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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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結婚,現在倒好,主動關心起他們的婚事。

還問在哪辦,要不要他們準備點什麽。

秦苒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些她從來沒想過,一點都答不上來。

眼見著所有人都期盼似的等她的答案,秦苒心中一團焦亂。

“等苒苒讀研再說,她現在還沒畢業,辦婚禮太早了。如果要辦的話,我有朋友開了一家酒樓,苒苒也喜歡那裏,辦起來很方便,”鐘致丞眉眼帶笑,看著秦苒,回答了秦正海的問題。

“那這邊呢不在這邊辦嗎?”秦正海一聽鐘致丞要去枝江辦,心裏開始著急。

“不了,”鐘致丞依舊用他四平八穩的聲線解釋說,“到時候我和苒苒估計都沒什麽時間。不過苒苒想回來辦的話,我會抽時間配合的。”

“不辦了,太麻煩,”秦苒見鐘致丞將燙手的山芋拋給自己,她趕緊辯白,“你那麽忙,根本沒時間的。這次陪我回來是正好趕上了你開會,以後哪裏有這麽好的運氣。”

秦苒的考慮不無道理,不過鐘致丞就喜歡秦苒處處想著他的模樣。

“聽你的,”鐘致丞的眼裏的溺愛比蜜糖還甜,都快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秦正海原本還想勸幾句,秦正華先開口,“孩子們都大了,自己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事業,他們的事他們自己去處理。再說,阿丞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不會錯,我信他。”

他說完後,秦正海在沒話可說,秦苒的親爸都發話了,他那裏還有回旋的餘地。

一場宴席終於結束,已是月上三桿。

席間那些伯伯們沒少拉著鐘致丞勸酒,不過鐘致丞游刃有餘全都婉拒了,整個過程,他滴酒未沾。

被一眾人擁著送上車,車後有幾雙眼睛盯著眼前的車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秦苒坐上車,關上車門後,就趕緊催促鐘致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可是一刻也不想待。

鐘致丞開著車向秦苒姥姥家的方向駛去。

秦苒卻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著鐘致丞問,“你這車,那些酒,那些禮物到底是哪裏來的?尤其是這車。”

“租的,不然你以為呢?我能現買一輛?”鐘致丞故意逗秦苒。

秦苒不信,嗤之以鼻,“這車在漫山縣可以租到我看大馬路上也沒跑幾輛,你本事不小啊。”

“是啊,我本事小怎麽能娶到你,”鐘致丞將目光聚精會神的放在前方,口中卻回著秦苒調侃他的話。

“你說實話,到底哪來的”秦苒不信鐘致丞的鬼話。

“這是舅舅的車,我借過來開兩天,不然太不方便了,”鐘致丞說了實話。

“舅舅他在漫山縣”這車總不能是鐘致丞從枝江市運來的。

“嗯,他來這邊搞一個項目,做完這個項目他就退了,”鐘致丞解釋。

“我以為上次犯病以後,舅舅就不會再工作,能好好養病呢,這樣勞累你沒勸過他嗎,”秦苒有點擔心,鐘致丞的舅舅有心臟病,很嚴重,上次入院差點沒救過來。

鐘致丞上次也很生氣,那是她見鐘致丞表情最臭的一次。

“為了我父母的未竟之事,他不想退,”鐘致丞給出理由。

“原來如此,”秦苒突然好羨慕鐘致丞,同樣是沒有爸媽,鐘致丞的舅舅和她的舅舅簡直天壤之別。

鐘致丞的舅舅視鐘致丞如己出,而她的舅舅,若不是因為這次她大舅犯病,秦苒覺得自己這一走估計再也沒可能見到他。

第二天一早,鐘致丞陪秦苒去秦苒幾個伯伯姑姑家親自上門拜訪,挨家挨戶。

秦苒都走煩了,鐘致丞卻像個得到獎杯的小孩子,非要挨個告訴每個人,他是秦苒的丈夫。

一番折騰之後,鐘致丞還美其名曰,要在他們面前樹立威信,也算是給秦苒長面子。

165 究竟誰懲罰誰

當天,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外婆遺留下的物品。

秦苒從櫃子裏翻出幾個大箱子,還從雜物間的角落裏找出幾個木箱。

因為有的已經發黴,鐘致丞幫她搬到院子裏,秦苒拿布子將上面的塵土和黴菌擦幹凈。

將箱子一一打開,一陣撲面而來的黴臭味讓人窒息,秦苒下意識捂住鼻子。

“我來找吧,你去收拾行李,”鐘致丞站在秦苒前面,將她攔在身後。

“我來吧,你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沒用,”秦苒拽住鐘致丞的胳膊,將他拉開一點,“你去把那些床板丟了,不然以後舅舅他們來,被他們看到不好。”

