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想念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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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黃子韜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住了這麽久的寢室。自己是不是已經把這裏當成家一樣的地方，想要守護的地方？
還有這個家裏的人……
帥氣的凡哥，認真的藝興哥，總是讓自己忍不住跟著一起笑的小鹿……他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人。都是會因為相識而驕傲的，那樣的人。都是不想要分開的，最重要的人！
可是為什麽自己總是會犯錯呢？
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覆金文奎，黃子韜讓自己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小熊貓，你回來的挺早啊！”鹿晗一開門就看見黃子韜翹著小屁股使勁兒在沙發上鉆啊鉆的。
“小鹿。”
鹿晗大包小包的進來，隨手把鑰匙丟到茶幾上，然後一臉興奮，“桃子你來看看，今天你鹿哥我買了不少好東西，看看有什麽喜歡的不？爺賞給你！”
“小鹿你去買東西了？凡哥呢？”
“哎，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怎麽總是問吳亦凡啊？你凡哥出軌了，找樸燦烈玩去了！”
“不是，我就是想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誰說我一個人？藝興還……哎呀，艾瑪！”鹿晗突然想起了什麽，百米沖刺的跑出去了。
黃子韜連忙喊著問，“小鹿你怎麽了？”
“爺把張藝興落在超市門口了，讓他等我來著！”遠處傳來鹿晗的回答……
黃子韜一下子就笑了，小鹿怎麽什麽都能丟啊？居然把藝興都給丟了……
看著鹿晗買回來的東西，真的是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吃的，用的，玩的……還有一個大盒子，包裝得可漂亮了。隔著透明的塑料紙隱約看得見，那是四個馬克杯，右下角的那個明顯是一只熊貓的圖案……
小鹿啊，你是想送給我的嗎？可是，如果我走了，誰還能用你送的杯子呢？心裏很疼很疼，就好像有什麽壓著，連簡單的跳動都變得艱難，這樣下去會不會死掉呢？
吳亦凡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傷心欲絕的小桃子，摸著包裝好的杯子若有所思的模樣。
“韜？”
“凡哥……”趕緊收起自己的表情，黃子韜努力笑出來，“你回來了？你說小鹿好不好笑，他把藝興弄丟了唉。”
“黃子韜，不要笑了，很難看！”
吳亦凡的臉黑下來，“你到底有什麽事？”
“是嗎？我以為笑得很不錯呢。”黃子韜低低的說，“凡哥，我……好像是病了。”
“病了？”今天覺得韜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吳亦凡擔心是最近太過繁重的訓練，讓身體好到不行的黃子韜也生了病。“那你最近要好好休息啊，現在有什麽不舒服要說。”
“我知道，可能只是緊張吧。”黃子韜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口，“凡哥，下周的考核，如果我因為成績低而沒辦法通過的話……”
“說什麽傻話？”吳亦凡拍拍韜的頭，“有我們呢，還有你自己怎麽會也不相信自己呢？”
“對啊，我應該相信我自己的。”韜眨眨眼睛，“因為我有了一定要成功的理由！”
“什麽理由？”
“是你們！”
大概是因為黃子韜的笑容實在是太漂亮了，吳亦凡看著都呆住了，好像……最近這個小孩越來越有魅力了。大概是因為自信吧，以前總是唯唯諾諾的，縮起來讓別人關註不到自己。但是現在的他因為更加的自信而使自己的每一個閃光點都通通展現在眾人的面前，所以也越來越帥氣！
這樣的黃子韜，以後愛上他的人應該會不計其數吧。
決定要迎戰的黃子韜，整天都在煩惱自己要用什麽應付下周的考核，給自己定了無數個計劃然後再一個一個的取消掉。也曾經想過聽凡哥的建議一起rap，但是卻也怕因為自己會影響凡哥的成績。自己也知道金文奎在練習生中也是有優勢的，普通的表演很難撼動吧。可特別的表演的話，對於自己……應該也就只有……
李恩碩和一幫練習生從公司出來，準備去吃飯，卻看見金文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於是疑惑的看了兩眼。
“哥，怎麽了？”
“你看看那個是不是金文奎？”
“那個？好像是唉。”
“他怎麽還在公司？我記得看見他和金鐘仁走了啊。”李恩碩確信自己的記憶力那是一絕，但卻搞不明白現在是怎麽一回事。如果說李恩碩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多管閑事，覺得奇怪的事情喜歡弄清楚。
“餵，你們幾個，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小心的朝金文奎在的方向走去，看到金文奎在一面的墻角似乎在等著什麽人來。過了沒多久，來了一個大約三十左右的男人。
“怎麽樣？”金文奎看清男人之後馬上問。
“大概是約定用武術吧，最近一直在練。”
