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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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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清醒

“我沒能保護好你,”顧遠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這是我的錯,一輩子都彌補不了。”

“季凱木對我說你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每說一句都像是在我的心臟上捅刀子一樣,我恨不得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由我來承受,”顧遠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我想的是保護你,但是怎麽到頭來我反而是傷害你了呢?”

“這不應該的,曉曉,我是不是做錯了?”

顧遠得手緩緩地放了下去,我在他徹底放下去之前抓住了他的手,顧遠驚訝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眨了眨眼睛,把眼睛中的眼淚眨掉之後才對他說:“那我也對不起,我應該對你再多一點信任的,如果我就不會被你騙到,我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曉曉,”顧遠的眼睛恢覆了清明,他知道自己剛才是醉了,也知道現在的我是真的了,“你……”

我捂住了他的嘴:“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什麽樣子的,我們曾經無數次說過這個話題,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今天的我們才是真實的。”

“我知道你可能對於過去耿耿於懷,有些事情始終沒有辦法放下,其實我也是,很多東西我也是始終沒有辦法放下的。”我坐在了顧遠身邊,“可是,如果我真的始終放不下過去,我們就不可能有新的開始。”

顧遠點了點頭,他已經搞清楚自己剛才做了什麽了,喝醉酒的人就算記憶會混亂,但是這個記性一般情況下來說是不會消失的:“我剛才,可能記憶有點混亂了,其實我沒有……那麽的放不下過去的事情。”

我幫他解開了領帶:“我知道,所以你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我們明天還要回家呢,記不記得?咱們都有工作的。”

顧遠起身:“你說的對,所以我說季凱木是一個混蛋,我想要擺脫的噩夢他又一次的讓我記起來了。”

“不是這樣的,有些東西並不是靠著擺脫去忘記他,而是接受他,就像我接受了這些一樣,只有對於現實不滿的人,才會對過去耿耿於懷。”

顧遠聽到我這句話之後抓起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眼神中帶有一點狂熱的清醒:“你真是世間的珍寶,怎麽會有你這麽聰明的人。”

縱使我每天都被顧遠誇獎,也擋不住他這樣赤裸狂熱的眼神,我推了他一下:“去洗澡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顧遠很聽話的去洗澡了,我自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要睡覺,但是一閉上眼睛,我的腦海裏就全部都是我在佛美看到那幅畫。

連顧遠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我都沒有註意到,顧遠撲了上來親了親我的嘴角:“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這才緩過神來,然後問顧遠:“你有沒有聽過葉行之這個畫家?”

“葉行之?中國的?”顧遠反問,看來他是不知道這個人了。

我非常遺憾的嘆了一口氣,顧遠不知道這個人,那就代表他在國內也是沒有人知道的,但是那樣優秀的人,為什麽什麽名聲都沒有呢?

這實在是讓人費解,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這麽優秀的人優秀的作品卻無人問津實在是不符合常理。而且就算他是不想出名這也很正常,但是為什麽在佛美也不出名?

甚至有點刻意隱藏的意思,那副作品旁邊有我的畫像,卻沒有他的,這絕對有蹊蹺。

佛美是一個藝術性院校,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天才,他們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怎麽可能藏著掖著?

想到這裏我直接翻身下床,顧遠問我:“你怎麽了?”

我播了季凱木的電話:“我有點事情要問季凱木。”

顧遠聽到我的話有點不太開心:“都這麽晚了,你剛才還說要睡覺,怎麽現在自己還不睡,有什麽事情明天回國了再說吧。”

“很緊急……”

我話沒說完手機就被顧遠搶了過去,他掛掉了我的電話,嚴肅的對我說,“睡覺,沒有什麽事情比身體重要知道嗎?”

好吧,顧遠也是為了我好,我應該理解一下他的想法,但是我現在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會難受死的,所以我好聲好氣的跟顧遠商量:“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個葉行之是誰我不知道會睡不著覺的,你就讓我問一下怎麽樣?”

顧遠搖頭,把手機拿了過去關機,強硬的對我說:“我不管你有多忍不了,現在是你的休息時間,是你的假期,你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情。”

“這不是工作,這是跟美術有關的,我必須要弄明白的,”我盡量不跟顧遠生氣,“你知道的,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只是想知道,沒有答案就算了,有答案最好不過,我打個電話怎麽了?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顧遠有點生氣:“你給季凱木打電話能不能離開這裏再打,你知道你這樣讓我很困擾,你明明知道季凱木對你是什麽心思,還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我明明知道?我知道什麽?”聽到顧遠這麽說之後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吃醋可以,但是能不能別把你的臆想強加在我們兩個的身上,我跟你說過我們的關系只是朋友,你不要誣陷我。”

顧遠把我的手機用力的放在我的手上:“只是朋友是嗎?那你現在就打電話問他,問問他到底對你是什麽感情,是不是是你所謂的友情?”

“你敢問嗎?”顧遠盯著我,“我是男人,我知道季凱木到底是怎麽想的,不要以為什麽都想你想的那麽簡單,友情?只是你自欺欺人的認為那是友情吧。”

“你和季凱木之前是夫妻,就算不是真的夫妻也是夫妻,你們一起生活,一起撫養一個孩子,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季凱木心裏的那個人,你不妨問問他到底有多長時間想不起來那個人了。”

我用力的舒了一口氣,然後擡起手磨掉了自己馬上就要掉下來的眼淚:“原來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我們是夫妻,到昨天為止,我們還是夫妻,”我指著顧遠說,“我千算萬算也沒有想過你會在意這個。”

“我,程曉曉,一個離兩次婚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女人,就不給您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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