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遭罪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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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深夜聽眾嗎?那種專門狗血檔的?”

“我,我一直睡得很早的!”猴子非常認真地說,只是腦袋怎麽看怎麽耷拉。許念轉轉腳腕,還有殘餘的疼痛感。實在沒想到墻一翻猝不及防就是公園大長椅還有打電話的猴子,其實要不是猴子墊了一下,許念這幾天都要拐著走=-=

“你沒受傷吧?”

“沒有!絕對沒有!”猴子內心默默流淚,大嫂,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天啊!我為什麽會信青梅竹馬的戀人被惡老板抓去榨幹勞動價值還意圖下手的狗血故事?!還帶兄弟們去砸大嫂的飯碗?!

“……給我一拳吧!”猴子生無可戀,突然他期待地看著許念。許念開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不,不是吧?”嗚咽的聲音抖上七八回,許念扶額點頭,都不忍心看。

“當然得給你一拳!!!”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開,猴子哆哆嗦嗦地一轉身,見到面色陰沈的小百合皮毛更是一豎,腦後冷汗蹭蹭蹭掉。

“老,老大……”

小百合真是要氣瘋了,不僅僅是因為這檔子破事,更是因為底下居然有這麽惡劣的人!她盯著猴子,眸子裏的冷氣唰唰唰地往外冒,最後一言不發地背起許念。被忽視的猴子也不好受,他也是盡心盡力的。

猴子期期艾艾,“老大……”

“閉嘴!”小百合眼神狠厲,在這時候任何話語都是增長她心底無名火的風,手臂下意識地收緊,許念有些吃疼。這樣的呵斥小百合平時沒少說,但語氣卻是截然不同。其間濃濃的失望終於讓猴子爆發,他也沖小百合大喊,“為什麽老大要這麽約束我們?!一點都不自由?!明明都是混混啊!!!”

越到最後越帶上自暴自棄的意味,小百合氣極反笑,“混混?!當打砸搶燒無法無天的混混很好嗎?!”小百合放下許念一步一步穩穩走向猴子,手拉住猴子的領子狠狠拉向自己,“你說啊?!”

虎父無犬子,小百合突然爆發出的氣勢連許念都嚇了一跳,更何況猴子呢?

“當然不是啊!”猴子梗著脖子喊道,“但是老大根本就不像其他的老大!老是婆婆媽媽,一點都不爽快!像個女人!不止是他們,我也很有意見!”破罐子破摔的猴子閉眼吼道,完了完了完了,我要退群了〒▽〒

哎哎哎?怎麽感覺領子松了?

一睜眼,猴子欲言又止,小百合冷靜後流露出的失落太強烈。嘆一口氣,小百合拍拍猴子的肩,“……辛苦你了。”她自然也知道猴子為了協調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是太沖動一時剎不住車。

小百合背著許念走出幾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野餐的話,先取消吧。”猴子聽完心裏一揪,臉上滿滿都是失望。好不容易計劃好的,說了要大家一起去的……

夜幕慢慢籠罩,只剩天邊一絲紫紅色的霞光。小百合越走腳步越快,似乎要把所有積壓在心底的不爽發洩出來,突然眼前一黑,腳步自然放慢。將手慢慢收回,許念輕聲說道:“好了嗎?”

“嗯……”

“放我下來吧。”

“不要!”

“那還不扶扶我,臉都要到你腰上了!”許念賞了小百合一個大爆栗,但小百合波瀾不驚甚至有些面癱。許念駕馬似箍住小百合的脖子往旁邊一帶,順利帶偏方向。從小到大的默契是不用話來說,兩人自然而然地跑去散心。

可沒走幾步,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打破寧靜。哦,好吧,是兩股。身體是非常誠實的,許念戳戳小百合,“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走走走,這裏哪裏有好吃的?我請你吃!哎哎哎,回頭回頭,哇,是那家拉面店。小百合,快沖!!!”

“臥槽!要不要這樣!頭發!頭發!!頭發!!!”小百合齜牙咧嘴。

“老板?”

“怎麽了?”

“那裏好像有個奇行種!!!”

“……說些我能聽懂的,我去,是女鬼吧!”

夏天的拉面店還是很火,進入空調房後喝一口滾燙的湯汁也別有風味。許念吃得鼻尖直冒汗,但嘴巴真是停不下來。眼睛一瞥小百合的頹廢樣,許念非常有眼色見地往碗裏加辣醬,很多很多的那種。

“老板老板,他怎麽還吃哭了?”

老板輕飄飄地瞟了一眼,嘖嘖嘆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禁辣,白瞎了我老婆的蜜汁辣醬。

“混蛋!”小百合抹著眼淚控訴,但她卻不阻止。到底是被辣哭,還是就是想哭,誰知道呢……

許念左看右看,舀著湯小口小口地喝,不是說晚上在這打工嗎?

