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他們要失望了。”
顧明夜的意思是他的婚事他做主，娶誰他說了算。
吃完飯，兩人散步在街道上，路邊有很多小販在叫賣。
“酥糖。”看到不遠處有賣的，程暮雲小聲念叨了一句。
“在這等著。”
程暮雲看著顧明夜跑過去，臉上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小姐，一個人？”這時來了三個流氓走到程暮雲面前調戲她，為首那個說道。
程暮雲本想趕緊離開，卻被攔住，當其中一個要上手時，一下跌倒在地，原來顧明夜在後面踹了他一腳，剩下那兩個顧明夜分別給了兩拳，然後拉著程暮雲趕緊跑了。
回到家，兩人相視而笑，可能是他們從相遇開始就非常戲劇化，今日這局面也不奇怪吧。
“你的酥糖。”顧明夜一只手拉著程暮雲，另一只手還緊緊抓著那袋酥糖。
“你手流血了。”程暮雲看到顧明夜拿著酥糖的手破了，鮮血流出，應該是剛才打架時弄傷的。
趕緊帶著顧明夜坐到沙發上，酥糖隨手放到茶幾上，程暮雲拿出藥箱為他上藥。
顧明夜直楞楞地盯著程暮雲，看她的表情，她是真的很擔心他。
“好了。”程暮雲將顧明夜的手包紮好，見他正看著自己，“怎麽了？”
“就是覺得你美。” 顧明夜恢覆往日的風流本性。
“油嘴滑舌，比糖還甜。”程暮雲打開顧明夜買的酥糖，一看裏面基本都碎成渣了。
“別吃了，下次我給你買更好的。”顧明夜伸手想拿走。
“我覺得這個就很好。”程暮雲轉身，不讓顧明夜拿，而後往嘴裏放了一些，“真甜。”
“是嗎，我嘗嘗。”顧明夜靠近程暮雲。
“好。”一轉頭，程暮雲發現顧明夜的臉近在咫尺。
兩人都沒動，這麽近的距離一直保持著，似乎有種他們也難以言喻的感情在發酵。
直到程暮雲反應過來，伸手往顧明夜嘴裏塞了些糖渣，然後大笑，那糖粘在他嘴上的樣子太好笑了，她沒忍住。
“笑話我，你等著。”說完顧明夜也要往程暮雲嘴裏塞，可程暮雲提前跑掉了。
忽然顧明夜‘哎呀’一聲，舉著手說疼，而程暮雲過來查看，一時不註意讓顧明夜往臉上抹了些糖渣。
兩人就這麽看著彼此搞笑的裝扮，氣氛融洽。
“我手受傷了，今晚我不走了。”顧明夜耍賴往沙發上一趟，而後又說道，“你要照顧我。”
程暮雲無奈地看著這大少爺像回家一樣，壓根沒把自己當外人，從櫃子裏拿出毯子，扔給顧明夜，“我記得你受傷的只有一只手。”
這晚兩人仍像之前那樣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似乎這種狀態很正常一般。
第二日一早程暮雲去上班，顧明夜回到家，一進門就碰見了顧興峰。
“你這臭小子天天不著家，是不是又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顧興峰以為顧明夜也只是像以前那般新奇一陣就完事了，沒想到這次這麽長時間，還再跟程暮雲糾纏不清。
“爸，我心裏有數。”顧明夜準備上二樓，懶得聽顧興峰說教。
“有數？那麽多名門淑女，你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個為日軍效力的女人，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要被她騙了。”顧興峰苦口婆心地勸說。
“爸，你坐。”看顧興峰氣的不輕，顧明夜上前扶著顧興峰坐下，倒了杯水給他，然後說道，“爸，相信我，我可是您兒子。”
這句話一說，顧興峰突然沒了脾氣，不知道為何顧明夜說這句話時特別誠懇，讓他真的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
回到房間，顧明夜已沒有了平時的痞氣，眼神篤定，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裏面裝了好些紙張，看著上面的文字，忽然他的內心有些許難安和不忍，他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時敲門聲響起，顧明朗在外喚道，“明夜。”
顧明夜趕緊收起文件，鎖進抽屜，“哥，進來吧。”
一進門，顧明朗說道，“聽說你和爸又吵架了？”
“哥，我……”顧明夜想說什麽卻被顧明朗阻止，“最近局勢有些不穩，上海大部分商會都歸順浦東會社，實際上大權恐怕都落在日本人手裏，所以哥需要你，顧家更需要你。哥也不是想逼你，程小姐雖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但她與日本人走的太近了，爸其實也是關心你，哥明白喜歡一個人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哥不反對你們交往，爸那邊我會去說，但有個度你要記得，你是個中國人。”
