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世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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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穿著黑色西服、架著墨鏡的男人像是頭吸血鬼似的飄入路早白家的甜點店時,路早白和舒游這對閨蜜組,正在愉快地召開著蛇精病の男友交流大會。

跟時醒認識,到現在也一年多了,但路早白還是有種估不到這家夥腦洞的挫敗感。

幾天前,這貨突然說想出國旅游,還一個勁兒地忽悠早白跟他一起去,而從大學開始起就被迫成為資深宅男的路早白,對出去玩兒的興致並不大。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抱歉我不想見識外國的鬼長什麽樣兒”。

但時醒這回像是鐵了心一樣,就這件事纏來纏去鬧騰了一整天,最後還撂了蹶子,狠狠地啃了路早白的嘴一口,恨恨地嘟囔你答應不答應我都帶你去定了,摔門跑路了。

冷戰了兩天後,就在一個半小時前,路早白拎著一大早就烤好的芝士蛋糕,想去試探下這貨的筋有沒有搭回原處,但他一看到自己,就一臉激動地蹦了起來:

“你答應跟我去國外了!說好了是不是!”

路早白表示:誰和你說好了那種東西。

然後時醒就怒了,咬牙切齒地把路早白推出了門去,小臉通紅地抱怨,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忍了好幾天沒去見你,你居然還沒心軟答應我去國外,路早白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路早白:“……”

他頭也不回地提著芝士蛋糕離這個二貨而去。

他去了總裁層,想去洗洗眼,順道打聽下時醒到底在發什麽瘋,沒料到剛一進去,就看到時境秘書的眉頭皺得跟邵氏電影的男主角似的,板著一張棺材臉把路早白引到了辦公室。

一開門,一股濃濃的低氣壓差點兒把路早白給生生嗆出來。

這兄弟倆都怎麽了?

過度詭異的氛圍,讓路早白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裏逗留,保不齊會被時境先x再x死得很難看,於是他和時境打了聲招呼後,就提著蛋糕盡快逃離了這個跟案發現場一樣恐怖的地方。

鑒於靠一個人的智慧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兩兄弟怎麽了,路早白就召喚了隔壁的舒游,一起來談談對方的那個神經病對象。

舒游的思路就比路早白清楚多了,剛坐下拿起路早白給他泡的檸檬冷泡茶,他就率先開口抱怨起來:

“時境昨天簡直吃錯藥了。”

想著今天看到的那張明顯吃錯藥了的臉,路早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

“時境他心情好像不大好啊,為什麽?”

舒游啜了一口茶,眉頭微微皺起的樣子,那叫一個純潔無害而又困惑:

“我也不知道啊,對了,昨天晚上我就偶爾跟他提了一句,你跟時醒還沒睡過,他好像就不大高興,差點兒給我踢下床去。我謝謝他,我那時候還插在裏頭還沒出來呢,這樣要人命的好不好?”

路早白:“……然後呢?”

舒游捧著茶杯,笑得無比骯臟:

“嗯,然後他就喊了一個小時輕點兒他要死了。我告訴他,我怕再被他踹出去所以進去得深了點兒希望他不要介意。”

路早白:“……”

#比有一個神經病對象更讓人心累的是還有一個神經病閨蜜#

路早白早就習慣了這二人在床上談事的辦事風格,但光天化日之下聽到這麽簡單粗暴的情景對話,路早白還是覺得眼前充滿了畫面感。

強行驅散了這種少兒不宜的聯想,路早白甩甩頭,問:

“那他有沒有說,要帶你去國外之類的?”

舒游很自然地說:

“沒有啊,去國外幹什麽?閑的麽?就他那個工作狂的樣子,每次約我出去做三個小時他都要在其他時間裏加班補回來。做的時候還特麽掐表,有次到了點兒,他還要我□□。你見過這樣的人麽?”

#真的不要再說了啊我要長針眼了#

而舒游看著捂臉無語凝噎的路早白,挑眉反問:

“時醒說要帶你去國外?”

路早白肯定地點頭:

“對啊,我說不去,他生了我好幾天的氣。”

舒游楞了三秒鐘後,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來,飛速給時境發了條短信:

“你和時醒的戶口本誰拿著呢?”

那頭的時境秒回,文字間都繚繞著黑色的低氣壓:

“我。何事?”

“還在嗎?”

“在我家裏放著。問這幹什麽?”

舒游忍笑,手指在鍵盤上輕按了幾下:

“沒事兒。只是突然想去趟國外而已。”

放下手機後,腦補了一下那邊皺著眉說“哈?”的時境,舒游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來,正準備對路早白說清楚時醒沒啥事兒,有可能就是想拐你出去結個婚,因為你太不解風情所以才生氣的,他的身側,就突然壓上了一片陰影。

這男人身高一米九,墨鏡和黑西服看著就叫人覺得周身發冷,但是身經百戰的路早白和舒游各自瞟了他一眼後,情緒均保持穩定。

理由很簡單,除非這人誇嚓一下把頭摘下來,否則是無法刺激到路早白和舒游這種見鬼見慣了的粗神經的。

路早白很客氣地問:

“客人,要些什麽?”

