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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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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顏和蘇如風入宮後,本欲和她一同前去但不想她的皇帝老爹吩咐了要單獨見蘇如風,大概是談軍機大事吧,沐青顏只好先回青園。

青園青譽殿中,圓形的殿柱間雕刻著巨大的紫色青鳥,尾部伸延至柱底,本該是極盡奢華的宮殿卻有些空蕩。外殿還好說那諾大的內殿除了必須要的燭臺,香臺,熏爐,琴案和一張雕花楠木床外別無它物,別說是公主恐怕就是一個普通縣令家的女兒閨房也比沐青顏的繁雜不少,但這就是她的風格。

沐青顏喜歡簡單,就像她性格一樣,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會去爭取。她不喜歡覆雜,任何東西都是,但簡單不代表了笨,只是她懶得也不想去計較而已。

沐青顏趴伏在檀木的琴案上,看著案上白色瓷瓶裏面的白色花朵癡笑著,這是那個人第一次送她東西。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蘇如風的喃?她也不知道或許是在那個人出現的第一眼,也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相處中,她也說不清楚,不過喜歡上一個人喜歡便喜歡了,哪裏有那麽多道理。

“公主,公主?”沐青顏正盯著花出神,眼中盡是柔情,現在的她儼然就像個春心初動的小女人。小蕪叫了她好幾聲都沒聽到,直到小蕪拿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幾下她才回過神來,“啊?小蕪?”

“公主,您要的東西”,說完小蕪遞過來一個小瓶子。

“謝啦,小蕪”,接過小瓶後,沐青顏挑眉一笑語氣輕快。她低頭看著手裏面裝著滿滿的藥液的小瓶子,透明的材質拿在手裏有些冰涼。這是沐青顏特地讓小蕪去找的療傷聖藥,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傷嚴不嚴重,想到這裏原本輕松的心又懸了起來,連臉上也笑意消失不在代替的是擔憂。

“對了小蕪,她可曾回來了?”

“已經回來了,下人們說蘇小將軍她一回來就進了昭長殿,不曾出去。”

“我知道了。”沐青顏將小瓶別在腰間,就準備去昭長殿找蘇如風。

昭長殿是青園的偏殿,雖然就在沐青顏所住的青譽殿邊,但實際上也沒有那麽近。青園的設計十分巧妙,以青譽殿為中心其餘幾座偏殿遠近不一的布於四周呈眾星拱月之式。殿間皆有綠水環繞,由木橋連接,浮萍幾片顯得明凈而生氣,偶爾還有幾只錦鯉探出腦袋感受著自然的氣息。

可惜再美的景色對於沐青顏都是無益的,她無心欣賞這些,雙腳極速交替前進,步子極快連身後的小蕪都有些跟不上。

昭長殿外,宮娥們看到沐青顏剛想行禮被她制止了,她轉頭對身後的小蕪輕聲說道:“小蕪,你就在外面守著吧。”

“是。”

沐青顏踏入昭長殿中,外殿並沒有人她徑直走向內殿,這裏她太過熟悉了。那個人不在的日子沐青顏經常會來這坐上一會,從她生活過的空間貪婪地呼吸著空中殘留的味道。

“如風?”沐青顏輕喊著蘇如風的名字,剛進到內殿就看到六尺沈香闊床邊坐著的她。此時她衣衫半褪,上衣松垮的掛在腰間背部一道道傷疤讓沐青顏一瞬間驚呆在原地,蘇如風急忙拉攏好衣服朝沐青顏說道:“怎麽了?”

“如風,你的傷給我看看”,那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她要看蘇如風的傷!

“我沒事。”

“給我看看,好嗎?”

蘇如風看著沐青顏眼中的心疼,微嘆了口氣,將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沐青顏緩緩的脫下上衣。

當蘇如風的背部全部裸露在沐青顏面前時,她差點哭出了聲,看著蘇如風原本平滑的背部上多出的一道又一道的傷疤,有的已經結痂看起來黑黑的,而有的還泛著紅色,橫七豎八的,在這些傷痕中最讓沐青顏感到揪心的是一條自右肩直到腰部的傷口,那裏不時還滲著血,口子極深肩處甚至能看到裏面白森的肩骨,這得多疼啊。沐青顏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才讓自己免得大聲哭出來。

也許是感受到身後那人的抽泣,“青顏,我沒事”,這話安慰的意味很是分明,可這話一出非但沒有安慰住沐青顏,反而讓她越加的心疼,眼前的這個人明明也是女子,為什麽就一定要那麽堅強?

