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大宗族的驕傲

關燈
‘柏崖山’向來只以山主為尊。若山主出現暫時無法理事的情況,便是門派內的三位長老合作理事。

長老與宗老職責不同,宗老乃族裏的大前輩,而長老則是門派中有實權者。兩者不能同時擔任。

大宗族開山立派,是向世人廣招弟子,門派內的弟子也有並非出自立派本族的,把兩者區分開來,也是為了更加公平、透明地把門派傳承下去。

如今主理事務的便是青桐、青槐、青松三位長老。這三位也是被宗老們口誅的最主要目標。

青桐長老乃是利刃焦然的啟蒙者,在焦然覆生之後,一歲到三歲間負責教導其言行的師父,也是三位長老裏最受尊重的一位。

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已經讓這位青桐長老焦頭爛額,偏偏此時有巡山弟子上報說在山中發現一位外來者,且這位外來者向藥農打聽他們家山主的事情。巡山弟子接到消息後,便把那位外來者帶到‘常青峰’外,請長老們示意該如何處置。

青桐長老皺起濃眉,對這位突然冒出的外來者很是介懷。按理說他們‘柏崖山’不好入,若沒有‘火棘草’解藥的話,很少有人不驚動巡山護衛便私下闖進來。這人又打探的是山主的情況,難道說這人與山主受傷有什麽關系?

青桐長老自作主張把莊艷秋給請進山門,但是沒有帶到山上,而是安置在了進山的待客廳,他打算親自前去會一會對方。

誰知道這事走漏了消息,宗族裏資格最老的拔海長老也得到了外來者的消息。他比青桐長老搶先一步去見了莊艷秋,見面第一句話便問了莊艷秋的姓名出身。

青桐長老帶著另外兩位長老趕去待客廳時,莊艷秋正向那位拔海長老回答自己的名諱,“我是莊艷秋,家住‘太陰城’。”

跟隨拔海長老身後的有一位年輕人,那人一聽莊艷秋的回答,臉色就變了。他的目光犀利地掃向莊艷秋,嚴厲地質問道:“莊艷秋!你就是那個莊艷秋!”

莊艷秋的視線平靜地轉到年輕人的身上,微微一頷首,“我就是那個莊艷秋。”想來這年輕人聽說過他的名號,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榮勳,你認識他?”拔海長老神情不善地逼問。

“宗老!這人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前昊正王妃,我同您說過的。”那位叫榮勳的年輕人一臉嫌惡之態,小聲對拔海長老說道。

拔海長老略微思索片刻,老臉黑如鍋底,他重重地拍了拍身下的椅子扶手,氣得胡子亂飛,“怎的讓這等不知廉恥之徒踏入我‘柏崖山’地界兒的。外面的人都幹什麽!!”

莊艷秋原本客氣的臉上浮現出短暫的反感。只是他很快就調節過來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卑不亢地向拔海抱拳,“這位前輩,晚輩並無意踏入你‘柏崖山’地盤,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今日前來只為探聽一個人的消息,得到確切消息後我馬上就離開,絕不讓你們勞心。

莊艷秋沒敢把自己和焦然的關系說出來。這種大門派大宗族裏,規矩肯定是多如牛毛,若是讓他們知曉焦然和自己有肌膚之親,他怕到時候連累了焦然。

“無恥之徒!你在何處聽聞焦然姓名,竟敢跑到我‘柏崖山’來訛詐!快快給我叉出去攆走,這等惡心玩意兒留在我山門中,恐汙了我山中空氣!”拔海長老氣急敗壞地吼起來。

在他們看來,莊艷秋這等被厭棄的下作之人是不可能與他們高高在上的山主有所交集的。那麽,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下三濫的男人想找借口潑他們‘柏崖山’的汙水,說不定還想借此敲詐一筆。畢竟,莊艷秋色名在外,他若放出風聲去說與焦然有牽連,不管這事是真是假,流言蜚語都能鬧得天下皆知。

莊艷秋再度攏了下眉頭,對這位老人家不分青紅皂白就誣陷於他的舉動很是不快。若不是放不下焦然,他根本不會自己送上門來自取其辱。

“我無心訛詐你們。”莊艷秋正兒八經地發誓,“之前我身體不舒服是焦然路過救了我,並要送我回鄉,哪知途生變故,在‘枯木峰’被酸雨所困,危機時刻是焦然發力救了我,我之後昏迷不醒了一段時日,並不知道他後來情況如何,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胡說八道!”拔海宗老根本不相信莊艷秋的話。他們家山主根本不會做出救陌生人,還是一個聲名狼藉的陌生人的事。

拔海宗老的想法沒錯,要是之前的焦然絕對不會隨便出手救人的。可惜莊艷秋不清楚,他以為焦然只是個普通弟子,還是個熱心腸的好人,為了不給焦然添麻煩,便編造了焦然好心救他的話,哪曉得這話全是漏洞。

“我說的是真的,不然你讓他出來與我對質。”莊艷秋堅持道。

拔海宗老怎會讓這等低賤之人與他們家山主對質?這種事就怕別人誤會,這一對質,傳揚出去就算是解釋,人家也不一定會相信。

“你快快死了你那齷蹉心思早點離去。若再不走……我便對你不客氣了。”拔海宗老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揮手驅趕著莊艷秋。

莊艷秋悄悄地握緊了拳頭。這裏的人簡直無法溝通。不過,他剛剛問的話也是經過特別深思的,比如他並沒有問焦然有沒有被族人救回,而是直接問他現在怎麽樣?

