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吳宇，“接著。”

吳宇顫顫巍巍地接住，“老大，小心走火。”

一看到吳宇的表情，將趙湘雨和陳蕊都逗樂了，趙湘雨上前拍了一下吳宇的肩，心中不免感嘆，能再見到他真好，他曾說過她去哪他就去哪，既然軍統回不去，加入□□繼續革命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他就留在了八路軍。

望著旁邊兩人的眼神，顧明夜受不了地拍拍屁股起身，準備要走，這時趙湘雨和陳蕊走了過來。

“雲姐曾跟我說……”陳蕊故意停頓了一下，果然引起了顧明夜的註意。

“雲雲她說什麽？”顧明夜收回要走的步伐，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

“小蕊，別逗他了，快說吧。”顧明朗走到陳蕊身邊柔聲道，還記得之前顧陳兩家準備結親，安排兩人相親，不過被無意破壞了，顧明夜又一副不上心的樣子，而他因為這事還專門去陳家賠禮道歉。

“她說幸虧我們沒在一起，不然我會很累的。”陳蕊還記得臨離開上海前，程暮雲提過她和顧明夜的事，因為她家裏的變故，所以她去了戰場做了軍醫，在那裏遇到了受傷的顧明朗，卻牽扯出一段特別的緣分。

“別想騙我，我家雲雲才不會這麽說我。”顧明夜不死心地辯解著，引起眾人的發笑，其實陳蕊這麽說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雖然那句話的確是程暮雲親口說的，不過她說的時候眼睛裏的愛戀藏不住，她看得出來。

“雲姐還說……”這次輪到趙湘雨吊起了顧明夜的胃口。

“她說浦江的黃昏特別美。”其實這句話趙湘雨不太懂是什麽意思，但這是程暮雲讓她轉告給顧明夜的，所以她就照實說了。

聽完之後顧明夜忽然笑了，想起了他們在江邊看落日的情形，臉上的表情已沒了剛才那般憂心，一掃剛才的不悅，因為有這句話足以。

“行了，再檢查一下裝備，準備出發。”顧明朗對著眾人說道，今夜將是一個不眠夜，戰役即將拉開。

地下通道比較狹窄，他們只能一個一個通過，在走到最深處的鐵皮墻時，眾人停了下來，這裏相較於通道能寬敞一些，可以容納二十人左右，而且他們在地下三層和程暮雲地下一樓房間的一側同時打通，就算下面的地道被毀，上面的也可以通行。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梁瀟帶著顧明夜、趙湘雨等從下面引爆炸彈潛進實驗基地，一路由顧明朗帶領軍隊從上面進攻，而陳蕊作為軍醫，留在了營地準備隨時待命。

掐著時間，梁瀟等人在早已準備的好的□□包前停駐，“你們退後到通道，這炸彈爆炸威力雖然不算大，但起碼能把這面鐵墻炸了，等會一炸，我們直接進去分成兩隊，一隊救人，一隊掩護。”

梁瀟退後將炸彈引線順到腳邊，點燃之後，回身護著趙湘雨，顧明夜轉頭用手臂遮擋亮光，其實是不想看見那兩人秀恩愛。

突然的爆炸聲響起，讓在實驗室的人都提高了警覺，尤其守衛的日本兵幾乎都聚集到地下三層，顧明夜和梁瀟舉著□□同時走在前方為眾人開路，而後面的人負責營救關在牢裏的人。

槍林彈雨中，顧明夜和梁瀟沒有一絲畏懼和閃躲，掃射著過來的日本兵，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趙湘雨帶頭把所有牢房用槍打開鎖頭，將裏面的人帶出，雖然有些是罪該萬死的人，但她知道現在並不是審判他們的時候。

當所有牢裏的人都救出時，趙湘雨急切喊道：“不在。”為何這些人裏竟然沒有沈升，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趙湘雨心中蔓延。

“我去找他。”趙湘雨準備從旁邊被炸毀的地方直接爬到地下二層去尋找。

“一定要小心。”梁瀟深切地望了一眼點頭的趙湘雨，又跟下邊的人吩咐把牢裏的人送走，“帶他們從通道先出去。”

趙湘雨離開下面激烈的戰場，獨自上到地下二層，相較於下面，這層守衛不多，加上樓上顧明朗應該也已帶人攻入，日本兵都集中在兩頭。

趙湘雨通過一個一個房間，卻始終沒找到沈升，心裏越發著急，不過好在程暮雲應該是安全的，這個時間她應該在自己的房間，也就是地下一層，如果她能和顧明朗會合便是最好。不過她不知道樓上具體是什麽情形，最怕上面的人不認識程暮雲會誤傷她。

