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魯過得愜意：成績受到嘉獎，合家團聚，還新來了小姐姐陪他玩。連衛戴這傲嬌家夥都親口承認羨慕他。他走路都蹦蹦跳跳的，普通孩童的天真幼稚總算體現在他身上了。

中央學府制度是由一位教授負責總體事宜，其他教授均為授課人。白魯的初級班僅有十多個孩子，個個卻都有來頭，博學的安東尼先生被指派為主管。這天他笑著攔截跳脫的白魯：“再過幾天就召開交流會了，你知道？”

白魯點頭。即家長與教授會面，談論孩子綜合表現，批閱學習計劃。他準備請最愛的白哥哥來。

安東尼更加和藹：“你進步神速，我們決定請你家代表發言，傳授撫育經驗。”

豈不是他被當眾表彰？白魯更高興，立即答應了。在飛梭上，他喋喋不休地和源說著此事，吵得卡洛斯也有霍懷的體會了。白德霖倒是苦惱，講什麽呢？自從進學府，白魯就甚少得他輔導。遇到難題，白魯問衛戴，要麽請求靖嵐幫助搜索。他慚愧，沒更多參與。

冰雪聰明的白魯，略微一想就懂白德霖的顧慮，故意歪曲：“臨場發揮嘛。你在全聯邦人民註視下都不怯場的！”

白德霖摸摸他腦袋：“這個不同呢。”

白魯信任白德霖，徑直回房間完成作業了。新內容有難度，測試中他保持名列前茅，也算支持白哥哥啦。

幾天一晃而過，霍懷打著哈欠早起，把白德霖和白魯送到班船站。打扮整齊的父子坐上鈴鐺裝飾、色彩艷麗的飛船，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有女孩讓你心動嗎？”白德霖泛起個揶揄的笑容。

白魯竟然有點羞澀。“真有？”繼承了霍懷的風流本性？霍懷還貼心，很久沒觸犯他潔癖禁忌了。未來白魯會當模範戀人的。

“沒有。”白魯否認，頭轉向窗外。

白德霖還不懂？又擼了把白魯頭發。根據安德魯·恒金的身份證明判斷，男孩十歲了，情竇初開正常。他自己呢？暧昧對象早已忘卻，如今，他只記得霍懷。

班船在悅耳鈴聲中停靠站點。白魯小大人似地領白德霖參觀。中央學府外圍全天候警戒，若非進入，誰想到裏面花團錦簇，濃郁芬芳？“都是真正的花草？用投影嗎？”

白魯如數家珍般講解：“全部都是種植的。好多臺機器人修剪，頂部裝置監測環境，還有園藝師！”他每天都混跡於此。

“真厲害，大投資啊。”

旁邊的家長依稀聽到對話，笑著插/進來：“政府分配大額款項，學府管理層又不貪心，自然各項都令人滿意。”

白德霖社交模式開，和男子聊得投機，直到白魯悄然拽住他袖子，指指古典鐘，白德霖才進入教室。擺滿溫馨小物件的教室同時配備全息投影儀、意識流掌機等，學生沈浸在氛圍中，格外舒心。安東尼教授安排白家父子坐在前方，準備發言。

白魯全程昂首挺胸，唯恐不受誇獎。教授不負期望，醇厚的聲線通過音效系統響徹教室：“白魯值得讚揚……”白德霖看見他眼睛燦若晨星，臉上漾出光輝，溫和地笑了。恢覆到災難前的自信了啊。

輪到白德霖致辭，他卻捕捉到不和諧低語“那人據說是叛/徒？”“不能吧？捅了簍子還不被逮捕？”“被判了長期監/禁呢，為何提早出獄嘛，”那人意味深長地留白。教授也聽了個大概，面上毫無波瀾。

白德霖料到這種情形，忍下難過，站進了白線中。區域內聲音會被放大。他環視周圍，清清嗓子：“我是白德霖。不論背景，如今我僅是學生白魯的撫養者。”

家長都是人精，住了嘴，聽白德霖訴說：“我作為撫養者，不合格。白魯幾乎完全依靠自己，不讓忙碌的我和伴侶操心。要傳授成功秘笈，不如問他。”

教授挑挑眉，給他圓場：“我安排白魯小演講一次即可。那您有其它想說的？”

