了脊椎，卻能在地板上蠕動的飛快。

史蒂文毫不猶豫，隔著盾牌一腳“DUANG”的就給“豆芽菜”的上半身踩成了餅餅。

斯塔克：受到驚嚇.PNG

不是！

好歹是你自己曾經的模樣，下手這麽狠真的沒問題嗎？？？

斯塔克糾結著問：“你沒事……？”

剛解決完一個“豆芽菜”的史蒂文擡起頭，看到斯塔克，他有些疑惑，像是在思考為什麽不是“豆芽菜”了，卻沒有太多猶豫，慣性的一個盾牌抽了過來。

斯塔克：！！！

“喵——”

伴隨著拉長的貓叫聲，納奇一躍而起，踩在盾牌上，四只爪子配合著用力一蹬，淩空向後空翻，落在了斯塔克的肩頭，史蒂文也被它蹬的重心不穩，往後晃了晃。

這才回過神來。

“托尼？”史蒂文有些不太清醒，甩了甩腦袋，揉著眉心，“抱歉，我打成慣性了。”

“冷靜點，老冰棍。”

斯塔克從說著，旁邊冰箱裏翻了瓶水丟過去。

冰箱的保溫功能不錯，斷電之後裏面的東西還能保冷好一段時間。

“謝了。”史蒂文沒有急著喝，而是用瓶子冰鎮自己的腦袋。

納奇在史蒂文腳下“喵嗚”著引史蒂文去旁邊坐下。這個人類的心跳過速的厲害，需要好好鎮靜一下。

這時候那些“豆芽菜”挨個消失了。

斯塔克坐在他邊上，一起休息了片刻，才問：“什麽情況？”

史蒂文已經緩過來了，擺了擺手，挺無奈的說：“它們沒有戰鬥力，碰一下就不動了。”單純的嚇人。

“喵？”其他人呢？

史蒂文的精神值略有些下降，卻沒有到能聆聽納奇的地步，倒是斯塔克的精神值忽高忽低，對貓語的理解能力更上一層樓，立刻幫忙翻譯。

“小寶貝在問巴恩斯他們。”

“巴基去洗澡，鷹眼應該是去廚房弄夜宵了。”

斯塔克露出懷疑的目光：“那我呢？”

“你？”史蒂文很自然的說道：“這個點多半在實驗室，以前會呆通宵，現在最多到淩晨一點就會去睡覺。”說著，還露出欣慰的老父親目光。

斯塔克：……

行吧。

不愧是隊長。

史蒂文相信巴基不會光著身子在外頭裸奔，提議去武器庫匯合，斯塔克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於是兩人一貓改了個方向。

沒走兩步，前方的墻體突然合攏了。

史蒂文&斯塔克&納奇：……

武器庫。

巴基和巴頓一起盯著那扇門。

兩人還在糾結，誰都不想打開門。

最先找到他們的是蝙蝠俠。

這貨對斯塔克大廈沒有任何同情心，遇到合攏的墻壁就炸，炸不開就繞到旁邊炸，有玻璃碎玻璃，有墻撞墻，完美的奉行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基本原則。

饒是心志堅定如蝙蝠俠，也被這顆章魚大丸子給震到了。

鷹眼他們一路被追，並沒有看到這東西的背面。

此時的蝙蝠俠有幸與之相見，同那顆眨巴眼睛的“小丸子”大眼對小眼。

這東西更接近某種寄居蟹，大部□□體都是從那顆“丸子”體內延伸出來的，“丸子”就是標準大小，背後長著一顆章魚的眼睛。

眨動的時候有上下和左右兩個方向的眼瞼先後開合。

詭異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步。

蝙蝠俠擡起了拳頭，趁著對方張開眼睛，試圖對他進行恐嚇的瞬間，一拳砸了進去。

直擊眼球。

暴擊！

章魚塊一個激靈抽搐著滾成一團，很快癱在了一邊。

肉肉的塊塊晃動著松散開，露出裏面蜷縮成團的小蜜袋鼯，它睡得正開心，此時被砸醒了，懵懵懂懂，看向了蝙蝠俠。

“嘰嗶？”是要一起來玩嘛？

周圍的場景也隨之一轉。

陰冷的月夜，樹枝搖曳中投下鬼影森森，一片虛晃的“颯颯”聲像極了野鬼啼鳴。

蝙蝠俠面無表情。

場景閃過。

無限向下的回廊深處，能聽見來自地獄的鬼哭，陰森冰冷，上頭也是無盡的階梯，無論他怎麽走，都顯示在-666層。

……

蝙蝠俠根本沒有走。

場景又是一換。

狹小的房間，仿佛身處於棺材之中，冰冷的觸感顯然是某種金屬箱子，氣溫也是極低，外頭“乒乒乓乓”的敲打聲，像是正在封棺，還能聽到鎖鏈拖拽的聲音，隱約有小女孩笑著說，要把他沈到湖裏面玩。

蝙蝠俠：……

面無表情.PNG

場景一換、再一換、再……

“嗶嘰！！！”蜜袋鼯氣得嗶嗶大叫！

蝙蝠俠依然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盯著它。

蜜袋鼯慫了一瞬間，然後突然感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困意。這是紳士鴿在影響它。

天性使然，迪莫們沒有太強烈的感情。

散漫自在讓這群小家夥多少有些定力不足的問題，它們無法如超級英雄這樣用意志力被動防禦紳士鴿的負面影響，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