如果焦然沒有被人救回的話,這些人首要關心的便會是這件事。可他們顯然對‘他現在怎麽樣’有了最直接的反應,想來,焦然已經被救回,這是確定無疑的了。

既然焦然被自己的族人救回,‘柏崖山’這麽多精通醫術的修真在,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莊艷秋的思緒轉的飛快。想明白了這點他也不樂意再在這裏被人辱罵了。他後退兩步,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與早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的三位長老打了個照面。青桐長老出聲攔下莊艷秋,“你究竟是怎麽進‘柏崖山’的?”

“我說了,我身體不舒服,一路上都是焦然帶著我的。”莊艷秋心平氣和地說道。

不同於拔海宗老的獨斷,青桐長老相信莊艷秋這話,畢竟如果不是山主親自帶人進來的,以此人的修為根本接近不了他們‘柏崖山’。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麽,山主和他的關系就有待確認了。

青桐長老雖然也不喜莊艷秋這種人,可他是個理智大於情感的人。若山主真的舍身救這人,一定有些特殊原因是他們不知道的。

青桐長老趁機仔細打量了一下莊艷秋的模樣,心道:確實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只是,他比較在意的是,從他剛剛靠近待客廳,他便聞到一陣似有似無的藥香,而此時他很確定這藥香氣是從眼前這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青桐長老是以為精通丹道的煉丹高手,雖比不上焦然那般驚才絕艷,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丹藥的香味他是絕對不會聞錯的。

莊艷秋在上山之前才吃了一顆‘保月丸’,那丹藥的香味還在他手上和嘴裏,沒能完全消退。青桐長老聞到的便是那‘保月丸’的味道。

若是平常人煉的丹藥,即使味道再淡,以青桐長老的姿勢一聞便知八九,偏偏莊艷秋吃的是焦然煉的丹藥,青桐長老只聞出裏頭部分藥材,基本判斷不出這丹藥的功效。

只不過單憑這一點,青桐長老更加確定他們家山主與莊艷秋有關系了。否則無緣無故,山主怎會為一陌生人開爐煉丹?

青桐長老精明的眼神一直在莊艷秋的臉上打著轉。“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青桐長老還是決定在這件事情上和拔海宗老站在同一陣線。即便是山主與此人真有了那種親密關系,他相信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柏崖山’不會允許有像莊艷秋這樣難以磨滅的汙點存在。山主在這種事上向來節制,等到將來興致過後,必然會和他們看法相同。

莊艷秋臉色沈了沈,哼笑道,“放心!我還不至於連個少爺都禍害。”說完,他擡腿往外走。本想再多說一句,若是焦然醒了,可否代為轉達一聲‘謝謝’,可看這些人如此嫌惡他的養子,莊艷秋想了想又算了。

他現在說任何一句話在這些人眼裏都會誤會他有所企圖。還不如就這樣算了,今後焦然好了之後,就讓他以為莊艷秋是個狼心狗肺的人,再加上族人的約束,他很快就會忘了他的。

這樣……也挺好!

莊艷秋沒有再說一句話,快步向山門走去。到了山門處,便有外面的引門弟子將他帶出‘柏崖山’的地盤,放在了‘天樞城’城邦。

莊艷秋獨自一人走在進城的路上,感覺有些心力交瘁。他憐愛地撫摸了一把自己平坦的肚皮,“別怕~爹爹這就進城去租一輛天馬車,咱們回家就好,想要多少營養劑,爹爹都會給你們弄來的。”

別看那巍峨的城池就愛不遠處,莊艷秋走了好一會兒還是在路上。他拖著有點發軟的雙腿,稍微放緩了腳步,看樣子等他走到城下,天肯定得黑透了,說不定城門也會關閉。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天邊最後一片紅霞剛剛被黑雲吞下。莊艷秋實在是走得有點兒累,便蹲下來打算緩緩氣。

‘叮鈴~叮鈴~’他身後那寬闊無人的道路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莊艷秋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晃悠悠地駛過來一輛樸素的牛車,那鈴鐺聲正是拉車的老牛脖子上掛著的大銅鈴發出來的。

隨著牛車越走越近,曲調奇怪的歌聲順著夜風輕快地傳進莊艷秋的耳中。

“兩只老牛,兩只老牛……走得慢,走得慢……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

“笨,是兩只老虎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