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傅瑾番外2

關燈
第二天許諾離開後傅瑾簡單地收拾了東西,自己打車去機場回了X市。

沒想到X市的本家正處在兵荒馬亂中。

傅瑾的一個堂哥自殺了,被家人發現送醫。雖然脫離了危險,但現在還在醫院的ICU病房裏。

傅瑾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向溫潤如玉的堂哥怎麽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他的表哥是學油畫的,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藝術家氣質,卻難得不憂郁。欣賞他的畫作,就像溫暖的陽光迎面而來一樣,周身都充滿了暖洋洋的感覺。能畫出這樣畫作的人,一定是有著陽光燦爛的心的,這樣的開朗的人,又怎麽會選擇自殺這條路呢?他看著ICU病房裏躺著的那個完全寂靜的身影,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年哪裏還過得下去。家裏的大人沒有告訴小孩,堂哥到底為什麽自殺。但從父母嚴肅的表情,一向討人厭的二伯母譏諷帶刺的話語,他察覺到了不一般的地方。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家中長輩隱忍不發的,傅瑾卻輕易在別處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承受不住連日的壓抑氣氛,又不能給許諾打電話說說話,他試過很多次,許諾的手機總是在無法接通的狀態中。他心裏十分失望,哪怕是聽聽許諾的聲音,也能緩解目前這種壓抑的心情。現在的他,是如此的需要許諾。

X市的朋友打電話邀請傅瑾去新開的KTV聚一聚。傅瑾盯了一會一旁重覆著冰冷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的手機,不自覺抿起嘴,按掉通話鍵,隨手拿了一件黑色外套,往外面走去。

新開的KTV顯得十分熱鬧,即使是在過年期間,人流量還是很可觀。也是,這家KTV的消費水平偏高,來這裏一般都是X市的富家子弟,其中大部分都是紈絝子弟,即使是過年,也不會乖乖呆在家裏。

傅瑾原本不喜歡太過嘈雜的場所,可這會,這種嘈雜顯得是那麽有生氣,那麽有活力。傅瑾一瞬間簡直要愛上這個場所了。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連帶多日以來的沈悶心情也開闊了些。

X市的幾個朋友很久沒見到傅瑾,幾個人變著法地灌傅瑾酒。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這麽多人圍攻傅瑾一個,他很快就支持不住,胸口火辣辣的,胃裏也像灼燒了似得,突然一陣反胃,他忍住惡心感,腳步匆匆的往洗手間跑去。

收拾完自己,又漱了好幾遍口。傅瑾暈暈乎乎地往回走,剛才包廂裏的洗手間被占用了,他只好出去找公用的。暈暈乎乎地走進房間,隱約看見沙發椅上沒人,他就躺下了。

包廂裏的其他人似乎也沒註意到他,自顧自聊天談話喝酒。傅瑾閉著眼睛養神,卻忽然聽到那些人的談話中出現了自己表哥的名字。

他心裏打了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一半,這才意識到,自己怕是醉酒不清醒間走錯了房間!但現在他並不想走,他想要知道,究竟他的堂哥身上,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傅瑾手腳發軟地被家中的司機帶回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楞楞地坐在床頭,艱難地消化著方才聽來的消息。

“白何真是可惜了,沈炎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當初人家不理睬他,他死活追著,現在追到手了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他倒是甩的痛快!”

“那小子就是個人渣!”

“算了,說這些做什麽,同性戀是好玩的麽!私下玩玩就算了,白何認真到這程度怪誰!”

“你他媽是什麽意思!要不是那小子成天纏著白何,白何能看上他!”

“哼,我什麽意思?那麽愛搞同性戀就是這個下場!”

接下來是乒乒乓乓的酒瓶砸碎的聲音,夾雜著剛才出言不遜的那個男人痛苦地□□聲。周圍的人不斷走動著,似乎在拉架“周哥,別打了!再打這混蛋就沒命了!”

另一個剛才說話的聲音諷刺道:“打死了活該!這崽子剛才說的是人話嘛!說不了人話還做什麽人!”

被叫做周哥的男人始終沒有說話。傅瑾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他的心中一團亂麻似得,接受著這令人震驚的消息!