“練的怎麽樣？”
“那種東西我可看不懂，但是看起來挺厲害，看來你得加油了。”
“別廢話了，你就不能打聽到公司什麽意思？”
那人笑了兩聲，“你給那些錢可打聽不了這麽多事！”
金文奎忍住怒氣，“你還不是想多敲詐我一些？好，你先說！”
“金文奎啊，你不是主攻舞蹈嘛，這次要是能在體現舞蹈的基礎上再展現歌喉的話，可能性更大一點。要是單論舞蹈的話你絕對比不過金鐘仁，領舞不成，好歹全能啊……”
…………
李恩碩小心退回來，沈默著走回練習生們身邊。
“哥，怎麽了？”
“誰知道，沒聽清！走吧走吧，我們吃飯去。”
第二天眼看著金俊綿帶著一大袋子吃的走到他們身邊，然後十分慈愛的放在黃子韜身邊，“韜，吃沒吃早飯啊？練習不要太辛苦，這些留著吃，不夠再跟哥說。”
“嗯，謝謝哥～”
然後金俊綿心滿意足的走了……
以吳亦凡為首的三人集體石化了，難道……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又有什麽發生了嗎？
“桃子啊，俊綿哥他……”
“是個好人！”很爽快的接話，黃子韜眨眨眼。
鹿晗疑惑了，金俊綿從來不會輕易接近中國練習生的，雖然總是以禮相待，可正是因為以禮相待才讓他們的距離沒辦法拉近。自己和世勳的關系應該算是一個特例了，雖然不是特意塑造的這個特例，可是他們卻也需要這個特例。如果連和世勳這點兒的關系都沒有，他們和金俊綿那些人的關系應該會更尷尬吧。他們誰心裏都清楚，特別是吳亦凡，所以他佩服著金俊綿，可是不能輕易結交，還不是因為立場？
但是現在……難道是黃子韜主動結交的金俊綿？鹿晗低頭看看正在歡快的看著有什麽好吃的的黃子韜，馬上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觀點。那麽……一定是金俊綿吃錯藥了～
“哥……”吳世勳嘟著一張嘴，哀怨的看著走回來的金俊綿。怎麽哥今天把吃的送給別人呢？就算是韜，也……
“怎麽了？你和韜關系不是很好嗎？找他你們一起吃啊。”
“可為什麽不是他找我呢？”世勳還是很不高興，“你不是我哥嘛！”
“韜現在也叫我哥……”
“呀！俊綿哥！！！”
黃子韜看似輕松快樂，但是吳亦凡知道他心裏有些事，沒有說出口一直堵在那裏。這樣的黃子韜就算是偽裝得再好，眼睛裏沒有了笑意，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可是他不想說，自己就不能問，因為還沒有那個身份可以幹涉他的一切。吳亦凡很理性，可是……他恨自己的理性。
昨天晚上所說的明顯沒有效果，黃子韜沒有再跟他提起考核的事，而常常皺著眉大概是在自己考慮要做什麽。吳亦凡煩躁得不停的喝水，張藝興看了一眼，“你怎麽了？”
“沒什麽。”
“……你放心好了，金俊綿那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他對韜好也不是一件壞事。”
吳亦凡擡頭看著張藝興，“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要不是我認識黃子韜，真以為他是多麽聰明一個人呢。”張藝興嘆了一口氣，“不過，也算是聰明吧，至少我們一直打不破的關系，被他改變了。我看該苦惱的應該是你吧。”
“我為什麽？”吳亦凡看著還在對卞白賢他們噓寒問暖的金俊綿，“如果以後我們的命運要拴在一起的話，這種結果也是很不錯的，不是嗎？”
張藝興在沒有人看得見的角度，輕輕點點頭，“沒錯。”
黃子韜沒有跟著他凡哥，自己出了公司的門，計劃武術和歌曲的結合，從實在的拳腳變成華麗好看的表演，其實是不簡單的。現在沒有人能教他，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出了公司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呀，黃子韜，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啊！”李恩碩露出微笑，
“前輩？你怎麽在這兒？”
“餵，據說我也是這個公司的人唉。”李恩碩覺得好笑，“倒是你，沒和吳亦凡他們一起？”
“嗯……我想一個人散散步。”
“搞那麽文藝？”李恩碩覺得眼前這個熊貓有點憂郁啊，“不過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來著，之前我聽到傳說你和金文奎有過矛盾，一開始還不信，但是最近覺得好像是真的。”
“金文奎？”聽到這個名字，黃子韜不禁咬緊了嘴唇，就是因為金文奎所以他現在的生活才這麽混亂，雖然不想那麽想，可是……自己對那個人已經不想要提起了。
“看來是真的啊。”李恩碩點點頭，“那你可要小心了，他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最近註意一點吧。”
“我知道。”
都已經宣戰了，怎麽可能不小心對待呢？黃子韜覺得好笑，東海哥的話真的成真了呢，出道果然是一場戰爭。一旦小心大意，分分鐘可能萬劫不覆的。這場戰役太可怕了，突如其來的殘忍，到底自己能不能撐過去？撐過去了，海闊天空，可是一旦敗了，就只能頭也不回的離開，離開這個血肉模糊但是也五光十色的世界。
黃子韜不傻，也不像吳亦凡認為的那麽的不谙世事。他只不過不願意去想，他希望能有一個簡單的環境，於是把身邊的人都看成簡單的人。好像他以為是喜劇，這個世界得每一個人都會充滿了萌點。
但是世界不可能只存在於黃子韜的心中啊，這個世界不是喜劇，是正劇。有歡脫可笑，也有爾虞我詐，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事情。選擇視而不見有時候是對自己的獎賞，但是看見的還是看見了，黃子韜其實都知道的。