“好,”鐘致丞笑著,瞧見秦苒還在為之前那件事臉紅羞澀,他笑由心生。

鐘致丞走後,秦苒一個人對付這些陳年舊物。

箱子還是古樸的掀蓋式,大紅朱漆,金色牟定。不過還有兩個紙殼箱,因為時間過長,已經有被沖咬過的痕跡。

翻看裏面的東西,不過一些破舊紙張,或者一些陳舊的書籍,書皮泛黃,牛皮紙封面已經破損。

秦苒一點點拿出來,仔細翻看,有的記載家裏收支情況,有的寫著家裏人的姓名生辰,還有一些是秦苒舅舅們上學時的作業和考試卷。

沒想到姥姥連這些都收著。

翻了很久,終於在個箱子的底部找到一個綠色塑料皮的記事本。記事本被保存的很完整,完全沒有破損的痕跡,只是紙張有點泛黃。

綠皮上寫著“某某建造廠工作簿”。

秦苒有點好奇,小心的翻開。

1993年7月30日,晴。

“淑華家的小丫頭出生了,長得真醜……”

看到第一句,秦苒就哽咽了,淑華是秦苒媽媽的名字,淑華家的小丫頭就是秦苒,1994年7月30日就是她的生日。

這本日記開篇就寫了她出生的事,秦苒心底,莫名感動。

將這本日記收好,秦苒又翻檢了其他箱子,折騰了整整一下午,一無所獲,除了這本日記。

看到日頭要落山,秦苒才想起,讓鐘致丞去扔廢掉的床板,他好像扔了一下午。

趁著天沒黑,秦苒趕緊去下面居民區蔬菜店買點東西,準備晚上的吃食。

出門時看了自己鋪滿院子的紙張,無奈的搖頭,只能等鐘致丞回來一起收拾了。

沿著小路下山,秦苒原去了柳阿姨開的那家菜店。

進門後發現菜店竟然沒人,秦苒正疑惑著,就聽到外面路過兩個男人議論。

“聽說那些無良開發商又來了”

“可不是嘛,聽說這次這個大有來頭,原本說遷墳據說也變計劃了,說搞什麽祠堂,每家原先遷墳的賠償給翻倍。”

“是嗎?這麽大方



“你別不信啊,人就在前面,走,一起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走走走,去看看。”

秦苒在小菜店專心選菜,想著晚上吃什麽,他們最後在這裏住一晚,明天就要回去,鐘致丞後天要開始上班。

等了會兒,果然柳阿姨回來了,面上帶著激動的淚水,抹著眼淚回來的。

見秦苒在店裏,柳阿姨趕緊胡亂抹幾把臉,收拾出一個笑容,“苒苒來了啊。”

秦苒見她哭了,“柳阿姨,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苦日子熬出頭了,我父母的墳和你母親的墳都在那座小山上,開發商答應給雙倍賠償,我也能找個門面好點的店了,”柳阿姨感嘆道。

“是不是還要建祠堂?”秦苒問。

“是啊,這個法子好啊,不然你說,我們遷墳遷出去往哪遷,周遭的地都被規劃了,再遠就是十幾公裏外的大山裏,太遠了,”柳阿姨憂心忡忡,“我家我這輩就剩我這一個,我一個寡婦哪裏找人遷墳,這麽晦氣的事,除非自己家人,不然誰願意幹。”

有祠堂就不一樣了,人沒了就是找個地方讓魂安息,只要有個地方,哪裏都無所謂。建了祠堂,他們還不用愁著遷墳的事,尤其她還是一個寡婦。

“命苦啊,爸媽沒得早,哥哥們也都走了,還嫁了一個短命鬼,”柳阿姨說著哽咽起來,抹了把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這次要不是這筆遷墳款,我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肯定是她的親人在天之靈保佑她,才讓她的生活重新燃氣希望。要知道一個女人拉扯一個孩子是多麽不容易的事。

她感謝上天地饋贈。

“一切都會好的,”秦苒上前抱了抱柳阿姨,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柳阿姨如同找到了依靠,她靠在秦苒懷裏,竟然會覺得安心,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她一個人這麽長時間,帶著孩子忍著苦痛往下咽,有苦有怨不能言,也沒人讓她言。

此時的秦苒,是她情緒的宣洩口,她打開蓄積已久的堤壩,任憑消極情緒,各種怨恨噴湧而出。

“我這輩子命苦,以為嫁給一個收入固定的廠工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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