經過醫生認真的檢查,白何在大年初二轉入了普通病房,家裏人不滿意醫院的環境,安排白何到一間私人療養院修養。傅瑾去看過他,去之前傅瑾的心情有些覆雜。白何躺在雪白的床單上,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他看見傅瑾,輕輕點了個頭,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做的十分吃力,仿佛這個輕微的動作在消耗他的生命力似的。傅瑾心頭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堂哥是這樣的虛弱。這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滿腔的怒火。

拜托朋友幫忙調查的結果沒幾天就出來,這事情,並不算是什麽大秘密。沈炎是X市一家船廠老板的兒子,前兩年因緣際會見到了白何,便發了瘋似的高調追求,白何原本不堪其擾,還故意躲避去了國外一年,不知怎麽著一年前白何卻突然改變態度,接受了和沈炎的追求。可就在年前,沈炎卻因為家裏的壓力妥協,火速和一位認識不到三天的相親對象結婚了……

除夕新年,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合家團聚的日子。這樣原本美好的時光,他的堂哥只能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醫院裏,而那個男人,卻結了婚,闔家團圓幸福。傅瑾替表哥不值,他不能忍受自家人遭到這樣的痛苦。

教科書上一直教導著學生以德報怨,但傅瑾從來都明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沈炎欺負了他家裏的人,白何的父母覺得這是醜事,不願意多理,那麽這口氣,就讓他來為堂哥出。

他找到了幾個朋友,計劃著先把沈炎綁架出去死裏揍一頓,讓他也在ICU躺著看看是什麽個滋味。

剛盤算好,那邊的朋友就得到一個消息——“沈炎不知怎麽著得罪了人,讓人打的肋骨都斷了兩根,現在在加護病房躺著呢!”

傅瑾心中冷哼一聲,心想這算是惡人有惡報,簡直值得開香檳慶賀一番。他問那個朋友:“知道他得罪的誰嗎?”

那個朋友喝了一大口啤酒,說道:“這也是奇了怪了,道上混的,瓦礫口那邊的頭,不知道沈炎怎麽得罪了他,那位可不輕易出手。”

傅瑾聽了一驚,x市在很久以前還沒開發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小的村莊,名字就叫瓦礫口,瓦礫口的頭,就是指X市整塊黑市的頭目……得罪了那樣的人物,是有沈炎好受的了。

白何最近的身體好了很多,白天有陽光的日子,陪護會扶他出來走走。

傅瑾沒有把沈炎被打的消息告訴他,怕他難受。這段時間以來,傅瑾幾乎天天來陪著他。白何的父母卻一次也沒出現過,更別說是家裏的親戚了。倒是白何的一個朋友,經常來陪著他,名字叫周凱,身材很壯實,耳邊有一道刀疤,顯得匪氣十足。傅瑾第一次見他嚇了一跳,十分不放心表哥這個所謂的朋友,後來見他對表哥確實是關心周到,才算安了心。

回到老宅的別墅,白何的父母,也就是傅瑾的姑媽姑父也在。

傅瑾猶豫了一下,對著兩人說:“姑媽姑父,我明天想去看看堂哥,能和你們一起去嗎?”堂哥雖然不說,但心裏還是希望著姑媽姑父能去看看他的。

兩個人原本微笑著的表情頓時僵住了,白何父親的臉色尤其不好,隱隱有怒氣顯出。傅瑾的母親見狀,連忙打圓場:“啊瑾你先上去吧……我們還有話要說。”

傅瑾一瞬間覺得十分窩火,沒有順著母親的臺階下,冷哼道:“都說父母是最愛孩子的人,我看也不盡然!”

沈悶的咚的一聲,一個玻璃杯被砸在了地上,裏面的水灑出,浸透了地面上鋪著著花開富貴的紅色地毯,原本鮮亮的紅色馬上變得暗沈。

傅瑾不為所動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和喘著粗氣的姑父。

“還不上去!”傅瑾的父親喊道!

傅瑾這次不再說什麽,扭頭上了樓。這天晚上,他睡得並不好,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你看,那是同性戀。”

一會,許諾又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正要上前抱住許諾,告訴他最近的他心情很不好。許諾走進,伸出一只手,手上拿著一張紅色的卡片。

“這是什麽?”傅瑾問他。

“這是我的結婚請帖……”

“別開玩笑了,你才多大啊!諾諾別玩了。”

“我長大了,要結婚了。”

“不!你騙我!”

“我沒騙你,你看,那是我的新娘。”許諾指著遠處的黑暗。遠處的黑暗突然出了一陣亮光,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人出現了,像許諾招了招手,許諾馬上轉身跑了過去。

“不,諾諾你別走!”傅瑾用力地大聲喊著!想要追過去,可是腳下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似得,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他拼命掙紮著,卻絲毫感覺不到自己腿……

驀地一下,傅瑾從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汗濕的額頭,心臟還在超速地跳動著。喝了口床頭備著的誰,他無力地躺下,一只手遮住自己眼睛——原來,這是夢啊……

還是說,他的潛意識中,在擔心著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主要解釋下傅瑾第二學期回來後的反常表現。

留言我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回覆是讀者ID,所以在這裏說下,因為平時不是太有空,腦洞又很多,所以不能寫長篇,番外有空會寫,畢竟兩個兒子都太可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