凡哥這邊和俊綿哥那邊，不可能那麽簡單。
以前沒有人願意主動幫自己，什麽都要靠自己的時候他沒有煩惱過，可能也是因為忙碌到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思考。但是現在有這麽多對自己好的人，自己反而會苦惱。凡哥對別人的漠然更加突顯了對自己的好。有時候說話會嚴厲一點，但黃子韜知道那些教育都是對自己好，而且自己的要求他從來沒有拒絕，這一點總是讓小鹿吃醋。說自己對凡哥是依賴也不為過。
比起凡哥，其實在自己心裏藝興哥更像是一個哥哥，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凡哥面前鬧，可是在更溫柔的藝興哥面前反而是喜愛加崇敬。藝興哥說的話是會聽的，偶爾對他的這種“怕”就和旁人家的弟弟對哥哥的“怕”也沒什麽區別。
小鹿也是，哥哥一樣照顧自己，卻也不像個哥哥，更像是一個玩伴。和他一起鬧和他一起笑，比起凡哥和藝興哥，小鹿像是同齡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那張怎麽也不像哥哥的臉呢？其實中國人真的不像韓國人那樣那麽註重幾歲的差距，真正的尊重只能用年歲來表示嗎？在中國，敬語什麽的，從不會總用在他們這樣關系的人身上，那樣會覺得距離遠了。真正的尊重不應該是在心中嗎？
還有世勳和俊綿哥，以前沒有深入的接觸，用著艷羨的眼神看過他們，可真正的走進他們的世界，發現他們也是一樣，很簡單的很善良的人。很溫暖，也很有意思，是能夠好好相處甚至成為朋友的人。黃子韜從來不覺得國籍這件事有多麽重要，但那是來韓國之前的想法，以前覺得無論是哪裏的人首先第一的不還是同樣的人類嗎？人和動物都能成為朋友，為什麽人和人之間不可以呢？
但是後來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他們不是動物，所以他們有一種動物沒有的東西——榮譽感和歸屬感。他們是人，但是從有國家之分開始，他們就是不同國家的人，是不一樣的。
以前說什麽一樣，說什麽不能狹隘，都太過了。沒有那麽嚴重，但它們的不同還是存在著。就像黃子韜會因為看見機場的紅色國旗而忍不住眼睛酸熱；就像是黃子韜會因為在一片韓語中聽到一句中國話瞪大眼睛到處尋找，即使沒找到，也是一陣欣慰；就像是黃子韜會因為凡哥他們被別人說閑話而比自己受到侮辱還要生氣。
那是因為，他還記得他的身份，也從來不會忘自己的故土。
即使不是同一國還是對自己很好的人，也是要重視的啊。黃子韜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能帶給別人什麽的人，有人對他好那就是真的好，那自己也應該回報以真心。
所以，兩個陣營之間那些明爭暗鬥他不想參與，就只能裝作看不見，不然他能怎麽辦呢？這大概也是為什麽能輕易的毫無負擔的和白賢做朋友，他不完全算是金俊綿那一隊的，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暫時的忘記那些覆雜的東西。
黃子韜來的時候答應了媽媽一定要堅持下去，也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以前有什麽心事的話都會去海邊走走。黃子韜是從海邊長大的孩子，性格也像大海一樣，寬闊而細膩。
可是首爾沒有海。
首爾只有漢江。
黃子韜翻出手機，想找一個人能帶著自己去漢江待一會兒。可是……要找誰呢？不想麻煩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心事，如果是凡哥他們的話會很輕易的看透自己，俊綿哥他們……現在這麽忙的時候……
樸燦烈剛剛和吳世勳分開，一路上吳世勳不斷地抱怨最近黃子韜變得不愛說話了，抱怨俊綿哥開始寵著黃子韜超過寵著他了，抱怨連鹿晗都說他沒有黃子韜可愛了……
黃子韜，黃子韜……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中滿滿的都是黃子韜？
就是這麽想著的時候，一擡頭看見前面一個人高挑的背影，怎麽也那麽像黃子韜啊？不對，不是像，那根本就是吧！奇怪，白賢不是說那只熊貓根本是個路癡嗎？怎麽還敢自己跑到離公司這麽遠的地方？
“餵，黃子韜！”
聽到自己的名字，黃子韜一轉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自己……好像很容易看見他呢。黃子韜默默地想，到底是不是因為那個人真的很顯眼呢？不然的話……是因為緣分嗎？
趕緊讓這個想法從自己腦子裏消除，黃子韜閉著眼睛使勁搖了搖頭。
“餵，黃子韜！”樸燦烈跑了幾步來到他面前，“你在這裏幹什麽？”
“燦烈，我想去漢江。”
“漢江嗎？你知道漢江在哪兒嗎？”
“……”
“不知道？那你準備怎麽去？”
“……”黃子韜也不說話，就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燦烈覺得自己好像欺負了他似的，於是聲音也小了下來。
“你找不找得到？”
黃子韜微微的搖頭。
“那我幫你叫吳亦凡過來接你。”說著就要掏手機。可是很快的，黃子韜一雙手都攔上來，“不用，不用叫他。”
“你們吵架了？”
黃子韜還是搖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或許……你能帶我過去嗎？”
“我？”
“我就待五分鐘，就五分鐘……麻煩你了。行不？”
“……”
樸燦烈從來沒有問過吳世勳，為什麽他那樣任性的人，也會有意無意的遷就著黃子韜。也沒有問過俊綿哥為什麽已經決定和吳亦凡他們那邊保持一定的距離，可還是會看著黃子韜露出溫柔的微笑。但是現在，他想……他知道了。