那人動作極迅速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銀制名片夾,摸出一張名片,用食指摁在了櫃臺上,說話的聲音也很冷,像是從冷氣制造的壓縮機鉆出的聲音,有股莫名的壓抑感:

“路早白先生,請於明日下午五點鐘,到達這個地點。”

路早白看著那名片上大大的“時公館”三字和下面花體的法文,平靜地反問:

“我可以考慮嗎?”

男人回答得異常強勢:

“最好不要。”

說完,他轉向一邊叼著吸管若有所思的舒游,遞過了一張同樣的名片:

“舒游先生,也請務必賞光。”

末了,這人補充了一句:

“務必。”

舒游用食指和中指把那張名片夾過來,倒很痛快地答應了:

“行啊,也是下午五點是吧?”

那人有力地一點頭,就後退一步,微微鞠躬,旋即轉身而去,動作標準利索得無可挑剔,像是一臺程序設定無比精密的機器人。

目送著那人離開後,乘上一輛掛著白色牌照的車一路遠去,路早白拿著那名片打量了一會兒,對舒游說:

“我以為你會對他不客氣的。”

舒游正對著那名片拍照,頭也不擡地答道:

“既然是姓時的,大概是跟時境有關系吧。我太囂張的話,他會難做。”

聞言,路早白笑了:

這一對家夥,倒是真的做出感情來了。

這麽想著,他把那名片在手裏漂亮地打了個轉,掏出手機,給時醒發了條微信,順便附加了照片:

“不知道是時家的誰要約我去談談,怎麽樣,一起麽?”

……

接到早白微信的時醒,在原地足足呆楞了三十秒,正準備聯系爸媽問問是什麽情況,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他得知,明天晚上,他們的祖父,要約路早白和時醒,還有舒游和時境在家裏吃飯。

第二次掛掉電話後,時醒腦海中被四個字刷屏了:

臥槽。

藥丸。

當初自己因為性向問題被轟出家門幾個月就是因為祖父啊!

祖父當初還把自己叫過去言辭嚴厲地命令自己不要跟大哥太親近免得把大哥帶壞啊!

但這次大哥妥妥的是自學成才啊!

把他們兩對都約了過去,這明顯是打算興師問罪棒打鴛鴦啊!

帶著一腦袋官司和驚嘆號,時醒沖上了樓去找大哥談心去了。

進入辦公室後,他完全無視了那股懾人的低氣壓,雙手撐在時境的辦公桌上,滿眼急切地:

“大哥……”

時境冷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了。”

時醒急得小臉都變了色,在桌前轉來轉去地推磨:

“怎麽辦?怎麽辦?祖父肯定是要拆散你和舒游啊!還有,他那麽嚴厲的人……要是嚇到早白了怎麽辦?”

時境挑唇一笑,直接放了個嘲諷:

“放心,你家早白比你有出息。”

時醒見時境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更加著急上火了:

“大哥你怎麽都不擔心的啊!姐夫他要怎麽辦?”

……呵呵,姐夫。

時境強忍住想一巴掌呼死時醒的沖動,無比淡定地表態:

“你怎麽知道祖父要拆散的是我和舒游?”

時醒:“……”

他表示他受到了驚嚇。

總不會……祖父想拆的,是自己和早白吧?

不要啊啊啊!他前幾天還特意去了趟大哥的住處把戶口本偷出來,想拉早白去丹麥旅游,順道把證給領了呢。

他就是擔心早白不答應,又心急又害羞才生氣的,可早知道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不如把早白打暈了拖到飛機場直飛歐洲!

時醒臉煞白煞白地問: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嗎?怎麽不告訴我啊!”

時境斜眼,嘲諷臉:

“就像告訴你就會有用一樣。”

說著,他擺弄著手裏的鋼筆,口吻平靜淡然得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概今天早上七點半的時候,父親就親自聯系了我,說要我明天帶著舒游來一趟家裏,也給我透了風聲。祖父的意思是,要麽我和舒游分手,要麽你和路早白分手。二選其一。”

這個消息,瞬間驚得時醒渾身僵直。

怎麽……怎麽可以!

這明擺著是想讓大哥妥協,逼著他和舒游分開的策略啊!

時醒剛著急忙慌地想表示大哥這是敵人的陰謀,不能就這麽答應的時候,就聽時境字正腔圓半分不打磕巴地道:

“所以,時醒,我想說,請你跟路早白分手吧。”

時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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