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遇上了你就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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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世勳給黃子韜的，是sky way靜謐的小路還有放眼望去整個首爾的燈火。
黃子韜幾乎是眼睛閃著光看著那片夜景的，眼中晶晶亮的是閃爍不完的興奮，連忙掏出手機照相的小樣子印在吳世勳的瞳仁裏，比山下耀眼的燈火更加的醉人。他站在韜的身邊，伸手摸摸他被風吹亂的碎發，眼神寵溺，無聲而笑。
那只熊貓正忙著看風景，卻不知道在自己的眼中他才是用整個世界都不交換的最美麗的風景。
“黃子韜，這裏漂亮吧？”
“嗯嗯。”帶著興奮使勁點頭，韜轉過頭對著站在身邊的人咧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像極了剛剛躲進山頭的小太陽。
“所以現在…你會好好的聽我說，而不是亂跑了吧？”
黃子韜眨眨眼睛不知道世勳在說什麽，他自然不會記得上次世勳想要告白的情景，在他看來，那只是忙內多次抽風的一次，在那之前磨著他偷偷去游樂園也是那種欲語還休的模樣，再說了那次還是名正言順的被俊綿哥帶走的，所以中途走掉之類的事情他才不會記得呢～
可這個在吳世勳的記憶中則是濃墨重彩的一件大事，一次烏龍，一次警告。想起來是酸酸的，會遺憾，會感慨，也會被逗笑。這個呀，就是他愛著黃子韜的樣子，傻乎乎的愛著，但是卻充滿了勇氣。
伴著五六月份剛剛有些微涼的夜風，吳世勳面對山下首爾的燈火輝煌微微仰起頭，任憑耳邊柔軟的頭發被風戲耍，帶著清涼的笑容，享受的模樣。他的笑容其實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因為待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呀，控制不住的喜悅。
“有沒有那種感覺？首爾這麽大，其實我們只是那麽多人其中的兩個而已。沒有舞臺的光我們也只不過是飯後散步在sky way這麽多人其中簡單的兩人。”
“不然你以為走到哪裏都自帶光芒嗎？”黃子韜收回眼神，瞅著他笑，“舞臺是因為被人仰望，是因為鎂光燈，所以才耀眼。平淡的生活中哪有人天天那麽瘋狂呢？還是和家人朋友安靜的待在一起更加幸福的吧。”
“是啊，就是現在這樣。”
“……”
黃子韜楞了一下，睫毛小心翼翼抖動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也只是默認一般的沈默。
“我特別喜歡這個瞬間。”沒有回頭，世勳抓住身邊人的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蜜，“真的，特別喜歡。”
想要掙紮來著，想告訴他兩個男生拉什麽手呀怪肉麻的，可大概還是受他被笑意浸染的眼神所影響，乖乖的被牽著手，想大概那家夥是在幻想和白賢一起站在這裏的情景吧～
至於嗎？笑得那麽甜！！哼～
想著白賢的男人（大霧！）快要把自己甜得膩死了，咧著嘴說，“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一樣。”
對對對，全世界只有你們兩個你才開心呢！這樣就不用閃我的熊貓眼了吧？在心裏默默的吐槽，黃子韜無奈的跟著點頭。
“真的，平時我們都是十幾個人在一起，真正獨處的時候很少的吧？”
倒也是，好像真心沒怎麽看過他們兩個獨處呢。而且之前兩個人不是還見面互相看不順眼嗎？果然是相愛相殺的節奏嗎？不對不對，又不是雙向喜歡，白賢喜歡的是我哦～←_←
大概是沒得到回應，世勳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就乖乖點頭，“嗯嗯！”
“所以啊，這種真正的能完完全全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是特別難得的。我喜歡，我喜歡只有我們！就好像…好像是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一樣～”
笑，笑什麽笑呀！黃子韜板著一張臉看著獨自甜蜜的吳世勳童鞋，你丫的用我做告白練習之前能不能先知會一聲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牛肉，這不是讓人家自作多情呢嘛！！
“韜啊～”
“什，什麽？”
“首爾對你來說，是什麽呢？”
“首爾？”韜看看用燈火和喧嘩妝點自己的這個城市，認真的眨眨眼，“首爾是很漂亮的城市，就算是不選擇它作為我夢想的起點的話，我想我還是會很喜歡這個地方的。”
漂亮嗎？世勳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笑容中稍微沾上了一絲勉強。是啊，終究只是個漂亮的城市而已。其實類似的問題他問過太多次了，喜歡首爾嗎？有多麽喜歡？比起青島呢？得到的答案也一如自己的想象，對於黃子韜來說，青島是沒辦法替代的存在。因為是家鄉，所以哪裏都比不上。對他們說起來的時候眼神中帶的都是驕傲。
“我跟你說，青島……”
“那當然了，青島……”
“哎呀，如果你們去就好了，青島……”
…… ……
青島啊，因為黃子韜，自己真的想要去看看。真的…有那麽好嗎？
“對你開始說，首爾…只是一個城市而已。但它是我的故鄉，就像是青島對於你。”世勳垂下眼簾，睫毛遮住的陰影讓他整個人仿佛浸在什麽意識中，無奈卻帶著慶幸。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比起和你有相同故鄉的人，有些優勢我永遠都不可能有。”
俊綿哥曾經那麽認真的對自己說過，韜他總有一天會回到中國去的，那麽到了那個時候，你是跟他去還是強迫他留下來？
“但是我還是覺得幸運，好像是命運一樣我們相遇了不是嗎？”緊緊拽著黃子韜的手，世勳看著他，眼神中是一層又一層的深情，“之前我不覺得首爾對於我有什麽意義，可是自從我喜歡上一個人之後，我才越來越覺得，是這裏讓我遇上你，讓我們有一樣的夢想，讓我們的未來交織在一起～”
“……”