“是在找多摩雄那家夥嗎?”老板忙得前後左右四處晃但眼神卻是尖銳,許念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一碟小菜被放在面前,老板笑得溫和,“送給你們的,那家夥啊,去送外賣了。”

“真辛苦呢,芹澤君,真是很拼命呢。”許念感慨,一天到底都是兼職兼職兼職,真是想算算他到底打了幾份工。老板也認同地點點頭,帶些欣慰也帶些無奈,“怎麽能補拼命呢,這麽努力的孩子真是少見。”

從他人話語中得到的點點滴滴正拼湊著少年的棱角,桀驁不馴?肯定有!循規蹈矩?也不缺。用幾個形容詞概括一人的所有那是遠遠不夠,他人言語亦是不夠。許念撐起下巴,爺爺老說,識人識心。手指點啊點的,許念抿起嘴角,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走吧。”小百合悶悶地說,眼睛微紅。

挽著小百合的胳膊,許念慢吞吞地走著,兩人從後面看親密得像一對戀人。經過橋面,蟲子隱在斜斜的草坪上鳴叫,草腥味帶著水汽撲鼻而來,小百合大口大口地呼吸。她沈默了一會,不知是對著誰說,“男生和女生真的差得那麽多嗎?”

“我明明已經盡我所能了……” 尾音帶著委屈。

為了戰勝某個人而入校的動機漸漸偏移,得到老爹承認的目標全然霸占心房。鈴蘭老大當然要爭,手下小弟當然得管。可是,男女之間的差別實在太大了。時間越推移,更加細膩的女孩思維在一眾男孩中越發顯得突兀。之後,便是沖突。

許念擡頭,天上一片黑雲遮住顆顆繁星。嘁,看星星的哄法今天不行啊。

“這個嘛~其實,小心!!!”許念推開小百合,自己也偏移身子。兩人分開的間隙中,拳頭帶風猛烈襲來。小臂橫掃,許念蹲身避過,腳腕因著使力開始隱隱作痛。路燈離得遠,眼中只有朦朧的人形輪廓。

一記膝擊往許念沖來,背後就是斜草坪,許念咬牙,沒辦法了。楞神的小百合回神時,許念已經滾了下去。黑影一怔,猶豫時,暴怒的小百合一腳踢了過去,可惜被躲開。此時已不是背光,小百合那些筆記可不是白做的,手指關節嘎嘎作響,她咬牙切齒,“川四!你是想死嗎?!”

川四冷哼一聲,小百合腦門青筋直跳,豈可修!渾身草味的許念對著小百合打了個招呼,不知川四又說了什麽,“豈可修!!!!!!!!”一聲怒吼後,許念眼睜睜地看著小百合追他而去。

怎麽可以一個人去呢?!許念恨不得揪起小百合一頓捶。

“嘶!”痛得冷氣直冒冒,許念起身又坐下,腳踝火辣辣的疼,這下子是真要傷筋動骨一百天了。摸黑抓緊草葉,許念一路爬上去,就著隱隱燈光,得,腳踝腫了一大片。

夏風那個吹,蟲子那個叫,許念四處打量,真是落在了一個死角。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可以沒電呢?”捧起手機,許念真是欲哭無淚。還有小百合這一根筋的熊孩子,單槍匹馬地就走了,許念怨氣更重了。也有人經過這僻靜的小路,但是醉醺醺的大叔真不是首選,還有情到濃時的情侶們,許念都想給他們挪個草地=-=

手足無措間,輕快舒緩的小調飄來,許念揉臉,很熟悉的調子,非常非常非常熟悉的那種。聲音中還夾雜著車鈴聲,越著急越想不到的許念終於忍不住擡頭,好快,這黑影躥得一下就出現在許念不遠處。

有些人啊,實在是太出眾了,不是樣貌而是散發出的某種特質。朦朧的燈光漸漸照出黑影的輪廓,但來人面目依舊不清晰,許念卻想也不想地喊道——

“芹澤君!!!”

車子行進得很快,柔和得像月色的臉龐在燈下轉頭,碎發間落滿星塵。許念滿心歡喜,天果然無絕人之路,這首小曲子可不就是芹澤天天哼的嘛。但被許念視為救命恩人的芹澤蹬著自行車往路燈縮了幾步,黑著臉(光線原因)對著草坪輕聲地說:“emmm,是水鬼嗎?”

頭上沾草渾身水汽的妙齡少女一臉懵逼,“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芹澤內心:我滴天!有一不明黑黢黢的人形生物叫著我的名字,我是答話呢?還是不答話呢?就這樣走了會不會被詛咒?但是不走會不會被抓住?……

許念:他臉好黑=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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