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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繼承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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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長老,請進一聚吧。”莊艷秋的目光又看向了旁邊的青銅長老,向著對方輕輕一頷首,發出了邀請。

青銅長老有些愕然,他沒想到莊艷秋會邀請自己。自己從前曾把這人趕出‘柏崖山’的,就算是到現在他對這人的印象都不太好——好人家的公子怎麽能同時懷了八個不同血脈的‘聚靈胎’?

說完,莊艷秋帶頭往‘魑魅谷’中走了進去。他一動,其他人自然跟在他身後。

獨山義輝下令讓人封鎖谷外十裏地,這才跟著一同進到谷中。他前腳進來,敖奉後腳要跟,被他給強硬地擋在了門外。

“獨山義輝……讓我進去!”敖奉盛氣淩人地道。

“這是我獨山一族的地盤,可不是你‘亢龍谷’,敖奉谷主還請自重!”獨山義輝嘲諷他道。

“我兒子和孫子都在裏頭!”敖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繼續說道。

“那又如何?敖奉……這麽多年了你怎麽一點也沒有自我反省?你當真以為自己一族血脈比別人高貴?笑話……四處打聽打聽吧,你們除了有一具龍身之外,還有什麽東西值得外人說道的?仗著真身乃龍,你們狂妄了一輩子,故步自封,不懂反思,最終的下場不過是繼續沒落下去。”獨山義輝真看不起敖奉這種人,忍不住就想出言教訓教訓他:“你就繼續作下去吧,看看你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理睬你,為人父者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你也算是有能耐了。”

“閉嘴!我要進去,我要帶走我族的靈胎。”敖奉以腳抵門,還在那裏喋喋不休地重覆這一句話。

“憑什麽?憑著你霸道、驕傲、血統高貴別人就該順著你?”獨山義輝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去吧!”

說完,老谷主果斷地踩了敖奉的腳背一下,趁對方吃痛收回的時候,利索地關上了大門。

“開門!開門讓我進去——!”敖奉掄起拳頭拼命地捶著大門。

獨山義輝鄙夷地搖搖頭,“你就是我的前車之鑒,幸虧我還沒有執著到你這地步。幸虧老天讓我及時轉醒啊!”

“我是他親爹,親爹!我能害他嗎?我為的是整個家族——!”敖奉執迷不悟。

“同理,敖靈也是別人的親爹,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拿自己的兒子去謀劃未來。”獨山義輝冷笑道。

敖奉無言以對了。

獨山義輝沒有立刻走,站在門後靜靜地等了一會兒,他聽到了同樣被拒之門外的昊正大王正在和敖奉說話,“姓敖的……你這是賠了兒子又賠孫子,倒黴的很呢!”

“老夫再怎麽倒黴也不用你這無恥小人來提醒。”回應昊正大王的話時,敖奉的精神倒挺正常。

“本王無恥?行行行……看在你損失了靈胎正在氣頭上我不跟你計較。告訴你姓敖的,我家少王的‘聚靈胎’就要降世了,到時候,我把我那嫡孫抱出來給你瞧瞧啊?”

“少正老賊休要猖狂,還不知你那靈胎生不生的出來呢,你做了那麽多虧心事,就算生下來了,那靈胎的靈性也定不如我族的充沛,說不準,缺胳膊少腿沒眼睛的……也很正常。”敖奉夾槍帶棒地反擊昊正大王。

獨山義輝聽到這二人的談話不屑地撇撇嘴,想起他兒子和自己說過的有關莊少秋做下的種種膽大妄為之事,他已經能預料到昊正大王未來的表情會是何等精彩,到時候就算不遠萬裏他都要趕過去,親眼見證那一幕的到來。

那老家夥不知道自己撿了個芝麻丟了西瓜,還洋洋得意著呢。

經過外族圍困一事,‘魑魅谷’中總算是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再也沒有人吵著要***,逼老谷主交出靈胎了。對獨山一族的人來說,老谷主連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異族人都勸退了,他們再反對下去只會讓外人看他們的笑話。再說,四大家族的主事者都決定了的事,也沒人敢去反對。

獨山義輝去看了看谷內其他的情況,確定了已經把所有‘快劍峰’女眷都控制住了之後,才回到自己家中。

莊艷秋正在烹茶招待青銅長老,見獨山義輝回來,也招呼老谷主前來喝茶。

獨山義輝拖著疲倦的身體走過來,在茶桌前坐了下來,“今天真是對不住艷秋了。”

莊艷秋搖搖頭,“這事是有人精心策劃,不關谷主的事。”