“所以我也開始喜歡首爾這個地方了，全世界那麽那麽多的城市，幾十億的人，偏偏我喜歡的人能來到我在的首爾，這個難道不是命運嗎？我有多麽懊悔我們之前的十幾年素不相識就有多麽慶幸之後的幾十年能有機會在一起，如果不是這個機會，我是不是會度過一個沒有你的一生呢？平平淡淡的，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不會為一個人哭或者笑，不會肝腸寸斷，也不會心被那個人緊緊攥在手上……那樣的人生，大概會很無趣吧？”
說了那樣一大段話的吳世勳看著他，眼神覆雜得像是遼闊的海洋，裏面的漩渦用力拉扯著黃子韜僅存的理智，讓他分不清這樣一段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告白，對象到底是誰？
面對著我，也能說出要對白賢說的話嗎？
可是這種被當做別人的感覺卻真心不是很好～
所以吳世勳滿心滿眼看著的黃子韜，卻在他溫柔清似水的眼神底下漸漸流露出了悲傷……
等等…悲傷？！害羞或者窘迫，連憤怒都預想過了，可是悲傷又是怎麽回事？
“那個…韜啊……”
“很感動。”
“啊？”
“他會很感動的，就這樣說吧。”勉強的笑著鼓勵，黃子韜很認真的看著他，可就連眼底的臥蠶都沒有了精神頭，軟趴趴的。
“……”被對方一句話弄暈的吳世勳搞不清楚自己的告白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為什麽隱隱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呢～
“世勳呀，在你心裏，愛是什麽呢？”不由分說的問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黃子韜好不容易把眼底的遺憾藏好，面對著那個用甜言蜜語告白的男人笑，一張貓咪嘴是可愛的w型，那雙桃花眼中因為太過認真的表情倒映著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閃得吳世勳的心尖微微發疼～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真的好像彼此的世界只有對方。可是身邊時不時走過散步的路人，讓人沒有辦法不在意。
“世勳……”
“在我的心裏嗎？”
“哦。”小心翼翼的移開視線，韜咬咬嘴唇，“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愛情到底是什麽呢？它到底有沒有一個特定的定義？如果說有人沒辦法和自己共度一生，那麽那個原因又是什麽呢？就是看上一眼然後就草率的決定了嗎？不對吧，好像不是這樣，可是那麽確定不是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因為俊綿哥問了，所以自己就想弄明白。
然後想要問東海哥，可是他的答案，卻並不適合自己。
吳世勳一想就明白了，原來他在煩惱的是這個呀。
“你總在想的，是這個嗎？”
“我……”
“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世勳緊張起來，“你拒絕可是沒有錯的！懷疑什麽呀懷疑！！”
知道世勳是誤會了，韜輕笑著打斷他的著急，“並沒有懷疑呀～我知道我沒有做錯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拒絕。”
那…那就好。
如果是那樣的話……吳世勳的眼神變得放松了，甚至帶著些虔誠，“不是問在我愛是什麽嗎？”
“嗯。”
“在我心裏，愛就是一個人。”
“……”小熊貓安靜的等著聽下文，那乖乖的模樣簡直像課堂上背著手的小學生。世勳忍住想要上手撫摸的沖動，無聲的松了一口氣。
“關於愛，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解釋，只是這完全沒有確切答案。以前的我也不會懂，可是你要問我的話，一定要說出我的答案的話……是愛上一個人之後，才會懂的。”
愛上一個人…嗎？韜無意識的眨巴著桃花眼，安靜的模樣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愛上一個人，自己一個人感受、肯定然後否定再肯定，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推翻。直到最後非他不可了才認清原來這個陌生的感覺就是愛呀～原來愛情是這麽妙不可言的東西，讓人不由自主，痛徹心扉但是甘之如飴。如果要我說的話，愛…應該是為了對方改變，做到無所不能。不忍心對方受傷，只想看他的明媚和喜悅。想要永遠待在對方身邊，明知道幼稚還是想要霸占他所有的氣味。在對方面前成為天使，但是因為愛情的自私卻化身把其他人牢牢阻擋在兩個人之外的惡魔。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 ……
吳世勳看著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呆楞住的那只熊貓，柔情而無聲的笑。
愛情…大概就是我遇上你，然後所有的模樣。
黃子韜卻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從世勳的話裏聽出了他對於喜歡人的熱烈……和自己被告白的時候被註視的目光一樣，熱烈得仿佛能分分鐘灼傷一切。卻這好像多了些什麽，比如…欲望中帶著的守護。
突然很強烈的羨慕白賢，被吳世勳喜歡著。被吳世勳想著然後說出那些話，那個他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寵著的忙內，他的感情那樣的青澀但是熾烈，不含一絲一毫的虛假，可他仍然說要做那個人面前的天使。被那樣徹徹底底喜歡著的白賢…被世勳喜歡到成為愛著一個城市的意義的白賢…被世勳喜歡著看樣子會接受很多很多付出的白賢……真的，很羨慕啊～
這樣的感覺其實挺奇怪的，就像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突然對自己笑著說：我找到了準備愛一生一世的人，哥哥請你祝福我吧！
然後自己給他擁抱祝福他，再看著他到那個人身邊守護那個人一生一世，然後自己轉過頭無聲的流眼淚～
突然覺得很心酸，黃子韜很嚴厲的批評自己，到底在矯情什麽呀！反正…那個人是白賢啊，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可是……
可是……
“世勳啊，你想沒想過…會被拒絕呢？”
吳世勳立馬就石化了，膽戰心驚的看著問出這種問題的黃子韜。
所以…你是打算拒絕我嗎？
果然，我也不行嗎？
