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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主角總是在黑化

作者:糕米果

苦逼的孤兒石蠱被系統看上一起愉快(霧)做任務。

石蠱:救命!!!QAQ主角時時刻刻在黑化菊花好痛腫麽辦?在線等!急急急!!!

系統:叮咚~宿主總是在作死,怎麽辦?在線等,急急急!!!

主角:求花樣調♂戲自家受的攻略,在線等,急用。

#主角是老天爺私生子#

#宿主和系統一個S一個B#

#報告!捕捉到一只蠢萌#

#下雨天,小黑屋和宿主更配哦#

食用指南:

快穿系統文,有眾多王子出沒

1.第一彈鄉村田園風(大霧),攻受隱藏中,快來猜猜真正的cp,小清新♂暗黑向

2.第二彈娛樂圈巨星,正劇向,小暗黑

cp:清冷受v溫潤攻

3.第三彈豪門父子,雷者跳過,據說虐?(→_→並不)

cp:單純受v霸道攻

4.第四彈校園偽兄弟,輕松愉快蠢得一比

cp:萬人迷蠢受v溫柔少年攻

5.第五彈深夜恐怖,三觀不正,慎入

cp:外表冷漠實際呆逼受v溫潤鬼畜黑化不要臉攻

6.第六彈末日飼主喪屍,正劇向,目測單元he

cp:科學家受v喪屍攻

喪屍受v科學家攻

(不是互攻不是互攻不是互攻)

7.第七彈美人魚與無臉巫師,改編童話,he

cp:無臉巫師受V兇殘人魚攻

8.第八彈

cp:精靈受V心機攻

ps本文披著網王外衣黑化某王子的YY之作。

又ps作者無節操,實力調戲讀者,入者請捂好小菊花。QAQ

本文1v1,結局絕壁HE!

內容標簽:愛情戰爭 系統 快穿 網王

搜索關鍵字:主角:石蠱,主角 ┃ 配角:叮咚 ┃ 其它:

第一彈·1·恃愛行兇

黑暗狹窄的空間,男孩蜷縮著身體,一線微弱的光消匿在黑暗,隱隱的似乎有血腥味從縫隙裏飄進來,寒意充斥在每一寸空氣,小小的身體輕輕地顫抖。

沒有人來救他。

這裏只有他自己。

還有無盡的黑暗。

“找到你了。”櫃子一瞬間被打開,男孩清澈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一怔,似是剎那,又似是一世紀,小心地仰起頭,生怕只是一場一觸即碎的夢。

月光太過刺眼,男孩背著光俯身望他。看不清的臉,鑲嵌著金邊的身影,天使一般。那人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將他從櫃子裏拯救出去,溫暖的手心把他的心都熨暖了,抱他在懷輕輕拍撫。

“別怕,妖怪被我打跑了。”

“快點長大吧,那就有人陪你一起趕走妖怪了。”

“長大了,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長大了,我才能離開呀。”

“長大吧……”

“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Fuji……”

********

哆哩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星野長明向司機打聲招呼就急忙跑去追那只剛停下車就從車窗跳出去的淘氣貓咪。

鄉村的清新空氣鋪面而來,隱約有夏日的花香。

“喵~”黃白條紋的貍花貓悠然地站在樹上搖著尾巴。

“哆哩!”少年驚喜地叫,瞪圓了眼睛,“快下來!”