完全是拒絕不了啊～
樸燦烈帶著黃子韜從公交上下來的時候，咬著牙想，自己一定是腦袋壞掉了！想問黃子韜來這裏幹什麽，卻看見黃子韜貌似是聞著水的味道就走了，沒辦法只好跟著，一邊跟著一邊想不透，這漢江有什麽好看的……
黃子韜一步一步沿著漢江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一步一步緩慢卻也不停的向前走。直到走到了差不多中間的地方，才停下來看著江面。
樸燦烈也停在那裏，他能感受得到圍繞在黃子韜身邊的憂傷，撓撓頭，這是在拍電視劇嗎？“黃子韜……”
黃子韜沒有擡頭，只是聲音也帶上了潮氣，“還沒到五分鐘。”
“是沒到……不過，你在哭嗎？”
“……沒有。”
五秒鐘之後，高高擡起頭，眼睛雖然紅紅的，但是真的沒有流淚。樸燦烈從來不知道看著別人用堅強偽裝的脆弱，是那麽不舒服的一件事。可是黃子韜這個人，用他小小的倔強預備要讓整個世界認同他的堅強，這樣的堅持著，自己怎麽能拆穿他？
“你再待一會兒吧，我去買點喝的，反正我也沒事。不過……你離水遠一點，風大，你看你眼睛都吹紅了……”
燦烈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黃子韜濕得好像能滴水的聲音對他說，“謝謝，燦烈。”
“我這是代替世勳照顧你呢！”
“……嗯，我知道。”
黃子韜的聲音還遺留在耳畔，心中的弦輕輕被撥動，洩出的音也溫暖也清亮，像是蠱惑似的，讓人心跳不小心漏了幾拍。
黃子韜，真的是個妖精啊！
吳亦凡在客廳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等回了已經恢覆活力的黃子韜。聽到開門聲，吳亦凡原本就黑了一片的臉又陰沈了幾分。
“小鹿，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吳亦凡走過去，把門口的黃子韜嚇了一跳。
“凡，凡哥？”大概是感受到了吳亦凡的差心情，黃子韜小心的放好脫下的鞋，然後乖乖的仰頭看他，“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那你呢，你去哪兒了？”
“我……”
“又是秘密嗎？黃子韜，我們要不要談一談？”
“談……什麽？”
吳亦凡又向前走了兩步，兩個人幾乎都碰到了一起。黃子韜退無可退，也不敢再擡頭看他，微微低下了頭。
“黃子韜，我以為我們是一體的，有什麽事情都應該第一時間找對方。但是可惜好像只有我一個人這麽想，是不是？”
“不是，凡哥，我……”
“我不想逼你，你不想說我盡量不問，可是黃子韜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差勁透了！”吳亦凡的情緒已經壓抑了太久了，如果不說出來他怕那只熊貓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等著，等著他願意向自己傾訴。
黃子韜被嚇到了，他以為他偽裝得很好來著……還是看透了嗎？苦苦的笑著，“什麽啊，我還想以後能當演員呢，凡哥你現在就開始打擊我。”
“你這是拿我練手嗎？”
“……”
雙手搭上黃子韜的肩膀，吳亦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情平覆，也勉強帶上微笑，“韜，你現在經歷的事情我都經歷過，我一定是比你要有經驗的，所以你應該告訴我，至少是讓我知道你現在遇到的問題嚴不嚴重，有多嚴重。我相信很多事你自己可以解決，可是你還是聽聽我的建議，不想說，只是抱怨也是可以的。因為……看著你努力裝出來的笑容，我不舒服。”
“凡哥……”
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讓我沒辦法輕易的選擇放棄，不想離開，想待在你們的身邊，所以現在的我才會這麽難受。因為太害怕失去了，但是無論我們誰都改變不了什麽，我一個人難受總好過所有人都難受。都已經決定一個人去承擔了，這種時候，還要對我這麽好……凡哥，我會更難受的，會崩潰的，會抱著你嚎啕大哭的！
黃子韜含著眼淚的眼睛微微顫動，睫毛也被打濕了，像是溺水的小貓。
吳亦凡心疼的把他緊緊抱在懷裏，一只手像是要攬斷他的腰似的，另一只手則撫摸著他的頭，害怕懷裏的人嚇到，於是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沒事的，你當我沒有說過那些話，你什麽都不用回答。”
脖頸處傳來熊貓悶悶的聲音，“對不起，可是凡哥，那個事情我一定會解決的，我也會真正的笑著在你身邊。”
我沒辦法說，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你的獨一無二的溫柔。把臉埋在吳亦凡的肩膀，笑著笑著就流了淚，眼前模糊了一片，可是心裏卻不再是空空的，像是找到了依靠，完全的踏實下來。
兩個人在門口相擁著，閉著眼睛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陪著自己胸膛中的那個，一起跳動。
張藝興走到門口就看到這樣一幕，先是震驚，然後眼中的光芒明明滅滅，用力把半掩的門完全打開。
兩個人聽見響聲連忙分開，臉上都帶了尷尬。張藝興當然是看見了黃子韜臉上還沒有幹透的淚痕，裝作不在意的看著他們，“你們……好歹把門關上啊。”
說完，也不再看他們，直接就進了屋。
“藝興哥，不是，我們……”害怕藝興誤會什麽，黃子韜想要解釋清楚，卻被吳亦凡攔住了。
“不用擔心，藝興不會多想的，你……去洗洗臉吧。”
“……嗯。”扭扭捏捏的回答了，頭都沒敢擡，黃子韜直接沖進了衛生間，然後客廳又回歸了寂靜……