就在趙湘雨準備放棄上到樓上時，忽然前方有個實驗室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不同於槍聲，是重物摔打和玻璃碎裂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纏鬥。

趙湘雨緩慢靠近，在敞開的門縫中先觀察一下裏面的情形，卻看到她要找的人都在裏面。

最後一擊（2）

程暮雲躲在地下二層的其中一間實驗室，聽到外面有一隊日本兵走路的聲音，接著就聽到了爆炸聲，她隨即看了一下表，剛剛好十二點整。

因為爆炸聲，剛才押送的日本兵大部分去往爆炸方向，就留下兩個守衛，程暮雲走向剛才他們去的那個實驗室，並與守在門口的日本兵打招呼，趁他們不備掏出刀直接割喉，將他們放倒。

這時樓下的槍聲響起，程暮雲聽到裏面的川島大夫說了一句，“混蛋，給他註射。”

程暮雲心想如果她再不出現，沈升肯定會有危險，只好踹門而入。

“你終於來了。”鈴木柰子像早已預料到一般，而她身後的川島大夫的眼神很覆雜。

“你們跑不掉的。”程暮雲走上前扶起床上躺著的沈升，並讓他靠在一旁。

“是你將他們引來的？”鈴木柰子手上拿著的針筒準備往程暮雲身上紮，卻被她輕易躲過，並轉身一踢，將她手上的針筒踢到一旁。

全程川島大夫不發一言，就這麽看著，也沒有上去幫忙。

趙湘雨在門外看到程暮雲與鈴木柰子對打，而沈升靠在墻邊，站著都有些力不從心。

程暮雲擡腿踢向鈴木柰子的肚子直接將她踹倒在地，而此時在一旁觀戰的川島大夫走上前，“你用了十年時間來騙我，是說你有毅力太會演戲，還是我太信任你竟絲毫沒有察覺。”

“如果你沒察覺就不會一次次試探我。”程暮雲無所畏懼地回應著川島大夫的指控。

川島大夫冷笑一聲，是，他是發現了，之前他讓蘇媚媚試探顧明夜時，她拍到的一張程暮雲和顧明夜無意中入境的照片，也難怪作為背景的兩人神情對望著彼此的照片她當時竟沒有註意到，因為太不起眼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被程暮雲冤枉這麽久，還是有人整理她的遺物準備扔掉，不小心掉了出來，他才看到，因為他對程暮雲的身影太熟悉了，一眼便能認出來，所以他那時就起了疑，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所有事情一聯系，最不可能的也是最終的答案便已呼之欲出，而他在臨走前帶她來實驗室準備試探她，因為在實驗室這麽殘酷的環境裏□□的、軍統的人都有，他倒想看看她究竟心裏是偏向的是何方，而這樣他才能看得更清楚。

鈴木柰子一直在地上吃痛站不起來，川島大夫看了她一眼又回看著程暮雲說道，“沒想到你竟這麽能打？□□，我小看你們了。”

川島大夫淒厲一笑，眼神中帶著陰狠，“既然你不能為我所用，那我今日便了結了你。”

川島大夫上前和程暮雲打了起來，但程暮雲畢竟力氣不如他，節節敗退，而此時鈴木柰子緩過些力氣，準備抓起地上的針筒刺向程暮雲，一道慘叫伴隨著槍聲響起。

鈴木柰子的右手腕被打穿，針筒直接掉在地上，而趙湘雨這時進入屋內，用槍對準川島大夫，“別動。”

“你是李誠的學生，原來如此。”川島大夫終於把所有事情想通，陳慶博也是被冤枉的，原來他身邊所有可用之人都被他們一一鏟除了。

“雲姐，你先帶升叔走。”趙湘雨不敢松懈，一直盯著川島大夫。

“好，你小心。”程暮雲扶起沈升準備離開房間，這時鈴木柰子拿著針筒走過來，從背後想襲擊她。

趙湘雨一看到趕緊把槍移開對準鈴木柰子的背部並開了一槍，聽到槍響程暮雲回身，而川島大夫在這個空檔用腳踢飛了趙湘雨手中的槍，並近身與她搏鬥。

程暮雲一看到這種情形，她只能回去幫趙湘雨，因為川島大夫無論各方便都較她厲害許多，她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兩人同時對付著川島大夫都沒註意在一旁的鈴木柰子撿起剛才掉落的□□準備射擊。

此時又一道槍聲，當眾人回身看時，沈升已倒在了血泊中，剛才鈴木柰子朝程暮雲射擊時，是沈升擋在了她的身前，不過當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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