貓咪晃了晃尾巴,突然轉身朝密林裏竄去。

“哆哩!”緊跟著貓咪朝裏跑。

一棵棵樹從身邊擦過,本就陌生的地方讓星野長明愈加不安,就在他遲疑著要不要停下時,哆哩帶著他轉過一片樹叢,眼前霍然一亮。

唰——唰——

疾風刮動大片田地,綠色的水稻湧起一層層稻浪。

清新的風吹起他的頭發,耳邊是風聲低吟。

在城市裏長大的男孩第一次和自然這樣貼近,興奮地奔跑過去。

稻田下是清澈的水流,金魚穿梭其中。

他將手探入清水中,金魚好奇地親吻指尖,那手指一顫,金魚受驚地游竄開。

“喵~~”

星野長明聞聲迅速擡頭,卻不見那只調皮鬼。

循著聲音走去,入目的是一個坐在田埂邊的少年,栗色的頭發擋住了半張臉,白皙纖細的頸項與削尖的雪白下頷觸目驚心地直直撞入人心底。修長的手指穿過手下貓咪長長的毛發,哆哩舒服地發出咕嚕聲。

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少年仰起頭,細長的眼睛瞇起,笑容溫和淺淡,那彎起的唇美好地呈現在陽光下。

“你好。”溫潤的聲音仿佛春暖花開,叫人心臟狠狠為之一跳。

“你……你好……”星野長明拘束地慌忙回應,“我是星野長明,很高興認識你。”

“星野……你就是星野先生的弟弟麽?”少年盈盈淺笑。

“你認識我哥哥?”星野長明驚喜。

少年給貓咪順了順毛,扶著地從地上站起來:“是啊。我現在寄居在星野先生家中呢。”哆哩在他腳邊蹭了又蹭,試圖喚回少年的安撫。

星野長明楞楞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知道這個少年是誰了。

他的哥哥星野長寧金屋藏嬌,卻沒想到是眼前的人。原以為會是嬌寵肆意的人,但面前的人超乎他想象的清雅溫潤,雨後青竹一般挺立蒼翠。

Fuji Syusuke。

“一起麽?從這裏回村子的路還是有些覆雜的呢。”少年笑著邀請。

星野長明意識到少年發現自己迷路的窘境,感激地立即點頭。

夏景的林蔭驅走燥熱,帶來絲絲涼意。

哆哩被星野長明抱在懷中,難得安分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星野君是來度假的嗎?”

星野長明聞言微微仰頭,只能看見少年精致的下頷。他答:“嗯,是啊。哥哥很久沒回家,正好放暑假,就來看看他。”他看了眼少年,咽下後頭的話。星野長寧為了面前的人和爸爸媽媽吵了一架,原本一周回去看他一回,但連續兩個月沒回家了。

少年維持著淡淡的笑,視線落在透過枝葉罅隙散在地上的陽光上:“星野君知道這裏的傳說嗎?”

“傳說?”

林間飛鳥在枝梢上振翅。

“據說這山裏有一只狡猾的狐貍,每逢十五月圓就會化作人形,在山間唱歌誘惑路過的人,剜去人的心。”

星野長明驚疑:“那這狐貍一定是十分貌美的女子。”

一片樹葉從樹枝上脫落,飄飄蕩蕩。少年不急不緩伸手拈住樹葉,回眸輕笑:“被剜心的人卻不會死,躺在林子裏的某一個角落,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腐爛,直到哪一天全身都腐朽成枯骨。”

寂靜的林子,吹過一陣冷風,哆哩突然叫了一聲,星野長明抖了抖。

大白日的講恐怖故事,星野長明卻嚇得後脊背一片冰涼的冷汗,他故作輕松問:“那狐貍要人的心做什麽?”

少年神色惘然,喃喃自語:“是啊,它要人的心做什麽呢?”

村子的小路上沒什麽人,直到快到家,迎面而來兩名少年。

黑發的少年看見不二,嘴角露出燦爛純稚的笑容,一雙黢黑朦朧的大眼瞇成彎月,漂亮妖嬈的臉仿佛要熔進明媚的陽光裏,他開心地奔跑過來,歪著腦袋瞅著少年笑:“周助周助。”

少年眼底盛了海一樣的藍,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幫夏目羲理順鬢發:“阿羲。”

“不二,一大早你去哪了?阿羲一早上就跑來砸門鬧著要找你。”墨綠色卷發的少年揉著腦袋哼哼。

“麻煩你了,切原。”不二伸手拉住夏目羲的手,“我們回家。”

夏目羲敏感地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回過頭循著視線望過去。

星野長明眨了眨眼,那少年透徹得像一塊水晶,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的傻氣。

終於發現多出來的一個人,切原指著星野長明問:“他是誰?”