那麽，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能不能……
“世勳啊，其實沒什麽關系的，就算牛肉他拒絕了你也不要傷心，因為愛情這件事沒有對錯的，再說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
“他如果知道你這麽喜歡他的話一定會認真考慮的，其實有的人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有意識到。啊～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呀！一旦發現那個問題才去想平時的在意或許也是喜歡吧～所以說你不要放棄，如果第一次告白的時候他在狀態外的話，你可以……”
橋豆麻袋！！！
吳世勳覺得自己腦子都炸了！那只熊貓現在到底在說什麽？？拜托，告訴他他現在是在做夢好不好？不然的話，要麽是這只熊貓瘋了，要麽是他瘋了，要麽…就是這個世界崩壞了～
他寧可是第三種！
“到底是誰告訴你我喜歡卞白賢的？”吳世勳平地一聲吼，把還在滔滔不絕給弟弟充當不稱職戀愛導師的某只熊貓嚇得一楞。
“不就是……”
“你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種奇葩的想法呀？”
“…不，不是你親口說的嗎？”黃子韜這個委屈，你自己說的還能有假嗎？這麽激動幹什麽，難道是…害羞嗎？
“我親口？”吳世勳簡直要氣笑了！“什麽時候？在哪裏？我到底說了什麽呀？當時我神志清醒嗎？還是你在做夢？？”
“就是昨天晚上啊，我問你是不是喜歡牛肉，你說喜歡的啊！”
“我什麽時候……”
等等！
昨天晚上？在衛生間門口嗎？
所以說黃子韜突然間神展開的提問是真的有那麽嚴肅的內容來著嗎？
牛肉……難道不應該是今天他們剛剛吃到肚子裏的那種嗎？黃子韜這個吃貨真的不是問飲食愛好來著嗎？
可是…可是……可是我的理解並不是這樣的啊～T_T所以說今天之前所有他理解的黃子韜的嬌羞到底是真的存在過的嗎？
因為自己有著確鑿的證詞，黃子韜有點理直氣壯，他再一次回憶完畢，沒有錯啊，他的記憶一點差錯都沒有！
“明明就是你自己承認的不是嗎？”
“我說的…並不是那個牛肉！”
“不是那個牛肉？那是哪個牛肉？”韜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一直很確信來著……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吳世勳深吸一口氣，牢牢禁錮住對面人的肩膀，“我說的…是我面前這個牛肉！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告白，卻滿腦子都在想著把我配給別人的把我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的黃桃味的牛肉！”說完，用一個緊緊的擁抱把某只熊貓所有的疑問和滿腦袋的“臥槽”堵了回去。
所以說，自己烏龍了嗎？
黃子韜腦袋裏全部都是棉花，被緊緊的抱住，可是因為震驚就連掙紮都忘記了。直到耳邊傳過來那個人的聲音，讓自己從耳朵一直到指尖都麻酥酥的～那個人有些低沈的聲音在耳邊炸裂，一句“我愛你”瞬間讓某只熊貓身上所有的毛通通炸起！
下意識的就推開世勳，瞪圓了眼睛漲紅了臉，還有點理智所以匆忙看了看周圍才壓低聲音對他說，“你瘋了？這裏可是公共場合！！”
“所以…你在乎的不是我抱你對不對，而是這是公共場合？”吳世勳因為愉悅瞇了眼睛，看著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才，才不是！”黃子韜因為剛剛瞬間死機然後階段性重啟，大腦處理信息的能力還沒完全回歸，只知道下意識的反駁，可其實世勳問的問題自己根本還沒來得及思考。因為現在滿腦子就是一行黑體加粗一號字：世勳喜歡的是我？！！
像是看出了他的震驚，眼睛裏是水一樣的溫柔，定定的看著他，世勳很認真很認真的說，“對，沒有錯。是你，一直是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黃子韜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吳世勳的時候，不是被鹿晗拉著去他們寢室時的混亂，也不是自己準備好一切抱著奶茶然後靠近的小心翼翼，是個挺明媚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黃子韜甚至還沒有融入藝興他們，只是沈默的做著一個不被人喜歡的空降生。他和另外一個練習生約好一起練習結果被放了鴿子，沒有人幫著，他甚至連韓文發音都搞不太清楚更別說老師布置的那麽有難度的rap歌詞了。
不知道怎麽辦好，從一個人的小練習室蹭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從旁邊過去。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正是這個年紀的青春年少。
黃子韜第一眼看見的是樸燦烈，或許是因為他高吧？也因為這個人他在課上見到過，看見那張精靈一樣的臉就會想到他和臉不想符合的低音炮聲音。黃子韜就是因為那個聲音多看了那個人幾眼，然後沒想到會在這裏又看見。
而那個人露出大大的笑臉，傻呵呵的一邊笑一邊對著身邊的人說話。那樣的自然，那樣的親密無間。
好羨慕……
第一眼看向吳世勳，韜的眼中其實滿滿的都是羨慕。然後就看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沒錯，是好看。如果用花來比喻的話，吳世勳不是玫瑰也不是牡丹，就是花田邊上長出來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淡淡的顏色，小小的花瓣，說不出來因為什麽好看，就是好看而已。
大概是黃子韜的視線太不懂遮掩了，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突然轉過頭看他，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反而讓呆呆站在門口的黃子韜有了尷尬，不知道該不該移開視線，然後下一秒，那個男孩子綻開一個笑容，眼睛彎成了小月亮，說不出的耀眼。
到現在黃子韜也不知道，那天吳世勳對著自己的那個笑容，是因為燦烈對他說了什麽話，還是…還是因為自己？
