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假的吧？”

可再不置信，也得接受。

“為什麽？！”

“對啊，為什麽？”

小百合嘆口氣，“這我並不能說，我很抱歉，但這段時間內與你們一起我很開心，非常開心。”

“那為什麽？”

燈光下睫毛忽閃忽閃，小百合只是搖頭，她開始點人頭說著話，無非是讓誰不要沖動，不要過度沈迷游戲，不要……

“猴子！”

“嗨！”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我……”

小百合又開始嗶嗶，啥子團結啥子友愛啥子不放棄，許念發現她的聲線在飄。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要坦白，我……”

許念心中一緊，偌大的酒吧內只有回音。

“我，我……”小百合揉揉眉心，嘆口氣。

“我是，是……”

看見他們信任的目光，小百合猛地打個激靈，這是欺騙啊，她欺騙了這麽多人的信任。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們，真的！當然，我不是同性戀。”

許念又想哭又想笑。

“原來是離別禮物……”禮物頓時重如山，誰都拿不穩。

“抱歉呢，時間來不及，不然還能來個派對，喝喝小酒。”小百合像是在招呼他們吃飯，語氣稀松平常。她張開手，“那現在誰要給我個臨別擁抱？”

接著殺豬般的叫聲響徹全酒吧——

“敲敲敲！！輕點！”

小百合也好笑，每個都眼淚汪汪的算是咋回事？

猴子與河馬沒有要挪動的意思，小百合向河馬說道：“等放假，我帶你去雪山，禮物絕不缺你一份。”接而將頭轉向猴子，“我有話要對你講。”

許念與河馬站在冷風中等了許久，猴子的怒氣與不舍在她預料中，他跑得很快。小百合落後幾步拍拍手裏的禮物，那是給猴子的。河馬接過禮物抱在懷裏，她拍拍他的肩，“如果他不喜歡非要丟掉，不要讓我看見。”

“還有，如果他樂意，假期一起去看雪山。”

方才還人擠人，現在卻冷清清，許念挽住小百合順手將她調皮的發絲勾在耳後。

“不用擔心，離別還是小事，反正大家開開心心的，也不差。”小百合臉上憂愁，“只是我不知該如何開口，我是女孩的事實。”

“那就別說了。”

“嗯，不說了……我以為我今天會哭，會特別舍不得，但等到放下時，倒沒這麽多覆雜東西。挺好的這樣，挺好的，我都不敢想象他們知道我是女孩的反應，絕對會氣我的！所以，這樣挺好。”小百合也沒發現自己的突然話癆，她又插嘴，“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成熟？”

“好啦好啦，我們回家吧。”

許念卻搖搖頭，她摸著帆布包淺笑：“我想我今天也需要充當一下聖誕老人。”

“？？？”

街道繁華，但紅與綠絕對占優勢，商家可謂是煞費苦心。但這番苦心絕對是有回報，摩肩接踵，許念穿行在人群中有些找不到方向。

天還沒黑，人居然這麽多？許念挪了半天才挪到街上最大最高的聖誕樹下，湊近一看，才發現是真材實料，居然真砍了棵樹？這大小，樹齡可有幾十年吧。

=皿=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

而且她要找的人就在萬惡資本主義的壓迫下。

左看右看，這棵樹下只有一個聖誕老人在發傳單，並且飽受熊孩子們的折磨=皿=

“大姐姐，你在做什麽？我們還要玩呢。”

“玩什麽玩？！”許念兇了回去，她拍拍聖誕老人的底盤，哦，不，是離地不高的襠。誰叫這玩偶服是短腿貨呢=-=哦，上面還有n多小腳印。

許念抱怨，“這些小孩子真熊，你得拎著他們別讓他們踢著你。”

大頭白胡子老人伸出兩只短手，黑色手套上是一疊又一疊傳單。許念看著兩只卡通眼，十分懷疑地在他眼前晃手，“你能看清我嗎？”

能是能，但看不怎麽清=皿=額，她也聽不見撒。芹澤在透氣性不好的玩偶服裏幾乎憋成豬肝色，但他又不想如此狼狽地摘下頭套。

真是窒息=皿=

“你？”

人多是多，但有些難度，同行競爭先不說，好像誰都不願在天冷時伸手=-=而且，許念看看樹下堆的傳單高度，emmmm，喲西！加油！

只能透過兩個小孔看人的芹澤晃悠悠，有人在拽他擺姿勢，視線裏只有頭發在飄來飄去，很順滑的頭發，燈光都分外偏愛。

Emmmm，這姿勢都不用想，不就是電影裏黑道老大坐在沙發上，旁邊碼好成疊鈔票，準備發錢的霸氣姿勢？只不過，他現在是連個翹二郎腿都沒法的聖誕老公公，旁邊沒錢，只有成疊的傳單=-=他恨！