“星野先生的弟弟。”

“你們好,我是星野長明。”清秀的臉龐帶著少年的青春笑容。

切原神色冷漠地瞅著他,夏目羲低著頭看他懷裏的哆哩。

“喵~”星野懷長明中的哆哩努力探出小腦袋眨巴眼睛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它。星野長明拘束地摸摸哆哩的腦袋:“乖。”

“它叫什麽?”夏目羲的聲線軟軟的,星野長明對視上他清澈的黑色瞳眸,從那雙眼睛裏看出了一絲渴望?

“哆哩……它叫哆哩。”

那人伸手,試探著摸了摸哆哩的腦袋,哆哩哼唧一聲舒服地半瞇起眼睛享受撫摸,察覺到無害,他用手一下下順著貓咪的毛。

“我還不知道阿羲喜歡貓呢。”不二眉宇含著興趣瞧著他。

“嗯。”夏目羲欣喜地笑,純凈的笑容映襯著妖嬈的面龐。

切原嫉妒地瞪著貓,扯扯頭發:“阿羲,貓有什麽好摸的,我的頭發比它更軟更好摸!”

夏目羲擡眼,認真地說:“比你軟比你好摸。”

墨綠頭發的少年無語望天,從包裏掏出一本書遞給夏目羲:“阿羲,東西收好,赤也哥哥先回家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夏目羲的註意力立馬從哆哩身上轉移到切原身上,接過書,慎之又慎地重重點頭。

“這是什麽?”不二唇畔的弧度上彎,抿出深深的笑意。

切原張口正要說,夏目羲激動地搖頭擺手阻止他,切原無奈聳肩:“阿羲不讓我說,回去了你就知道了。”說著面色陰郁地瞪了不二一眼,“我們今天去了服原部的攝影展。”

話音一落,不二唇畔生花,藍色的眼睛裏水波蕩漾。

並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麽啞語的夏目羲懵懂地眨巴眼睛。

三人回到別墅,星野長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抽煙的自家大哥,開心地奔過去從背後勾住他的脖子,手剛碰上對方的脖子就被大手一扯輕易地整個人。

星野長寧眉眼冷峻:“長明,再胡鬧就把你送回去。”

“哥哥都不想我了。”星野長明不高興地瞪眼。

星野長寧無奈地拍拍他的腦袋:“不想你哪會讓人接你過來。”

星野長明滿意了,終於露出笑。

星野長寧回了頭,旋轉扶梯旁站著兩人,不二淺笑微微,面龐白皙溫潤如玉,夏目羲睜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覷著他,手牢牢抓著不二的手,冷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招了招手:“阿羲,過來。”

被點了名的少年大眼明亮,放開不二的手小狗一樣蹭過去:“長寧。”

面前的男孩抱著懷裏的書,似是害怕又似是渴望地瞅他。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夏目羲遲疑地從懷裏的將書取出,睫羽顫顫,小心地將手裏的書遞出去。星野長寧接過,隨意翻了翻,露出一張照片來。

那是一張海景,攝像師在水中將鏡頭對準了海面,一束陽光聚攏著穿透海面,照亮了蔚藍的海水和潔白的冰山。亙古不變的時間裏,聖潔得以長存。

男人目光深邃,出神地端凝著照片。他知道夏目羲今天去看服原部的攝像展,沒想到還帶了東西回來。畫面中這樣的藍,是上帝的恩賜,純粹空靈到讓人類頂禮膜拜,就像那個人的眼睛……

幽深的瞳孔緊緊鎖住面前的男孩:“這是?”

