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世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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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早白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和一個戰鬥力3000+的貨以及一盒安全套同處一室,他借了時醒的手機,坐在床邊,虛捂著傷口,把自己在異世界調查到的東西一一告訴了舒游。

舒游的回覆相當幹脆:

“知。去看醫生。”

他笑了笑,合上手機。

去看醫生?然後怎麽說?說我削水果時不小心給自己肚子上開了個洞?

太蠢了才不去。

不過,被舒游這麽一提醒,路早白更覺得傷口疼得厲害,即使是皮肉傷也是夠受的。

時醒也看出來了,由於在異世界裏是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早白的臉,現在看起來,他好像的確不大舒服。

他伸爪拉了拉早白的衣服,問:

“你臉色不好啊,怎麽了?”

路早白傷口正難受著,吐了幾口氣後,說:

“我困,別跟我講話。”

時醒那草履蟲一樣的單線思維,讓他根本沒多想,就伸手捏住早白的爪子,往床上拉了過來:

“來,睡我床上,我給你騰個位兒……”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拖,路早白腿一軟就給跪了,傷口直接撞到了床沿邊。

一瞬間的劇痛讓路早白想告時醒謀殺。

他疼得身子都僵硬了,雖然沒有哼出聲來,但時醒也總算覺出了不對:

“到底怎麽了?”

路早白覺得現在比較尷尬,正在腦海中醞釀自己該怎麽有尊嚴地站起來,雲淡風輕地表示自己沒事,就被跳下床來的時醒一個公主抱抱上了床。

把他安頓好後,看他把自己裹得那麽嚴實,恐怕躺著會不舒服,時醒伸手就把他羽絨服的拉鏈拉了下來。

時醒手快得跟什麽似的,等他看清路早白毛衣上那一大片還未幹涸的血時,路早白只能默默躺屍。

……現在自己還是裝死來得更有尊嚴一點。

他第一時間想起來的,就是那次在咖啡館引起圍觀的昏厥事件。

要是時醒抱著他再來一場“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死”、“知我如你怎不聽我從我”的咆哮,他就決定和時醒絕交,再也不給他任何拉低自己智商水平線的機會。

但路早白瞇著眼睛等了半天,時醒硬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但他的手卻拉開了他的毛衣,貼在了他的腹部。

路早白的肚子發涼,有了時醒的手這個天然小火爐,自然是舒服了很多,可他手指上薄薄的繭子,刺激得他的腹部皮膚微微發癢,那種粗糙的摩擦感,讓路早白忍不住掙紮了兩下:

“你做什麽?”

時醒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聲而有力道:

“別動!”

路早白能感覺到時醒的手迅速地找到了他貼著創可貼的傷口,在傷口周圍按了按,痛感很強,但因為傷得也不是那麽厲害,路早白無意誇大自己的傷勢,就只皺了皺眉,吭都沒吭一聲。

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時醒一直用手捂著他的肚子,給他暖著,等到他做完後,伸手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才臉色陰沈地問:

“路早白,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說你冷血,你就要報覆我?”

vip病房的枕頭枕起來倒真挺舒服,再加上他奔忙了挺久,也累了,索性不再掙紮,優哉游哉地半瞇著眼,說:

“我看上去很閑麽?”

時醒一下子就急眼了,剛想發火,就想到早白身上有傷,只能強壓住火氣,盡量壓低聲音:

“你跟那些人沖突了?他們打你了?”

床上還殘留著時醒的體溫,室內的暖氣也烘得人周身發暖,路早白平躺在床上,平靜道:

“差不多,不過我也沒叫他們好過。”

小護士進了門,看到血跡斑斑的路早白臥在床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是吧,這麽激烈?

雖然明顯看得出來這位時先生性向與眾不同,可至於在病房裏玩這種刺激play麽?

直到弄清楚路早白是“不慎”被銳器弄傷後,護士才為自己呼呼漏風的腦洞捏了一把汗,叫了醫生來給早白查看。

傷口不深,而且路早白自己也做了基本的消毒和止血工作,醫生給簡單包紮了一下,叫早白先不要移動,多休息一會兒,又看了看時醒的臉色,就識趣地離開了。

這下,看護和被看護的角色完全調換了過來。

時醒坐在床頭上,自帶暖寶寶的手掌按在路早白的腹部,他竟奇異地不覺得有多疼了。

感受著手下冰涼的皮膚,時醒心疼得恨不得替他挨了那一下:

“一定要這麽拼命麽?就算完不成任務又能怎麽樣?”

時醒的氣音又帶著種性感磁性催人欲眠的味道,路早白幹脆把眼睛全都閉上了,帶著股慵懶的困倦,開口道:

“不是任務的問題。你沒有被人綁去過,你不知道那種感覺。”

摸著路早白傷口上纏得厚厚的紗布,時醒心裏一抽一抽地難受,隨口道:

“這話說的,你被綁過啊?”

路早白的口吻相當平淡,根本不像是在陳述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

“九歲的時候,被綁過三個月。”

身上的傷,養了半年就好了;幽閉恐懼癥,在父母走後就自行治愈了,但路早白很明白,這種事兒足夠人記上一輩子。

大概是因為床太舒服,又也許是因為時醒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放松,他開始零零碎碎地講起了他過去被綁架的事情。

時醒摟著路早白,聽著他懶散的腔調,漸漸沒了脾氣。

講完自己用玻璃劃了綁架自己的吸煙男的臉、怒拿一血後,路早白已經是昏昏欲睡,低聲含混道:

“小少爺,怎麽樣?小的時候沒經歷過這些吧?”

時醒沒說話,用打著石膏的左手蓋上了早白的眼睛。

感受著手掌心裏眼睫毛輕輕的掃動,時醒的嗓音溫柔得一如窗外的陽光:

“睡吧。”

路早白也的確是累了,臨睡著前,只留下了兩個字:

“暖著。”

時醒謹遵命令,溫熱的手掌乖乖地貼在早白的腹部,可呆了一會兒,他就有點兒管不住了。

港真……

他是真心疼早白沒錯,可早白的身材……這腹肌手感,還有人魚線……

……

原本溫存的輕撫,就這樣演變成了無恥的癡漢吃豆腐。

時醒的右手手指輕輕地在路早白腹部肌肉的淺淺溝槽裏來回劃動,左手則艱難地捧著手機,敲下了時境的電話號碼:

“大哥,嗯,是我……能不能幫我個忙?”

那頭的時境相當淡然:

“覺得我送你的東西不合意或者不夠用的話,叫你的助理再買。”

時醒搖搖頭,看向病房外圍那蓊郁的樹木:

“哥,能不能幫我在本市找個人?一個人販子,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他的左臉上有被玻璃劃出來的傷口。從眼角一直到嘴唇。”

時境楞了楞,換了只手拿手機:

“所以?找到他之後要做什麽?”

時醒低頭,看向早白熟睡的側顏,壓低聲音道:

“如果他離開本市了,那就算了,如果他還在,我希望打斷他的右手。”

一直趴在二人腳底下的黑貓,懶洋洋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

#作為一只貓被強行塞狗糧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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