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很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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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嶸捏著那小小一寸照,紙薄一般,手指緊緊捏著。

照片裏的小孩小臉圓嘟嘟的,眼神清澈童真,小嘴像是想要笑又憋住了那樣,嘴角微微有些翹。他和唐嶸小時候很像,但也不太一樣,如果分開看的話,小孩兒的眉眼很像他,但是鼻子和嘴巴有些不像,可這些五官一旦出現在一張臉上,就組成了一張和唐嶸小時候極其相像的臉。

這個小孩兒不是唐嶸小時候的翻版,那也是極其相像的。任何人把唐嶸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再把這張一寸照放在一起比對,沒人會懷疑這兩個小孩不是親生兄弟。

唐無眼角瞄到唐嶸的反應就和當初自己看到這張照片時候一樣時,心情頓時有些說不出來的覆雜,她當時看到的第一反應時這孩子是他父親的親生孩子被陳溫行撫養了?可是長大的陳清文又那麽像陳溫行,這讓唐無百思不得其解。

唐嶸將這張一寸照放在桌上,單手撐著太陽穴,眼睛還沒從那張照片上移開,聲音平靜,問道:“你說這是誰小時候的照片?”

唐無沒有猶豫,應道:“這個孩子是陳清文先生小時候的照片。”

唐嶸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唐無也沒有動,站得筆挺筆挺的。

唐嶸可以確定那段時間沒有任何女人能生下他的孩子,從確定自己要陳溫行這個人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其他人,更何況還是在那段時期。但是陳清文這張小時候的照片裏的樣子長得太像他了,這讓他開始有些不確定和懷疑。

他手指輕點著桌面,一下一下,點在那一寸照的邊角。

唐嶸皺著眉想著陳清文的樣子,他只有兩次是認真看過陳清文,一次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有一次是之前他大致說陳溫行在鎮上生活的時候。細想一下,長大後的陳清文雖然整個臉部輪廓都像陳溫行,但是他的眉眼細瞧還是有些他的影子。

但是,如果陳清文是他的兒子,那麽他又怎麽會那麽像陳溫行?

唐嶸豁然皺起眉,敲著桌面的手頓住,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裏閃過去,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像黑夜裏極其亮眼的燈光,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這個太過大膽的想法冒出來的那一瞬間,唐嶸覺得他的心跳都仿佛漏跳了一拍,他強壓下激烈的情緒,擡起頭,冷靜地吩咐道:“想辦法要到他的頭發,指甲或者血液,將他和我,做個親子鑒定。”

唐無心裏咯噔一下,但也沒有太多意外,當下就點頭應聲,“好的,父親。”

“還有,”唐嶸頓了頓,“溫行的也要做,我會把相關東西給你。”

“送到郝家去做。”

“是。”唐無慣性應下,這回她就有些意外了,但轉念一想,說不定是想看看陳溫行和陳清文是不是父子關系,畢竟有些叔侄也長得很像。

她全然忘了之前調查陳溫行時他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一個事情。

唐嶸將桌上的資料都整理起來,將有陳溫行的照片還有陳清文小時候的那張一寸照拿出來,再把剩下的小心地放進封存袋裏,問道:“還有什麽?”

唐無靜了兩秒,繼續道:“在調查陳先生的時候,也查到了些秦朗的事情,他有個小孩兒掛在名下,聽說是撿的。”

唐嶸拉開桌下最底下的櫃子,將裝著陳溫行資料的封存袋小心放進去。

唐無看唐嶸並不感興趣,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轉而說道:“還有孫家,和徐瑩瑩的事。”

“徐瑩瑩確實如您所料是徐高平的女兒,她還有個舅舅,今天回來了。”

唐嶸鎖好櫃門,至此才出聲,“淩正民嗎?”

唐無點頭,“是的。”

唐嶸沈吟了一會兒,道:“挑幾個好手看著陳清文和秦朗。”

唐無應了。

之後唐無又說了些孫家的情況後,唐嶸讓她先回去睡了,自己則在書房裏看著桌上的兩張照片出神,陳溫行身上的那個小孩子明顯不是陳清文,大概是秦朗名下的那個孩子。他梳理了好一會兒情況再回神時,看了下時間,近淩晨,此時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

唐嶸從書房裏出來路過陳溫行的那間客房,從門縫下看,裏頭的燈已經滅了。

唐嶸站了一會兒崗,又悄無聲息的下樓進廚房接了杯水,兩口飲盡。

他心裏有一種說不上的感覺,讓他頭腦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非常精神,完全無法入眠。他看著手裏的水杯,想著陳清文是他和溫行兩個孩子的可能有多大,雖然他知道男人不可能會生孩子,但是他現在卻異常期待。

他和溫行的孩子……

唐嶸那天晚上到底是琢磨了一晚上,根本沒睡覺,第二天出現的時候,眼瞼下微微發黑。

陳溫行看到了,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看來是很棘手的事情,唐嶸以前經常熬夜,一通宵眼下黑眼圈生得極其容易,後來被他纏了幾次也就漸漸改了作息習慣,沒有遇到很棘手的事情,唐嶸通常會隨著他一起休息。

這幾天看到唐嶸,雖然偶爾有幾天眼下發黑,但沒今天的嚴重,可以想見他是一晚上沒睡了。而且,陳溫行知道他是和唐無談事情的,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讓現在的唐嶸也覺得棘手?

想到自己又偏了陳溫行趕緊把想法拽回來,但很快又會被重新占據,弄得他最後漫不經心地吃完了早餐。期間聽著唐嶸和他說話,偶爾也會應上兩聲。

他們吃完飯沒多久,就有客來訪。

陳溫行聽見唐嶸的聲音這才算回過神來,聽見唐嶸拒絕了對方進萊德,有些驚訝。

唐嶸看見了,把手機放下,沖他說道:“是淩正民。”

陳溫行面色一變,又很快恢覆成漠不關心的模樣搗鼓著眼前的土。唐嶸說要運動,正好也要把河邊的花擴充一下,他們就在這兒挖坑,等著紫丁香的樹種來就栽種進去。

唐嶸在挖另外一個坑,看陳溫行的模樣,一鏟一鏟地,閑聊似地開口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歡他嗎?”

陳溫行默不作聲。

誰會喜歡一個讓自己有危機感的情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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