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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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準備的幾身新裙子等了好久時間才有機會穿。

這都是專為畢業準備的。

拍照留念不必說,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心情吧。

當別人還在為沒考上研究生,沒找到如意的工作時,秦苒已經順利解決婚姻大事,並且她托付終身的對象是那麽優秀,那麽讓人安心。

淩佳然雖然沒有畢業證,但也跑來湊熱鬧,美其名曰,畢竟是自己的母校,自己揮灑青春的地方,雖然沒能在學醫的道路上堅持下去,但好歹自己也算學過醫。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醫學部門前的雕像下,準備拍照留念。

遠處,一個許久不見的麗影出現在她們眼前。

222 肖瀾秦苒佳然

那人身材臃腫,肚子凸起,腰也挺不直。今天她收拾的不錯,顯然出門前好好打扮過。

兩人看到遠處的肖瀾正帶著遮陽帽在柳樹下乘涼,身後一如既往站著九澤。

秦苒和淩佳然想上前去打招呼,畢竟許久沒見。

肖瀾卻在看到她們的一瞬間,掉頭便走,沒有絲毫猶豫,九澤也趕緊跟上。

“她——”淩佳然指著原創的肖瀾,回頭疑惑的問秦苒。

秦苒看著肖瀾消失的方向,無可奈何的搖頭,自己也不明白肖瀾究竟怎麽了。

柳樹下,九澤也看到秦苒她們兩人,見肖瀾避而不見,九澤好心提醒,“莫先生今天並沒有要求肖小姐不許見某些人,肖小姐可以和她們拍照留念。”

沿著一排垂柳往前走的肖瀾頓時停住腳步,她緩緩回身,眼神悲戚的看向九澤,苦笑道,“我這副樣子還能拍畢業照嗎?”

未婚先孕,肖瀾知道自食惡果的苦楚,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苦。

未婚先孕這種事,放在現在的社會沒什麽大驚小怪,但肖瀾不一樣,她是醫學生,完完全全知道如何采取措施,完完全全明白其中機理,卻還是逃不過這一關。

她如今挺著肚子來到自己呆了五年的校園,已經很有勇氣,雖然這裏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這種滋味,肖瀾想,她這輩子體會這一次就夠了。

高等教育的不同點就在於,這裏的學生,完完全全三觀正直,太過正直。未婚先孕這種事,在枝大這座985高校完全行會被當做一種怪異的事。

沒有人指責你不要臉,道德淪喪,沒有廉恥心,更沒有同情你覺得你可憐,遇人不淑,落的如此下場。

他們有的,只是向你投來異樣的眼光。而你,就像一只在動物園被人觀光的動物,可憐可悲,脫離他們的世界。

都說大學是象牙塔,的確沒錯。

肖瀾這點事,絕對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肖瀾自己都能想得出他們談論什麽。無非是,當年某某追求她,她不同意,現如今懷了別人的孩子,又被人拋棄。

真是象牙塔呢,連更好的故事都編不出來。

“九澤,你說莫紹巖同意我回學校做最後的告別,我是應該感謝他,還是應該恨他?”肖瀾越發不明白莫紹巖。

自己的所作所為一直都在觸莫紹巖的逆鱗,而莫紹巖,逐漸與她腦海中的那個人相卻甚遠。

以前她還可以摸頭他,研究透他,像摸索一門課程一樣慢慢尋找規律,現在,肖瀾對莫紹巖毫無頭緒,完全是束手無策的狀態。

莫紹巖的心情陰晴不定,前一秒他還可能笑著趴在你腹部聽胎動,下一秒他就有可能如同火山爆發,一股怒火從他的身體中噴油而出,要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莫紹巖撕碎他的心都有。

肖瀾也曾暗自垂淚,偷偷摸摸躲在臥室裏哭泣,卻每次都被莫紹巖捉到。莫紹巖見不到她哭,哪怕一下下莫紹巖也會煩躁的將她拽起,從臥室拖到客廳,然後一掌砸在茶幾上,震得茶幾上的果盤,水杯東倒西歪。

有時候他甚至還會一腳踢翻她身側的物品,有時候是凳子,有時候連桌子都不放過。肖瀾想,如果自己沒懷孕,那些東西遭的罪,受的苦估計全會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莫紹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肖瀾越來越不敢惹她,總是沈默寡言,對莫紹巖完全是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或許是之前肖瀾傷莫紹巖太深,玩陰的,學會試探,學會揣測,才致使莫紹巖變成這副模樣。