一直沒有問。不熟的時候不敢問，熟了…不好意思問。漸漸的，這種記憶中只有幾秒鐘的事情就不再經常記起來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想了起來～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寫成一本書，那麽每一個插敘故事的描寫是不是都是人生中有著重要意義的瞬間？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拍成一部電影，那麽每一次柔光處理的鏡頭是不是都是一段重要的回憶？
北岳山sky way的那個夜晚，又註定會成為多少人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呢？
那個少年說，我愛你。
他說，我喜歡你，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他說，我因為你愛上一個城市。
他說，我覺得遇上了你就是幸運。
…………
“世勳呀。”
像是平常那樣，又不是平常那樣的語氣，黃子韜低低叫著世勳的名字，他有些害怕，因為最近關於感情整個生活都變得敏感了，然後自己珍視的弟弟也這樣的話……
害怕會傷害他，但也沒辦法對著他撒謊。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別人口口聲聲說的“愛”，自己對它的定義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我不逼你，真的，其實我都想努力的忍著忍一輩子來著～”吳世勳努力的笑著，可是卻垂下眼睛不去看他，怕不小心被他發現自己眼中的低落和悲傷。頓了頓，又說，“可是我也不斷的幻想自己跟你告白的情景多麽浪漫多麽美好啊，我這麽認真的喜歡一場如果不告訴你的話，總覺得…有些遺憾呢～”
“世勳啊……”
“嗯，最喜歡了。”
“……”
“最喜歡，你這麽叫我了。”世勳擡起頭，眼睛中盛滿了星星，雖然隱藏悲傷並不怎麽專業，可是大抵是因為看著喜歡的人的幸福覆蓋了一切吧，無論眼角眉梢，還是輕輕抿著的嘴唇，都寫滿了喜歡。
“可是…如果我……”
“對啊，如果你拒絕我怎麽辦呢？”世勳皺眉，然後又釋然，“沒關系，你跟我說的啊，其實有的人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有意識到。啊～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呀！一旦發現那個問題才去想平時的在意或許就是喜歡。所以說我不會放棄的，如果第一次告白的時候你在狀態外的話，我可以……對了，我可以怎麽辦來著？這個你好像還沒有說！”
被世勳一提醒，想到自己剛剛還在做人家戀愛導師的某只熊貓簡直羞愧得不要不要的。臉又不出意外的紅了幾分，結結巴巴的說，“那個…那個天也不早了，我們這就回去吧。一會兒俊綿哥該擔心了～”說著就想同手同腳的往回跑。
“唉！”世勳趕緊拉住人，“我不說我給俊綿哥打過電話了嘛，今天我們住外面。”
住外面？我們倆？我…還有你…就我們倆？？？
韜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這也不怪他想太多，關鍵是眼前這個男人剛剛跟他告白呀，睡一起什麽的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_→？
“想什麽呢？”氣不過韜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世勳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順手把熊貓的頭毛揉亂，“你害怕什麽呀？習武十幾年，我還能把你怎麽著麽難道？”
他這麽安排實在是因為想和那只熊貓多待一會兒啊。總是十幾個人一起，想說什麽話都要藏著掖著的，既然自己打算表白了，也給他個機會把想要說的話都說說吧。而且…總要給他們時間培養培養感情的，他才不奢望那只一遇上感情問題就遲鈍地不像話的傻熊貓立馬就能接受自己的心意。
不過世勳這麽一喊黃子韜童鞋就更加羞澀了，你才想什麽呢，你全家都想什麽，全小區都想什麽！我可什麽都沒想，嗯！沒想！！
大概也能知道韜心裏在想什麽，吳世勳無聲的笑了笑，轉過身順著小路走，沒說話，但韜也知道是讓他跟上。黃子韜咬咬嘴唇，跟在吳世勳身後，看著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把自己套在裏頭。然後一點一點往回收，他的影子就跟自己越來越契合。因為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馬上要燒紅臉的黃子韜一偏頭卻看見後面有人騎著單車過來了，因為下坡的關系速度快得有些嚇人……
“呀，吳世勳！”
聽到韜叫自己，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緊緊抱住被推向一邊。那個人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的後背，能感受到那個人心臟跳動的聲音，能嗅到獨屬於那個人的味道，有一個瞬間世勳覺得，整個世界他都感受不到了，只有那個人的味道還有心跳，緊緊纏繞在一起～
回過神看到身邊有人飛速的騎車經過，吳世勳下意識的想回頭然後回抱黃子韜，想問問他有沒有受傷。就聽見耳邊黃子韜因為著急變得軟糯糯的聲音，“沒事嗎？吳世勳你沒事嗎？”
“嗯，我沒事。你呢？”
韜松開他，不放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放心，沖著世勳笑，“我沒事的。”
“……餵，黃子韜。”
“嗯？”
“如果…如果你拒絕我的話，能不能不要像現在這樣關心我？”
“……”
“因為我一定會誤會的，就是現在你看我的眼神，我一定會誤會的，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根本就是喜歡我。”
“……”
…… …
黃子韜問過很多次同一個問題：愛，到底是什麽呢？
在許多個不同的場合問過許多個不同的對象，也得到了許多不同的答案。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如果有人能翻開黃子韜那個專門寫歌的寶貝本子，就會看見寫在扉頁得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認認真真，描了不知道多少遍。
