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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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深邃的眼神裏,流露出了隱忍的沈痛,金璃的眼淚模糊了雙眼,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只是這一天真的來臨時,才知道原來比想象中更難以承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蛹破繭而出的瞬間,撕掉了一層皮的痛苦,她痛得幾乎要死掉了。

“天哪,這什麽狀況啊?”

耳邊傳來熟悉的八卦聲。

“是啊,霍二少竟然沒有推開她,是新歡嗎?”

“不可能吧,新歡不是那位嗎?”

金璃不回頭,也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嘲弄的眼神,和幸災樂禍的指點。

“那位算不得新歡,早在交往的初期,就有各種緋聞了。”

“悲催的……”

如果說這些八卦不會令她太在意,那麽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唐鐘琪唇角揚起的諷刺笑容,她就那麽得意的站在人群中,看著她像一個小醜,被譏諷、被遺忘、被拋棄。

金璃拼命的克制著內心的悲傷,在誰面前難過都沒關系,在她面前不行,那是將她姐姐踩到地獄的人,所以她絕對不能讓她以這麽耀武揚威的姿態看著她們兩姐妹狼狽落魄的模樣。

她想要逃離,腦子裏只剩逃離,再多待一秒鐘,她都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呼吸。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蘇錦和發現了她,驚喜的朝她揮手,拽著霍千川的手朝她走來。

她原本想要逃離的腳步硬生生定住,無論再怎麽心如刀割,這時候都不能再走,否則無疑於昭告天下,她和霍千川之間見不得光的關系,那樣,只會把自己的處境弄得更悲慘……

就在蘇錦和奔到她面前的同一時刻,她把手搭進了唐翰林的臂彎間,唐翰林僵了僵,不動聲色的默許了她這一利用的動作。

“怎麽是你啊?我們也太有緣分了吧?”

蘇錦和興奮的微笑,轉過頭對身後的男人說:“千川,這可是我的恩人,今天在機場我把你的送給我的真愛永恒的手鏈弄丟了,就是這位小姐幫我找到的呢。”

霍千川不說話,目光狀似不經意的掃向唐翰林胳膊腕上搭著的那只手,眼中掠過一抹覆雜。

“對了,你出席今天的慶典活動,莫非你們都認識嗎?”

蘇錦和詢問金璃,再看向霍千川。

金璃垂眸,沒有勇氣回答這個問題。

霍千川竟味深長的瞥她一眼,竟用極為陌生的口氣道:“她是我公司的職員。”

一句是我公司的職員,碎了多少心……

金璃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拼命的忍著不讓它落下,沒有人知道她忍的多痛苦,還有什麽比這更殘忍?前一秒才與你耳鬢廝磨的愛人,後一秒就將你拒於千裏之外,她很清楚這時候落淚是多麽不理智的舉動,可她實在撐不住了,外表再怎麽堅硬強勢,內裏終究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就在眼淚奪眶而出的瞬間,唐翰林突然將她的頭板過去,一把壓在了胸前,她洶湧而出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壓抑的悲痛和委屈,因為有了面前的庇護傘,肆無忌憚的哭出來,只是為了不發出聲音,她咬破了自己的唇。

她反常的舉動令蘇錦和十分震驚,無措的問:“這、這是怎麽了?”

唐翰林坦然解釋:“不好意思,剛剛我倆鬧了點矛盾,她這是跟我鬧脾氣呢,讓蘇小姐見笑了。”

金璃很感謝在這落魄的時刻,唐翰林對她伸出的援手,利用他也好,逃避現實也罷,她躲在他懷裏,只想把那些沒用的眼淚全部流光,然後再以若無其事的態度面對他……和此刻站在他身邊的人。

總以為愛情是一件霸道的事,卻不知原來命運比愛情更霸道。

你越是想要抓緊的人,他越是如你手中的一捧沙,流失的越快。

唐翰林提出告辭,摟著金璃在眾目睽睽之下,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懸掛在半空中慶典晚會四個大字像烙鐵一樣燙傷了金璃的眼,曾經結緣於這樣的場合,如今卻要緣盡於此,相識相戀的205天,他說過無數次愛她,卻遙遠得連末梢都聽不到。她曾一度想要避開這段緣分,卻掙紮得連呼吸都很艱難。一句無情的話語,輕易擾亂了幸福的腳步,當命運的死結終於用殘忍打開,她才知,原來幸福,從來不是唾手可得……

