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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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好燙,好癢。

癢?誰在啃我?

入眼兩顆豆眼烏溜溜,許念嚇到每根汗毛都直喇喇躥起。

“嘰?”

小老鼠在光下搓搓手,每根毛發都融入陽光的色澤,活像插畫裏的鼠王子。真別說=-=這小眼睛看久了還挺萌。

為了不被曬成鹹魚幹,許念爬到陰處卻驚動了身邊的人。順著攬在腰上的手一路看下,毛糙淩亂的長發下露出張臉,迷茫且浮腫,尤其是臉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腫到這張本就胖了不少的臉更胖了。

=皿=還好早上第一眼不是他。

“嘰?”小老鼠搓臉,烏黑圓溜的小眼睛亂動不止。

早上?這毒太陽得下午了吧!

腿腳酸痛的兩人坐在陰處眼神飄忽,芹澤撓撓頭發,抖下的灰癢得許念直打噴嚏。倆臟小孩看向對方,終於忍不住噗嗤相視而笑。

然鵝,他們不知道他們互相拍對方頭發的認真樣,活像發-情看對眼的大猩猩。

“真酸。”

許念看向直揉肩膀的芹澤,猛然想到今早的親密樣,臉紅得結巴,“是我壓的嗎?”

芹澤低頭任長發遮住自己的臉,耳尖熱得發燙,左揉右揉活像多動癥附體。

“那個啥,累迷糊了,把你當成別人了。”

每年夏天她都會跟小百合在這耍得天昏地暗,不過晚上卻是有多遠離多遠,因為熱唄=-=那麽黏糊幹嘛?

“別人?”

芹澤撫胸,心塞到窒息,眼神幽怨,“齊藤個老不羞。”

“不過,”他站起身朝許念伸出手,“先動身打掃吧,否則晚上還得睡在地上。”

“說的也是。”

許念元氣滿滿,臉上的小絨毛都透出可愛。

不是可愛,是可以愛。

光塵點點如星,飛舞在被遮掩一半的視野中,許念仰頭就懟,順手掐住肉臉死命rua rua rua。

“你幹嘛?”

“充電(● ̄(工) ̄●)”

那,那我還就信你的邪= ̄ω ̄=

忙東忙西,烏黑狼狽的兩人換來屋裏大致的幹凈。

“餓不?”

“超餓。”

比起自己,許念更擔心餓壞了芹澤的大胃口,殊不知對方也是這般想。

果然,戀愛是個神奇的玩意兒。

憑著細碎的記憶,許念從櫃中翻出了可貴的方便面。

熱氣氤氳,兩人看向杯面的眼神如狼似虎。燙到吐舌也不在乎了,只管吸溜吸溜。

“等一下!”

芹澤叼面僵在原地,眉毛一高一低懵得發萌。

許念掃過杯面底下的日期,納悶道:“過期了撒。”

咬斷泡面,芹澤端起杯面就呼嚕灌下,吃相香到許念也忍不住豪放一把。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看著對方的饞貓樣誰都在笑。目光落於最後的杯面,深覺未飽的兩人火速將杯面推給對方,不料——

杯面在中間穩穩不動,而且有癟下去的趨勢=-=

“你吃!”

“不,你吃!”

“你肯定連半飽都沒有!”

“反正我肯定比你耐餓!”

……

身比嘴快,熱水咕嚕倒下,芹澤壓好邊緣撐臉朝許念挑眉,頗為嘚瑟。瞳仁炯炯,為了不浪費存糧,許念打開杯面攪啊攪,將調料都攪勻更入味,拉起面條時上面還沾著魚板。

香味撲鼻,勾纏心神。許念咽下口水,杯面隨著手腕微動,她笑意滿滿。

“來,啊——”

“那,就一口,就一口。”

聞言笑得更甜,芹澤心滿意足地張嘴,許念怕他燙忍不住吹了吹。微微熱氣刺痛了眼,雙眼迷蒙時梨渦依舊掛在嘴角,且愈發深。

深?

(● ̄(工) ̄●)有種不祥的預感?

嘴中分量加大,芹澤想閉口卻遭許念呵斥。

“給我張大嘴!大男人嘴巴這麽小成何體統?!別吐!我可不吃你口水!”