扉頁上寫著：
愛 不是我因為你為我做的，感動到心開始顫動，
而是我問我的心，我願意為了你，做到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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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韜幾乎是眼睛閃著光看著那片夜景的，眼中晶晶亮的是閃爍不完的興奮，連忙掏出手機照相的小樣子印在吳世勳的瞳仁裏，比山下耀眼的燈火更加的醉人。他站在韜的身邊，伸手摸摸他被風吹亂的碎發，眼神寵溺，無聲而笑。
那只熊貓正忙著看風景，卻不知道在自己的眼中他才是用整個世界都不交換的最美麗的風景。
“黃子韜，這裏漂亮吧？”
“嗯嗯。”帶著興奮使勁點頭，韜轉過頭對著站在身邊的人咧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像極了剛剛躲進山頭的小太陽。
“所以現在…你會好好的聽我說，而不是亂跑了吧？”
黃子韜眨眨眼睛不知道世勳在說什麽，他自然不會記得上次世勳想要告白的情景，在他看來，那只是忙內多次抽風的一次，在那之前磨著他偷偷去游樂園也是那種欲語還休的模樣，再說了那次還是名正言順的被俊綿哥帶走的，所以中途走掉之類的事情他才不會記得呢～
可這個在吳世勳的記憶中則是濃墨重彩的一件大事，一次烏龍，一次警告。想起來是酸酸的，會遺憾，會感慨，也會被逗笑。這個呀，就是他愛著黃子韜的樣子，傻乎乎的愛著，但是卻充滿了勇氣。
伴著五六月份剛剛有些微涼的夜風，吳世勳面對山下首爾的燈火輝煌微微仰起頭，任憑耳邊柔軟的頭發被風戲耍，帶著清涼的笑容，享受的模樣。他的笑容其實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因為待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呀，控制不住的喜悅。
“有沒有那種感覺？首爾這麽大，其實我們只是那麽多人其中的兩個而已。沒有舞臺的光我們也只不過是飯後散步在sky way這麽多人其中簡單的兩人。”
“不然你以為走到哪裏都自帶光芒嗎？”黃子韜收回眼神，瞅著他笑，“舞臺是因為被人仰望，是因為鎂光燈，所以才耀眼。平淡的生活中哪有人天天那麽瘋狂呢？還是和家人朋友安靜的待在一起更加幸福的吧。”
“是啊，就是現在這樣。”
“……”
黃子韜楞了一下，睫毛小心翼翼抖動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也只是默認一般的沈默。
“我特別喜歡這個瞬間。”沒有回頭，世勳抓住身邊人的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蜜，“真的，特別喜歡。”
想要掙紮來著，想告訴他兩個男生拉什麽手呀怪肉麻的，可大概還是受他被笑意浸染的眼神所影響，乖乖的被牽著手，想大概那家夥是在幻想和白賢一起站在這裏的情景吧～
至於嗎？笑得那麽甜！！哼～
想著白賢的男人（大霧！）快要把自己甜得膩死了，咧著嘴說，“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一樣。”
對對對，全世界只有你們兩個你才開心呢！這樣就不用閃我的熊貓眼了吧？在心裏默默的吐槽，黃子韜無奈的跟著點頭。
“真的，平時我們都是十幾個人在一起，真正獨處的時候很少的吧？”
倒也是，好像真心沒怎麽看過他們兩個獨處呢。而且之前兩個人不是還見面互相看不順眼嗎？果然是相愛相殺的節奏嗎？不對不對，又不是雙向喜歡，白賢喜歡的是我哦～←_←
大概是沒得到回應，世勳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就乖乖點頭，“嗯嗯！”
“所以啊，這種真正的能完完全全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是特別難得的。我喜歡，我喜歡只有我們！就好像…好像是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一樣～”
笑，笑什麽笑呀！黃子韜板著一張臉看著獨自甜蜜的吳世勳童鞋，你丫的用我做告白練習之前能不能先知會一聲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牛肉，這不是讓人家自作多情呢嘛！！
“韜啊～”
“什，什麽？”
“首爾對你來說，是什麽呢？”
“首爾？”韜看看用燈火和喧嘩妝點自己的這個城市，認真的眨眨眼，“首爾是很漂亮的城市，就算是不選擇它作為我夢想的起點的話，我想我還是會很喜歡這個地方的。”
漂亮嗎？世勳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笑容中稍微沾上了一絲勉強。是啊，終究只是個漂亮的城市而已。其實類似的問題他問過太多次了，喜歡首爾嗎？有多麽喜歡？比起青島呢？得到的答案也一如自己的想象，對於黃子韜來說，青島是沒辦法替代的存在。因為是家鄉，所以哪裏都比不上。對他們說起來的時候眼神中帶的都是驕傲。
“我跟你說，青島……”
“那當然了，青島……”
“哎呀，如果你們去就好了，青島……”
…… ……
青島啊，因為黃子韜，自己真的想要去看看。真的…有那麽好嗎？
“對你開始說，首爾…只是一個城市而已。但它是我的故鄉，就像是青島對於你。”世勳垂下眼簾，睫毛遮住的陰影讓他整個人仿佛浸在什麽意識中，無奈卻帶著慶幸。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比起和你有相同故鄉的人，有些優勢我永遠都不可能有。”
俊綿哥曾經那麽認真的對自己說過，韜他總有一天會回到中國去的，那麽到了那個時候，你是跟他去還是強迫他留下來？
“但是我還是覺得幸運，好像是命運一樣我們相遇了不是嗎？”緊緊拽著黃子韜的手，世勳看著他，眼神中是一層又一層的深情，“之前我不覺得首爾對於我有什麽意義，可是自從我喜歡上一個人之後，我才越來越覺得，是這裏讓我遇上你，讓我們有一樣的夢想，讓我們的未來交織在一起～”
“……”
