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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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杭州,悶熱依舊。用胖子的話來說那就是天然的泰式桑拿!我在小店二樓的陽臺上放置了一個懶人椅。沒事的時候總喜歡躺在椅子上看著天空發呆。至於這個古怪的癖好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仔細的想來應該是從認識了那個總喜歡45度角仰望天空的悶油瓶子之後吧!

說來也奇怪,自從長白山一別之後,眼看著十年之期將至。我竟然變得越來越焦慮了。一邊期盼著青銅門開小哥可以回來。一邊卻又害怕會如胖子當年所說的一樣。青銅門開了可是裏面什麽都沒有,亦或是等待著我的只有一堆森森白骨。十年的希望最終落空。“哎!”我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心裏暗暗自語道:“十年真的好長啊!長到我已留不住那份天真!真不知道再見面的時候,你還能否接受這樣的我?”

不過想歸想,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這是我在這十年裏養成的習慣。匆匆的收起了一團亂糟糟的思緒,我便起身走回了裏屋。蒸了一個小時的天然桑拿後,感覺自己全身都汗黏黏的。如果不及時去清洗一番的話,剩下的時間都別想過的舒坦了!想到這裏,我突然間就更想盡快的見到悶油瓶了。也不知道他在青銅門後過的怎樣?那裏的天氣如何?他不會十年都不洗澡吧?不過,轉念再一想,悶油瓶好像還是有點小潔癖的,記得以前每次下鬥的時候,他如果被弄的滿身粽子血,只要一得空了就總會找個地方清洗一下。想來應該不會太臟才是!想著想著我不由得也咧著嘴笑了起來。

洗完澡後的我才剛走到樓梯轉角。便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王盟正坐在沙發上埋頭玩著手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之後,我便慢慢的走了過去,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王盟居然連頭都不擡一下就張口說道:“看上什麽自己挑,上面都有備註價格。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我!”

我一聽這語氣。不由得一下子就怒了。然後想也不想的就擡腳往王盟身前的實木茶幾踢了一腳。可能是踢的有些重了。只聽“哐”的一聲巨響。直嚇的王盟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好半響後才吶吶的說道:“老板,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嚇死?”我笑著輕哼了一聲:“我快被你氣死了還差不多!”

王盟呵呵一笑:“哪有啊!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淡季。咱們店裏的生意一直都這樣。你看這不就我們兩個在喘氣嗎?我保證不會耽誤正事的。”

對此解釋我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其實認真的算起來,王盟跟著我也快有十一個年頭了。特別是在我經歷了阿寧、潘子的死亡;三叔生死不明;悶油瓶的突然離開之後。這個和他們或多或少有著共同聯系的人,就成為了我所有的精神寄托。雖然他經常會偷懶、打盹。但是如果真遇到了什麽大事,還是只有他才能讓我最放心。

“老板?老板……”王盟看著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發起呆來的吳邪,有些納悶的輕喊了兩聲。

我猛然的回神之後,急忙擡頭看了看客廳高臺上的古董時鐘。發現時間已快逼近下午六點。遂也失去了繼續和王盟鬥嘴的樂趣。於是簡單的交代了他幾句之後。便開始準備起了一會出門要帶的東西。

每天晚上的八點到十一點,是我給自己定下的體能訓練時間。至於,為什麽要一直堅持訓練,我給自己的答覆是:如果哪天小哥突然回來了。我絕不能讓他失望。還有就是要讓胖子也對我刮目相看。

還記得以前每次下鬥的時候,我總是被他們幾個給輪番扛著出來。想想那時候的日子還真是讓人汗顏。怎麽說我好歹也是個大男人吧!老是像吊車尾似的拖累眾人又算是個什麽事呢?

雖然,我知道經過這些年的努力,我不可能追上悶油瓶那個砍粽小能手。但是,如果連個胖子都追不上!那以後再一起下鬥的話,豈不是會被他們給活活的笑死麽?以前的我還可以依賴三叔、潘子和悶油瓶。可是現在三叔生死不明!潘子死了!悶油瓶也不見了。我還能再依賴誰?雖然胖子也是鐵三角之一。但是如果真到了快沒命的時候,我可真的不希望胖子最後是因為自己的拖累,而落得個和潘子一樣的下場。想必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也沒有辦法再茍且偷生了吧?至少,如果真的有再次下鬥的機會。我希望可以照顧好自己。可以不成為任何人的拖累。

“哎!”在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之後。我才終於轉身向屋外走去。可是就在我才剛走沒幾步。店裏的座機卻突然“叮……叮”響了起來。我心想著店裏還有王盟。所以並沒有停下自己前進的腳步。

“老板!老板……快點回來,老板娘來電話了……”王盟的聲音在我前腳就要跨出大門的那一刻。突然急急的傳了過來。

這一句喊話就讓我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然後回頭不滿的對他大吼了一聲:“王盟!你想造反嗎?什麽老板娘?你瞎說什麽呢?”