男孩純稚的臉龐憋紅了,黑色的睫毛在眼底打下青影,孩子氣地咬著唇:“長寧喜歡海,阿羲也喜歡海。阿羲想把它送給長寧。”

堅毅冷漠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崩裂,一向最懂哥哥的星野長明輕易就看出他的動容,內心陷入迷惘。剛毅的男人和柔弱的男孩,美好得就像畫卷,可是……他轉頭,樓梯旁的少年孤伶伶地站在一隅,仿佛被全世界遺忘在那裏。

第一彈·2·恃愛行兇

暗色的夜。

深深的巷弄,不見底的黑。

——這裏好黑。

“阿羲,路燈壞了。把手給我,我拉著你。”男孩清澈的聲線從黑暗中傳來。

“周助,我們走另一條路吧,這裏太黑了,小心有怪物。”另一男孩聲音淡淡嗡嗡的,似乎得了感冒。

“不怕,我會保護你。”

牽著手的兩個男孩一步一步走進巷子,被黑暗吞噬。

——別過去。

兩聲孩子的驚呼,兩人同時摔向在地面,一人被護在另一人懷中。

“周助,你疼不疼?”

“不疼,阿羲,你呢?”男孩將手上濕黏的液體往褲子上一擦。

“我也不疼。”男孩爬起來,拉住另一人的手,濕黏的觸感在黑暗裏更加敏銳,“周助你騙我,你都流血了。”

“沒關系的,阿羲。我不疼。”

阿羲恨恨的:“什麽東西害周助受傷了。”

“咦?好像是個人。”男孩在黑暗中摸到到一雙腿。

阿羲蹲下來摸了摸:“好像真的是啊,不會是死了吧?”

——快走。

“有體溫,還沒死。好像受傷了。我們把他帶出去。”

“這麽重,不要管他了吧。說不定只是喝醉了,等他醒了自己就出去了。”

“可是我好像聞到了血腥味。萬一死了怎麽辦?”

“好吧好吧。那就把他帶出去。”男孩嗡著鼻子,不情願地提起那人的一條腿就往外拖,“周助你離遠點,我來就行,小心手別又受傷了。”

“我來幫你。”

——別救他。

兩個男孩吃力地拖著人朝巷子外走去。

“阿羲,我想吃由美子姐姐做的抹茶慕斯。”

“好,回去了我拜托姐姐給你做。”

“不許你偷偷加芥末。”

男孩輕笑:“好,我知道了。”

黑暗越來越濃。

濃得只剩下孤寂。

*****

星野長寧最近很忙,星野長明從見到他的次數就能發現。

夏目羲在花園裏撲蝴蝶,不二坐在長椅上靜靜看著。星野長明站在他旁邊,感嘆造物主的不公。

那個漂亮妖冶的精致少年,如果不是個傻子,該如何吸引人的目光呢。

“不二君,夏目從小就是這樣嗎?”他好奇地註視著那人發問,並未註意到不二身體僵硬了一瞬。

“阿羲他發了一場高燒。”少年輕嘆,那雙藍眸漾滿哀愁。

對面的男孩一撲,蝴蝶被那誇張的動作驚擾,撲扇著翅膀飛走了。男孩沮喪地向他們走來,黑瞳寫著委屈:“周助,蝴蝶飛走了。”

少年站起身,將男孩帶入懷中,修長的手撫著他柔軟的細碎黑發,柔聲安慰:“因為它還有事要做,不能陪你玩了。”

“它要做什麽?”男孩仰起臉,不解地問。

“它還要入夢呵。”少年展開微笑。

莊周夢蝶,那蝶今夜將入了誰的夢?