“所以我也開始喜歡首爾這個地方了，全世界那麽那麽多的城市，幾十億的人，偏偏我喜歡的人能來到我在的首爾，這個難道不是命運嗎？我有多麽懊悔我們之前的十幾年素不相識就有多麽慶幸之後的幾十年能有機會在一起，如果不是這個機會，我是不是會度過一個沒有你的一生呢？平平淡淡的，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不會為一個人哭或者笑，不會肝腸寸斷，也不會心被那個人緊緊攥在手上……那樣的人生，大概會很無趣吧？”
說了那樣一大段話的吳世勳看著他，眼神覆雜得像是遼闊的海洋，裏面的漩渦用力拉扯著黃子韜僅存的理智，讓他分不清這樣一段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告白，對象到底是誰？
面對著我，也能說出要對白賢說的話嗎？
可是這種被當做別人的感覺卻真心不是很好～
所以吳世勳滿心滿眼看著的黃子韜，卻在他溫柔清似水的眼神底下漸漸流露出了悲傷……
等等…悲傷？！害羞或者窘迫，連憤怒都預想過了，可是悲傷又是怎麽回事？
“那個…韜啊……”
“很感動。”
“啊？”
“他會很感動的，就這樣說吧。”勉強的笑著鼓勵，黃子韜很認真的看著他，可就連眼底的臥蠶都沒有了精神頭，軟趴趴的。
“……”被對方一句話弄暈的吳世勳搞不清楚自己的告白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為什麽隱隱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呢～
“世勳呀，在你心裏，愛是什麽呢？”不由分說的問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黃子韜好不容易把眼底的遺憾藏好，面對著那個用甜言蜜語告白的男人笑，一張貓咪嘴是可愛的w型，那雙桃花眼中因為太過認真的表情倒映著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閃得吳世勳的心尖微微發疼～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真的好像彼此的世界只有對方。可是身邊時不時走過散步的路人，讓人沒有辦法不在意。
“世勳……”
“在我的心裏嗎？”
“哦。”小心翼翼的移開視線，韜咬咬嘴唇，“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愛情到底是什麽呢？它到底有沒有一個特定的定義？如果說有人沒辦法和自己共度一生，那麽那個原因又是什麽呢？就是看上一眼然後就草率的決定了嗎？不對吧，好像不是這樣，可是那麽確定不是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因為俊綿哥問了，所以自己就想弄明白。
然後想要問東海哥，可是他的答案，卻並不適合自己。
吳世勳一想就明白了，原來他在煩惱的是這個呀。
“你總在想的，是這個嗎？”
“我……”
“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世勳緊張起來，“你拒絕可是沒有錯的！懷疑什麽呀懷疑！！”
知道世勳是誤會了，韜輕笑著打斷他的著急，“並沒有懷疑呀～我知道我沒有做錯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拒絕。”
那…那就好。
如果是那樣的話……吳世勳的眼神變得放松了，甚至帶著些虔誠，“不是問在我愛是什麽嗎？”
“嗯。”
“在我心裏，愛就是一個人。”
“……”小熊貓安靜的等著聽下文，那乖乖的模樣簡直像課堂上背著手的小學生。世勳忍住想要上手撫摸的沖動，無聲的松了一口氣。
“關於愛，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解釋，只是這完全沒有確切答案。以前的我也不會懂，可是你要問我的話，一定要說出我的答案的話……是愛上一個人之後，才會懂的。”
愛上一個人…嗎？韜無意識的眨巴著桃花眼，安靜的模樣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愛上一個人，自己一個人感受、肯定然後否定再肯定，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推翻。直到最後非他不可了才認清原來這個陌生的感覺就是愛呀～原來愛情是這麽妙不可言的東西，讓人不由自主，痛徹心扉但是甘之如飴。如果要我說的話，愛…應該是為了對方改變，做到無所不能。不忍心對方受傷，只想看他的明媚和喜悅。想要永遠待在對方身邊，明知道幼稚還是想要霸占他所有的氣味。在對方面前成為天使，但是因為愛情的自私卻化身把其他人牢牢阻擋在兩個人之外的惡魔。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 ……
吳世勳看著因為自己的一番話呆楞住的那只熊貓，柔情而無聲的笑。
愛情…大概就是我遇上你，然後所有的模樣。
黃子韜卻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從世勳的話裏聽出了他對於喜歡人的熱烈……和自己被告白的時候被註視的目光一樣，熱烈得仿佛能分分鐘灼傷一切。卻這好像多了些什麽，比如…欲望中帶著的守護。
突然很強烈的羨慕白賢，被吳世勳喜歡著。被吳世勳想著然後說出那些話，那個他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寵著的忙內，他的感情那樣的青澀但是熾烈，不含一絲一毫的虛假，可他仍然說要做那個人面前的天使。被那樣徹徹底底喜歡著的白賢…被世勳喜歡到成為愛著一個城市的意義的白賢…被世勳喜歡著看樣子會接受很多很多付出的白賢……真的，很羨慕啊～
這樣的感覺其實挺奇怪的，就像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突然對自己笑著說：我找到了準備愛一生一世的人，哥哥請你祝福我吧！
然後自己給他擁抱祝福他，再看著他到那個人身邊守護那個人一生一世，然後自己轉過頭無聲的流眼淚～
突然覺得很心酸，黃子韜很嚴厲的批評自己，到底在矯情什麽呀！反正…那個人是白賢啊，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可是……
可是……
“世勳啊，你想沒想過…會被拒絕呢？”
吳世勳立馬就石化了，膽戰心驚的看著問出這種問題的黃子韜。
所以…你是打算拒絕我嗎？
果然，我也不行嗎？
那麽，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能不能……