只是，吳亦凡習慣性面癱的臉上出現了裂縫，那是一個稍有生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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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家裏的人……
帥氣的凡哥，認真的藝興哥，總是讓自己忍不住跟著一起笑的小鹿……他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人。都是會因為相識而驕傲的，那樣的人。都是不想要分開的，最重要的人！
可是為什麽自己總是會犯錯呢？
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覆金文奎，黃子韜讓自己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小熊貓，你回來的挺早啊！”鹿晗一開門就看見黃子韜翹著小屁股使勁兒在沙發上鉆啊鉆的。
“小鹿。”
鹿晗大包小包的進來，隨手把鑰匙丟到茶幾上，然後一臉興奮，“桃子你來看看，今天你鹿哥我買了不少好東西，看看有什麽喜歡的不？爺賞給你！”
“小鹿你去買東西了？凡哥呢？”
“哎，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怎麽總是問吳亦凡啊？你凡哥出軌了，找樸燦烈玩去了！”
“不是，我就是想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誰說我一個人？藝興還……哎呀，艾瑪！”鹿晗突然想起了什麽，百米沖刺的跑出去了。
黃子韜連忙喊著問，“小鹿你怎麽了？”
“爺把張藝興落在超市門口了，讓他等我來著！”遠處傳來鹿晗的回答……
黃子韜一下子就笑了，小鹿怎麽什麽都能丟啊？居然把藝興都給丟了……
看著鹿晗買回來的東西，真的是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吃的，用的，玩的……還有一個大盒子，包裝得可漂亮了。隔著透明的塑料紙隱約看得見，那是四個馬克杯，右下角的那個明顯是一只熊貓的圖案……
小鹿啊，你是想送給我的嗎？可是，如果我走了，誰還能用你送的杯子呢？心裏很疼很疼，就好像有什麽壓著，連簡單的跳動都變得艱難，這樣下去會不會死掉呢？
吳亦凡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傷心欲絕的小桃子，摸著包裝好的杯子若有所思的模樣。
“韜？”
“凡哥……”趕緊收起自己的表情，黃子韜努力笑出來，“你回來了？你說小鹿好不好笑，他把藝興弄丟了唉。”
“黃子韜，不要笑了，很難看！”
吳亦凡的臉黑下來，“你到底有什麽事？”
“是嗎？我以為笑得很不錯呢。”黃子韜低低的說，“凡哥，我……好像是病了。”
“病了？”今天覺得韜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吳亦凡擔心是最近太過繁重的訓練，讓身體好到不行的黃子韜也生了病。“那你最近要好好休息啊，現在有什麽不舒服要說。”
“我知道，可能只是緊張吧。”黃子韜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口，“凡哥，下周的考核，如果我因為成績低而沒辦法通過的話……”
“說什麽傻話？”吳亦凡拍拍韜的頭，“有我們呢，還有你自己怎麽會也不相信自己呢？”
“對啊，我應該相信我自己的。”韜眨眨眼睛，“因為我有了一定要成功的理由！”
“什麽理由？”
“是你們！”
大概是因為黃子韜的笑容實在是太漂亮了，吳亦凡看著都呆住了，好像……最近這個小孩越來越有魅力了。大概是因為自信吧，以前總是唯唯諾諾的，縮起來讓別人關註不到自己。但是現在的他因為更加的自信而使自己的每一個閃光點都通通展現在眾人的面前，所以也越來越帥氣！
這樣的黃子韜，以後愛上他的人應該會不計其數吧。
決定要迎戰的黃子韜，整天都在煩惱自己要用什麽應付下周的考核，給自己定了無數個計劃然後再一個一個的取消掉。也曾經想過聽凡哥的建議一起rap，但是卻也怕因為自己會影響凡哥的成績。自己也知道金文奎在練習生中也是有優勢的，普通的表演很難撼動吧。可特別的表演的話，對於自己……應該也就只有……
李恩碩和一幫練習生從公司出來，準備去吃飯，卻看見金文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於是疑惑的看了兩眼。
“哥，怎麽了？”
“你看看那個是不是金文奎？”
“那個？好像是唉。”
“他怎麽還在公司？我記得看見他和金鐘仁走了啊。”李恩碩確信自己的記憶力那是一絕，但卻搞不明白現在是怎麽一回事。如果說李恩碩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多管閑事，覺得奇怪的事情喜歡弄清楚。
“餵，你們幾個，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小心的朝金文奎在的方向走去，看到金文奎在一面的墻角似乎在等著什麽人來。過了沒多久，來了一個大約三十左右的男人。
“怎麽樣？”金文奎看清男人之後馬上問。
“大概是約定用武術吧，最近一直在練。”
“練的怎麽樣？”
“那種東西我可看不懂，但是看起來挺厲害，看來你得加油了。”
“別廢話了，你就不能打聽到公司什麽意思？”
那人笑了兩聲，“你給那些錢可打聽不了這麽多事！”
金文奎忍住怒氣，“你還不是想多敲詐我一些？好，你先說！”