看到顧明夜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麽認真，顧明朗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以他對自己弟弟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如今這般一定是真的很喜歡。
“哥，你和爸放心吧。”顧明夜雖然吊兒郎當的語氣，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信服。
拍了拍顧明夜的肩膀，顧明朗走了出去。
看著顧明朗的背影，顧明夜感覺到顧氏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了，不然顧明朗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若上海經濟整個淪陷對戰局是有極大影響的，所以他們要守著最後一片凈土。
中斷的婚禮（2）
距離川島大夫給的半月時間還有幾天，程暮雲的心裏有些焦慮，她不知道該怎麽提與顧明夜結婚的事情，但如果她這邊不主動，不知道川島大夫會做出什麽事來。
程暮雲用勺子一直在攪動杯裏的咖啡，心煩意亂。
“雲姐。”趙湘雨從身後走過來做到程暮雲對面才讓她回過神來。
“剛才看你好似在想什麽，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趙湘雨問道。
“也沒什麽，可能之前因為商會還有會談的事沒怎麽好好休息，有些累了。”程暮雲把菜單遞給趙湘雨。
“其實最近特政處不太忙，要不你請幾天假，休息一陣吧。”而後趙湘雨一臉八卦地說，“聽說顧二少洗心革面去顧氏幫忙了，這次是認真的。”
確實，商界像顧氏這樣的家族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其實趙湘雨的話裏還有一層意思，傳言說顧明夜是為了一個女人，所以才去學習，幫忙打理家族生意。
其實只有程暮雲知道，顧明夜並不是只為了她。
顧氏涉獵的生意比較廣泛，之前是顧興峰和顧明朗一起打理，如今顧興峰的身體大不如前，所以顧明夜才會去幫忙，不過顧明夜說過將來有了成績或許就不用看他爸的眼色，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和她在一起。
“我發現你最近多了一個名字，愛打聽。”程暮雲似在責備，其實也只是說趙湘雨對她的感情這麽關心，像極了那些三姑六婆。
“我才沒有，都是聽說的。”趙湘雨忽然身體前傾向程暮雲小說說道，“聽說了嗎，周科長抓了一個人回來，聽說是□□來著。”
特政處最近都風平浪靜沒什麽大動作，但周家國那日在街上抓了一個鬼祟之人，原本的平靜被打破，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哦？你對這事還關心？”程暮雲並沒有很驚訝，她早就有所耳聞。
趙湘雨說道，“你知道的呀，李科長是我的老師，我就是怕他在處裏不順心罷了。”
“放心吧，那人跟□□沒關系。”程暮雲也是聽張朝遠提了那麽一句，說是周家國為了立功，連個小偷都不放過，硬塞給對方一個□□的身份，這笑話鬧大了，周家國在特政處真是顏面掃地。“對了，你明日輪休要做什麽？”
沒想到程暮雲突然詢問，趙湘雨回答，“在家休息唄，還能做什麽？”
“不如下班我找你，我們在你家一起做頓飯吃。”
對於程暮雲的建議，趙湘雨不能答應，她明日已定好去藥鋪與其他同學會合，所以她不能讓程暮雲過來。“雲姐，你就放過我吧，上次顧少爺都把我給說了，說我總纏著你。”
程暮雲輕笑，“好吧，本來還想做點好吃的給你呢。”
“雲姐，你會和顧二少結婚嗎？”趙湘雨突然感慨道，不知道為何她特別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果，這樣程暮雲也許就不用再做日本間諜，平淡過日子也挺好的，她竟對她生出一種不該是軍統特務有的感情。
“你就這麽想把我嫁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媽呢？”程暮雲笑道，這趙湘雨小小年紀還有顆老母親的心。“行了，快吃吧。”
程暮雲催促著趙湘雨，吃完她們還要回去上班。
在特政處兩人的關系比較好，倒也不是奇怪的事，但蘇媚媚因為程暮雲的事最近對趙湘雨也是冷嘲熱諷，每天指揮她幹這幹那，還給了她很多不必要的工作，像是手抄情報歸檔資料，說是要再謄寫一份放在情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明夜的意思是他的婚事他做主，娶誰他說了算。