“有。我想感謝白魯，順便請諸位當見證人。”白德霖目光堅定，“他永遠信賴我，處處替我著想。明明憑他的容貌和才智，即使淪落街頭，誰家都會爭著要他。收養他，是我的福氣。”

白魯噌地站起身，和白德霖對望：“我也感謝您。您資產不算雄厚，卻保證我衣食住行皆高級。說沒管教我，其實首先，我能被錄取，便有您的功勞。能被霍哥哥找到、帶回，也是我的福氣。”

安東尼感動了，率先鼓掌：“也許和睦關系是白魯成功的緣由之一。”

家長們跟著鼓掌，真實想法隱藏在心中。白德霖並沒關註反響，白魯撲進了他懷中。感情在升華。

等他們冷靜下來，教授通知白德霖，由於白魯偏科嚴重，從此他被免除個別科目測試，加權重於其它項上。白德霖無異議，畢竟人總是不完美的。他同時教導白魯，不能放棄弱項：政治。白魯有個混跡軍界的父親啊。

家長會接近尾聲，安東尼查看光腦，忽然抱歉道：“我這記性，差點忘記……學府年會在即，諸位不一定有空前來，因此管理層把部分慶祝活動提前了。請大家佩戴上全像頭盔，預計一個時辰。”

反正店裏有莉西坐鎮，白德霖不急。晃晃腦袋適應全視角畫面，慶典開始。各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送來錄制的祝福白德霖司空見慣，請了火爆的演藝名人來表演歌唱節目，學府真是有心。虛擬歌姬盛行，制作費用低廉；級別不夠高，一般活動不會聘請真人來。

白魯也看得津津有味，學府多次給他驚喜了。他調出菜單，發現最後一項游戲，具體名稱被模糊化。全像頭盔讓人仿佛置身於舞臺上，和名人單獨做互動。但游戲，怎麽做？

在歡笑中，時間流逝。炫金色字體跳出，慢速滾動，提醒游戲規則。定睛一看，居然是個冒險類的。每人被分配一個號碼，機器隨機抽取，被抽中的要當眾披露個秘密。旨在宣揚真誠精神。白德霖不自覺學霍懷摸了摸下巴，思考著。審判庭想借機撬出某些話？抓到把柄？若撒謊，機器能測出，判定犯規。

觀眾數量下降不少，顯然有家長不敢參與。白德霖為人坦蕩，不慌。他線下私信白魯：你繼續？

白魯：嗯，刺激好玩。你不用勉強。加了個吐舌表情。

白德霖：那我也。也回覆個吐舌表情。

父子倆凝神靜氣等待。界面設計成覆古轉盤，飛速旋轉的指針慢下，首個“中獎”者出現。保護隱私，姓名等信息被模糊化，只能聽見聲音。是個貴婦人。她咬住下唇，為難道：“有關什麽方面？”

她想偷聽，卻害怕承擔被人偷聽的後果。組織者溫和地慫恿：“您說即可，無限定。目的是為孩子們做榜樣，又不會受裁決。”

“我把丈夫偷藏在餐桌背面的錢，轉移進了靠枕暗袋，供我支配。”

白德霖唇角勾起，這瑣事，喜感。組織者也被逗樂：“這種沒問題。但您要註意溝通。”

又過了幾輪，被抽中的盡管忸怩，避開最敏/感的話題，都遵守法則。聽著囧事，白德霖甚至是悠閑的。直到指針指向某號碼……

這聲線好耳熟？白德霖以為是錯覺，隨著那人的講述，他瞪大了眼睛：“我今天在花園中，遇見一位紳士，我對他一見鐘情。可惜我倆都有婚配。但我確實，對他動心了。”

白魯也驚悚地坐直了。分明是他！招來了霍哥哥的情敵？絕對不能讓霍哥哥知曉啊！占有欲強的人吃醋，可怕。

若白魯卸下頭盔，他要為白德霖的態度驚訝了。從前白德霖對求愛一笑置之，如今唯獨不悅，臉色發黑。

霍懷和白德霖，說不清誰陷得更深，他們的羈絆牢固地牽著，難以解開。

作者有話要說：

唔……有感而發，作者菌真希望人生能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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