“金文奎啊，你不是主攻舞蹈嘛，這次要是能在體現舞蹈的基礎上再展現歌喉的話，可能性更大一點。要是單論舞蹈的話你絕對比不過金鐘仁，領舞不成，好歹全能啊……”
…………
李恩碩小心退回來，沈默著走回練習生們身邊。
“哥，怎麽了？”
“誰知道，沒聽清！走吧走吧，我們吃飯去。”
第二天眼看著金俊綿帶著一大袋子吃的走到他們身邊，然後十分慈愛的放在黃子韜身邊，“韜，吃沒吃早飯啊？練習不要太辛苦，這些留著吃，不夠再跟哥說。”
“嗯，謝謝哥～”
然後金俊綿心滿意足的走了……
以吳亦凡為首的三人集體石化了，難道……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又有什麽發生了嗎？
“桃子啊，俊綿哥他……”
“是個好人！”很爽快的接話，黃子韜眨眨眼。
鹿晗疑惑了，金俊綿從來不會輕易接近中國練習生的，雖然總是以禮相待，可正是因為以禮相待才讓他們的距離沒辦法拉近。自己和世勳的關系應該算是一個特例了，雖然不是特意塑造的這個特例，可是他們卻也需要這個特例。如果連和世勳這點兒的關系都沒有，他們和金俊綿那些人的關系應該會更尷尬吧。他們誰心裏都清楚，特別是吳亦凡，所以他佩服著金俊綿，可是不能輕易結交，還不是因為立場？
但是現在……難道是黃子韜主動結交的金俊綿？鹿晗低頭看看正在歡快的看著有什麽好吃的的黃子韜，馬上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觀點。那麽……一定是金俊綿吃錯藥了～
“哥……”吳世勳嘟著一張嘴，哀怨的看著走回來的金俊綿。怎麽哥今天把吃的送給別人呢？就算是韜，也……
“怎麽了？你和韜關系不是很好嗎？找他你們一起吃啊。”
“可為什麽不是他找我呢？”世勳還是很不高興，“你不是我哥嘛！”
“韜現在也叫我哥……”
“呀！俊綿哥！！！”
黃子韜看似輕松快樂，但是吳亦凡知道他心裏有些事，沒有說出口一直堵在那裏。這樣的黃子韜就算是偽裝得再好，眼睛裏沒有了笑意，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可是他不想說，自己就不能問，因為還沒有那個身份可以幹涉他的一切。吳亦凡很理性，可是……他恨自己的理性。
昨天晚上所說的明顯沒有效果，黃子韜沒有再跟他提起考核的事，而常常皺著眉大概是在自己考慮要做什麽。吳亦凡煩躁得不停的喝水，張藝興看了一眼，“你怎麽了？”
“沒什麽。”
“……你放心好了，金俊綿那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他對韜好也不是一件壞事。”
吳亦凡擡頭看著張藝興，“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要不是我認識黃子韜，真以為他是多麽聰明一個人呢。”張藝興嘆了一口氣，“不過，也算是聰明吧，至少我們一直打不破的關系，被他改變了。我看該苦惱的應該是你吧。”
“我為什麽？”吳亦凡看著還在對卞白賢他們噓寒問暖的金俊綿，“如果以後我們的命運要拴在一起的話，這種結果也是很不錯的，不是嗎？”
張藝興在沒有人看得見的角度，輕輕點點頭，“沒錯。”
黃子韜沒有跟著他凡哥，自己出了公司的門，計劃武術和歌曲的結合，從實在的拳腳變成華麗好看的表演，其實是不簡單的。現在沒有人能教他，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出了公司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呀，黃子韜，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啊！”李恩碩露出微笑，
“前輩？你怎麽在這兒？”
“餵，據說我也是這個公司的人唉。”李恩碩覺得好笑，“倒是你，沒和吳亦凡他們一起？”
“嗯……我想一個人散散步。”
“搞那麽文藝？”李恩碩覺得眼前這個熊貓有點憂郁啊，“不過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來著，之前我聽到傳說你和金文奎有過矛盾，一開始還不信，但是最近覺得好像是真的。”
“金文奎？”聽到這個名字，黃子韜不禁咬緊了嘴唇，就是因為金文奎所以他現在的生活才這麽混亂，雖然不想那麽想，可是……自己對那個人已經不想要提起了。
“看來是真的啊。”李恩碩點點頭，“那你可要小心了，他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最近註意一點吧。”
“我知道。”
都已經宣戰了，怎麽可能不小心對待呢？黃子韜覺得好笑，東海哥的話真的成真了呢，出道果然是一場戰爭。一旦小心大意，分分鐘可能萬劫不覆的。這場戰役太可怕了，突如其來的殘忍，到底自己能不能撐過去？撐過去了，海闊天空，可是一旦敗了，就只能頭也不回的離開，離開這個血肉模糊但是也五光十色的世界。
黃子韜不傻，也不像吳亦凡認為的那麽的不谙世事。他只不過不願意去想，他希望能有一個簡單的環境，於是把身邊的人都看成簡單的人。好像他以為是喜劇，這個世界得每一個人都會充滿了萌點。
但是世界不可能只存在於黃子韜的心中啊，這個世界不是喜劇，是正劇。有歡脫可笑，也有爾虞我詐，這是完全避免不了的事情。選擇視而不見有時候是對自己的獎賞，但是看見的還是看見了，黃子韜其實都知道的。
凡哥這邊和俊綿哥那邊，不可能那麽簡單。
以前沒有人願意主動幫自己，什麽都要靠自己的時候他沒有煩惱過，可能也是因為忙碌到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思考。但是現在有這麽多對自己好的人，自己反而會苦惱。凡哥對別人的漠然更加突顯了對自己的好。有時候說話會嚴厲一點，但黃子韜知道那些教育都是對自己好，而且自己的要求他從來沒有拒絕，這一點總是讓小鹿吃醋。說自己對凡哥是依賴也不為過。