他忘不掉的,執著的,不過是那黃粱一夢。夢醒了,蝶已飛離,唯獨留下他一人仍在回憶著那場夢境。

星野長寧帶著三個小孩出去玩。車子駛在路上,不二的視線從後視鏡上的幾輛車一劃而過。

時間越長,星野長寧的表情愈發冷峻,司機訓練有素地踩下油門:“先生少爺們,請系好安全帶。”

車子離弦的箭般飛出去,夏目羲一下子就倒進不二懷裏。

“周助……”夏目羲害怕地咬唇。

不二安撫笑笑:“別怕。”

車子就像脫韁的野馬,坐在車內的人臉色都不好。

“砰——”一聲槍響,只見駕駛座上的司機鬢角一個血淋淋的洞。 車子拐了幾個大彎,砰然撞上防護欄,下一瞬車淩空翻起,又跌落在地。

星野長明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的說話聲,他費力睜開雙眼,哥哥滿臉的血,雙眸禁閉。

“……木子,他的人來了,咱們趕緊走吧。”車外有人焦急道。

“呵,可不能這樣便宜他。”哢噠一聲槍上拴的聲音,那人隨意向星野長寧開了一槍……

哥哥!

星野長明驚恐地瞪大眼,渾身卻動彈不得,心臟也死了一樣停止跳動。

“砰。”

不二周助為了救星野長寧受了傷,夏目羲也受了傷,星野長寧寸步不離地守在不二身邊,連去看一眼夏目羲也不曾。

床上的人陷入昏迷,清清朗朗的少年被抽去往日的溫潤挺秀,蒼白無力地躺在床上。薄薄的唇失去了血色,漂亮的丹鳳眼此刻闔起,一張不含笑的容顏竟顯出幾分冷漠。

星野長寧坐在床邊,握著床上人的手,註視著那張精致的臉。

他一直記得七年前被追殺醒來的那一刻,彼時的少年還只是一個單薄瘦弱的男孩,手中舉著乘著溫水的杯子站在床前,淺淺微笑著道:“你醒了?”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男孩穿著白色的襯衣,面龐白皙,漂亮美好得就像是天使。

七年之後,在血腥和硝煙之中,他睜開染血的眼睛,一片血紅之中,少年的手緊緊抱著他,緊到指節都泛了白,旁人施了一番力氣才將抓著他衣服的手拿開。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少年無力得似乎死去了一般靜靜沈睡的樣子,心揪疼著擰在一起。

“先生,夏目先生見不到您不肯吃飯。”傭人敲開門為難地再次報告,“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星野長寧冷漠輕瞥他:“那就餓死吧。”

那個人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耐性,他忍不下了。

如果他死了多好。

如果夏目羲死了,不二他的目光,會不會只放在自己身上。

他等著孱弱的男孩長大,已經太久,久到連他也未曾想打自己有這樣的耐性。

但這一回,心裏的妖獸破籠而出。

他不能忍,也不想忍。

不二周助,這一回你救回的是潛伏已久的惡魔。

你怕嗎?

就算怕,也已經遲了。因為他再也不會放手。

縮在墻角的男孩抱住身體一動不動,拒絕了一切人的靠近。

“阿羲,乖,來吃點東西。”清秀的少年端著粥誘哄著,奈何夏目羲連眼神都不肯施舍一下。

男孩兀自喃喃低語:“……寧……長寧……長寧……”

星野長明放下手裏的托盤,輕輕撫摸他的發,手指從發根中穿過,頭皮的溫度從指間傳來。他垂下眼瞼,眼中未明的情緒:“阿羲,哥哥不要你了。”

男孩頓時瞪大嫵媚的眼睛,委屈的眼淚盈盈欲落。

“哥哥已經有不二了。阿羲,以後我照顧你好不好?”星野長明湊近他,鼻尖蹭過他的臉頰,呼吸落在他耳旁,“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比哥哥對你還好。”