“世勳啊，其實沒什麽關系的，就算牛肉他拒絕了你也不要傷心，因為愛情這件事沒有對錯的，再說了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
“他如果知道你這麽喜歡他的話一定會認真考慮的，其實有的人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有意識到。啊～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呀！一旦發現那個問題才去想平時的在意或許也是喜歡吧～所以說你不要放棄，如果第一次告白的時候他在狀態外的話，你可以……”
橋豆麻袋！！！
吳世勳覺得自己腦子都炸了！那只熊貓現在到底在說什麽？？拜托，告訴他他現在是在做夢好不好？不然的話，要麽是這只熊貓瘋了，要麽是他瘋了，要麽…就是這個世界崩壞了～
他寧可是第三種！
“到底是誰告訴你我喜歡卞白賢的？”吳世勳平地一聲吼，把還在滔滔不絕給弟弟充當不稱職戀愛導師的某只熊貓嚇得一楞。
“不就是……”
“你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種奇葩的想法呀？”
“…不，不是你親口說的嗎？”黃子韜這個委屈，你自己說的還能有假嗎？這麽激動幹什麽，難道是…害羞嗎？
“我親口？”吳世勳簡直要氣笑了！“什麽時候？在哪裏？我到底說了什麽呀？當時我神志清醒嗎？還是你在做夢？？”
“就是昨天晚上啊，我問你是不是喜歡牛肉，你說喜歡的啊！”
“我什麽時候……”
等等！
昨天晚上？在衛生間門口嗎？
所以說黃子韜突然間神展開的提問是真的有那麽嚴肅的內容來著嗎？
牛肉……難道不應該是今天他們剛剛吃到肚子裏的那種嗎？黃子韜這個吃貨真的不是問飲食愛好來著嗎？
可是…可是……可是我的理解並不是這樣的啊～T_T所以說今天之前所有他理解的黃子韜的嬌羞到底是真的存在過的嗎？
因為自己有著確鑿的證詞，黃子韜有點理直氣壯，他再一次回憶完畢，沒有錯啊，他的記憶一點差錯都沒有！
“明明就是你自己承認的不是嗎？”
“我說的…並不是那個牛肉！”
“不是那個牛肉？那是哪個牛肉？”韜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一直很確信來著……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吳世勳深吸一口氣，牢牢禁錮住對面人的肩膀，“我說的…是我面前這個牛肉！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告白，卻滿腦子都在想著把我配給別人的把我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的黃桃味的牛肉！”說完，用一個緊緊的擁抱把某只熊貓所有的疑問和滿腦袋的“臥槽”堵了回去。
所以說，自己烏龍了嗎？
黃子韜腦袋裏全部都是棉花，被緊緊的抱住，可是因為震驚就連掙紮都忘記了。直到耳邊傳過來那個人的聲音，讓自己從耳朵一直到指尖都麻酥酥的～那個人有些低沈的聲音在耳邊炸裂，一句“我愛你”瞬間讓某只熊貓身上所有的毛通通炸起！
下意識的就推開世勳，瞪圓了眼睛漲紅了臉，還有點理智所以匆忙看了看周圍才壓低聲音對他說，“你瘋了？這裏可是公共場合！！”
“所以…你在乎的不是我抱你對不對，而是這是公共場合？”吳世勳因為愉悅瞇了眼睛，看著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才，才不是！”黃子韜因為剛剛瞬間死機然後階段性重啟，大腦處理信息的能力還沒完全回歸，只知道下意識的反駁，可其實世勳問的問題自己根本還沒來得及思考。因為現在滿腦子就是一行黑體加粗一號字：世勳喜歡的是我？！！
像是看出了他的震驚，眼睛裏是水一樣的溫柔，定定的看著他，世勳很認真很認真的說，“對，沒有錯。是你，一直是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黃子韜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吳世勳的時候，不是被鹿晗拉著去他們寢室時的混亂，也不是自己準備好一切抱著奶茶然後靠近的小心翼翼，是個挺明媚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黃子韜甚至還沒有融入藝興他們，只是沈默的做著一個不被人喜歡的空降生。他和另外一個練習生約好一起練習結果被放了鴿子，沒有人幫著，他甚至連韓文發音都搞不太清楚更別說老師布置的那麽有難度的rap歌詞了。
不知道怎麽辦好，從一個人的小練習室蹭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從旁邊過去。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正是這個年紀的青春年少。
黃子韜第一眼看見的是樸燦烈，或許是因為他高吧？也因為這個人他在課上見到過，看見那張精靈一樣的臉就會想到他和臉不想符合的低音炮聲音。黃子韜就是因為那個聲音多看了那個人幾眼，然後沒想到會在這裏又看見。
而那個人露出大大的笑臉，傻呵呵的一邊笑一邊對著身邊的人說話。那樣的自然，那樣的親密無間。
好羨慕……
第一眼看向吳世勳，韜的眼中其實滿滿的都是羨慕。然後就看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沒錯，是好看。如果用花來比喻的話，吳世勳不是玫瑰也不是牡丹，就是花田邊上長出來的不知名的小野花，淡淡的顏色，小小的花瓣，說不出來因為什麽好看，就是好看而已。
大概是黃子韜的視線太不懂遮掩了，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突然轉過頭看他，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反而讓呆呆站在門口的黃子韜有了尷尬，不知道該不該移開視線，然後下一秒，那個男孩子綻開一個笑容，眼睛彎成了小月亮，說不出的耀眼。
到現在黃子韜也不知道，那天吳世勳對著自己的那個笑容，是因為燦烈對他說了什麽話，還是…還是因為自己？
一直沒有問。不熟的時候不敢問，熟了…不好意思問。漸漸的，這種記憶中只有幾秒鐘的事情就不再經常記起來了。可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想了起來～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寫成一本書，那麽每一個插敘故事的描寫是不是都是人生中有著重要意義的瞬間？