霍千川平靜的目送他們離開,或許在很多人眼裏,他都是平靜的,但卻有一個人,不這麽認為。

Mark沈重的凝視著他的主人,十年了,他終於第二次再見到他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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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中了他的毒(一)

?72】中了他的毒(一)

金璃面無表情的坐在唐翰林的車裏,眼角處依稀可見未幹的淚痕,蘇錦和撲到霍千川懷裏,親密的摟著他親吻的畫面像噩夢一樣盤旋在她腦海,她想將這些令她崩潰的畫面揮走,卻怎麽也揮之不去,越是刻意想要忘記的東西,越是會深刻的銘記。

她中了一種毒,一種叫霍千川的毒。

“要不要去喝點什麽?”

唐翰林提議,只字不提在禮堂發生的事。

她搖搖頭:“我想去碼頭。”

唐翰林不再多問,直接將車子開到了碼頭的方向。

下車時,她黯然道:“你回去吧,我待會自己回家,還有,今天謝謝你。”

唐翰林沒有跟下車,他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一個人的安慰,而是一個獨處的環境。

他也沒有離開,而是不聲不響的坐在車裏,點燃一支煙,一邊悶悶的抽著,一邊凝視著前方佇立在碼頭邊的女子,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幽靈,海風將她的白紗裙吹起,她是那麽的空洞,憂傷的背影增添了暗夜的淒涼……

金璃不知自己站了多久,閉緊雙眼等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漫長的煎熬中,她真正的體會到,所謂的悲傷,是連呼吸時,心都會痛。

唐翰林抽完了僅有的半包煙,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金璃抹去眼角最後的液體,轉過身,也許她該擦去不是淚水,而是那些讓她流淚的人。

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那令她刺痛的畫面再次出現,霍千川倚在車門旁,兩手插在褲口袋,低頭盯著腳下的地面出神,抑或是一種錯覺,她看他的側影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卻不及她心裏的二分之一。

她從他面前視若無睹的走過去,霍千川低聲開口:“金璃,關於蘇錦和,我們談談好嗎?”

她停下步伐,後退幾步,站在他面前,卻直視前方:“我一個公司普通的職員,需要了解副總您的私事嗎?”

說完,她重新邁動步伐,他不意外的拉住她的手臂,這是她熟悉的動作,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熟悉的鼻子發酸,眼淚直轉。

“一個人被拋棄的次數是有限度的,我不奢望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但我希望你既然放開了,就不要再抓。”

她用力撥開他的手,那個被他抓過的地方很痛,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太大,還是因為全身的悲傷全都湧到了一處。

“對不起。”

“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所有的一切我都會遺忘,吉霧島的回憶,

江灣別墅兩人獨處的溫馨時光,去年寒冬的深夜,你站在雪地裏等我,我們深刻的擁抱,這些我都會忘記。你是我無法靠近的光芒,即使我中了你的毒,我也會想辦法把它戒掉。”

金璃繼續邁動步伐,她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他剛毅的唇角卻又繃出一句:“對你的感情,從你提出戀愛合約開始,就是真實的。”

她微微側目,一抹諷刺的弧度揚起,“所以,你是又想告訴我,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掛在嘴上,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介紹我只是你公司的一名職員,並不代表你不愛我,只是又把我放進了心裏,對嗎?”

霍千川緘默。

她唇角諷刺的弧度更甚:“實不相瞞,那一晚我被你這句話感動到了,但是這一次不會了,因為我不是每一次,都想做你心裏那個見不得光的人。”

金璃照常去公司上班,狀態和平時無異,只是沒有人知道,捶心剝肝的一晚,她流了多少眼淚。

早上的例會向來由霍千川主持,卻毫無預兆的換成了霍文博,有些人心知肚明,有些人卻蒙在鼓裏。

午餐時間,賀知夏從樣板房回到辦公室,大大咧咧的喊道:“璃,吃飯啦?”

她埋頭認真繪制一副設計樣稿,頭也不擡:“你先去吧,我等會過去。”

“哎喲,等會過去菜都涼了,幹嘛那麽拼命啊,早晚你不得成為這公司的女主人。”

賀知夏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一句無心的話,令金璃畫了一半的設計稿報廢了。

她將紙張揉成一團,拋進垃圾筒:“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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