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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帳禮和‘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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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舞過後就是祭祀典禮。夢猙他們四個依次送上了一只綁著嘴巴的大雁做祭禮,莊艷秋則被指示著抱著剛剛跳舞時拿的那根奇怪木雕上前供奉。

當他在眾人矚目之下把手上那東西放到指定的供奉臺上時,安靜下來的‘千瀾山’再度喧騰起來。

‘獸仙’們舉行了盛大的跳舞唱歌儀式,開始自己鬧自己的。

莊艷秋再度被人送進了喜棚裏頭一張四周掛滿了紗帳的大床上。

夢猙咧著嘴巴,合不攏嘴地跟了進來,“艷秋!你跳的‘求偶舞’真好看。”

莊艷秋無奈。這家夥是不是歡喜過頭喪失了判斷力了,就他那樣子的舞步還好看?

“那個……你別怕!再忍這最後這一項,很快就完成儀式了。”夢猙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盯著莊艷秋的眼睛說話。

已經了解他的莊艷秋無奈地撩起眼皮,“這是又要做什麽?”

“帳禮!”

“什麽是帳禮?”莊艷秋問。

夢猙首先做了個護著腦袋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個把他推過來打頭陣的男人,咬咬牙根兒,“就是……就是得當著族人的面,在帳子裏解下你的貼身衣物,拿出去!”

說完夢猙便蹲下來閉緊了雙眼,心裏念叨著:希望艷秋不要打得太厲害,會傷了自己的手的!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預期而來的拳腳。再擡頭,見莊艷秋盯著他,嘴角帶著暧昧的笑。他嘴唇顫抖,聲音抽搐,“艷、艷秋……”

“以後別讓我知道這所謂的‘帳禮’是瞎編的,不然……”莊艷秋話沒說完,意猶未盡的話頭更是讓在場的四個男人全都抖了下身子。

夢猙幹巴巴地傻笑,心裏一方面有些激動、興奮,另外一方面又有點兒淡淡的擔憂。

莊艷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快進行吧!”

夢猙吞了好大一口口水,猥瑣地邁著小步往裏走。

音九悔踢了他後腚一腳,“你那是什麽樣子!大大方方的去!”

夢猙凝神運氣,在自己那結實的肌肉上連拍了好幾下,鼓足了勇氣進到那紗帳當中。

喜棚外面那一圈搭起來的帷帳撤了下去,大家夥兒可以直接看到裏頭的紗帳,和紗帳裏影影綽綽的兩個人。

調侃的笑聲和口哨聲在四面八方響了起來。獨山步左右看了看,“這真是他們這兒的規矩?”

“帳禮在雜居族群當中最多見,還有比這更誇張的都有呢。”焦然小聲解釋著,“這是為了宣告主權,展示自己的力量,同時也警告周圍的竟爭對手。”

“力量?呵呵……”獨山步不正經地笑了,被音九悔以眼睛剜了一下,繃緊了面孔。

“那咱們不需要展示自己的‘力量’吧?”獨山步忍不住,低聲詢問焦然。

“你要想的話我不阻止。”焦然一副隨你意的口氣。

“不過過後艷秋會不會把你趕走,我就不確定了。”焦然緊接著一個大轉折,“而且,真到那種時候我不會幫你說好話的哦!”

獨山步翻翻眼皮,無聲地嘟囔了幾句。

那邊紗帳裏頭,夢猙緊張的心都快從腔子裏頭跳出來了。他用力壓住自己的胸口才讓自己能夠勉強喘氣。

怎麽辦?以往看其他族人成親他還是在一旁帶頭起哄的那一個,恨不能新郎當場把新娘給就地正法了。現在輪到他,他害怕啊!

他堂堂一族之長,‘獸仙’呢!猙王呢!竟然會害怕……想到這裏,夢猙鼓起勇氣看了莊艷秋一眼,頓時偃旗息鼓。罷了!害怕就害怕吧!

“艷秋……你別生我的氣啊!”猙王戰戰兢兢。

莊艷秋不耐煩,“你快一些行不行?那麽喜歡被人盯著看嗎?”

夢猙‘哎’了一聲虎撲住莊艷秋。外面那些看不清畫面的家夥們頓時都炸開鍋了,齊聲為他們家族長加油助威。

夢猙是抱著腦袋從紗帳裏頭滾出來的,面對眾人的期盼,他先揉了揉自己發紅的光頭,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件純白裏衣晃了晃,贏得自己族人一片叫好聲。

音九悔、焦然和獨山步都用古怪的眼神瞪著夢猙。那些人離得遠看不見,他們可看的清清楚楚,夢猙的後腦勺上被敲出來了好幾個核桃般大小的腫包,還冒著煙呢。

“我還是算了吧,跳過這一步!”獨山步十分識相地選擇明哲保身。

艷秋如今的力氣不比以前,他好怕艷秋一氣之下揪斷他額頭上的兩只角,那可是他渾身上下最性感的地方。

焦然想了想同樣決定退縮。反正他不是獸仙族的人,這個儀式不完成也沒關系的。

音九悔更不用說了。他剛才都想把夢猙從裏頭揪出來扔地上摔打幾下的。這種粗野之人做的儀式他還是看不慣哪!!