“老板,對不起,一下子激動了。我其實想說的是老板的娘。嘿嘿。”王盟賊賊的辯解了一句。我有些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但還是立馬老老實實的走到電話面前迎接起聖駕。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喊媽,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了不滿的怒吼聲:“小邪!你是不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爸媽的話也不管了?”我忍不住將話筒拿的遠了一些。心說:“真是冤枉啊!”但是嘴上可不敢出言頂撞,急忙說道:“媽!哪有啊!我就算是跟天借的膽子。也不敢惹老佛爺您不是?”

“少來了。你是我生的兒子,你心裏打的什麽小九九,我會不知道嗎?也不看看你今年都30好幾的人了。我和你老爸為了你的婚事。都操碎了心。可是你倒好!每次給你介紹的對象。你是能逃就逃!能推就推!你說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聽到這裏,我也知道老媽這是又要開啟她每隔半月的念叨模式了,沒有個十幾分鐘是肯定結束不了的。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只能“嗯!嗯”的跟著回應,以表示自己真的有在認真聆聽教誨。

其實對於婚姻這個問題,我心裏也一直覺得挺愧疚的。前幾年老媽頂多就是一年提一次,你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可是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在我過了三十歲生日以後。老媽的逼婚電話就越來越頻繁。從最開始的電話聯系到直接邀請女士來家裏見面吃飯。次數多的讓我越來越頭疼。久而久之的最終的結果就是我開始跟老媽打起了抗婚游擊戰。

其實如果真要論起自己的長相,我自認還是很不錯的。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有點小帥。還記得有一次下鬥的時候。我心血來潮的非逼著胖子評價一下他和悶油瓶誰更帥一些。當時胖子是這樣回答我的:“你們帥的層次不一樣啊!悶油瓶是站在那裏不說話,自然就是一道風景。很美!但卻讓人感覺無法觸碰。而你就是長的蠻溫暖的那種。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甚至還會忍不住想對你好。”

胖子對悶油瓶的評價,我還是比較讚同的。當時還跟著接連點了好幾個頭。但是,當聽到胖子對我的評價後。卻忍不住猛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還不依不饒的追著胖子要討個說法。而這一過激的反應還惹得潘子一直在笑。就連那個永遠都只會發呆仰望天空的悶油瓶都忍不住跟著微微的彎了彎唇角。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日子還真的是很快樂也很瀟灑。

其實,說實話也不是我不想結婚。而是,因為之前見了太多的生死,我覺得自己真的是累了。更何況我還有一個十年之約未赴。萬一最後的結果是要我付出自己的生命呢?那麽我又怎麽可以自私的占有別人十年的青春?又或者說,等到青銅門開小哥順利的回來。我卻拖兒帶女的去見他,然後跟他介紹道:“小哥啊!這個是我老婆!這個是我兒子和女兒!你不在的這十年我過的很好,謝謝你替我去長白山看了大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小哥會不會覺得很後悔?會不會覺得自己付出的十年都不值得?然後突然向我飛來一把黑金古刀?

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我才發現這次似乎是真的把老媽給逼急了,竟然絮絮叨叨的說了二十多分鐘。就連王盟都已經下班走人了還不願放棄。甚至還提出明天就要上來杭州監督我相親。我一聽這話就立馬急了哪裏肯依?而實在想不出阻止辦法的我。最後只好再三的向老媽保證。並說出自己其實已經有了意中人。只要對方同意的話,過年就可以帶人回家。直到此時,家中的老佛爺才終於打住了要上來監督的念頭,並樂呵呵的掛斷了這持續近半小時的通話。

我有些脫力的坐了下來。心說:能托一天算一天吧!眼看著還有半個多月就是十年期滿了。而且,現在離過年還有近半年的時間。去長白山一趟估計來回時間也夠。如果真的接到了小哥,到時候再邀請他一起回家過年。想必老媽看在有外人在場的份上,應該不會把我罵的太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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