吃完飯，兩人散步在街道上，路邊有很多小販在叫賣。
“酥糖。”看到不遠處有賣的，程暮雲小聲念叨了一句。
“在這等著。”
程暮雲看著顧明夜跑過去，臉上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小姐，一個人？”這時來了三個流氓走到程暮雲面前調戲她，為首那個說道。
程暮雲本想趕緊離開，卻被攔住，當其中一個要上手時，一下跌倒在地，原來顧明夜在後面踹了他一腳，剩下那兩個顧明夜分別給了兩拳，然後拉著程暮雲趕緊跑了。
回到家，兩人相視而笑，可能是他們從相遇開始就非常戲劇化，今日這局面也不奇怪吧。
“你的酥糖。”顧明夜一只手拉著程暮雲，另一只手還緊緊抓著那袋酥糖。
“你手流血了。”程暮雲看到顧明夜拿著酥糖的手破了，鮮血流出，應該是剛才打架時弄傷的。
趕緊帶著顧明夜坐到沙發上，酥糖隨手放到茶幾上，程暮雲拿出藥箱為他上藥。
顧明夜直楞楞地盯著程暮雲，看她的表情，她是真的很擔心他。
“好了。”程暮雲將顧明夜的手包紮好，見他正看著自己，“怎麽了？”
“就是覺得你美。” 顧明夜恢覆往日的風流本性。
“油嘴滑舌，比糖還甜。”程暮雲打開顧明夜買的酥糖，一看裏面基本都碎成渣了。
“別吃了，下次我給你買更好的。”顧明夜伸手想拿走。
“我覺得這個就很好。”程暮雲轉身，不讓顧明夜拿，而後往嘴裏放了一些，“真甜。”
“是嗎，我嘗嘗。”顧明夜靠近程暮雲。
“好。”一轉頭，程暮雲發現顧明夜的臉近在咫尺。
兩人都沒動，這麽近的距離一直保持著，似乎有種他們也難以言喻的感情在發酵。
直到程暮雲反應過來，伸手往顧明夜嘴裏塞了些糖渣，然後大笑，那糖粘在他嘴上的樣子太好笑了，她沒忍住。
“笑話我，你等著。”說完顧明夜也要往程暮雲嘴裏塞，可程暮雲提前跑掉了。
忽然顧明夜‘哎呀’一聲，舉著手說疼，而程暮雲過來查看，一時不註意讓顧明夜往臉上抹了些糖渣。
兩人就這麽看著彼此搞笑的裝扮，氣氛融洽。
“我手受傷了，今晚我不走了。”顧明夜耍賴往沙發上一趟，而後又說道，“你要照顧我。”
程暮雲無奈地看著這大少爺像回家一樣，壓根沒把自己當外人，從櫃子裏拿出毯子，扔給顧明夜，“我記得你受傷的只有一只手。”
這晚兩人仍像之前那樣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似乎這種狀態很正常一般。
第二日一早程暮雲去上班，顧明夜回到家，一進門就碰見了顧興峰。
“你這臭小子天天不著家，是不是又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顧興峰以為顧明夜也只是像以前那般新奇一陣就完事了，沒想到這次這麽長時間，還再跟程暮雲糾纏不清。
“爸，我心裏有數。”顧明夜準備上二樓，懶得聽顧興峰說教。
“有數？那麽多名門淑女，你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個為日軍效力的女人，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要被她騙了。”顧興峰苦口婆心地勸說。
“爸，你坐。”看顧興峰氣的不輕，顧明夜上前扶著顧興峰坐下，倒了杯水給他，然後說道，“爸，相信我，我可是您兒子。”
這句話一說，顧興峰突然沒了脾氣，不知道為何顧明夜說這句話時特別誠懇，讓他真的相信自己兒子的判斷。
回到房間，顧明夜已沒有了平時的痞氣，眼神篤定，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裏面裝了好些紙張，看著上面的文字，忽然他的內心有些許難安和不忍，他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時敲門聲響起，顧明朗在外喚道，“明夜。”
顧明夜趕緊收起文件，鎖進抽屜，“哥，進來吧。”
一進門，顧明朗說道，“聽說你和爸又吵架了？”
“哥，我……”顧明夜想說什麽卻被顧明朗阻止，“最近局勢有些不穩，上海大部分商會都歸順浦東會社，實際上大權恐怕都落在日本人手裏，所以哥需要你，顧家更需要你。哥也不是想逼你，程小姐雖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但她與日本人走的太近了，爸其實也是關心你，哥明白喜歡一個人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哥不反對你們交往，爸那邊我會去說，但有個度你要記得，你是個中國人。”
