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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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醒近乎掠奪的吻很快撬開了他的唇齒,那一瞬間,兩個人共享了呼吸。

他青澀得連舌頭都不敢探出來,可單純的嘴唇相碰,就叫時醒越發狂亂,他像是試圖把路早白的每一條細細的唇紋都刻在腦海裏一樣,幾乎把早白逼得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唔……”

路早白想掙紮,可剛一擡手,兩只手就被他一只手牢牢擒住,他的手腕頓時發出了喀嚓一聲悶響,疼得他眉頭一皺,掙紮的力道就小了。

他不需要冒著被擰斷手的風險反抗。這回索性就當是被狗啃了。

但這條狗……時醒的肺活量,在這個時候簡直把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足足二十分鐘後,頭暈眼花的路早白才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而時醒仍意猶未盡地小口地咬著路早白的嘴唇,近在咫尺的小眼神滿足而茫然,看得路早白直來氣。

低喘著的路早白決定在他松口的瞬間,就把他推到一邊去,免得他一會兒蓄滿一口氣又卷土重來。

他真心覺得,自己衣冠不整地哭著跟個小棄婦似的闖進來已經夠丟人了,要是被時醒吻到休克橫著擡出去,自己真不如現在抽出時醒的褲腰帶勒暈他然後自盡在辦公室裏,還能保留下最後的尊嚴。

到現在為止,路早白都沒能想通,這個附身在他們身上的鬼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而且,系統的任務也很詭異:

“……你要離開這個世界。”

系統把這裏定義成為一個“世界”,但倘若這裏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異世界的話,就會有一個悖論:向來被系統自動排斥的舒游,為什麽會存在?

而且,系統也沒有闡明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這種事在以前也從未發生過。路早白已經嘗試過追問系統,但系統給出的答案是,它也不清楚,它只負責發布任務,額外的問題你不要來煩我。

過了好久,時醒才總算是漸漸熄了火,看著眼前路早白的淡定臉,以及他明顯紅得不正常的嘴唇,他意識到,自己貌似……

得手了!

可他橫看豎看,也看不出早白有哪怕一丟丟的嬌羞,臉上的酡紅,好像也是因為窒息憋出來的。

時醒頭上原本興高采烈地高高豎起的無形狗耳朵耷拉了下去。

早白果然對自己沒興趣啊……

路早白的確沒什麽感覺,在他看來,時醒不過是被某些不幹凈的東西上了身,就像剛才自己主動蓬頭垢面投懷送抱一樣,都屬於不得已行為,大家彼此各退一步,相忘於江湖是最好不過的。

他俯身拾起了自己剛才在激吻中掉落在地的金絲眼鏡,抽了一張餐巾紙,簡單擦了擦後,重新戴好,對時醒說:

“我們需要出去談談。有時間嗎?”

時醒面對氣場全開的早白,簡直毫無抵抗力,想說一句“你什麽時候約我我都有時間”,但這話聽起來好像身為副總裁的自己像個無業游民似的,他吭哧了半天,只好乖巧地“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二人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時醒辦公室的座機電話聽筒,仍然擱在臺面上。

電話的另一端。

座機的免提鍵已經按了許久,剛才,時境在連綿不斷的暧昧親吻聲中,面不改色地用電腦處理了二十分鐘的公務。

很好,聽動靜,時醒是個上位者。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暫時放心了,至於這個未來的弟媳,他也得想辦法好好考量一下了。

……

如果時境看到公司不遠處的某家咖啡廳裏,時醒和路早白相對而坐的模樣,估計就不會對弟弟的地位產生乳齒強大的自信了。

路早白低頭在一張紙上寫下幾行字後,用筆端敲打著紙面,說: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總而言之,你現在變成了一個霸道總裁,是麽?”

時醒已經從剛才那小小的沮喪中走了出來,殷勤地給早白的咖啡杯裏加奶:

“好像是吧?”

……這個真總裁想變身霸道總裁,還得靠別人上身才行,想想也挺杯具的。

路早白自己的屬性就不用歸結了,妥妥是一朵嬌弱不堪迎風流淚的小白花,要是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搞不好還能吐個血葬個花什麽的。

而且……欲/求相當不滿。

為了避免自己再控制不住,搞出個千裏送那什麽的麻煩來,路早白必須早點兒弄清楚他現在身處在什麽世界,附自己身的鬼又有什麽目的。

那雙莫名出現的鬼手,也相當讓路早白在意。

剛剛吃了個夠本的時醒早就沒了那時候狼撲而上的勇氣,捏了捏爪子,硬拗了個話題:

“嗯……那個……你腰不疼了吧?”

路早白盯著自己寫下的文字,隨口道;

“嗯,舒游給我揉得差不多了。”

時醒握咖啡杯的手一顫,手指緊張地在杯子邊緣摩擦著,小心地問:

“他是你什麽人?”

能給早白送早餐,有早白家的鑰匙,還有對自己顯而易見的敵意……

路早白卻想到了什麽,猛一皺眉,自動過濾了時醒的問題,反問道:

“你們公司的保全系統怎麽樣?”

時醒被嗆了一下,抓了抓頭發,不大情願地跟著話題走了:

“還好吧?”

路早白追問:

“什麽叫‘還好’?”

看時醒還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路早白指向了自己:

“我打個比方,像我這麽一個形跡可疑衣冠不整的人,一路橫沖直撞到你的辦公室,會沒有人來攔我嗎?”

這一問之下,時醒也覺出了不對。

整個公司的運轉,基本都在他那個當過兵的強迫癥大哥的控制之下,尤其是保全系統,做得滴水不漏,按理說,路早白在進公司的時候,就該被查驗員工證件的電子門攔住的。

路早白輕推了下眼鏡,把至今得到的雜亂線索一一歸攏梳理了一下:

斷斷續續的附身、二人奇怪的性格、自己毫無阻攔地進入了一個安保系統強悍的公司……

想著,他就擡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剛才就是因為時醒提了一句他的腰還疼不疼,他才覺得不對的。

明明在兩個多小時前,他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現在卻一點兒都不疼了。

紅花油的效果會有這麽好麽?

路早白正在思量間,身子就是一僵,不自覺地伸手就抓住了時醒的手,身體顫得像是篩糠:

“我真的好怕,那只手……它就在我身後,就在我的腰上!我……我不行了,我不敢一個人呆在家裏,你陪我,你要陪我……”

……要死,又開始了。

聽著這種羞恥的臺詞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路早白也快不行了。

時醒的目光在轉瞬間也有了變化,他捏緊了路早白的手,沈聲道:

“親愛的,你想多了。有我,什麽你都不用怕。”

覺得腦子裏聚集了一大群狂跳踢踏舞的羊駝的路早白,已經做好了面對更加天雷滾滾的臺詞的準備。

可是,陡然出現在他背部的古怪觸感,讓他猛打了一個激靈。

一雙手!

有一雙手正貼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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