男孩困惑地歪著腦袋,眼中的淚還盈著,看起來像只被拋棄的小動物。

“哥哥,我想帶他走。”星野長明忽而回頭對門邊的人說,笑容甜甜的。

“長寧!”男孩循著目光看去,驚喜地破涕而笑,耀眼的笑容燦爛得奪目。

男人目光一頓,將邁出的腳往回收,移開視線:“你想要就帶走。”說著轉身離開。

夏目羲楞楞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聲音帶上哭腔:“長寧……長寧……”

星野長明握住他伸出的手:“哥哥他會後悔的。”

星野長明興奮地讓人備好東西,然後上樓去找那個人。

打開房門的一瞬,陽光充盈滿整個房間,驅走了黑暗。潔白的窗紗揚起,風湧入。

“阿羲,咱們走……”嗓子被揉進一把沙子,他楞在原地,任由寒氣從腳底席卷全身。

夏目羲躺在光潔的地面,躺在一片血紅當中,妖冶的紅色蔓延著盛開一朵致命的花,刺得人眼睛生痛。

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他一步步走過去,勉強抑制住顫抖的雙腳。

地上的人睜著一雙黑色的眼睛,濃郁的黑透不進半點光澤,直直望著天花板,嘴角掛起傻傻的孩子氣的笑。

“……長……寧……”

星野長明心一痛,喉嚨哽咽。

傻瓜,他不要你了啊。

明明有個人待你更好,為什麽你的眼睛裏卻只有他?

星野長明第一次覺得,原來愛可以比死更冷。

****

不二醒來,窗外夕陽泣血。

“醒了?”低沈的男聲就在耳畔。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蒼白的臉驚惶不安,少年從床上跌下來,喃喃自語:“阿羲……阿羲呢?”

男人將他桎梏在懷裏,制住他的掙紮:“他沒事。”

懷裏的掙紮弱了下來,少年喘息著,呼吸漸漸平穩,最終寒聲道:“放開我。”

星野長寧手臂一僵,卻將手禁錮得更緊:“我已經把他送走了。”

少年指尖一顫,嗓音嘶啞:“送走?”

仿佛沒發現少年的顫抖,星野長寧冷峻的臉勾出笑:“他和長明一起走了。”至於真相,他當然不會告訴不二,有個傻子為了留下來幾乎放幹了自己的血,卻被他當作垃圾丟了出去。

“走了……也好。”少年藍色的瞳眸一片平靜。

是他的,他遲早會奪回來。

少年從男人懷裏退出來,對視上那冷毅的雙眼,輕輕笑起來,宛似風花。

****

【叮咚~玩家達成主角攻“星野長寧”好感度刷滿100任務,獎勵經驗值5000】

“呃……我做了什麽?”

【叮咚~主角黑化值已滿值,扣除玩家經驗值10000,當前經驗為0。】

“我擦咧!!!”

[叮咚~小蠱,再不走心你的經驗值為負就要進入懲罰卷了啊~]

第一彈·3·恃愛行兇

放學後,夏目羲拉著不二在河堤旁鬥蛐蛐。綠柳垂絳,春意盎然,天空中有誰家的風箏拖著長長的線。

“周助,晚上我去你家寫作業。”玩夠了,夏目羲丟掉手中用來逗弄蛐蛐的草,精致可愛的小臉滿滿的諂媚。

這哪裏是去他家寫作業?哪一回去他家寫作業,最後不是變成自己在寫,他在旁邊玩了……

不二假作不悅:“阿羲,我今晚可不幫你寫作業了。”

夏目羲奔上來勾住他的脖頸晃啊晃:“周助周助,咱們可是好兄弟!是好兄弟就要拔刀相助兩肋插刀對不對?”

