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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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懷擡起慘白的臉,硬裝出痞樣,只令白德霖泛起無可抑制的憐惜:“五年不見,我遺傳學上的母親。”

“母親?”聽清內容,白德霖驚訝了。霍懷姓霍不假,但他徹查背景的時候,霍懷檔案不擁有貴族標識。況且霍姓在亞洲後裔中不罕見,他壓根沒朝霍家聯想過。

薇妮勉強笑著:“你們聊,請恕我暫不奉陪。”好奇心害死貓,大家族秘辛是她能聽的?她埋怨霍懷,顯山不露水。早知道她不和霍懷爭搶了,萬一他記仇,她這店鋪完蛋了。

幾人都沒管薇妮,房間中氛圍微妙。霍夫人咬緊貝齒。她能接什麽話?斷絕親緣關系是丈夫的命令,全家都當沒小少爺這個人。他肯定也恨慘了霍家,一夜之間尊貴身份被消除,多大落差啊。

但她,還是想念兒子的。血濃於水。“你願意回霍家嗎?”

“他同意我回?”霍懷不為所動,“條件講清楚了,我再考慮。”

霍夫人嘴唇抖了抖:“我和他商量,你宴會當天,要來啊。”

“本來就打算出席,我不躲。”霍懷一指門口,“你該找薇妮設計了。”他手小幅度地顫抖著,白德霖很想握住,但他沒動。

等霍夫人步履不穩地出房間,霍懷呈大字型攤在沙發上,腳翹上茶桌:“你罵唄。”

白德霖握緊拳頭,給白魯使個眼色,也走了出去。他願意撫慰霍懷,可這樣霍懷會對他產生依賴,不利於擺脫追求。白魯懂事嘴甜,照顧霍懷他放心。

霍懷神色不明,半晌他問小孩:“白德霖真的喜歡我?”

“嗯。”白魯絲毫無天真模樣,“但他在壓抑。”

“我有時候困惑,白德霖太絕情了。”霍懷喃喃,“什麽因素阻止他跟從感覺呢?”收不到白魯回覆,他幹脆將白魯抱進懷中,“肉嘟嘟的抱枕,來逗我開心~”

白魯撲騰小短腿:“放開我!”嫌紳士胖,真不禮貌。不過莉西廚藝棒,他確實得少吃點,減肥。

霍懷冷靜下來,只字不提剛才的事,笑瞇瞇和白德霖回榮耀星。經過尤裏加盧上將的斡旋,加上拉契曾經放話,審判庭執行部不多苛責,封閉白家蛋糕房一周就算了結。白德霖在房間外踱步時光腦收到通知,迫不及待地要朝回趕。

短短一周似乎格外漫長,長到白德霖心生滄桑,看透世間。他仰望著三層小樓,緩慢地將身份欄對準電子封條。掃描辨認出店主,封條喀喇一聲,全部破裂,化為齏粉。

空氣不流通,因此家具只覆極薄一層灰。但審判庭霸道,搜尋證據後不將物品擺回原處,店鋪內櫃臺盡數被打翻,臥室連地毯都被掀開,活動室沙發等則破破爛爛,不知遭受何種摧殘。有潔癖的白德霖想一拳揍在士兵要害處,可惜暴力非他所願。

莉西帶領男子們找靖嵐,在儲藏室角落裏發現腦袋歪斜的它。白魯撲過去:“怎麽開電源?”若不是靖嵐主動吸引士兵註意力,他就被堵在店內,說不準被送去拘禁了。

白德霖不顧骯臟,手指摸索著。八只眼睛充滿希冀地盯著靖嵐,它終於發出機械聲“重啟”,電子眼也放藍光。“主人們沒事吧?”它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簡陋醫療設備。

“沒事,你休整。”白德霖摸摸它圓禿腦門。功能陳舊,可他們有感情啊。

分配霍懷和莉西合作整理第一層,白德霖帶撿拾掛件的白魯弄第二層。不久白德霖回頭,卻發現身後一片整潔。是靖嵐偷偷來幫忙了。

白德霖感動又擔憂:“你數據更新完畢了?”