“你就想著都是錢，錢啊錢！千萬別不舍得！霸氣點！走你！”

厚厚的玩偶服讓聲音不是很清晰，但芹澤足夠get話語裏的激情。憋下嘴角的笑，擡手間都是幹脆利落。

有些奇怪，他竟享受如此苦差。

如此不羈以及違和的聖誕老人當然逮誰誰駐足，像是在發錢的架勢讓人忍不住接下傳單。但站得有些遠的人，只要停下，也有戲。許念化身小鹿，敏捷在人群中蹦跶，瞧到空隙就塞。

事先將傳單折成飛機小花，看見帶小孩的就送出去。學生一類，嘴巴甜些就容易塞。但如果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她就只能遞給女方並且順勢誇讚她們，效果也八錯(*^▽^*)

偏頭一看，聖誕老人‘生意’漸好。舉一反三，怎麽發錢怎麽爽那就怎麽發，芹澤仿佛get到某個開關，手間都是霸氣。總之，天女散花式發發發。

如果是真錢，那絕對沒這效果=-=

舍不得唄_(:з」∠)_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聖誕特惠，只要進店就送巴拉巴拉……”許念效仿她在北京胡同見到的吆喝方式，在人群間直蹦跶，像個跳跳蛙。

都說了同行競爭，許念悄咪咪對各式大佬坐姿的聖誕老人們磨起牙，不過掙錢都不易啊╮(╯▽╰)╭

“媽媽，你看！”

許念一看，芹澤君，你還真是絕了=-=因為芹澤正側躺在地上單手撐頭，摸起傳單隨意舉過頭頂，那意思擺明就是——

誰愛拿誰拿╭(╯^╰)╮

人果然都有貼冷屁股的隱形賤脾氣，至少傳單在芹澤的手中沒停留過三秒。還有人眼巴巴站在旁邊等，芹澤抽出傳單後還得伸回來再伸回來逗逗人才作罷。黑道大佬轉眼變成慵懶傲嬌的小公舉，真是有錢能使窮鬼掉節操=-=

等許念將最後幾張傳單折成玫瑰花送給小女孩，她站起身揉揉腰，天也黑得跟潑墨似的。不過接下來的黃金時間點才是節日高-潮，所以，芹澤就該從玩偶服中解脫(^o^)/

幸好這份工是按傳單數量結賬，而不是工時。但管事人顯然有將芹澤留下的念頭，可許念在旁眼冒星星，這些星星只詮釋著祈求。她雙手合起在胸前，眨起眼萌到骨子裏，就差搖尾巴說拜托~

芹澤悶悶，他其實預料了些什麽，但隔著厚布料隱約一句話——

“行了，下班吧。”

急著去換衣服的他沒有聽見管事人促狹的抱怨，“年輕人啊年輕人，年輕真好……”

大冬天也捂出一身汗，芹澤額間濕漉，擦汗間還不忘遞給許念熱乎乎的飲料。

“你這帽子哪來的？”

“那個大叔給的。”

紅帽尖頂的百團分外軟乎，許念掐了又掐，她興沖沖地戴上帽子，但這帽子做工廉價根本不立體。眼前暗了許多，許念奇怪擡頭，見到青茬點點以及美好的唇形。

這絕對是個偷襲的好機會，許念咽起口水，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典型。

是錯覺嗎？被圈住的這部分很熱乎。

芹澤放下手前還意猶未盡地捏住小白球讓它定型，滿意地點頭，目光下落時停在某處再也挪不開。

四目相對，誰能比誰堅持得久。

真漂亮，容納星辰，她不由得想看更多……對，她就是貪婪了點╮(╯▽╰)╭

可惜芹澤少年扛不住這麽灼灼的視線，他撓頭顧左盼右，“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許念無奈，她將手伸入袋中，有些猶豫與緊張。偷瞧見芹澤臉懵懵，許念血氣上湧滿腦就想著速戰速決。

“這是，圍巾？”

“對啊……”許念深吸口氣看著他，話說得很慢，因為她怕太緊張咬舌自盡=皿=

“我，我說過我今天要cos聖誕老人啊。”她期待地看向他，“那聖誕老人有沒有跟你搓麻將的資格？”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不？

小劇場：

小百合：=皿=為啥我就弟兄一起，你跟他一起？

許念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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