甩不開背上的小包袱,不二眉宇寫滿無奈:“你先下來。”

夏目羲整個人跳到他背上:“就不下去,你先答應我。”

“阿羲,再不下來別說是作業了,連姐姐做的慕斯都沒有了呢。”男孩唇畔含笑。

話音一落,男孩觸電般從他背上跳下去,嬉皮笑臉:“你答應我了,我可是記得的。”

夏目羲就是天生來克他的,不二周助從小就確定著。

從幼稚園第一次見面,夏目羲就抱著他不撒手,後來巧合地成了鄰居,此後形影不離,連不二裕太都要嫉妒了,直嚷嚷著哥哥被小流氓搶走。

兩個男孩手拉著手沿著岸堤向著家的方向走,柳絮飄揚。

“周助,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夏目羲突然看著河面,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悵然嘆氣。

男孩笑眼彎彎:“阿羲為什麽總想要我長大?”

“長大了你就可以談戀愛了呀。”

“我有阿羲就足夠了,為什麽要談戀愛?”他困惑不解,不知道為什麽阿羲總是問他什麽時候長大,什麽時候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媽媽說喜歡就是想要和那個人一起生活,陪她看風景做飯逛街,生很多小寶寶。小小的男孩開心地想,那他一定是喜歡阿羲了,他想和阿羲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寫作業(當然是他寫作業,偶爾看阿羲玩游戲),還要一起鬥蛐蛐(雖然他不喜歡鬥蛐蛐,但是他喜歡看阿羲紅彤彤的笑臉),以後再和阿羲一起生很多小阿羲。

男孩擡眸,藍色的眼睛裏有天空的浩渺,卻只容得下一個人。他的臉微微紅了,握著夏目羲的手熱熱的,心臟猛然跳動。

夏目羲好奇地捏他的臉:“周助,你在想什麽羞恥的東西啊,臉這麽紅。”

綿長的呼吸落在臉上,羽毛一般,男孩的臉更燙了,卻固執地凝視著對面的人,笑意淺淺。

夏目羲一嘆氣:“你長大了我才能回家啊。我想家了,有人在等我。”望著河水的眼睛黑得像玄玉,說不出的剔透。

男孩讀不懂他的情緒,這一刻的阿羲就像那些滿懷心事的大人們,用不同的面具阻擋別人的窺視,遙遠得不能觸及。他沈默了一瞬,紅潮褪去,手心涼涼的冷汗:“可是長大了我就不會幫阿羲寫作業了。”

“周助你太壞了!”夏目羲又開始鬧騰。

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河堤,歡笑聲仍徜徉著。

不二從未想到過,像平常一樣溫馨的一天,會變成他噩夢的開始。

由美子姐姐打昏了他把他藏進了櫥櫃裏,狹小密閉的空間,他陷入了冗長的黑暗。遙遠到不似今生的地方,傳來尖叫聲,血腥味將他掩埋,拉著他墜向地獄。經年又似彈指,耳邊只有死寂,靜到全世界只有他孑然一身。

他睜著眼睛,睫毛一眨不眨。一線月光從櫥櫃外透進來,他卻不敢希冀光明。

豁然之間,櫃子打開,他看到了此生最美的景致。

他的阿羲,俯望著他。

化身為天神,渾身浴血,闃黑的眸堅毅而鎮定。

他說:“找到你了。”

他說:“周助,把手給我。”

不二伸出手,握上那只溫暖的手。

那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眼皮上暖暖的溫度:“乖,別看。我帶你走。”

他在黑暗中穿行,緊跟著那人的腳步,鼻尖是血腥味,手中是那人的溫度,至暖也至寒。

跨出門的那一刻,夏目羲收回手。月色涼如水,細細鋪下細密的光,不二看到夏目羲指著門外的男人,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周助,當初是我們救了他,所以遭到了報覆。”那人水晶般精致的眉眼染著血,滿滿的譏誚,“你看,現在他來救我們了。”

“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們……”蒼白的臉浮上病態的紅,夏目羲眸子黑沈沈的,沒有一絲光澤,“死的,該是我們才對……”

耳畔輕若蚊蚋的嘆息:“Fuji,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呀……”

明月皎皎,正是十五。

*****

夏目羲偷偷從病房裏跑出去,搭車前往鄉下。

他昏昏沈沈地頭倚著車窗睡了一陣,最後被司機叫醒。

下了車,走過綠油油的稻田,沿著小徑向那座別墅邁進。

他睡得太久了,以至於現在才重獲意識,腳踩在地上仍有些不踏實。

一年?兩年?還是七年?