蜜袋鼯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能量。

秘密，畏懼，人類藏在心底深處的細小陰影。

這些都是它的口糧。

和傑夫、ZKR的情況一樣，無害化後它不需要進食這些情緒了，卻依然對其十分喜歡，經常會忍不住的想要去追尋。

想要吃。

想要觸碰。

那顆堅韌心臟上幾不可見的裂口。

越是表面堅毅的靈魂，深處必定越是脆得不堪一擊。至少，以這只被起名為“球球”的蜜袋鼯相信一定是這樣。

周圍的場景開始陷入凝固。

像是一坨膠水，終於找到了它應該有的模樣，一點點變硬，黏住墻體，抵抗重力，並逐步形成了水滴的模樣。

世界開始變得沈重起來，一切都在隨著重力下沈。

納奇的腳步歪了一下，後頭的斯塔克已經猛地歪倒，被史蒂文及時扶住了。

“怎麽回事？”

話音還沒落，他就跟史蒂文滾成了一團，同時往中間陷漏下去。

納奇露出爪子，抓在邊沿穩定自己。

在一片混亂中它找到了方向，突然地躍出，撞入一片黑暗去了。

在黑暗之後。

所有的東西都清明起來。

“嗶嗶嗶嗶嗶——！！！”慘叫。

納奇楞了楞，好奇的卷著尾巴，快步走進。

蝙蝠俠正在毆打……

那是另一只“蝙蝠俠”嗎？

更老，更蒼白，充滿了仇恨和無力。

【你都幹了什麽好事？】

納奇走近了，並不急著阻止蝙蝠俠，能讓蝙蝠俠氣到不管不顧瘋狂毆打的地步，多半是蜜袋鼯做了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小黑貓當然要站自己家兩腳獸這邊。

它跟蝙蝠家在一起久了，說話也帶上了一點兒“蝙蝠特色”。

兇巴巴的。

就那種直白的“我知道你幹了好事，快點交代”的口氣。

被打的魂都出來了的蜜袋鼯瞬間哭了。

【我不知道嗶——！】

【這個形象是？】

【兒子最怕的肯定是老爸，我就把他爸的形象拿出來用一用嘛！】

球球哭唧唧。

……

此時的納奇對於蝙蝠俠的過去也有一些了解了，就覺得球球有點自作自受，於是不吭聲了，由著蝙蝠俠打個過癮。

大概是球球哭的太過於淒慘，蝙蝠俠很快停住拳頭。

一言難盡。

“不許再使用這個形象。”他用喉癌般的嗓音警告。

球球點頭點頭，變回了蜜袋鼯的模樣。

蝙蝠俠扯住了它的尾巴倒拎起來，周圍的一切也都隨之恢覆了原樣。

大廳裏，倉鼠傑夫不知道從什麽角落鉆出來，小短爪指著地板上的一群人“桀桀”大笑。斯塔克、史蒂文、巴基、巴頓四個人因為“兇宅”幻覺的緣故，處於“被重力拉扯束縛在水滴狀的空間裏”的狀態，幾個擠成一團。

此時幻術解開，一個個“啪嘰”到地板上，摔成了疊疊樂。

蝙蝠俠拎著球球，頭頂了只牢牢扒著的納奇喵走到大廳，無視了掙紮起身的四個人，叫來紅羅賓，讓他聯系福爾摩斯那邊來接蜜袋鼯，並嚴格要求好好批評教育。

看著這一堆精神值都不怎麽穩定的兩腳獸，納奇從蝙蝠俠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喵。”我給你們做點夜宵。

它去了廚房，點爐做飯。

這時候門外補眠的紳士鴿再一次睡醒。

這次它好像真的睡夠了，打了老大老大的哈欠，用翅膀的飛羽非常人性化的揉了揉眼睛，然後迷迷瞪瞪的起飛。

飛進了室內。

準備做意大利面的納奇正在燒水，就看到這貨飛進了鍋裏。

納奇：……？？？

啊，洗澡。

鴿子一頭紮了下去，開始咋呼起羽毛抖抖抖。

這會兒功夫水還沒燒開，正是溫熱的時候，紳士鴿超級滿意的，而納奇，小黑貓看了看熄滅了的電磁爐，在波及全大廈之前默默把電源拔掉了。

“喵——！”決定了今晚吃烤乳鴿！

“咕咕咕！？？？”突然被貓撲的紳士鴿發出一連串驚叫。

斯塔克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縮了回去：“有人要酒嘛？”

“啤酒。”巴頓舉手。

他要好好喝一點，好忘記關於章魚腳的故事。

無所謂的巴基：“我也來點吧。”

史蒂文的精神波動比平時略大，也表示要一瓶。

斯塔克看向天臺那邊：“你們呢？”

“我還沒成年。”小紅鳥舉雙手投降。

蝙蝠俠猶豫了半秒，還是拒絕了。

“NO，我在工作。過兩天我再來接貓。”

斯塔克自己喝了一口，攤手：“隨時歡迎。”

巨大的尖銳黑影阻隔了夜月的光，蝙蝠帶著自己的助手從斯塔克大廈的頂端下落，進入待命懸停的蝙蝠飛機。

蝠翼的陰影從紐約飛離，返回了哥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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