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兒很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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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澤將註意力都放於肩上的手,所以他無暇顧及拐角的光亮。尖利的車鳴夾雜驚呼,驚魂剎那時,他們與大貨車擦肩而過。驚險後,連連顛簸讓芹澤繃緊精神極力穩住,他繃不住險些想罵,但身後騰空的分量忽地全貼在身上,而後,他被人有力地抱住。

他忘記了,他要罵什麽來著。

車還在平穩地開,但心跳聲其實很突兀。許念趕忙將身子挪後,她捂緊心口,那裏砰砰直跳。

穩住穩住穩住,絕對要穩住!

許念得管理好表情,又小又圓的後視鏡會洩露她的思緒,但牽扯出來的心思它又承載不下。不過,他向來粗心,應該不會註意的。

“那個,我不知道之後的路。”

“啊?哦哦,你直到底再往右轉,然後左轉,最裏面的就是了。”

“唔,那你坐好。”

之後沈默綿長,許念渾身不自在,像是有羽毛搔著撓著,心又麻又癢。

路燈流光,許念摩挲起下巴的扣子,眼眸盡是碎光,它們從發根溜到發梢。光輝在頂端悄然而逝,但許念不擔心,因為它會再出現。

襯衫被風鼓起,許念無聊就戳戳,瞥見後視鏡中的側顏,她似被抓住的調皮小孩揉起衣角。

微風拂面下,許念看見燈,熟知路線的她明白,要到了。

這路比平時走得太快。

“念——醬——”

有人燈下瞎蹦跶,可不就是小百合。許念輕笑,“就到這裏吧。”

“啊,那就這吧。”

“我滴天,到底是怎麽搞的?”小百合念叨叨,“我明天要找桐市理個清楚,個不消停的。來,慢點慢點,要不我背你,嗷,你掐……”小百合滿臉問號,許念拿眼橫她,她當然得乖乖不說話。

“今天也多謝芹澤君,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許念咬牙,真是越想越想咬死桐市,但現在得微笑(* ̄︶ ̄)

“啊……”芹澤輕輕應下,他扣緊下巴的帶子,“那,我先走了。”

“啊?哦哦,好。”

“你回去吧。”

“沒關系,你先回去吧。”

“沒事,你先走。”

“你們還沒完沒了了是吧?!”小百合抱胸,她縮腳,出門太急,短褲配人字拖,明眼人一看就是女孩的線條。但顯然,芹澤朝向的始終是許念。她忍不住快刀斬亂麻,“行了,芹澤你先走吧,反正這就我家,近到挪都可以挪進去。”

“就這嗎?”

高墻院深,垂下的綠植十分精神,順風微動,掃來撲面清新。偶有幾聲蟬鳴劃破院落寂靜,在墻外的人只覺空曠。

“好大的樣子。”芹澤感嘆,他終於看向小百合,咬咬唇脫口而出,“好好照顧她,那就交給你了。”

貓咪在墻內喵喵直叫,它們還沒有母親的敏捷,不能輕松上墻只能對墻撓撓撓(* ̄︿ ̄) 怎麽擼一半就跑了呢?

“看來它們生活得超級棒。”芹澤勾起嘴角,線條分外柔和,他朝許念揮手,笑容爽朗,“真走啦。”

摩托車並沒有急速絕塵過去,反而是低速慢悠悠開去,芹澤舉起手高高揮舞,終於消失在夜幕中。

許念凝視夜幕幾秒後猛然抽氣,糟糕,好痛!

這回沒上次走運,是真的傷到了,腳腕活活跟粽子似的,許念現在連轉個腳腕都做不到。加子阿姨態度堅定,“‘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爺爺說的,所以,你現在就跟我好好在家休養。”

“但是……”

“不行就是不行!”加子阿姨給紗布打上蝴蝶結,她瞪瞪小百合,“你也不行!”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樣,一天都沒多少時間在家。”加子很哀怨,“你們啊,難道就不考慮考慮以後的生活嗎?唉唉唉,一個個都這樣,又何苦去外面打架和打工!”說多就要抹淚,許念和小百合都沒轍,還得嘴巴抹蜜地哄她。

“我年紀也大了,也受不起你們倆的驚嚇。先不說小念,就是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那些男孩下手沒輕重。還有,萬一你被發現是女孩。”

“這不是沒有嘛……”小百合弱弱地說,不說還好,一多說加子又要炸,“廢話!你要是被發現是女孩,我都要提刀砍人了。嗚嗚嗚,想到他們會怎麽發現,我天天提心吊膽。”

雖然很對不起小百合,許念還是慶幸炮火暫時轉移,但下一秒加子看向她時,她汗毛直豎。許是咆哮後人多少洩了氣,加子柔和了態度,她將許念的手置於掌心緊緊握住,“小念啊,還是留在家裏舒適安全點。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就是我們的家人,真的不分彼此。”

“什麽?你們在說什麽?”小百合懵逼臉。

加子將許念額前的碎發溫柔勾到耳後,眼中含著無限溫情,“我不會逼你,但總要讓我們放心,對不對?”

許念點頭,她抱住加子,“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嗯?加子阿姨?”