七年。不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卻足以讓世事變遷、人走茶涼。

然而盡管大腦重新清明起來,但他現在卻只能回憶起七年來的事情,而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也許只有時間才能告訴他。

輕輕按響門鈴,許久都沒有動靜。他蹙眉,轉動門把,門發出長長的吱呀聲被推開。

屋內的灰塵因為灌進來的風而浮起來,陽光重新照進久不見陽光的地方,空氣裏都是灰撲撲的氣息,隱約有奇怪的異臭。

他掩住鼻子,清冷的眸泛出一絲詫異。才走了一個月,怎麽就成這樣了?

踏在積灰的地面上,留下唯一的足跡。夏目羲呼喚少年:“周助——”

空蕩蕩的大廳。

“喵——”一聲尖銳的貓叫,嚇得夏目羲腳步一頓。

他擡頭看去,旋梯上一只瘦骨嶙峋的貓瞳孔發出幽幽的光瞧著他——那是星野長明忘記帶走的哆哩,他不確定地想。

貓又叫了一聲,轉身要走。

“哆哩。”夏目羲忙疾步跑上旋梯,灰塵沾滿衣袖。

哆哩回頭看他一眼,腳步輕盈地往長廊裏跑,夏目羲跟著它往裏走,眼見它一下子拐進了星野長寧的房間。

夏目羲跟過去,房門只有一條足夠哆哩進出的縫,他的手剛觸到門板,奇怪的腐朽味道飄進他的鼻間。

難道哆哩在房間裏藏了死老鼠?

他皺眉又笑,心底卻瘋狂地湧上不安,惶恐的直覺促使他停下推門的手,而是透過門縫朝裏看,只是一眼就讓他胃部翻湧著要將這輩子吃過的飯都吐出來。

他看到——那只瘦巴巴的貓蹲在一具屍體前,一點一點啃咬著那人的屍肉,內臟散了一地,原本光潔的地面現在塗滿了各種被貓拖拽臟器留下的痕跡,寂靜的空間裏只有一只貓詭異的咀嚼聲。

“嘔——”夏目羲終於忍不住扶著門吐了出來,因為生病而進食極少的虛弱身體搖搖欲墜。

他努力止住恐懼,顫抖著仔細判斷那具屍體——是星野長明。

他震驚地睜大眼,卻又止不住慶幸——不是周助。

周助呢?

他惶急地在長廊上奔跑著,推開不二的房間——空蕩蕩的,積了灰,沒有人。

“周助——周助——”

他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忽而驚醒一般,轉身回去開自己原本的房間。

幹凈整潔的房內,少年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手中捧著書卷,旁邊的茶幾上溫著熱茶。聽見聲響,少年轉過頭來,眉眼彎彎,笑若春花,三分愜意,三分坦然,一時間風華絕代。

薄唇輕抿,溫柔淺淺,那人道:“你來了。”

夏目羲見他完好,嚇軟的腿支撐不住身體跪倒在地,後怕地深吸口氣:“我以為你出事了。”

少年放下書卷,一步步踱過來,微涼的手扶住他的雙手,從上往下望著他,輕輕笑:“阿羲沒事,我也不能有事。”

夏目羲隨著他的力道爬起來,視野頓在他的衣服上,渾身僵硬。

“阿羲怎麽了?”頭頂的人淺笑吟吟,夏目羲卻覺得就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讓他體驗到極致的冷和恐懼。

黑色的衣服上,原本因為距離而忽視的東西,現在一一呈現在眼前,清晰到不能更加清晰——那不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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