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天對於楚建江的變態手段一向沒有懷疑過，別看他平時沒個正經整天開玩笑那種不正經的模樣，他之所以能把楚建河從位置上拉下來後還一坐這個位置就坐了這麽久，可不是靠幸運的。而關於這點，在許國天見過了現在的淩正民之後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只是淩正民哪怕就是已經瘋魔了，對於他在外面埋下的棋子卻始終沒有說出來，只是很神經質地趴在地上一直在用手又摳又捶。

“兩個結論，”楚建江將門關上，說道：“一個是他在來之前已經聯系過催眠師將那一部分鎖在記憶最深處，會有啟動的詞，但是我們不知道是什麽。”

許國天皺著眉跟在楚建江身後走出去，“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楚建江回頭看他一眼，又轉回頭，順勢接過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後，將空杯擱在桌上，說道，“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或者根本沒這件事情。”

許國天站在原地擰著眉，回想蔣鴻雲說的話。

楚建江重新坐了回去，“這件事情不論是真的假的，我都會去調查，你還有沒有什麽能提供的？”

“你們調查？”許國天翻了下白眼，“等你搞定你們那群長老後，黃花菜都涼了。”

楚建江沒對許國天這句話做什麽評價，事實上以前的祝經武這些長老在的時候確實就如他說的，什麽事情他們都要先開會評估，然後再去安排調查，最後才是處理事情。但自從祝經武和柯英博死後，只剩下以宋永壽為首的長老，想要處理什麽事情，特別是有威脅到唐家事情的時候，速度是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這些許國天沒必要知道，楚建江自然也沒必要解釋。

所以許國天離開時，楚建江也沒阻止，只是在他走後，他讓人去找以前一個有名地下研究催眠的催眠師。同時，楚建江又吩咐人要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跟著唐家的所有相關人員，接著又聯系了人去調查和秦朗接觸的人有什麽背景。

在楚建江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許國天則是先聯系了蔣鴻雲，讓他把他調查到的東西都給他之後，車子一轉，就往他所在的地方去了。

在許國天的車駛過環城路的十字路口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和他擦肩而過，那輛車往許國天來時的路經過兩個紅綠燈之後，拐了個彎，往百貨商城門口直奔而去。車在離商城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下，沒過一會兒，戴著個黑色鴨舌帽的男人。

帽檐壓得有點低，加上他又是有意識地低著頭，從正面看過去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嘴唇和下巴那塊兒。他從商城出口筆直走了過去，繞過那輛車的車頭，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隨著車門關上，這輛車也動了起來，順著從商城裏出來的車後頭，黑色的轎車太過平凡，他們很快就溶進了車流。

車內，男人摘下鴨舌帽露出臉的那一刻，赫然是秦朗的臉。

“給你，這是最新的地址。”正在開車的男人大約四十來歲，他嗓音猶如被砂礫碾壓過一樣沙啞難聽，臉上冒著青渣胡子，頭發亂糟糟的，不是純黑，還摻雜了很多白發，看起來有些灰。

他開著車，見秦朗已經把袋子裏面的紙抽出來看了，他才轉回頭繼續看著路，說道：“他們沒發現我們已經找到他了，正巧裏面有個醫生是力奇泡的妞，你要是想要見他，可以隨時替你安排。”

秦朗翻看著他給的資料，“他真的瘋了？”

梁海闊輕笑了一下，他頭也沒轉地繼續開著車，趕上最後一秒的綠燈過了十字路口，“檢查上是這樣，但從他以前的資料上來看這個人向來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你覺得他會為了他區區一個兒子而瘋了嗎？”

秦朗皺著眉沒說話。

梁海闊等了一會兒後，見他沒開口的打算，眼睛一直時不時地瞄著他，終於忍不住似地開口問道：“你是真打算和那個唐家的兒子結婚啊？”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梁海闊見他沒什麽反應，放緩了車速，在前面的綠燈跳紅燈的時候沒有急著過去，而是恰恰好停在跳燈的前一秒。

紅燈時間120秒。

梁海闊轉過身看著面無表情正在看最後一頁紙的秦朗，苦口婆心勸道：“你可別忘了，你親生母親的死還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唐家搞的鬼，不然那個女人找不到秦涼涼慫恿她假扮你母親，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你母親，還將你母親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秦朗眼神裏透出一點冷意來，然而他還是沒開口說話。

梁海闊見狀嘆了口氣，“你把我們找過來說是要替你自己還有你母親報仇，可是你現在居然還要和唐家那個兒子結婚？！然後巴巴地跑回去當個小白臉兒。”

“閉嘴。”

“怎麽？戳你痛處了？難道你還覺得自己不是吃軟飯的？”梁海闊嗤笑了一聲，“你不止是個吃軟飯的，你還認賊作父！”

“我可是聽說你這個婚禮，可是被唐家包辦了啊。我想按照唐嶸那種人，只要對他兒子好，你有什麽想法，有什麽意見根本不重要吧？”

“或者說你在他眼裏，不過就是他兒子的一個附庸，像女人一樣的……呃！”梁海闊剩下的話都被卡在了喉嚨裏，秦朗五指掐著他的喉嚨，拇指緊掐喉管，讓梁海闊連呼吸都做不到。

秦朗面沈如水，眼如寒冰，“我說讓你閉嘴，沒聽到嗎？”

梁海闊伸手掰著秦朗的手，因為血液不通，無法呼吸，臉色已經慢慢漲紅。紅燈已經轉為了綠燈，排在他們車後的其他車輛已經開始摁喇叭。

“別惹我生氣。”秦朗看著梁海闊的眼神陰狠冷戾，在他快窒息時他才豁然松開手，重新坐了回去。

梁海闊被放開時猛地深吸了兩口氣，因為抽的太急，岔了氣兒在那兒一直咳嗽，身後喇叭催的緊，他一邊咳嗽一邊開車。過了紅綠燈沒多遠，他將車靠邊停下來，揉著脖子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好半晌之後，梁海闊才緩過勁兒來。

他緩過勁兒來之後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秦朗笑了兩聲，笑聲既嘲諷又譏諷，配上他的聲音，尤其沙啞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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