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招嗎？我知道就是你！”田征國一巴掌拍在鐵制的桌子上。

森素璐擡眸略迷茫地看著田征國：“警官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田征國將十幾個被害人的照片一一排在桌上，一個個點著：“這些就是死在你手下的男人，全部都是有過強|奸罪在身但是得到了緩刑或是免刑的人，你敢說你一個都不認識？！”

“警官先生，我不認識。”森素璐微微皺眉，“但是如果這些都是逃脫了法律的懲罰的強|奸犯的話，我很慶幸他們都死了。”

“你！”田征國指著森素璐。

像是被田征國嚇到，森素璐縮了一下身子，咬著下唇像是在努力壓抑著恐慌的心情一樣。

田征國的耳麥突然傳出了聲音，他只好瞪了一眼森素璐後轉身離開審訊室。

金南俊托腮在外面的單向玻璃處看著：“她完全沒有招認的意思，我們也申請不到搜查令，征國，我們最多拘留她一晚，還是在她不要求律師的前提下。”

田征國一拳砸在墻上：“南俊哥！你不是警隊長嗎？找個理由去搜她家，一定會發現什麽的！”

“征國你要冷靜一點，我們並不確定是她。”金南俊冷靜地勸著田征國，“除了被害人全部都是沒有得到應有懲罰的強|奸犯以外，我們都沒有辦法證明是同一個兇手殺了他們所有人的。”

田征國知道金南俊警隊長說得合情合理。

謀殺這些強|奸犯的時間不同地點不同，連每次的作案手法和兇器也都會略有差別。要不是自己恰巧知道其中一些強|奸犯的資料，甚至都沒有人才想過這是個連環殺手作的案。

“但是，哥，她每次，每一次都恰好去兇案發生的地方旅行，一次兩次還說的過去，每一次她都恰巧在同一個城市，這實在是太巧合了！”田征國反駁道。

金南俊解釋：“征國，你要知道搜查令是法官開的，當法官聽見我們正在調查一個專門殺害罪有應得的□□犯的看上去很無害的小姑娘的時候，他會不會給我們搜查令。”

最令人恐懼的是，每一個被這個殺手殺害的強|奸犯，都是在他們被釋放或是被宣布無辜後再一次強|奸了無辜女性之後被殺害的。

田征國恨恨地看了一眼坐在審訊室裏神色無辜而慌張的少女：“那我們就這麽把頭號嫌疑人放走了？”

“我們別無選擇。”金南俊和田征國一齊看向森素璐，“在沒有等多的線索之前。”

田征國替森素璐解開手銬的時候，森素璐垂眸，低聲道了謝：“謝謝你，警官先生。”

田征國不但沒有接受道謝，反而兇了回去：“你裝也沒用，我一定會抓到你的。”

“我……好吧，警官先生如果認定是我的話……”森素璐輕嘆。

姜丹尼爾送森素璐出了警局。

森素璐對著姜丹尼爾微微點點頭：“麻煩你送我出來了，姜警察。”

姜丹尼爾和森素璐之前就認識，森素璐過去來過警察局辦弄丟了的身份證：“沒事的，回家註意安全。”

森素璐頷首，露出一抹微笑。

姜丹尼爾突然攔住她，小聲詢問道：“殺了那些該死的混蛋的，是你嗎？”

聽見這個問題，森素璐沒有絲毫的慌張，臉上的微笑甚至一絲的裂痕。

她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離開了。

這時，金泰亨也到了警局。田征國一見到他立馬拉著他觀看了自己審訊森素璐的全過程：“泰亨哥，怎麽樣，在你看來這個混蛋有沒有說謊？”

金泰亨仔細看了兩遍之後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田征國是第一次聽見這個首爾警察局的顧問偵探說出不知道。

“我們所謂的行為分析，尤其是看視頻，很大一部分是看微表情和小動作的。”金泰亨解釋，“而這個森小姐，沒有任何微表情，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沒有在說謊，因為她本身的表情都是浮於表面的，也就是說。”

金泰亨指了指屏幕中森素璐的臉。

“這位森小姐在接受你們的審訊的時候所有的表情都是假的。”金泰亨給出這個結論。

所有都是假的，也就是沒有任何可尋找的線索。

田征國扶額，好不容易找到了森素璐卻無法抓捕她的這種憋屈感讓他實在有些氣憤。

金泰亨扶了扶眼鏡：“再說了，就算抓到她把她送上法庭，陪審團一定會把她的判刑減到最輕，她做的事雖然不正確，但的確是大快人心。”

金泰亨說的田征國都明白，但是他是個警察，他不可能放任這樣子擁有義警情結的殺人犯在外隨心剝奪著別人活下去的權利。

略有些不甘心，田征國再次拜訪了法醫金碩珍。

“碩珍哥，你還有沒有找出這些命案中的任何聯系嗎？”雖然不抱希望，但是田征國還是問了一句。

金碩珍果然還是搖搖頭：“溺死勒死失血而死毒死，幾乎你能想象出的殺人方法都出現過了，連腰斬都有過了，我實在沒有找到任何的聯系，也沒有任何人——除了毒殺以外的——身體裏有任何特殊的藥物殘留，能找到的那些鎮定劑的痕跡都是屬於某些被害者自己的。”

田征國低聲咒罵了一聲。

金碩珍喝了口咖啡，神情很是悠閑：“征國，你為什麽不把這個案子先放在一邊，有很多別的案子需要你去忙的吧？”