芹澤:(● ̄( 工 ) ̄●)……

陰謀得逞,許念拖動芹澤的下巴讓他嚼嚼嚼,就是被擠到瞇起的小眼睛幽怨得怒刷存在感。避免被摁頭灌湯,許念討好地擦擦被湯汁糊一圈的熊嘴,笑瞇瞇地說:“水開了,快去快去。”

某廝仗著皮毛優勢楞是要沖井水澡說省事,被井水涼顫心的許念只好反鎖浴室門,並慢悠悠地說:“門的年紀比你大,悠著點哈。”

水聲嘩啦,隱隱水汽黏著在玻璃上,結出晶瑩的水珠。

燈光昏黃下,點點蚊蟲在燈管上爬來爬去,看見就惱人。渾身只有腳還算幹凈的許念如往常在屋內各處點上香,點完了仍是不知足地在屋內繞來繞去,趕著空氣中的蚊蟲,還是其他?

窗外寂靜,黑幕之下偶有幾聲蛙鳴,咕咕囔囔的,活潑得很。還有蟋蟀叫,脆生生的,久之也不顯得聒噪。

或許,是人的關系吧。

以往與小百合躺在地板上嘰喳,鄉下的新鮮勾起半大孩子的活潑,到多晚都活力四射,除非得到叔叔幾聲無奈的呵斥才作罷。不過他離開後,兩人那才叫瘋了,那時只覺夏日活物的叫聲擾了清凈。

還在叫喚啊,許念偏頭看向桌面,指尖打圈。

眼神呀,又飄飄忽忽。玻璃上水珠劃下,水線清晰後又被霧氣遮掩。門後背影不經意地閃了閃,許念似被針紮馬上低頭,打圈的細白手指微微顫動。

涼風繞指,許念卻降不下臉上的熱,還有心中的躁。

明明鄉下夜間涼快才對,許念雙手扇風。

孤男寡女這四個字,想想就赤雞!

咳咳咳,大嘴巴(第四聲)子扇去影視劇中的惡俗橋段,許念捂臉皺起秀氣的眉,從白雞蛋變到西紅柿很容易。配上她的熱,下鍋就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

紅紅黃黃的,她記得他之前吃得挺香。

要不得要不得!許念彈彈自己的臟腦門,努力彈去飽含少女情愫的想入非非。

古舊的門吱呀發聲,rua臉rua得樂乎的許念猛地對上雙濕漉漉的眼眸,發絲黏在臉側的芹澤嗓音略啞且弱,帶些底氣不足的虛。

“我,我找不到你說的防水袋。”

“怎麽可能!?”

許念發懵,在浴室的芹澤也面色不好,而後果斷捂胸。

敲!可別說他要光光的(● ̄(工) ̄●)

顯然許念也想到了這可能,按住內心的化狼咆哮,許念火急火燎翻箱倒櫃,而芹澤則默默拉起門對著血汗混合還發臭的衣物發愁。

撿起沾濕的胖次,他愈加愁。

“哐哐——”

指節叩門,輕柔無比,門外女聲略帶好笑,估計是在笑自己的壞記性。兩人間明明隔了一門,芹澤卻縮了縮,身子緊繃。還好許念只是將換洗衣物放在門口就轉到別處,一會坐一會蹲,滿腦子都是——

出浴美男,赤雞!

唉唉唉,拉住拉住,咳咳咳,矜持,要矜持!

果然是在中國呆久了嗎_(:з」∠)_在日本染上的含蓄被壓制不少。

不過,過於含蓄,那錯過的可就大發了。

“我洗好了,你去吧。”

許念轉頭,瞧見條毛褲?

哦不,是腿=-=皮毛優勢,果真名不虛傳。

被小臟臉打量到覺得褲底直漏風的芹澤往桌邊挪去,束手束腳地甩甩垂到肩上的濕發,眼神也在飄忽。地板上綻開水花,發尾凝出的水珠一顆接一顆。

腳步聲在身邊響起,芹澤能準確判斷出她的動向,畢竟是在同一屋檐下。他抓起頭發,嘴唇抿起,眼神閃爍。

唉?好近……在身後!

眼前昏暗,芹澤探頭卻被摁下,許念搓了搓毛巾。

“擦幹點,待會拿吹風機吹吹。”

說完便進入浴室,留下芹澤抱頭搓毛嘟囔=-=鋼鐵直男,不需吹風機,只需扭頭甩甩甩。

眼眸微擡,門後背影纖瘦,芹澤下意識拿毛巾包住臉,力道太大反倒快悶死熊。

咳咳咳,有四個字他就是想了一下,而後想入非非又非非,咳咳咳……

剝下膩在肌膚上的衣物,許念忍不住聞了聞,而後嫌棄丟角落。蓬頭一沖,沖走汙穢與疲勞,熱水流於肌膚,只留下徹膚的輕松暢快。

見沖下的水臟,許念沖得愈發起勁。

因為衣物帶來帶去麻煩,所以這裏總是會備下一次性內褲,T恤和幾條大褲衩=皿=對,她和小百合就是喜歡穿著大褲衩在鄉間瘋。

等等,許念放在門上的手收了回來,轉而擦掉鏡上的水汽,各種撩頭發擺脫落水雞的既視感=-=可,沒啥用。

依舊爆炸難看!

