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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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巨大的風卷起地上厚重的積雪,吹進喉嚨裏,使得花夜語忍不住咳嗽出來。望著前方仿佛看不到頭的道路,她赤著腳在雪地裏走著,卻覺得身子越來越無力。她只知道自己在找人,卻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分明累得快要倒下,可心裏卻有個念頭在個告訴她,要繼續堅持下去。

一天又一天,一日覆一日,那最初記憶裏的白雪之地已經看不真切,變得模糊無比。在那一片雪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她身著一襲白衣,黑發如墨的披散在肩膀之上,一雙漂亮的黑眸充滿疼惜的看著自己,讓花夜語覺得溫暖。

但她很清楚,這個人不是她尋找的人,因為對方有著同她一樣的容貌,只是那眼裏的純粹比自己多了太多,仿佛不曾經歷過任何苦楚,是曾經最原本的自己。花夜語微笑著,朝著那個自己走去,沒走幾步便覺得身體搖搖欲墜,她咬牙硬撐,就在這時,身體被另個自己抱住,跌入那溫暖的懷抱之中。

“你又逞強了。”另個自己這般說道,她的聲音很柔,帶著些難過,花夜語把身子靠在她懷裏,不明白對方所指什麽。

“又是你,每次我狼狽的時候,都是你來安慰我。我好像弄丟了什麽東西,我努力去找,可還是沒有找到。”

花夜語看著另一個自己,茫然的說道,她覺得心裏空蕩蕩的,仿佛有人把她最珍貴的東西挖走了,她現在急需要找回那樣東西把空白的心填滿,否則,她便會死去。

“你所丟的事物需你自己去想,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幫你記起來。阿九,你可還記得我上次見面與你說過的話,不要逞強,學著多愛自己一些,若不是你難過到了極點,便不會在這裏看到我。我是曾經的你,是你脆弱的表現,每當你自我厭棄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花夜語茫然的聽著,伸手捂住胸口。她能漸漸感覺到,因為這番話,自己的心在發疼,在加速跳動。腦子裏渾渾噩噩的記憶努力拼湊,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然而,以自己對她的熟悉,哪怕只是一個影子,便足夠讓她記起。

傅白芷走了,在自己面前一步步的走遠。她想去抱住她,想去挽留她,卻也只是念想。因為沒有勇氣,她才會弄丟傅白芷,像是孤魂野鬼般的,在這片茫然之地尋著那人。

“對不起…”不知該說什麽,花夜語只得低聲對另一個自己說道。是她沒有做到那日說好的事,分明說過要對自己好一些,卻把自己弄成如今這副模樣。可就在她說完這三個字後,身子卻被抱得更緊。

“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是因為你沒有為你自己挽留傅白芷,還是你一直以來的逞強?”

“我不知道。”無力去辯白什麽,花夜語放松了身體,讓另一個自己完全將她抱住。她累了,真的很累,唯獨在這個人身邊,她才可以獲得喘息的餘地。

“你並、不是不知道,而是你至今都認為,你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阿九,我就是另一個你,我明白你在想什麽,也知道你做好了打算。”

“這一次你的所作所為我並不反對,就算你說了千萬次會對你自己好一些,可一遇到傅白芷,這所謂的承諾馬上就會化作虛無。我今日會出現,不過是想告訴你。在我這裏,你可以把所有的偽裝卸去,好好休息。”

“謝謝你。”聽了這番話,花夜語無法不感動。沒人會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現在的情況,所有的一切都是憑著意念在硬撐。她也會恨,恨閻羅婆將她變成這樣,恨自己無能為力,不能拯救傅白芷流失的感情。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便只能尋求另一個自己的幫助,獲得短暫的棲息之所。

“阿九,永遠都不用對我說謝謝,因為我就是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對你說謝謝,如今,能夠聽我說話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我很想阿芷,她走後,我的心變得很空。我很累,可是我不敢睡,因為我害怕自己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花夜語難得放下防備,訴說著她的害怕,她的擔心。

沒有誰會不怕死,人之死,便是永恒的離去,全都不覆存在。曾經喜歡的人,喜歡的事物會一並失去,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裏的不舍。花夜語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傅白芷,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要把傅白芷趕得越遠越好。只有這樣,那心裏的痛苦才會減少。

“就算你這般難受,你還是會一意孤行的堅持下去。”

“不…不是的,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每一次故意去傷害阿芷,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我很多次想要逃跑,躲到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可是每次起了這樣的心思,我又會自責。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又怎麽能懦弱的逃走呢?”

“你何必這般,這樣下去,你遲早會累壞自己。”

“若我不做,便沒人來做,我還是很慶幸,如今的自己,還有力氣和能力去做這事。”花夜語說著,無力的靠在另一個自己的懷裏。她把耳朵貼在對方的胸口上,靜靜聆聽著裏面不同於自己的,強而有力的心跳。可漸漸的,她覺得有清涼的液體滴在頭上,一滴又一滴,帶著苦澀的感覺,仿佛要穿透到她的心裏。

她擡頭看著抱著自己的人,是另一個自己在哭,她哭的很平靜,除了眼眶泛紅,面部甚至沒有其他表情。順著她的雙眸,花夜語看到了現在的自己。臉色蒼白,卻穿著一襲紅衣,暗紫色的長發淩亂分散,透著一絲絲嫵媚。自己分明是在笑,卻有淚水順眼眶滑落,沿著下巴滴到雪地上。

