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世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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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與自己相關的幾個夢後,路早白都無力了:

時醒這是怎樣的一頭牲口啊。

拜他所賜,他成功地養成了一頭明顯很有獨占欲和病嬌傾向的夢魘。

現在情勢很明顯,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夢魘,近期已經有了自主意識,明擺著是要跟時醒玩兒一場藍色生死戀,要是時醒不帶他玩兒,估計分分鐘就得黑化剁人。

像這種夢魘,其實已經相當厲害了,他完全脫離宿主的意志而獨立存在,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傳音進入現實世界,當然,作為一個夢魘,他根本無法脫離夢境的束縛,但絕不能小覷了他。

人都是要睡覺的,除非時醒能一直醒著,否則,一旦入夢,那邊的世界便在他的掌控之中,到時候,他就算捉了時醒去玩兒囚禁play,路早白也是無能為力的。

而系統的要求,是消除這個夢魘。

思忖了一會兒後,路早白從沙發上站起,拿起衣服,快步向外走去,同時言簡意賅地下令:

“去舒游的寵物店。”

他要去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的鑰匙,上次被舒游借走了。

他都走到門口了,才發現某人沒動彈,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口氣那叫一個哀怨:

“舒游……你找他幹什麽?”

路早白差點兒一個白眼翻到天靈蓋上去。

他這副小棄婦的樣子真心欠揍。

強忍住動手的沖動,路早白站在原地,註視著某只在原地醋味泛濫的哈士奇,冷靜道:

“走不走?一,二……”

“三”沒出口,他就乖乖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倒還挺聽話的。

路早白低下頭,掩去嘴角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轉身朝外走去。

……

路早白和時醒都沒想到,在舒游正在裝修中的寵物店門口,他們居然撞上了時境。

時境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臉色也變得有點兒一言難盡。但大哥畢竟是大哥,他瞄了一眼時醒,冷冰冰道: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在閑逛?”

時醒頓時稍息立正站好,尾巴朝下耳朵朝上,那叫一個恭恭敬敬。

路早白看時醒那兔子見了鷹似的表情,覺得相當納罕。

按理說,時醒跟時境都是一個爹媽教養出來的,成長環境也該差不多,怎麽一只長成了威武雄壯的套馬藏獒,一只長成了溫和又傻缺的哈士奇?

……不科學。

而另一邊,看了一眼他身邊站著的路早白,時境浮躁的心情才稍許平靜了一下。

雖然那天在25樓,時醒和路早白是從2503出來的,但從那兩個人的表情神態來看,昨晚估計沒少折騰,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要是時境知道自己在浴缸裏被花式狂做的那天,倆人卻在2503純潔地蓋著棉被純睡覺的話,估計得吐血而亡。

時境剛想對路早白交代一聲,讓他照顧自己這個一無是處的蠢弟弟時多點兒耐心,別那麽快甩了他,身後就傳來一個含著笑意的聲音:

“喲,都來了呢。”

時境一聽這聲音,臉色就難看得跟被人迎面糊了一臉泥巴似的。

舒游身上穿著沾著一點油漆的寬松工裝服,嘴裏叼著一根巧克力味的pocky餅幹:

“早白,找我有什麽事兒啊~”

說實話,路早白的心情很覆雜,覺得有點兒沒眼看。

那天從2501出來的舒游,讓他的三觀被挫骨揚灰了。

#打架要是能打出一片片草莓來,可真的是技術活兒#

舒游倚在門框上,笑語嫣然地對後背僵硬的時境揚了揚手:

“時總裁,我會赴你的約的,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說完,他就咬下了一段pocky餅幹,清晰的哢嚓一聲,聽得時境面部肌肉一跳,不過他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回望了一眼,平淡地點了點頭:

“嗯。”

……餵,那人拿什麽眼神看自己?一副看著自家蠢泰迪x沙發的表情是鬧哪樣?

這一眼看過去心情更加惡劣的時境大少爺,沖路早白僵硬地一點頭,就鉆入了路邊的凱迪拉克後座。

時境上車後,舒游就立刻收斂起了所有暧昧的表情,走到路早白身邊,聲音溫存地說:

“本來就想忙完這陣去你店裏找你的,你倒先來了。”

路早白剛想說話,舒游就熟稔地用手扣上了他的後腰,貌似親昵而又霸道地貼近了他,說:

“看你的樣子,有事吧?進來,慢慢說。”

路早白往常倒是挺習慣舒游這種大大咧咧沒事兒就上手勾搭的行為,但是經過那天的事兒之後,他毀掉的三觀一時還難以災後重建,下意識地就是一個激靈。

舒游敏感地察覺到了路早白身體的變化,挑了挑眉。

那天只是個意外罷了,那位董事長自作聰明,自掘墳墓,既然他都把坑給自己挖好了,他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再往裏培點兒土。

不過,說起來,那家夥反抗起來的感覺,還挺帶勁兒的。

照那位時家大少爺的性子,晚上的一頓飯必定是鴻門宴,自己需要做好萬全準備才是。

……

“夢魘?”

聽了早白的遭遇後,舒游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照這種情況來說,很麻煩啊。

舒游凝眉細想了一會兒後,拍拍路早白的肩膀,說:

“東西放在老地方,你跟我去拿。”

盡管路早白來找舒游,就是為了拿那東西以備不時之需,可聽到舒游說真的需要時,他的心也不免往下沈了沈。

看來,的確兇險。

他頷首,說:

“把鑰匙給我吧。你這裏看上去挺忙的,我帶時醒一起去就行。”

舒游本來是打算站起來的,可聽到早白這樣說,動作就停了下來。

那裏明明是……

他記得,那是大二的某天,路早白突然在上鋪敲了敲床,說:

“舒游,我突然有個想法。我現在急需要了解和鬼神相關的知識,說不定還需要收集些相關的物件。”

舒游正坐在下鋪調吉他的琴弦,聽早白這樣講,就露出了微笑:

“你說黑狗血?黑驢蹄子?大蒜?銀色子彈?”

路早白也忍不住笑了:

“別鬧。我講認真的。那些東西擺在宿舍裏不合適,我父母生前在郊外裏還有套小房子,我打算把那裏當做一個資料室。你有空也來吧,我們還能多討論討論。”

舒游熟練地撥彈出了兩個音節,說:

“好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說好了,那裏只能我們兩個去啊,可別把你的什麽男朋友啊女朋友的都往那裏帶。”

路早白翻著書,答應了:

“嗯,不帶。”

“就我們兩個?”

“嗯,我們兩個。”

“……早白,我給你彈個曲子吧。”

“彈。不給錢。”

“你說,你如果是女孩,會喜歡彈吉他的男朋友嗎?”

“不喜歡。”

“為什麽呢?你不是喜歡吉他嗎?”

“如果我是女的,可能更想彈給喜歡的人聽吧。”

“……那你彈給我聽好啦。”

“走開。”

“喏,吉他給你,彈給我聽好不好。”

那個話題,被路早白從上鋪丟下來的一本加厚版季刊《讀者》終結了。

想起那天,從2503走出來的面色蒼白的早白,又看著面前成雙成對的兩人,舒游揉了揉頭發,用手背擋住了滿目的黯然。

按早白的性格,當天要是被強迫的,不可能現在還跟時醒住在一起,估計早就找機會拿把小銼刀把時醒一截截給銼平了。

所以,早白是可以接受男性的?

或者說,早白……已經找到了那個願意為他彈吉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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