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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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很輕,鼻息口唇中穿出來的清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弄得她感覺渾身都癢癢的。

秦苒反射性的推開他,企圖終止讓人心癢難耐的舉動。

“鐘致丞,你臉皮越來越厚了,”秦苒臉一紅,故意與鐘致丞隔離開一些距離,羞澀的垂首不敢看他。

“叫一聲我聽聽,又不是沒叫過,”鐘致丞故意逗弄。

“我什麽時候叫過”秦苒爭辯道。

“上次見陸美玲,那次紀康也在——”

鐘致丞還未說完,秦苒伸手捂住鐘致丞的嘴,臉都紅到嗓子眼了,“不許說,以後叫,現在——睡覺。”

秦苒松開手,翻身躺下,不理鐘致丞。

鐘致丞看穿了她逃避的小心思,貼著她躺下,攔腰將秦苒往後一帶,讓她的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我不強求,以後有的是機會,”鐘致丞故意咬著秦苒的耳朵,語氣很重的說道。

兩人躺在床上並沒很快睡著,鐘致丞雖然很累,卻舍不得睡,這樣寧靜而安逸的夜晚,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了。

醫院裏的分秒必爭,制度下的利欲熏心,不允許他安逸,更不允許他怠慢。

他怕這樣美好的夜晚,會因為一場毫無意識的睡夢而終結,他舍不得。

看著屋內的陳設,鐘致丞更舍不得睡。這是秦苒的房間,是她小時候一直住的地方。

房間面積到是不小,就是東西少的可憐,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木櫃,房間裏最主要的擺設就這三樣家具。

全是朱漆桃木,木材厚實,不像是廠家生產的。鐘致丞詢問後才知道,這些都是托一個老工匠做的,有些已經年限久遠,書桌是秦苒姥爺在世時候就有的。

那墻上那個布袋子呢?

鐘致丞摟著秦苒,他們正前方的布袋子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許多種布拼湊起來的,顏色不一,有的布頭艷麗,有的暗淡,看起來是很陳舊的東西。

“那個啊,那個是我姥姥縫的布兜子,她以前總喜歡拎著布兜子去集市趕集,”秦苒翻身跪在床上,看著布兜子,“這個還是她平日裏裝煙鬥和記賬本的東西。”

記賬本又找到一個。

秦苒原本輕松的臉上突然顯現一絲驚喜,她伸手拿下掛在墻上的布袋,解開縫在上面的紐扣,伸手去翻探。

摸出冰涼的煙鬥和一個小本子,秦苒放下煙鬥,執起本子翻看。

鐘致丞卻對秦苒放在一邊的煙鬥感興趣。

這種東西很久不見了,只有以前的老人才會用煙鬥抽煙。

十厘米多的小東西被鐘致丞細細打量,只覺得有意思。

秦苒刷刷刷翻著手掌大的本子,上面全是一些賬目,哪天哪天買了什麽菜,多少錢之類的。

從頭翻到尾,秦苒也沒找到一絲有用的線索。

頹廢的坐在床上,任由手中的本子滑落,秦苒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你知不知道除了收藏愛好,還有什麽人喜歡收集狼牙,還把他們待在脖子上。”

“怎麽問這個?”鐘致丞擰眉,秦苒的問題沒頭沒尾,很突兀。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秦苒爬到鐘致丞身邊,像一只小狗似的跪坐在主任面前。

鐘致丞看到她這樣,忍不住又摸摸她的頭頂,秦苒這才意識到,鐘致丞這樣摸她就和摸寵物沒差,趕緊擡手拍掉他的手。

“快說。”

鐘致丞想一會兒,“軍人吧,軍旅片看過沒,裏面不是很多都在講狼的精神。不過狼牙可和桃木一樣,很多人都信可以用他們辟邪,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種。”

“軍人,辟邪,”秦苒從哪裏知道,“那如果上面有刻著名字呢?”

“刻名字應該是重要的信物吧。”

“對,就是很重要的信物。”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問這些的原因了吧。”

秦苒有點不好解釋,畢竟和莫紹巖有關,但是她又不敢和鐘致丞撒謊,只好支支吾吾道“莫紹巖想通過他的信物狼牙找身世。”

“和你有什麽關系?”鐘致丞果然面色沈下來,好像秋日的天氣,前些中午還是秋老虎,下午就是狂風大作,遮雲掩日。

“陶縣這裏發洪水,他和父母走失,因為年紀小,他忘了自己的父母,被陶縣這裏的福利院收養,之後被莫清領養,”秦苒講事情一五一十告訴鐘致丞,她不想隱瞞,因為以後她肯定會和莫紹巖有接觸的,她可不想到時候解釋不清楚,“你知道莫清嗎?你肯定沒見過,我來漫山縣的時候他還在住院,就主在你們科室。而且他也是漫山縣人,他還單獨找過我說了一頓莫名其妙的話呢!”