“可是，哥。”田征國恨恨地咬牙，“我怎麽可能放任一個連環殺人犯在外面隨心所以。”

“我覺得你應該休假了，你的那麽多假期再不用可是要過期了。”金碩珍笑著遞給田征國一把鑰匙。

田征國接過鑰匙：“這是什麽？”

金碩珍笑道：“我和南俊說過讓你休假的事了，這是我家親戚的閑置公寓，位置很不錯，你好好休息。”

田征國一臉懵逼地站在看上去就很小資的公寓門前，不明白自己怎麽被強制放假了。

這時，聽見門外有說話聲的森素璐有些好奇地打開門，看見田征國後神情微微扭曲了0.5秒後很快恢覆原狀：“哎呀，這不是之前的警官先生嗎？”

田征國聽到這個讓人惱火到牙癢癢的聲音，帶著不好的預感回了頭：“森小姐。”

“您怎麽來這裏了？搬家了嗎？”森素璐很是客氣地寒暄道。

“休，假。”田征國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他也知道森素璐並不是導致自己休假的罪魁禍首，幾乎全年無休的他的確是要休息一段時間，最近有些不穩定的情緒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

森素璐看著田征國空蕩蕩的屋子和已經入夜的天色，很好心地開口：“你家也沒有什麽吃的，要不要在我家混一頓？”

田征國眼睛一亮，這難道不是最好搜查森素璐家的機會嗎？

他立刻點頭答應下來：“那就打擾了。”

森素璐笑著將田征國迎進門：“今天正好買到了不錯的雞肉，日式炸雞警官先生喜歡嗎？”

炸雞！田征國點頭肯定地回答：“喜歡的。”

“那警官先生先在客廳等一會兒吧？我差不多已經準備好，炸一下就可以吃飯了，大概十分鐘？”森素璐重新套上印著熊本熊的圍裙。

穿著圍裙拿著鍋鏟和筷子的森素璐神情柔和嘴角總是微微上揚的，像極了那些日本廣告片中溫柔的主婦，突然有種讓人覺得結婚果然還是要找這樣子的女孩子的感覺。

田征國趕忙晃晃腦袋，看見森素璐背過身去忙碌的時候瞬間開始用眼神掃描著客廳內有沒有可疑的事物。

森素璐公寓的客廳並不是一塵不染，有許多讓人感覺這是家的煙火氣，像是在沙發上看上去就很柔軟的毛毯，或是放在茶幾上有些滴水的冰涼的檸檬茶。田征國看向墻上，有些是游戲的海報有些則是亂七八糟的日歷。

日歷？田征國瞬間起身，翻找起了可能會有的證據。

森素璐在五月十四和六月十八日（2017）圈了一圈，田征國回憶了一下，似乎上個被謀殺的強|奸犯就是在五月中旬出獄然後在六月中旬遇害的。

他心中興奮，一把扯下這張日歷，興致勃勃地拿給森素璐看：“這就是你謀害上個被害人的證據，一個是他出獄的日子一個是你準備殺害他的日子。”

正嘗了一口味增湯的森素璐一臉迷茫：“誒？”

“你看，五月十四和六月十八！”田征國指著日歷上用粉色的熒光筆畫出的圈。

“警官先生不知道嗎？”森素璐失笑，“五月十四號是母親節，六月十八是父親節，我只不過提醒一下自己不要忘記給父母打電話並且買禮物。”

田征國楞住，呆呆地看著森素璐。

森素璐雙手端起剛剛炸好的炸雞遞到田征國面前：“要試試看嗎？警官先生？”

田征國呆楞地吃了一口：“很好吃……”

森素璐這才放心地撫了撫胸口：“那就好，我還擔心會不會有些鹹了。”

兩個人相對在桌子前坐下，森素璐還很貼心地給田征國和自己一人拿了一瓶啤酒。

“警官先生，要啤酒嗎？”森素璐問道。

田征國好不容易理清思緒，深深嘆了口氣後點頭：“麻煩你了。”

“沒事的。”森素璐將啤酒打開給他，“鄰居之間本來就該互相照顧的嘛。”

看著神情動作都內斂而溫柔的森素璐，田征國當了這麽久警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森素璐，眼前的這個日本來的少女，真的是自己追查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嗎？

森素璐倒是沒有想這麽多，只是一邊吃一邊垂眸和田征國聊著生活亂七八糟的雜事。

“警官先生這次休假有多呢？”森素璐有些好奇。

“本來應該是一個月，但是我和南俊……金警隊長說過了，我就休息兩個星期，然後馬上回去。”田征國夾了一塊炸雞，外脆裏嫩，甚至還能嘗到雞汁的鮮美。

“不愧是警官先生，連休息都不想多休息。”森素璐感嘆了一下。

田征國打量了森素璐一眼：“你最近大學怎麽樣？”

他有具體查過森素璐的資料，從出生年月到現在的大學專業他全部知道，之前純粹是沒有註意看這個公寓名字才忘記森素璐原來也是住在這裏的。

森素璐露出微笑：“挺好的呀，我——”

“——猥|褻了三名花季少女的罪犯今日被假釋，警方拒絕回答任何關於該人的問題。”新聞報道在兩人耳邊響起。

田征國眼神一凜，瞬間看向森素璐。

森素璐只是垂眸喝了一口味增湯，然後對著田征國露出了一個他看不懂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是果子番外！靈感來自於dope的mv

↑可能別的文也有有相似的梗，但是璐璐就是璐璐，應該不會被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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