“禮成!”綠睛道人搖動浮塵在一旁朗聲呼喊,“送入洞房了餵!!”

莊艷秋按捺住性子被這夢猙牽著,另外三個護著一起帶去了所謂的‘洞房’。

光禿禿的石頭山壁上開鑿出來一個大大的山洞,洞口裝點著代表喜氣的紅綢,這便是洞房——真正的洞!

獨山步樂了,“喲!族長挺質樸的嘛,住山洞啊!不會裏頭還是自己築的巢吧!”

結果進到洞裏,看著幹幹凈凈的山洞中別的沒有,唯獨墻角用稻草、樹枝、棉絮圍起來的一只巨窩,一群人全都啞口無言。

“這是我出生的洞穴。”夢猙充滿歉意地解釋著,“我就是在這裏度過幼成長時期的。我家雙親十分忙碌,幾乎沒空管我,很小我就在這裏獨自生活,自己養自己了。”

莊艷秋原本沈下來的臉色舒緩許多。他看到那巢穴當中還有一些骨頭磨成的小玩具,都發黃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柔軟起來。

“我們這兒的規矩,成婚第一晚是要住在祖宅的。這就是我的祖宅。不過艷秋不用住這裏,山腳下就是我自己的房子,雖然沒有焦兄府上那麽豪華,也是我親自采山石,雕刻、打磨之後蓋起來的,房間絕對多,空間也不小。大家一會兒就去那兒住。”

莊艷秋走過去那巢穴旁邊,坐了下去,拍了拍上面那層松軟的稻草。看這稻草的松軟程度應該是經常有人來打掃置換的,很舒服,還有一股天然的草香氣。

“就住在這裏吧!”他道,“這裏很大,孩子們也沒住過山洞,正好可以在這裏體驗一把。”

夢猙的眼睛微紅,感激地望著莊艷秋。艷秋雖然有時候嘴上不說,可心裏也在為他們著想。對他來說這個山洞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他是在這裏出生的,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們能夠知道這裏,認同這裏。

孩子們被放了下來,轉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又寬又深的山洞。四喜的小鼻子嗅了嗅,首先向那個巨巢飛奔過去,跳起來張開四肢飛撲進柔軟的窩中,拱著身體鉆了鉆,拿出兩個骨頭磨的小球出來,向其他兄弟獻寶,“哥哥、弟弟……看!有球球!”

孩子們看到玩具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全都爬進窩裏,在裏頭探險尋找夢猙小時候藏起來的東西。

不一會兒,地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用來磨牙的木棒,用來喝水的碗,吃剩下的魚骨頭,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石頭。

“哇!”孩子們對夢猙的收藏充滿了興趣,叫嚷著要把這些東西據為己有。

“夢猙叔叔,我要這只碗,好嗎?”七寶把那只能扣在他頭上當帽子,順便遮住他大半個臉的碗舉起來,禮貌地詢問。

夢猙擺擺手,“拿去拿去!”

“魚、魚、小、牙、喜、歡。”三元抱著那已經快成化石的魚骨頭很滿意。

“我要這個……”八貝不知道打哪兒拖出來個黑黢黢的罐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夢猙。

夢猙大驚失色,“這個、這個不行!”

八貝嘟起小嘴巴,“爹爹……”轉而向莊艷秋請求。

音九悔皺眉,“不就是個罐子嘛!孩子要就給他。”

“那……”夢猙不知該如何解釋,見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他一拍大腿,挫敗道:“那是我小時候用的夜壺!”

“快!快丟掉!兒子!!!”音九悔臉色大變,急忙招呼八貝扔掉那玩意兒。

“不要!我要這個!”八貝難得不肯聽話,固執地跺腳。

聖仙親自動手把自己的小兒子給揪了起來,提著他往外面沖了出去,“水!哪裏有水?!”

看到一向嚴肅認真的聖仙這麽神經兮兮的樣子,在場的人沒有忍住,放聲大笑起來。

夢猙自己也笑得前仰後合,一腳把那夜壺踢到山洞深處,這東西再不好也是他自己的,自己怎麽處置那都不在話下,可不能讓聖仙來替他處置,那樣的後果他不僅損失一個成年夜壺,還得被揪住狠狠教訓一頓,太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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