“為什麽…你會哭…”花夜語摸著自己被淚水打濕的臉,看著另一個同樣淚流滿面的自己,輕聲問道。

“因為你在哭,我感受到你的難過,便也會哭出來。阿九,真的夠了,如果你難受,害怕,那就把你的情緒隱藏起來,只要你躲起來,就算難過,也不會被人看到。”

“不行,不可以那麽做…可是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花夜語輕聲說著,身體在微微的發抖,看著她無助的模樣,另一個花夜語緩緩伸出手,將她的整張臉蓋住。

“別怕,就算所有人都離開你,我也會永遠陪著你。若你有天真的累了,那便永遠躺下來休息吧。”

“宮主!宮主!”恢覆意識的第一時間,花夜語便聽到了暗影在旁邊的呼喚,她看著那個焦急的人,想要撐起身體,卻發現手臂上插著細密的竹管,冰涼的液體順著竹管流進身體裏,她的身子使不上半點力氣。

“暗影…”剛一開口,花夜語發現自己的喉嚨很幹,劇烈的疼痛牽扯著嗓子,讓她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宮主,你終於醒了,你已經睡了一個多月。”

“是嗎?原來,我已經睡這般久了。”花夜語說著,竟是勾起嘴角微微笑了起來。只是這個笑容過於燦爛,放在她憔悴的臉上,著實有些突兀。

“宮主,你…”看著躺在床上的花夜語,暗影的眉頭緊緊皺起,從昨夜開始,花夜語便不停的在吐血,全身都冷的像是冰塊一般,暗影真的以為她要撐不住了,卻沒想到這人在今早醒了過來。可是…此時的花夜語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暗影為何這般看著我?”見暗影看了自己許久,花夜語笑的更開心,她將插在自己手腕上的竹管拔下,也不包紮傷口,而是由著鮮血順著流淌下來。見她忽然從床上起來,緩緩走到自己面前,暗影臉色微變,因為花夜語此刻什麽都沒穿,全身不著一物的站在自己面前,讓暗影根本不知道把眼睛落在哪裏才好。

“宮主,你…你的身子還未好,為何…”

“暗影,不必這麽緊張,我不會再倒下了,你幫我把之前讓你做的東西拿來。”花夜語伸手抵住暗影的雙唇,把嘴貼在她耳邊說道。暗影為了躲避此刻的尷尬,急忙去了後屋,拿出一個金色的鐵盒。在打開之後,那裏面赫然是一面花夜語不曾用過的白銀面具。

這面具同她之前帶著的不同,不是半面,而是全面的一張面具,除了眼睛之外便再無空隙。見花夜語笑著,將面具戴在臉上,整張容顏都被掩藏在下面。看著她黑眸裏閃過的冷意,暗影便確定,此刻的花夜語,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宮主…你…”暗影焦慮的看著花夜語,在她那一頭暗紫色的長發中,有幾根白發格外顯眼,分明昨夜還沒有,然而只是一天,卻生了白發。暗影不明白花夜語為什麽忽然又要重新戴上面具,卻覺得這樣的花夜語,讓人害怕。

“暗影,明日我們便出宮去找那些正派之人玩玩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其實寫這章的時候,分明有些虐的一張,我居然寫的格外興奮!不知道是不是師姐存在感太低,我總覺得,邪教好萌啊。如果一定要選一個邪教發揚光大,我保證是站在濕妹(裏濕妹)x濕妹(表濕妹)這對啊。倆人完全是心意相通,身體都知道彼此的敏感點,我的天啊,這在一起簡直美極了。一個是紫發殺馬特,一個是黑色黑長直,一個是紅衣漏胸,滿臉妖孽,一個是白衣濕褲,小臉呆萌。嗯,這邪教,我站定了。師姐:呵呵…

曉暴:我們不要理某個被大家冷落的家夥了,細數此文,我發現邪教西皮簡直多得不要不要噠。

1:濕妹x柳麻←這西皮是我故意弄出來讓師姐和子苓吃醋的,可說是曾經的王道邪教之一。

2:濕妹x小黑(斑蚩)←雖然不是很懂,但這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

3:師姐x子苓←也是不懂這對的萌點在哪。

4:濕妹x雪獅:←你們到底吧院首置於何地!

5:院首x雪獅←好吧…這對cp至少還有想象空間。

6:師姐x小諾←小諾表示:呵呵噠,我就算是喜歡雪獅也不會喜歡這種廢物的。

7:濕妹x濕妹←嚶嚶,人家的最愛。

8:濕妹x某老太婆←對於這個邪教cp,我一直覺得,這個cp是完全沒有美感,最最最最可怕的一對!堅決抵制,堅決排斥,堅決無視!

so…濕妹這張應該是黑化了,大家應該有看出來,她夢裏所做的事,和現實有啥關聯。夢裏的她其實就是她軟弱的縮影,師妹不是精神分裂,只是找另一個借口來安慰自己,其實也就是她自己對自己說的,想要休息,找一個讓她安心的地方,永遠躺下來。在夢裏,另一個師妹把師妹的臉遮住這個細節不造大家有沒有註意,師妹如今遮住了整張臉,就是要把她所有的情緒都埋葬了-。-

其實,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黑化的師妹特別美帥嗎?簡直帥的合不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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