“勞動不妨礙更新。”靖嵐出馬,天花板被迅速除塵。

“我們要……永遠一起。”白德霖憋回淚花,下了決定。

“嗯。”白魯鄭重點頭。戶籍已綁定,為何不能在一起?莉西也紮根家鄉,宿命緊緊連系。

損壞物件白德霖召機器人來修,附近居民也熱情地帶小禮物慶賀蛋糕房渡過一劫。一天飛逝,總統宴會就在當晚。

莉西留下看守,霍懷帶準戀人和養子取禮服。薇妮八卦,熬夜描繪的圖樣卻帥氣極了。受白德霖認可的裁縫果然不容小覷。

略微修改細節後,選定的面料被送進成衣機。機器嚴謹地按照筆觸,縫紉衣物。革新技術使從前耗費數天人力的工序,減為區區幾分鐘。

全幅鏡前的霍懷眼中毫無波瀾:狠心的父親,你後悔沒將我培養成接班人嗎?

飛梭被送入維修站,重新噴漆、塗家徽。在勢利的首都,座駕不能丟臉。當霍懷祈求也改造內部,白德霖遺憾地告訴他:星際幣不夠了。

總統府停泊場內,眾達官貴人眼看著一架嶄新小型飛梭降落,一甩尾,猛地突進,360°旋轉後,停進了最窄小的位置,還在正中央。誰家那麽炫酷?

只見門側啟,一正太蹦跳下來。他穿銀灰色小西裝,打純黑領帶,蹬鋥亮皮鞋,口袋半露一塊手帕,活脫脫古代歐洲紳士裝扮。裝嚴肅的懵懂男孩最萌了。

正太回身,催大人下來陪他。白德霖臉色差勁,誰讓霍懷自作主張秀絕技的!嘔……霍懷忙著倒熱水、餵藥,好不容易將主角拾掇好了。

沒到進場時間,名媛們索性三兩聚集,猜測正太父母的相貌。稚氣未脫的孩童就帥,長輩必定基因強大。

踏出飛梭的人不負期待:高大強壯身軀包裹在繡暗色花紋的酒紅套裝內,那人噙著抹壞笑,伸手扶正同色領帶。眼尖的發現那只手泛健康蜜色,骨節分明。端的是帥哥。

他繞過駕駛艙,替另一側的人開門。名媛們沒料到,他的舞會伴侶是男人。深藍色西裝敞開未扣,露出緞面小馬甲。板正的襯衫倒是扣至最頂端,顯出禁/欲氣息。看他五官深刻,嘴角有抹溫文爾雅的笑,名媛們又淪陷了。

“好像是新晉最高等級甜點師,白德霖。”“他倆是註冊伴侶?”以香扇或手帕捂嘴,她們竊竊私語。

這時總統府管家來通知,豐盛筵席等各位賞光,她們才梳理好精心燙卷的頭發,平順華美禮服裙的下擺,款款向內室走去。

排隊刷邀請函,白德霖笑問白魯:“緊張麽?”

“總統爺爺和善嗎?”白魯反問。

“從節日特輯中看,挺和藹。”白德霖想了想。

“那就不怕。”白魯眨巴大眼睛。

站身旁的名媛聽見對話,噗嗤笑了:“孩子有膽量。當初我嚇得緊抓母親裙子,不撒手。”

像打開話閘,周圍裝文靜給舞會伴侶看的名媛們蹲下/身,逗白魯玩。有人借機向白德霖搭話,聊首都緋聞軼事,挺投機。霍懷雖然看著像花心大蘿蔔,浪蕩不羈,也有人搭訕。

挨次進場,他們眼前的是足有上千平米的會場。亮晶混金箔打造金黃色吊燈,花瓣造型盛放;墻壁上懸掛名家字畫,各種材質類型皆有;無數精巧的香木圓桌上鋪有清新碎花的桌布,長頸彎出弧度的空花瓶,食用調料用小罐裝成一排;每張桌子配四至五張香木椅,既方便賓客交流,又保證對話隱秘性。

侍從請三人就坐,白德霖便挑選一靠墻的圓桌坐下。白魯心理年齡再成熟,還是會怯場,先給緩沖機會。賓客人數據估測達四五百,不夠坐滿所有桌子,剛好那桌被白家蛋糕房成員占領。

剎那間吊燈被關閉,全場安靜。冷光束集中於臺前,包鑲金邊的講臺熠熠發光。總統閣下頭發花白,神情肅穆,身著一襲黑色燕尾服出場。

所有貴族單手捧胸口,表達敬意。這是約定俗成的禮儀,白德霖等跟著做。

“很高興諸位接受邀請,於此歡聚一堂。”總統說些套話。他似無意間提到重點:“小女到適婚年齡,近來一直遍尋英傑,希望能早日喜結連理。”

霍懷汗毛都豎起來了,梅瑟娜小姐和總統對白德霖示好,莫非真的,挑中白德霖作聯邦第一親王?

作者有話要說:

自古紅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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