所以她罩起毛巾貓頭貓腦地在芹澤眼前晃過,拿起吹風機躥進浴室那就一個幹脆利落。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芹澤喉間癢癢,白裏透紅的小腿肚什麽的……

(╯‵□′)╯︵┻━┻晾你的衣服去!

褲衩,是夏威夷海邊的經典。

頭發差不多長的兩人對視後,許念默默說:“如果你可以嬌小點,咱倆就是姐妹。”

個胡子拉碴還清秀不行的男孩子真是世間瑰寶(/▽\)

廊下,許念抱膝,芹澤岔腿,一溫婉一豪放,和著陣陣蟲鳴和諧如畫。

這晚可不像早上累昏頭倒地就睡,隔著兩道門,月光淡淡,兩人皆視天花板,目光炯炯。

啊=皿=睡不著。

心底的人離得如此之近,唾手可得下卻又在心中種入絲惶恐,失而覆得會不會再失?

席上輾轉難眠的許念指尖劃唇,她拖起枕頭拉開門,趴在地上輕叩地板,不確定地問,“多摩雄,你睡了嗎?”

“sisi~呼叫多摩雄。”

對門被拉開,多摩雄趴在地上撐臉眼眸晶晶亮,“收到收到。”

真好,還在。

許念翻身枕在枕頭上問,“是不是睡不著?這裏會不會很無聊?”

黑幕中的語調沈穩輕松,他說不會,反而很開心。

“去哪裏都好。”

“?”

“有人陪伴就好。”

深意不必追究,話雖含蓄但理很直白,許念問,“什麽人?”

“喜歡的人。”

絲毫不猶豫的回答,早在舌尖蓄勢待發的話融成身體一部分機能,受到牽引自然而然流出,仿佛多絲遲疑都怕傷到那份真心。

“我是被表白了嗎?”

“對,是我欠你的。”

他欠雪地中怔楞挫敗的姑娘一句話。

“把手給我。”

嗓音低沈,迷得她不知朝哪伸出手,卻被芹澤抓得準確。

“我也喜歡你。”

黑暗中嗓音輕顫顫,還有噝噝抽氣,許念捂胸生怕不小心梗昏古去。

“謝謝你。”

手勁加大,溫熱一點落於手腕,還帶著紮紮的癢。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

感謝喜歡,回應,信任。

然鵝,心緒浮動的許念更睡不著了,她嘰喳起在中國的見聞,順帶吐槽塑料情的親戚們=-=

“也不求他們對我好,面上過得去也行,就是不要拿我當幌子。”

芹澤摳摳她手心,“所以回來多好。”

此夜,是透出甜蜜的靜謐。

許念懶洋洋打個哈欠,透出濃濃的困意。

“多摩雄會做什麽”

“杠架,打麻將,還有,”芹澤默默點,“看天。”

“看天?為什麽?”

呼吸均勻淺淺,手勁分明松了,嘴巴動動的芹澤暗自好笑。

“睡得挺快。”

但總不能頭枕走廊睡吧╮(╯▽╰)╭撐身時壓響古舊的地板,果不其然吵醒了許念。她迷迷糊糊地抱起枕頭,低道晚安。

“等等,等我一下,馬上馬上。”

“?”

動靜挪到近處,芹澤輕輕擡手,觸發如絲綢,掃到心底的癢。

emmmm,怪不得他覺得自己的頭發也順了許多,女孩子用的洗發水果真不一般。

(● ̄(工) ̄●)熊貓男孩忽地精致還有些不習慣。

臉側落下輕吻,軟軟溫溫的,許是觸感不太對,摸黑挪挪挪才去了該去的地方。

即使夜黑,芹澤都能腦補出彎彎如饜足貓咪的眼。

“晚安。”

“……哦。”

拳頭緊握,她怕是不知道男版沖動二字該如何寫=-=芹澤腦闊疼得就地滾。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糖,撒撒撒

評論評論評論_(:з」∠)_

小劇場:

嘰?

=-=這兩只兩腳獸聞起來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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