看到顧明夜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麽認真，顧明朗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以他對自己弟弟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如今這般一定是真的很喜歡。
“哥，你和爸放心吧。”顧明夜雖然吊兒郎當的語氣，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信服。
拍了拍顧明夜的肩膀，顧明朗走了出去。
看著顧明朗的背影，顧明夜感覺到顧氏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了，不然顧明朗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若上海經濟整個淪陷對戰局是有極大影響的，所以他們要守著最後一片凈土。
中斷的婚禮（2）
距離川島大夫給的半月時間還有幾天，程暮雲的心裏有些焦慮，她不知道該怎麽提與顧明夜結婚的事情，但如果她這邊不主動，不知道川島大夫會做出什麽事來。
程暮雲用勺子一直在攪動杯裏的咖啡，心煩意亂。
“雲姐。”趙湘雨從身後走過來做到程暮雲對面才讓她回過神來。
“剛才看你好似在想什麽，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趙湘雨問道。
“也沒什麽，可能之前因為商會還有會談的事沒怎麽好好休息，有些累了。”程暮雲把菜單遞給趙湘雨。
“其實最近特政處不太忙，要不你請幾天假，休息一陣吧。”而後趙湘雨一臉八卦地說，“聽說顧二少洗心革面去顧氏幫忙了，這次是認真的。”
確實，商界像顧氏這樣的家族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其實趙湘雨的話裏還有一層意思，傳言說顧明夜是為了一個女人，所以才去學習，幫忙打理家族生意。
其實只有程暮雲知道，顧明夜並不是只為了她。
顧氏涉獵的生意比較廣泛，之前是顧興峰和顧明朗一起打理，如今顧興峰的身體大不如前，所以顧明夜才會去幫忙，不過顧明夜說過將來有了成績或許就不用看他爸的眼色，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和她在一起。
“我發現你最近多了一個名字，愛打聽。”程暮雲似在責備，其實也只是說趙湘雨對她的感情這麽關心，像極了那些三姑六婆。
“我才沒有，都是聽說的。”趙湘雨忽然身體前傾向程暮雲小說說道，“聽說了嗎，周科長抓了一個人回來，聽說是□□來著。”
特政處最近都風平浪靜沒什麽大動作，但周家國那日在街上抓了一個鬼祟之人，原本的平靜被打破，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哦？你對這事還關心？”程暮雲並沒有很驚訝，她早就有所耳聞。
趙湘雨說道，“你知道的呀，李科長是我的老師，我就是怕他在處裏不順心罷了。”
“放心吧，那人跟□□沒關系。”程暮雲也是聽張朝遠提了那麽一句，說是周家國為了立功，連個小偷都不放過，硬塞給對方一個□□的身份，這笑話鬧大了，周家國在特政處真是顏面掃地。“對了，你明日輪休要做什麽？”
沒想到程暮雲突然詢問，趙湘雨回答，“在家休息唄，還能做什麽？”
“不如下班我找你，我們在你家一起做頓飯吃。”
對於程暮雲的建議，趙湘雨不能答應，她明日已定好去藥鋪與其他同學會合，所以她不能讓程暮雲過來。“雲姐，你就放過我吧，上次顧少爺都把我給說了，說我總纏著你。”
程暮雲輕笑，“好吧，本來還想做點好吃的給你呢。”
“雲姐，你會和顧二少結婚嗎？”趙湘雨突然感慨道，不知道為何她特別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果，這樣程暮雲也許就不用再做日本間諜，平淡過日子也挺好的，她竟對她生出一種不該是軍統特務有的感情。
“你就這麽想把我嫁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媽呢？”程暮雲笑道，這趙湘雨小小年紀還有顆老母親的心。“行了，快吃吧。”
程暮雲催促著趙湘雨，吃完她們還要回去上班。
在特政處兩人的關系比較好，倒也不是奇怪的事，但蘇媚媚因為程暮雲的事最近對趙湘雨也是冷嘲熱諷，每天指揮她幹這幹那，還給了她很多不必要的工作，像是手抄情報歸檔資料，說是要再謄寫一份放在情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