加子垂淚,“不是我想管束你們,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但我就是放不下心啊。”

小百合撓撓頭,撚起發黃的發絲左看右看,不知所措又迷茫。

桐市背個女式包,一路拉風。他以為走到店裏後,她會白眼翻天然後向他伸手討要包包,元氣滿滿的女聲清脆帶怒,但又無可奈何。

“好啦好啦,把包給我。”

然後他就說,emmmmm,說什麽好呢?說什麽才能忽悠她再出去遛遛?千想萬想,但料想中沒有她不在的情況。

“唉?不幹了?”

小百合翻白眼的□□頗似許念,她在桐市楞神時奪下包包並冷哼道:“也不想想是托誰的福?”

桐市拉住她,“很嚴重嗎?”

“那也沒有,只是沒興趣而已。”小百合忽地想起什麽,“昨天的短信是你發給的吧?用念醬的手機。”

“不過,你居然知道密碼?”小百合眉頭深深皺起,她按捺住揍人的沖動,指頭用力戳在桐市的心口,“你,歪心思別太多!”

眼神要瞪穿桐市嬉皮笑臉的厚臉皮,小百合聲線卻十分平穩,透出其父之風,“齊藤家,不是好惹的。所以,利落快滾。”

“哼~”桐市將手搭在小百合肩上,“小矮子,知道的不清楚就不要多嘴。而且啊,我與你們齊藤家的緣分暫時不會停。”

小百合撞開他,憋著滿肚子氣回到鈴蘭。

“阿勒阿勒,齊藤啊,果真很娘啊,還背個包!”

“一看就是小女生背的啦,哈哈哈。”

“齊藤小女生唉,哈哈哈。”

還有人膽肥到去扯包帶,被接連□□的小挎包徹底焉了。

“斷啦,斷啦,齊藤,感謝我不?”

劉海隔絕了眼神,小百合拍拍窗戶上的灰,小心將包放在上面。她想,是她相對於其他老大太柔和了。

今天,被其他人叫來的猴子見證了一場暴行。他家老大活生生把人從走廊頭打到走廊尾,零星的血滴了一路。被踹倒在地的板寸男喘著粗氣,他現在就後悔他的年輕氣盛了。血眼模糊間,他怕得要死,因為齊藤掰下椅腿正朝他走來。

猴子忍不住發聲,“算了吧算了吧,會死的。”

小百合回頭,臉上是令人驚懼的平靜,她面無表情地說:“好。”

“咚!”

在眾目睽睽下,小百合扔了帶血的椅腿,而她腳下的板寸男,癱軟如爛泥。

“真臟。”小百合嘟囔,眼神掃過人群,他們自動分開兩道。

小百合將頭發往後撩,帥氣十足,猴子的驚懼眼神瞬間轉為崇拜,連周遭之人都是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叫你們還看人低!猴子很自得,但河馬卻拉拉他,“不對勁。”

不對勁的小百合走到窗臺,將血都蹭幹凈才拿起包。

到底什麽意思……桐市……

脖後一緊,“齊藤?哇哦!”

小百合回神,拳頭被緊緊捏住,她打下時生的手,“幹嘛?”

“口氣好差。”時生見小百合扭頭就走,忍不住追上去問,“怎麽了?這個包,好眼熟。”

“念醬的。”

時生暗想,今天不太對勁啊。

“那,那個,吃燒烤嗎?今天晚上。”

“不了。”滿腹心事的小百合根本聽不進去,她擡臉,眼神這時才回歸澄澈,“你有沒有針線盒。”

時生滿臉黑人問號,恕我直言,你才是女孩子吧=-=

=-=居然還真借到了?這不是男高嗎?

但小百合拈起針線想了想,她果然不是這份料,這雙手只能握緊揍向別人,那念醬就負責貌美如花吧。

桐市到底什麽意思?莫非跟老頭有關?

小百合磨牙,她眺望遠方,暖陽織出看不見盡頭的橙黃毛毯。她偏頭轉向天臺,那裏有堵墻,塗塗抹抹,忽白忽黑。但最明顯,最耀眼的,還是鈴蘭の頂點。

“鈴蘭的頂點啊……”小百合深吸一口氣,到底該怎麽做呢?

“老大!”

被嚇一跳的小百合抖抖身子,包正好砸到某人頭頂。

“齊藤!混蛋!你給我下來!”

小百合不太想動,她很不甘,怎麽他就萬人愛了呢?

個矮冬瓜!

為了持平,她每天內增高穿到腳痛。在這種情況下,芹澤自然覺得小百合的臉臭得要死。

“這不是她的嗎?”

“她是誰?”小百合現在易燃易爆炸,“她有名字的好伐!”

芹澤噎了噎,將包遞給她,“你們晚上會來吧。”

“不。”小百合深沈道,“今天的風兒很喧囂。”

“???”

“所以我要回去陪念醬。”

“……這兩者有必然的聯系嗎?”

小百合拍拍芹澤,“你們玩得開心,哦,還有件事情,念醬不幹啦,暫時在家休養。”

“啊?哦……”

小百合走後,芹澤站在風口,抓臉撓腮似乎很糾結。

作者有話要說: (~ ̄▽ ̄)~ 懂伐?懂伐?

小劇場:

對許念的稱呼

源治:小念

小百合:念醬

芹澤:可以叫念不?

源治&小百合:可以打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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