秦苒自顧自說了一堆,卻見鐘致丞眼神凝滯,目光深沈,仿佛陷入僵局。

“你怎麽了?”秦苒覺得鐘致丞有點可疑。

“哦,沒什麽,”鐘致丞恢覆神情,只是面上的寒冷卻沒退掉,“我知道莫清。他——找你說了些什麽?”

“他說了漫山縣的雪花梨之類的,都是和我講過去的事,不過有些話我也聽不太懂,”秦苒總覺得莫清找她不是什麽好事。但卻說不上壞在哪。

“以後少和他接觸,莫紹巖也是,以後少接觸,”鐘致丞吩咐完,翻身躺下,背對秦苒。

秦苒原本還想解釋一下,她和莫紹巖估計少接觸不了,畢竟他的身,姥姥是唯一可能留下線索的人。

但看鐘致丞冷淡的樣子,秦苒也沒骨氣和他講清楚。

這一夜,鐘致丞沒有像之前那樣抱著秦苒入睡,害秦苒半夜凍醒來好幾次。

夜裏沒睡好,早上起不來,鐘致丞沒叫她,秦苒一覺睡到九點多。

醒來時,鐘致丞已經不見蹤影,翻身下床,準備洗漱收拾東西,今日就該回去了。

洗漱好裝東西的時候,秦苒才發現,昨夜原本被她放在枕頭旁邊的紅皮記賬本,此時正安安靜靜躺在她旁邊的床頭櫃上。

正用毛巾擦臉的秦苒覺得有些奇怪,隨即擺擺頭,或許是她記錯了也不一定。

反正又沒丟。

秦苒上前,講那個本子裝進自己的背包裏。

鐘致丞的行李箱已經收拾好,放在他那邊的床沿旁。

行李都在,人卻沒了,秦苒不得不打電話確認他去了哪裏。

電話撥通後,提示音說,正在通話中。

秦苒納悶,正要出院子去尋他,鐘致丞收了手機,正要進門。

“醫院那邊催我回去,來不及吃早飯了,收拾好了嗎?現在就出發。”

“嗯嗯,好了,現在就走。”

兩人將行李放上車,鐘致丞開著“借”來的車,趕回漫山縣。

秦苒用手機給兩人買了動車票。

不一會兒,鐘致丞的手機響了,他帶好藍牙耳機接通。

那邊,一個生冷的聲音傳來,“你說的交易,我同意,我想我們可以約時間見一面,今天怎麽樣?”

“今天不行,我下午要上手術,等我方便,我會聯系你。”

鐘致丞說完便掛了電話。

167 鐘秦CP冷戰(一)

鐘致丞帶著藍牙耳機,那邊的聲音秦苒並沒有聽到,她自顧的抱著手機刷微博,看一些推薦文章。

不過她還是感覺到了,鐘致丞接完這個電話以後氣場完全變了。

之前不過是冷淡,現在是寒氣逼人,鐘致丞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白皙的手背上,一道道凸起,原本清瘦的他,此時更消瘦異常。

“你沒事吧?”秦苒直接暗滅屏幕,詢問著。

“沒事,”鐘致丞冷淡的回答,之後便目光一直看著前方,像是在專心致志得開車一般。

秦苒見他沒什麽異樣之後,重新點開手機,繼續看剛才沒有看完的文章。

兩人到了漫山縣,將車還給舅舅,舅舅派人將兩人送到車站,臨近進入候車室前,舅舅老陸和鐘致丞一起去了趟洗手間。

留秦苒和司機在入站口等候。

司機拎著秦苒的行李,秦苒拉著鐘致丞的行李箱,兩人在入站口門前等待。

聊了幾句閑話,司機跟了舅舅老陸十年左右時間,也是舅舅老陸身邊的老人兒了。

秦苒見鐘致丞和舅舅去了挺長時間還不見回來,微微努嘴,“怎麽還不回來,要檢票了。”

“那爺倆估計是找地方商量集團大事去了,過會兒的,一會就回來,不會誤點,”司機是個端詳的中年的大叔,笑起來眉梢下垂,眼睛迷城一條縫,和彌勒佛似的,就差倆大耳垂了。

不過經他這麽一說,秦苒有了疑惑,“鐘致丞到底什麽身份,為什麽舅舅的公司需要他參與”

“陸先生人老了,做某些事難免心有餘力不足,從年輕人那邊吸取一點時下思想,不能守舊而縛足不前,”說著他又笑了幾聲。

“可是鐘致丞只是一個醫生,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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