如果一個人的一生拍成一部電影，那麽每一次柔光處理的鏡頭是不是都是一段重要的回憶？
北岳山sky way的那個夜晚，又註定會成為多少人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呢？
那個少年說，我愛你。
他說，我喜歡你，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他說，我因為你愛上一個城市。
他說，我覺得遇上了你就是幸運。
…………
“世勳呀。”
像是平常那樣，又不是平常那樣的語氣，黃子韜低低叫著世勳的名字，他有些害怕，因為最近關於感情整個生活都變得敏感了，然後自己珍視的弟弟也這樣的話……
害怕會傷害他，但也沒辦法對著他撒謊。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別人口口聲聲說的“愛”，自己對它的定義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我不逼你，真的，其實我都想努力的忍著忍一輩子來著～”吳世勳努力的笑著，可是卻垂下眼睛不去看他，怕不小心被他發現自己眼中的低落和悲傷。頓了頓，又說，“可是我也不斷的幻想自己跟你告白的情景多麽浪漫多麽美好啊，我這麽認真的喜歡一場如果不告訴你的話，總覺得…有些遺憾呢～”
“世勳啊……”
“嗯，最喜歡了。”
“……”
“最喜歡，你這麽叫我了。”世勳擡起頭，眼睛中盛滿了星星，雖然隱藏悲傷並不怎麽專業，可是大抵是因為看著喜歡的人的幸福覆蓋了一切吧，無論眼角眉梢，還是輕輕抿著的嘴唇，都寫滿了喜歡。
“可是…如果我……”
“對啊，如果你拒絕我怎麽辦呢？”世勳皺眉，然後又釋然，“沒關系，你跟我說的啊，其實有的人不是不喜歡，只是沒有意識到。啊～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呀！一旦發現那個問題才去想平時的在意或許就是喜歡。所以說我不會放棄的，如果第一次告白的時候你在狀態外的話，我可以……對了，我可以怎麽辦來著？這個你好像還沒有說！”
被世勳一提醒，想到自己剛剛還在做人家戀愛導師的某只熊貓簡直羞愧得不要不要的。臉又不出意外的紅了幾分，結結巴巴的說，“那個…那個天也不早了，我們這就回去吧。一會兒俊綿哥該擔心了～”說著就想同手同腳的往回跑。
“唉！”世勳趕緊拉住人，“我不說我給俊綿哥打過電話了嘛，今天我們住外面。”
住外面？我們倆？我…還有你…就我們倆？？？
韜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這也不怪他想太多，關鍵是眼前這個男人剛剛跟他告白呀，睡一起什麽的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_→？
“想什麽呢？”氣不過韜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世勳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順手把熊貓的頭毛揉亂，“你害怕什麽呀？習武十幾年，我還能把你怎麽著麽難道？”
他這麽安排實在是因為想和那只熊貓多待一會兒啊。總是十幾個人一起，想說什麽話都要藏著掖著的，既然自己打算表白了，也給他個機會把想要說的話都說說吧。而且…總要給他們時間培養培養感情的，他才不奢望那只一遇上感情問題就遲鈍地不像話的傻熊貓立馬就能接受自己的心意。
不過世勳這麽一喊黃子韜童鞋就更加羞澀了，你才想什麽呢，你全家都想什麽，全小區都想什麽！我可什麽都沒想，嗯！沒想！！
大概也能知道韜心裏在想什麽，吳世勳無聲的笑了笑，轉過身順著小路走，沒說話，但韜也知道是讓他跟上。黃子韜咬咬嘴唇，跟在吳世勳身後，看著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把自己套在裏頭。然後一點一點往回收，他的影子就跟自己越來越契合。因為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馬上要燒紅臉的黃子韜一偏頭卻看見後面有人騎著單車過來了，因為下坡的關系速度快得有些嚇人……
“呀，吳世勳！”
聽到韜叫自己，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緊緊抱住被推向一邊。那個人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的後背，能感受到那個人心臟跳動的聲音，能嗅到獨屬於那個人的味道，有一個瞬間世勳覺得，整個世界他都感受不到了，只有那個人的味道還有心跳，緊緊纏繞在一起～
回過神看到身邊有人飛速的騎車經過，吳世勳下意識的想回頭然後回抱黃子韜，想問問他有沒有受傷。就聽見耳邊黃子韜因為著急變得軟糯糯的聲音，“沒事嗎？吳世勳你沒事嗎？”
“嗯，我沒事。你呢？”
韜松開他，不放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放心，沖著世勳笑，“我沒事的。”
“……餵，黃子韜。”
“嗯？”
“如果…如果你拒絕我的話，能不能不要像現在這樣關心我？”
“……”
“因為我一定會誤會的，就是現在你看我的眼神，我一定會誤會的，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根本就是喜歡我。”
“……”
…… …
黃子韜問過很多次同一個問題：愛，到底是什麽呢？
在許多個不同的場合問過許多個不同的對象，也得到了許多不同的答案。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如果有人能翻開黃子韜那個專門寫歌的寶貝本子，就會看見寫在扉頁得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認認真真，描了不知道多少遍。
扉頁上寫著：
愛 不是我因為你為我做的，感動到心開始顫動，
而是我問我的心，我願意為了你，做到什麽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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