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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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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顧遠?

我內心一聽到“顧遠”這兩個字就已經是翻天倒海一般了,但是我還是忍住了,管理好了表情,微笑著對曼曼說:“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曼曼至今都不知道我和顧遠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是順從的點頭:“不提了不提了!”

曼曼問我:“你和唐風什麽時候走?”

“下個星期。”

“怎麽這麽著急?”曼曼問。

我笑了:“再不著急就過了入學的時間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曼曼雖然擔心,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我安慰她:“別擔心,我會定期回來看你的,我也不是就定居國外了,你不用擔心我忘了你。”

曼曼眼睛漸漸有點濕了,握住了我的手:“曉曉,你一定要好好的,把這些傷心的事情都忘了,你會有你自己更好的人生的。”

自從我受傷之後,我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我從全身都是繃帶,到拆得只剩腿上還綁著石膏的這段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別人說痛苦的時間都是過得很慢的,怎麽到了我這裏反而沒有什麽感覺了呢?

直到我和唐風站在了清江機場的時候,我都沒有什麽真實感。

曼曼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了,我還是有點恍惚,沒有太大的傷感,也沒有特別多的不舍。

因為我感覺不到有什麽東西是真實的,這片土地我已經呆了將近九年的時間,離開的時候內心卻這麽毫無波瀾,反而是有一種將要解脫的感覺。

登機之前我抱住了曼曼,用手親昵的摩挲她的頭:“我們好朋友這麽多年,親密的話也沒有說過什麽,但是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曼曼,謝謝你,我愛你。”

曼曼這下哭的更兇了:“你別這樣,搞得跟什麽生離死別的時刻一樣……”

登記提示響了起來,我握了一下曼曼的手:“等我回來……”

但是不知道登記提示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曉曉!”撕心累肺的吼聲。

幾乎是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顧遠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楞在了這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顧遠?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知道我沒有死,不放心?還是什麽別的……

但是那些別的原因我想都不敢想了,自從我看到顧遠那天的轉身,我對這個人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程曉曉!”

顧遠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所有要登記的乘客都在竊竊私語。

“程曉曉!你到底在哪裏?我求求你出來見我!求求你!”

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聽到比這更撕心裂肺的聲音了,像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在呼喊。

這是在幹什麽呢?

做戲未免也太認真了吧?我心裏這麽想著,但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好像在叫囂著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別聽。”唐風是我們三個中間最先緩過神來的,所以唐風一下子就過來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擡起了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抖的不像樣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開始流眼淚……我不想的……我也不想啊!”

唐風用額頭磕了我一下,對我搖頭,示意我沒事,然後用口型對我說:“登記。”

沒有再聽到顧遠的聲音,我就這麽登了機。

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雖然生理上感受到了一點壓力,但是我還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終於還是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看著越變越小的建築物,心中默念著:再見了,清江,再見了,我的朋友,還有我的愛情……

到了意大利佛羅倫薩的時候,我收斂起了之前的所有雜念。

當我剛一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已經被這裏的藝術氛圍所包裹。

我驚喜的看向唐風,唐風瞬間就懂了我的意思,指著大街上隨處可見寫生的年輕人對我解釋:“可能是因為這裏藝術氛圍太濃厚了,所以當街可見的這些學生,人們已經都覺得不足為奇了。”

“佛羅倫薩本身的意思就是藝術之都,你能有這樣的感覺不奇怪,我也覺得這裏很適合你。”

唐風幫我把行李搬上了他早已安排好的車,繼續對我說:“我在意大利生活的那幾年曾經慕名來過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我當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我覺得你和這裏天上就很相配。”

唐風把我安置進了合租房,然後在走之前也不忘囑咐我很多事情,我被他老媽子一樣的表情逗笑了。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揉開了他的眉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爸爸,怎麽囑咐我的都是不要隨意回應男生的搭訕,不要隨便答應男孩子的約會……你放心,在意大利我可不是什麽美女。”

“還有,我都多大歲數了你還不知道?正常本科學生都是二十五歲以下的,我已經二十八了,要不是破格錄取,我就要去申請新聞專業的碩士了,哪個小男生能看上我這種大媽?”

唐風表情依然沒有放松,抓著我的手對我說:“國外的小男孩可不像國內的,中國人本來就不顯老,再加上你長得……”

唐風頓了頓:“算了,反正你記住我說的話,保護好自己知道嗎?我雖然不在佛羅倫薩,不過我會定期來檢查的,知道嗎?”

我點頭:“我知道,我會遵守組織紀律的,唐伯父,您就放心吧!”

唐風最後無奈的笑了:“那我走了,保護好自己,有什麽事情跟我說,知道嗎?缺錢什麽的……”

“我的房子你幫我賣得那麽貴,我就是往死裏揮霍這幾年也花不完,你能不能不要瞎操心了?”

唐風最後又說了幾句,這才走了。

我轉身回屋,看到一間屋子裏探出來了一個女孩的頭,看起來是亞洲人。

我揮著手跟她打招呼:“Hi!”

她走了出來,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她過來和我握手:“你好,我叫何蘇煙,你可以叫我蘇蘇,也可以叫我煙兒,佛美雕塑系新生,姐姐,你是碩士新生嗎?”

“我叫程曉曉,我比較特殊,雖然羞於啟齒,但是我和你是同一屆的,我屬於……破格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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