一路沿著碧色垂柳小道走下去,盡頭是校園的一處池塘,地方不大,周圍布滿蘆葦,蘆葦外圍是斜坡,坡度不大,上滿鋪滿碧色草皮,好有很多人支著帳篷在那邊露營。

來這邊的露營的人一定不知道,這“宴心湖”裏淹死過多少人,撈上來過多少具屍體,有多少人在這裏選擇輕生。

肖瀾曾經見過一次警察從湖裏撈屍體的情景。據說一個女生考研勢利,受不了打擊,選擇輕生。學校每年這樣的事很多,還有跳樓的,“定新樓”,“東融大廈”上不知又飄過多少亡魂。

或許肖瀾之前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如此鮮活的生命不知道珍惜,非要選擇輕生的話,那現在的她完完全全明白他們的體會。心如死灰,怎麽還有理由活下去?

就像正常人無法體會自閉癥兒童和憂郁癥病人的感受一樣。那種痛苦,對於生命以及其他原本該敬畏的事全然漠視,精神上備受打擊,完完全全喪屍活下去的理由的感覺無法覆制。

“九澤,那邊開蓮花的地方,我們過去吧,”肖瀾指著宴心湖的一處角落,那裏幾多早蓮洋洋灑灑,恣意的盛開,粉紅色暈染的花瓣在蘆葦從的掩護下,冒出鋪在湖面的碧色荷葉之上,隨風擺動,好不快活。

“那個木橋安全嗎”九澤懷疑。

蓮花旁有一座拱形木橋,木橋上的紅漆已經被日曬雨淋全被卷走,只剩下灰撲撲的木頭,看上去像年久失修一般。

“瞧你說的,上面不是還有人走嗎?再說,這橋可是莫紹巖當年住持修建的,你不信學校還信不過他嗎?”肖瀾笑著說,眼神卻看向了遠處的橋。

兩人沿著湖邊小路一直走到木橋一段,肖瀾扶著腰,挺著肚子踏上這座當年她反反覆覆走過的地方。

宿舍和教室之間唯一的捷徑,便是這座橋。

起初肖瀾也不知道這座橋的來歷,因為肖瀾來枝大上學時,這座橋已經有了,不過次次從這裏經過,還是被橋一段的木樁上所刻的字吸引。

上面寫著主修這座橋的幾個學生的名字。當時肖瀾也不知道他們都是誰,只知道他們都是搞工程學院那邊的。

不過這座橋的修剪的確為她們省了不少時間。從宿舍到教學樓原本要走十幾分鐘,路都是沿著湖走的,這座橋的修建,讓她們可以直接跨過湖,走最短的距離。

“我知道莫先生會設計高樓大廈的圖紙,還不知道他連橋也會設計呢!”九澤有點小小的感嘆。跟在莫紹巖身邊如此久,九澤也明白搞工程的還分建築,橋梁,隧道,鐵路,這些都不一樣。

莫紹巖搞建築工程科班出身,橋梁這一方面,九澤還真沒見過他搞。

“哎,你說,要不是我在這座橋上來來回回走了四年,莫紹巖這個名字是不是就不會刻在我心裏這麽長時間?”肖瀾自己也想不明白。莫紹巖這個名字她還真沒有去刻意記之類的。至於聯想到莫紹巖和這座橋,也不過是肖瀾在回憶大學生活時,突然想到還有這麽一座橋,以及橋上刻的字,這才聯想到莫紹巖就是這座橋的修建者。

“莫先生他——”九澤欲言又止。

肖瀾卻沒仔細留意,“九澤,你知道為什麽這幾多早蓮開得這麽好嗎?”

“有人專門管理吧,”九澤回答。

肖瀾搖搖頭,“因為它們都是白骨人肉飼養出來的。”

九澤詫異而震驚的看著肖瀾。

“看玩笑啦,”肖瀾故作輕松,繼續向橋的另一段走去。

九澤一直緊追不增放松警惕。

直至走到橋的另一斷,兩個突然出現的身影攔住了肖瀾的去路。

“肖瀾,”淩佳然先開口。

秦苒則是仔仔細細大量了肖瀾的肚子。發現已經腫脹的要爆炸,像個隨時都能漲破的皮球。

“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吧?”

秦苒估摸著預產期怎麽也下個月就能到。

肖瀾點點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身後的九澤原本追的很近,此時也識趣的連連退後,一直推到拱形橋遮住他半個身體之遠。

“那——莫紹巖有說你生完孩子會放過你嗎?”淩佳然直接問了她和肖瀾最關心的問題。

肖瀾繼續點點頭。

“你就沒考慮過獨自撫養這個孩子?”秦苒問,她始終覺得肖瀾不是如此狠心的人。

肖瀾點頭,之後又搖頭,最後也不知道她在點頭還是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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