“我聽步兒說這些潛伏進來的都是‘快劍峰’的人?可‘快劍峰’不是滿門死絕了嗎?”獨山義輝開始梳理這件事的前後過程。

“前輩是憑著他們的劍法和飛劍判斷的,應該不會有錯。您不是抓住了那些女眷們嗎,那些人怎麽說?”莊艷秋端起茶杯來細細地抿了一口,淺笑著說道。

“那些女人有幾個已經自殺了,剩下的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聽她們的口氣,當初把她們送到‘八門府’就是有人在暗中籌謀,這幕後之人是把自己的眼睛送進‘八門府’又借著‘八門府’之手把她們分別送到八大家族中當內線。”獨山義輝把打探到的消息簡單地說了一遍。

莊艷秋點點頭,“這幕後之人來歷成謎,數次要抓我都被我僥幸逃過。此人名叫景玄,擅長分神化影之術和幻術,而且對陣法掌握精妙,數次都是通過陣法轉移的,我想,他應該就是那個之前暗算谷主之人了。”

“何以見得?”獨山義輝半信半疑。

“那人早就在等待我們回到太陰,可我們回來之後一直隱藏身份,他一時間查不到,便想用這種方法將我們給逼出來。他知道一旦偷襲您成功之後,獨山步勢必會得到消息趕回來,那麽我們的行蹤也就隱藏不住了。”莊艷秋的目光停留在面前那烹茶的小火爐上,看著那青紅色的火苗不斷躍動,緩緩說道,“這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包括借著那些‘快劍峰’的女人打探到我們的消息後,再派人潛伏進來制造事端,引開所有人的註意力,想要趁機破開結界抓我?”

獨山義輝和青銅長老對他的分析很讚同。

“只可惜他們一時間破不開我們布下的二十幾道結界。所以才會臨時改主意,防火燒毀‘金輝堂’引人,想利用幻術陷進來操控來人進入結界。”莊艷秋把所有的事串聯在一起,大膽地分析道。

“還有這種事?”獨山義輝顯然對於細節還不清楚。

“嗯!我想當時若是被引回來的不是音九悔上仙,這一計謀有七成能成功。”莊艷秋說到這裏特意看了看音九悔,後者對他的說法讚同,“那景玄的幻術陷進別具一格,與我的幻術很不同,隱隱有種穿透感,帶著厚重的陰邪之氣。若不是我先被引回來,換做其他人很容易就會中招,到那時候就不堪設想呢。”

“景玄此人心機深沈,見一計不成立刻轉變方法,將艷秋和孩子們的消息放出去……我擔心,這真正艱難的時刻才正要開始呢。”音九悔憂心忡忡。

“艷秋盡管放心,老夫會盡全力保護你和孩子們的安全的。”老谷主重情義地說道。

莊艷秋笑著向他行了個半禮。

“莊公子……現在可以與老夫聊聊這靈胎一事麽?”青銅長老見縫插針,開了口。

“長老,你想做什麽?”焦然跑過來坐到莊艷秋的身邊,拉住了他的手,“你別再說艷秋的壞話,我不答應啊。”

“山主!您這一去就消失了半年多,全段日子您的命簡上裂了幾道縫隙,可差點沒把我們幾個老家夥給嚇死,我們藥王池都給您準備好了,就怕您半途隕落沒有藥水,無法重生。今日觀您的氣色,您怕是吃了禁藥吧。”青銅長老雙目如炬,直勾勾盯著焦然,逼得焦然心虛地轉過臉去不敢看他。

“您糊塗啊!!您應該知道禁藥一吃,‘青柏木’就會加速枯萎。如今,‘柏崖山’傳承終結之日就快到了,您就不能讓我為您想想,為整個‘柏崖山’想一想嗎?我就是問問莊公子,可否願意讓小公子繼承您的衣缽而已……您也不想一肚子的寶貝全都付諸流水,留不下來吧。”

莊艷秋敏銳地聽到了那幾個關鍵字眼,緊張地看向焦然,“焦然你……”

焦然更加心虛了,把腦袋都埋在了胸前,“抱歉……艷秋!”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身體沒有大礙的嗎?”莊艷秋急了。

“我……我為了方便找你們吃了一顆禁藥可以暫時抑制舊病覆發這你已經知道了吧。那禁藥……吃一次就損耗我十五年壽限,我已經活了八十歲了,再加上這十五年就是九十五年,按照以往的慣例,我頂多有五年好活了。”

“你不是不死的嗎?”莊艷秋用力握住他的胳膊,嚇得面色蒼白。

“可‘柏崖山’上的‘青柏木’枯萎了啊。一旦枯萎便是不死焦然一代一代生命傳承的終點。我以前告訴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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