比起凡哥，其實在自己心裏藝興哥更像是一個哥哥，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凡哥面前鬧，可是在更溫柔的藝興哥面前反而是喜愛加崇敬。藝興哥說的話是會聽的，偶爾對他的這種“怕”就和旁人家的弟弟對哥哥的“怕”也沒什麽區別。
小鹿也是，哥哥一樣照顧自己，卻也不像個哥哥，更像是一個玩伴。和他一起鬧和他一起笑，比起凡哥和藝興哥，小鹿像是同齡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那張怎麽也不像哥哥的臉呢？其實中國人真的不像韓國人那樣那麽註重幾歲的差距，真正的尊重只能用年歲來表示嗎？在中國，敬語什麽的，從不會總用在他們這樣關系的人身上，那樣會覺得距離遠了。真正的尊重不應該是在心中嗎？
還有世勳和俊綿哥，以前沒有深入的接觸，用著艷羨的眼神看過他們，可真正的走進他們的世界，發現他們也是一樣，很簡單的很善良的人。很溫暖，也很有意思，是能夠好好相處甚至成為朋友的人。黃子韜從來不覺得國籍這件事有多麽重要，但那是來韓國之前的想法，以前覺得無論是哪裏的人首先第一的不還是同樣的人類嗎？人和動物都能成為朋友，為什麽人和人之間不可以呢？
但是後來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他們不是動物，所以他們有一種動物沒有的東西——榮譽感和歸屬感。他們是人，但是從有國家之分開始，他們就是不同國家的人，是不一樣的。
以前說什麽一樣，說什麽不能狹隘，都太過了。沒有那麽嚴重，但它們的不同還是存在著。就像黃子韜會因為看見機場的紅色國旗而忍不住眼睛酸熱；就像是黃子韜會因為在一片韓語中聽到一句中國話瞪大眼睛到處尋找，即使沒找到，也是一陣欣慰；就像是黃子韜會因為凡哥他們被別人說閑話而比自己受到侮辱還要生氣。
那是因為，他還記得他的身份，也從來不會忘自己的故土。
即使不是同一國還是對自己很好的人，也是要重視的啊。黃子韜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能帶給別人什麽的人，有人對他好那就是真的好，那自己也應該回報以真心。
所以，兩個陣營之間那些明爭暗鬥他不想參與，就只能裝作看不見，不然他能怎麽辦呢？這大概也是為什麽能輕易的毫無負擔的和白賢做朋友，他不完全算是金俊綿那一隊的，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暫時的忘記那些覆雜的東西。
黃子韜來的時候答應了媽媽一定要堅持下去，也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以前有什麽心事的話都會去海邊走走。黃子韜是從海邊長大的孩子，性格也像大海一樣，寬闊而細膩。
可是首爾沒有海。
首爾只有漢江。
黃子韜翻出手機，想找一個人能帶著自己去漢江待一會兒。可是……要找誰呢？不想麻煩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心事，如果是凡哥他們的話會很輕易的看透自己，俊綿哥他們……現在這麽忙的時候……
樸燦烈剛剛和吳世勳分開，一路上吳世勳不斷地抱怨最近黃子韜變得不愛說話了，抱怨俊綿哥開始寵著黃子韜超過寵著他了，抱怨連鹿晗都說他沒有黃子韜可愛了……
黃子韜，黃子韜……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生活中滿滿的都是黃子韜？
就是這麽想著的時候，一擡頭看見前面一個人高挑的背影，怎麽也那麽像黃子韜啊？不對，不是像，那根本就是吧！奇怪，白賢不是說那只熊貓根本是個路癡嗎？怎麽還敢自己跑到離公司這麽遠的地方？
“餵，黃子韜！”
聽到自己的名字，黃子韜一轉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自己……好像很容易看見他呢。黃子韜默默地想，到底是不是因為那個人真的很顯眼呢？不然的話……是因為緣分嗎？
趕緊讓這個想法從自己腦子裏消除，黃子韜閉著眼睛使勁搖了搖頭。
“餵，黃子韜！”樸燦烈跑了幾步來到他面前，“你在這裏幹什麽？”
“燦烈，我想去漢江。”
“漢江嗎？你知道漢江在哪兒嗎？”
“……”
“不知道？那你準備怎麽去？”
“……”黃子韜也不說話，就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燦烈覺得自己好像欺負了他似的，於是聲音也小了下來。
“你找不找得到？”
黃子韜微微的搖頭。
“那我幫你叫吳亦凡過來接你。”說著就要掏手機。可是很快的，黃子韜一雙手都攔上來，“不用，不用叫他。”
“你們吵架了？”
黃子韜還是搖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或許……你能帶我過去嗎？”
“我？”
“我就待五分鐘，就五分鐘……麻煩你了。行不？”
“……”
樸燦烈從來沒有問過吳世勳，為什麽他那樣任性的人，也會有意無意的遷就著黃子韜。也沒有問過俊綿哥為什麽已經決定和吳亦凡他們那邊保持一定的距離，可還是會看著黃子韜露出溫柔的微笑。但是現在，他想……他知道了。
完全是拒絕不了啊～
樸燦烈帶著黃子韜從公交上下來的時候，咬著牙想，自己一定是腦袋壞掉了！想問黃子韜來這裏幹什麽，卻看見黃子韜貌似是聞著水的味道就走了，沒辦法只好跟著，一邊跟著一邊想不透，這漢江有什麽好看的……
