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尊重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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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想掙脫開封景年的手,但是路征看過來的瞬間,夏安立馬安分了。

封景年嘴角微彎,禮節道:“路總,請。”

路征看了眼封景年放在夏安腰上的手,目光中露出微微的嘲諷,“封總還真是面不改色。”

“彼此彼此。”

路征和封景年踏入酒店,包廂早已經備好,夏安謹慎跟著,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奈何……

“夏小姐也來了。”容策的聲音響起。

夏安擡頭,想不到包廂裏的人居然有容策和沈醉。看到這個局面,游艇上的事情歷歷在目,夏安頓時後悔剛才沒有排除萬難離開。

封景年似乎感受到了夏安的懊惱,手微微收緊,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夏安尷尬地跟容策和沈醉打招呼,不明白哪來的自己人之說。

沈醉笑了笑,道:“想不到封先生會帶夏小姐一起來,看來封先生很重視夏小姐。”

夏安正想解釋,卻被封景年接過話道:“安安來的路上正巧遇到路總,就一道來了,這個還得感謝路總。”

路征卻是道:“我和夏安是朋友,帶她來是應該的。”

夏安只能尷尬道:“謝謝路先生。”

封景年和路征兩人,一個安安,一個夏安;又是未婚妻,又是朋友,這其中的意味讓容策和沈醉不得不仔細琢磨。

這兩人,怎麽有點爭風吃醋的味道?

這其中互相較量的味道已經很明顯了。

容策看了眼封景年,眼神中布滿詢問,景年到底有沒有跟夏安說未婚妻的事?要是沒說的話,可就麻煩了,是非常麻煩。

封景年面上卻是毫無異色,全然看不出有任何擔心的樣子。

坐下吃飯的時候,夏安特地坐在封景年左手邊,這才免了被封景年和路征左右夾擊的尷尬。

夏安有幾次都想跟封景年說離開的事,但因為一桌子都在談生意,她也沒有插嘴的機會,只能默默吃飯,一直到飯局結束。

結束後,四人各自開車前往路征的私人別墅,夏安自然是選擇坐封景年的車,但路征這次卻沒這麽容易放過,“夏安,你知道封總有一個未婚妻吧?”

夏安意外,封景年嘴角微揚著弧度,面無異色道:“路先生,我未婚妻膽子小,還希望你不要嚇她。”

夏安睜大眼睛看著封景年和路征,總覺得他們說的話題跟自己有關,但又好像沒有關系。

封景年有未婚妻?

夏安下意識想離開封景年的懷抱,但封景年卻微微收緊了手。

路征見夏安懵懂無知,幹凈單純的樣子,心裏更是被撩起。他固然可以在這裏直白揭穿,但這卻會讓夏安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損人不利己。

但現在這樣,欲言又止,正好。

他倒要看看封景年怎麽應付,也正好,透過封景年的手,試探一下夏安的為人。

路征笑著道:“夏安,一會兒見。”

夏安受寵若驚,“路先生再見。”

路征一轉身,封景年也帶著夏安往自己的車裏走。

容策頻頻給封景年使眼色,但封景年卻又跟沒看見一樣,自顧給夏安開車門。

沈醉面露嘲諷,對容策道:“路先生最不喜歡有人騙他,除非今晚封景年肯把夏小姐留下,不然這件事,沒那麽容易擺平。”

容策道:“沈醉,這件事不用你多嘴,景年早就已經有辦法了。”

容策這麽說純粹是為了堵沈醉,他也不知道沈醉哪根筋不對,突然跟封景年做對。

沈醉卻是冷笑。自從封景年在游艇上跟路征私下說話之後,他總能感覺路征似乎在試探他,但是又擔心這只是自己多疑。這幾天,沈醉已經快被逼瘋了。

車裏,封景年替夏安將安全帶扣上,夏安嚇著道:“我自己來就行。”

封景年卻是看著她,似笑非笑道:“還是我來吧,以防沒系緊,你一會兒跳起來。”

夏安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對他的莫名親近有些戒備,“封先生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封景年將安全帶扣上,“那就說點不開玩笑的事。”

夏安對封景年這樣的開場反而安心了,至少知道封景年的確是要挖坑給她跳,而不是不告訴她,就讓她跳進去。

“封先生請說。”

“想要五千萬嗎?”封景年單刀直入。

“想!”夏安毫不猶豫,所謂事不過三,她絕對不能再讓這五千萬從眼前溜掉!

倒是封景年對夏安的幹脆利落十分意外,“你還不知道我的條件不是嗎?”

“我只是說想,還沒答應!”夏安說得理直氣壯,十分明確表態自己隨時可能因為條件過於苛刻而反悔。

封景年欣賞夏安的點之一,就是她敢想,也敢說。這樣的好處是,交流起來不困難。不需要委婉。

“當我的未婚妻。”

夏安楞了三秒後,低頭,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打開車門就想下車,但車門早已被封景年鎖上。

“我要回學校!”夏安義正言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封景年繼續道:“只是未婚妻,又不是妻子,隨時可以解除婚約,到時候五千萬就是你的。”

封景年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內回蕩,有著他慣有的悅耳和平靜,很容易就能落到人的心裏去,可是對夏安來說,每一個毛孔都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屈辱。

“對於封先生來說,婚姻可以作為買賣,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夏安不知道自己的委屈來自於哪裏,以至於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仍然直視著封景年,“我是沒錢,是貪錢,還不到要靠出賣自己來換錢的地步!封先生,我的身價和你沒法比,但我的尊嚴同樣無價!”

夏安的聲音字字有力,砸在封景年身上,但對於封景年來說,最令他在意的,是夏安的眼神。

這個小丫頭,受傷了。

封景年面上露出笑容,卻不及眼底,“你的尊嚴我感受到了。可是有一點你說錯了,只要能達成想要的結果,我不止婚姻可以買賣,自己也可以。傷痛、過往和夢想,無一不可。”

夏安怔怔地看著封景年。

封景年伸手,將她要滴落的淚抹去,他笑容淺淺,“既然你的世界非黑即白,我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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