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藝術家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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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看著眼熟,思憶想起來了,他曾經是省柳淮戲的領導,為了能繼續心愛的柳淮戲事業,父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諂媚討好;為了能在舞臺上得一個角色,父親無數次送去價格不菲的禮物;他對父親則像主子對待奴才,一個不高興就開罵。

有次他一個動作沒做好,怪父親站得離他太近,當著思憶的面罵了很久。

父親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他是所謂柳淮戲名家陳六童的朋友魯西關。

安文曾經說過,思憶這樣不遺餘力,不計報酬的宣傳柳淮戲,會襯出他們的不作為,他們會找尋各種理由來否定她的做法,把她踢出柳淮戲這個圈子。

不得不承認安文對人性的見解非常深刻。

他們根本不在乎柳淮戲的死活,他們只在乎他們的利益是否收到損害。

爺只要自己活得風光,那管死後祖宗的藝術死無葬身之地。

思憶沒有理會,繼續唱,就當這個魯西關不存在。

“我是柳淮戲著名的表演藝術家,我說你唱的不是柳淮戲,就不是柳淮戲,不要再糟蹋柳淮戲了……”老者跺腳怒吼。

郭德綱帶火了相聲,帶出一大批不認識的著名相聲演員,著名相聲表演藝術家,聽到“著名表演藝術家”,大家都笑了。

老就是藝術家嗎?

老百姓不承認,自己戴的帽子越高,越顯得他是個小醜。

這句話觸犯了思憶的逆鱗,他一輩子就會唱一出《秦香蓮》,還唱得一般般,比自己的父親差遠了,他有什麽資格稱“家”。

思憶唱的聲音更大了。

“你這個下三濫,你給我住口……”老者怒氣沖天,氣堵心胸,一口氣出不來,引得一陣激烈的咳嗽。

“別管這個老東西,唱……我們愛聽……”有人高叫道。

思憶轉過頭,不看老者,繼續唱。

“住口……”魯西關跳半天,吼出一句,吼完,跌坐在地上,手捂著心口,一臉的痛苦。

“還有這麽碰瓷的。”大家哄笑。

“這演技,也太差了……”

“不好,看他臉色發白,好像不行了……”有人道。

魯西關抽搐起來,嘴角還吐泡泡。

眾人見之,四散奔逃。

思憶也是慌了,強自鎮定之後,連忙打電話給120。

思憶墊付了醫藥費。

醫院對魯西關進行搶救。

思憶報了警,警察很快聯系到了魯西關的家屬。

很快,思憶看到兩個紮著小辮的男人,都是三十多歲,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手臂上刺著刺青。

二人看到思憶,不問青紅皂白,圍攏過來,異口同聲的惡渣渣道:“你氣死了我的父親,是公了,還是私了?”

語氣齊整,跟說快板似的。

這兩個人是老者的兒子,他們一進來不關心父親的死活,只關心錢,倒也是赤果果的人性。

“你父親在搶救,還不知道生死。”思憶道。

“我父親有心臟病,這麽氣,還能不氣出個好歹?”手臂有刺青的男子道。

年長的男子白了他一眼,手臂有刺青的男子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即閉了嘴。

“你父親的事跟我沒有關系。”思憶冷冷的回了句。

“不是你氣死的,為什麽你會把他送上醫院?現在社會哪有這麽好心的?”年長的男子粗聲粗氣道,同時抓住了思憶的脖領,大有借機揩油的意味。

“把手放開。”思憶想抓開他的手,可是力量小,無法與之抗衡。

還是兩個警察幫忙,把他拉開。

警察讓大家安靜,細聽緣由。

思憶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跟警察講。

“我不相信,你什麽都沒做,父親就倒了,我父親又不是紙糊的……”手臂有刺青的男子道。

“肯定是你對我父親出言不遜,父親才氣倒的。”年長的男子附和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的事情做完了。”思憶懶得跟他們啰嗦,想要走。

“你別走。”二個人同時拉住了思憶。

思憶和二個扭打起來,打不過,也要打。

“有話好好說。”警察把他們帶到了警局。

兄弟二個還是那份言辭,誰也不肯罷休,他們一定要思憶出血。

“因為我長得比較像明星葦葉,當時有人拍了視頻……我想很快就有人把視頻發到網上,那些視頻可以為我證明。”思憶提議道。

她不想提葦葉這個名字,但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好,如果真是這樣,會很快有人發過到視頻上。我們就等著,坐在這裏等,誰也也別想離開……”二兄弟明顯臉色有些沮喪,他們應該清楚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就想鬧點錢。

思憶冷冷的看著他們:“如果我是你,就會到醫院去看看老人家有沒有脫離危險。”

“我們的父親我們自然會管,用不著你操心。”二兄弟異口同聲的惡狠狠道。

“醫藥費還是我墊付的,希望你們盡快還我。”思憶道。

“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哥自然會還給你。”手臂有刺青的男子道。

“憑什麽我還,你也是父親的兒子。”年長的男子不樂意了。

“我是養子,財產分配我只占一點點,這種小錢自然由你來擔付……”

“父親把你養這麽大,就該你報答的時候……”

“我沒做事嗎?哪回家裏臟活累活不是我幹。”

兄弟倆吵得不亦樂乎,直到被警察呵斥。

視頻很快就出來了。

各個角度都有。

言論從多方面探討這件事。從傳統藝術的角度。有人讚同魯西關的觀點,傳統藝術是高雅的,不該拿來擺地攤;有人支持思憶,覺得這種藝術都快死了,還要維護陳規陋習,實在是迂腐;至於思憶唱的是不是柳淮戲,倒是沒什麽人懷疑。

“如果不是你,父親就不會氣暈倒。所以你要擔全責。第一你要付所有的醫藥費;第二,如果父親死了,你需要賠償。”

“你看清楚,我什麽話也沒跟你父親說。”思憶指著視頻道。

“如果你不在那兒唱,父親是不會暈倒的……”有刺青的男子道。

“我懶得和你們廢話,你們去起訴,法律怎麽判,我都聽從。”思憶道。

進入警察局後,思憶就給男朋友打電話。都一個半小時了他才來。

看到陸凡,一肚子的委屈湧上心頭,好想撲在他身上痛哭一場,但是陸凡一句話澆滅了她所有的熱忱。

“你有病啊,沒事到地下通道去賣唱,你缺那點錢嗎?你自己丟臉也就罷了,還連我的也丟了。”陸凡聽到兄弟二個一言半語便呵斥道。

“大哥,看你這樣子,也是不缺錢的,父親快被你女朋友氣死,至少給我們二十萬補償吧。”年長的男子道,“我們都是很忙的人,不想打官司,太麻煩。”

“她只是我女朋友,不是我老婆,她的事關我什麽事?”陸凡一把甩開那男子,“我還有事。”

思憶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了,直到陸凡的影子看不見了,她才敢相信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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