黃子韜一步一步沿著漢江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一步一步緩慢卻也不停的向前走。直到走到了差不多中間的地方，才停下來看著江面。
樸燦烈也停在那裏，他能感受得到圍繞在黃子韜身邊的憂傷，撓撓頭，這是在拍電視劇嗎？“黃子韜……”
黃子韜沒有擡頭，只是聲音也帶上了潮氣，“還沒到五分鐘。”
“是沒到……不過，你在哭嗎？”
“……沒有。”
五秒鐘之後，高高擡起頭，眼睛雖然紅紅的，但是真的沒有流淚。樸燦烈從來不知道看著別人用堅強偽裝的脆弱，是那麽不舒服的一件事。可是黃子韜這個人，用他小小的倔強預備要讓整個世界認同他的堅強，這樣的堅持著，自己怎麽能拆穿他？
“你再待一會兒吧，我去買點喝的，反正我也沒事。不過……你離水遠一點，風大，你看你眼睛都吹紅了……”
燦烈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黃子韜濕得好像能滴水的聲音對他說，“謝謝，燦烈。”
“我這是代替世勳照顧你呢！”
“……嗯，我知道。”
黃子韜的聲音還遺留在耳畔，心中的弦輕輕被撥動，洩出的音也溫暖也清亮，像是蠱惑似的，讓人心跳不小心漏了幾拍。
黃子韜，真的是個妖精啊！
吳亦凡在客廳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等回了已經恢覆活力的黃子韜。聽到開門聲，吳亦凡原本就黑了一片的臉又陰沈了幾分。
“小鹿，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吳亦凡走過去，把門口的黃子韜嚇了一跳。
“凡，凡哥？”大概是感受到了吳亦凡的差心情，黃子韜小心的放好脫下的鞋，然後乖乖的仰頭看他，“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那你呢，你去哪兒了？”
“我……”
“又是秘密嗎？黃子韜，我們要不要談一談？”
“談……什麽？”
吳亦凡又向前走了兩步，兩個人幾乎都碰到了一起。黃子韜退無可退，也不敢再擡頭看他，微微低下了頭。
“黃子韜，我以為我們是一體的，有什麽事情都應該第一時間找對方。但是可惜好像只有我一個人這麽想，是不是？”
“不是，凡哥，我……”
“我不想逼你，你不想說我盡量不問，可是黃子韜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差勁透了！”吳亦凡的情緒已經壓抑了太久了，如果不說出來他怕那只熊貓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等著，等著他願意向自己傾訴。
黃子韜被嚇到了，他以為他偽裝得很好來著……還是看透了嗎？苦苦的笑著，“什麽啊，我還想以後能當演員呢，凡哥你現在就開始打擊我。”
“你這是拿我練手嗎？”
“……”
雙手搭上黃子韜的肩膀，吳亦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情平覆，也勉強帶上微笑，“韜，你現在經歷的事情我都經歷過，我一定是比你要有經驗的，所以你應該告訴我，至少是讓我知道你現在遇到的問題嚴不嚴重，有多嚴重。我相信很多事你自己可以解決，可是你還是聽聽我的建議，不想說，只是抱怨也是可以的。因為……看著你努力裝出來的笑容，我不舒服。”
“凡哥……”
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讓我沒辦法輕易的選擇放棄，不想離開，想待在你們的身邊，所以現在的我才會這麽難受。因為太害怕失去了，但是無論我們誰都改變不了什麽，我一個人難受總好過所有人都難受。都已經決定一個人去承擔了，這種時候，還要對我這麽好……凡哥，我會更難受的，會崩潰的，會抱著你嚎啕大哭的！
黃子韜含著眼淚的眼睛微微顫動，睫毛也被打濕了，像是溺水的小貓。
吳亦凡心疼的把他緊緊抱在懷裏，一只手像是要攬斷他的腰似的，另一只手則撫摸著他的頭，害怕懷裏的人嚇到，於是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沒事的，你當我沒有說過那些話，你什麽都不用回答。”
脖頸處傳來熊貓悶悶的聲音，“對不起，可是凡哥，那個事情我一定會解決的，我也會真正的笑著在你身邊。”
我沒辦法說，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你的獨一無二的溫柔。把臉埋在吳亦凡的肩膀，笑著笑著就流了淚，眼前模糊了一片，可是心裏卻不再是空空的，像是找到了依靠，完全的踏實下來。
兩個人在門口相擁著，閉著眼睛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陪著自己胸膛中的那個，一起跳動。
張藝興走到門口就看到這樣一幕，先是震驚，然後眼中的光芒明明滅滅，用力把半掩的門完全打開。
兩個人聽見響聲連忙分開，臉上都帶了尷尬。張藝興當然是看見了黃子韜臉上還沒有幹透的淚痕，裝作不在意的看著他們，“你們……好歹把門關上啊。”
說完，也不再看他們，直接就進了屋。
“藝興哥，不是，我們……”害怕藝興誤會什麽，黃子韜想要解釋清楚，卻被吳亦凡攔住了。
“不用擔心，藝興不會多想的，你……去洗洗臉吧。”
“……嗯。”扭扭捏捏的回答了，頭都沒敢擡，黃子韜直接沖進了衛生間，然後客廳又回歸了寂靜……
只是，吳亦凡習慣性面癱的臉上出現了裂縫，那是一個稍有生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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