“你剛才是在上藥吧?”看著床邊的倆條細帶,其中一條幹凈無汙,而另一條上面有著明顯的血跡顯然是剛換下來的,

蘇如風輕點腦袋,“嗯。”

“我幫你吧,傷口這麽多你也不好弄。”

“好。”

“我帶了上好的金創藥比一般有效,不過可能會有些痛,我會輕點。”

“無妨。”

沐青顏將藥瓶從腰間取出,拔開瓶塞將藥水滴在指尖,輕輕地撫摸過蘇如風背上的傷痕。那人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反應直到沐青顏的手碰到蘇如風的肩部時,她明顯感覺到了那人身子一頓,沐青顏急忙收回剛才還是肩頭的手,“是我弄痛你了嗎?”

“沒有。”嘴上雖這樣說可那強忍的語氣明明就是有。

沐青顏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你身上可還有別處傷?”

“胸前還有些,不過我能夠得著便自己來吧。”

“好。”沐青顏將藥瓶放在了蘇如風的手邊,背過身去。

“你的傷看起來好多了。”沐青顏日日幫著蘇如風上藥,看著那些原本猙獰不堪的傷口一日比一日好,她打心底裏開心。沐青顏笑起來的時候倆頰邊各有一處梨渦,這讓本就美的她更增色不少。

“多虧了青顏...”,蘇如風說著,頭往後偏去,哪像幫她上藥的沐青顏正全神於蘇如風的肩處,這樣一來蘇如風的嘴唇差點碰到了沐青顏白皙的臉頰,倆人近得連蘇如風臉上細小的汗毛看得清晰明了,沐青顏的臉一瞬間紅成了一片。蘇如風急忙轉過頭去偏向另一邊,“那個,我自己來吧。”

“嗯,好。”沐青顏將手上的藥遞給了蘇如風後,起身離開了昭長殿。沐青顏想起剛剛,她伸出右手摸著自己的臉,那滾燙的感覺從掌間傳來,她知道自己是害羞了。她又回頭望了眼殿內,嘴角略翹,“小蕪,回青譽殿。”

傍晚,小蕪剛到青譽殿門口就聽到幾位宮娥在閑聊著。“近日公主似乎心情大好啊?”一位剛入宮不久的小宮娥和她身邊那位年長一些的宮娥說著。

“蘇小將軍回來了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公主自是開心。”回答的時候,宮娥把頭擡得高高的,感覺自己好像很了解公主的模樣。

“你們在說什麽呢!活幹完了嗎還不快去!”宮娥們一見小蕪有點發怒低下頭相視一眼,眼裏盡是不解,一向和善的小蕪姐怎麽突然發這麽大火。

這宮裏只要是資歷不淺的宮人都知道他們的青顏公主一直牽掛著蘇小將軍,只道公主十分地重感情,但只有小蕪知道沐青顏對那個人絕非姐妹之情,自家公主時常一個人去城樓上遠望,晚上的囈語也是叫著同一個名字,就算再笨的人也不會不明白沐青顏的對蘇如風的感情。曾經小蕪也只以為自家公主對那個人只是一時沖動,可是現在公主對那個人早已超出了喜歡。

“公主,畫師已經安排好了。”

“好,等如風回來了你就請她去後院吧。”大概是蘇老將軍她們快到了,蘇如風近日大多時間都不在青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沐青顏抱著古琴走去後院。近日藍軒似乎都不在青園中,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今能日日見到蘇如風還有什麽比這更值得她高興的喃?

她獨自走在木質的回廊上,一身乳白色華衣裹身,外披了一件白色紗衣,裙擺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交領處不高恰到好處的露出了沐青顏那茭白修長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青絲一半由發帶攏住另一半隨意的飄散在腰間。這樣的美人誰舍得讓她傷心難過喃?

今天的月亮似乎出奇的圓,仿佛它也在恭喜著沐青顏與蘇如風的重聚。沐青顏將琴身放正,等待著蘇如風,指節分明的手指劃過一根根琴弦,笑容已經在她的臉上綻放得燦爛無比。

等聞到那股熟悉清香,沐青顏瞥了眼走向她的蘇如風,指尖開始在琴上行走,柔美的樂曲從指上流出猶如振翅欲飛的蝴蝶,清亮如空中皎潔的明月。

蘇如風抽出了手中的雁峰反手背在身後迎風而立,忽而一個跨步將劍筆直刺出,淩空翻起,劍氣飛虹,只看到閃現的寒光,雁峰在蘇如風的手裏舞動和沐青顏的琴音融為一體。

曲停,劍歸其鞘。

沐青顏上前盯著蘇如風的眼,難得這次這人並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沐青顏伸手將飄落在蘇如風頭上的梨花取下,“你帶著雁峰還喝了酒?”眼前等這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味,想來喝的還不少,她什麽時候喜歡上喝酒了嗎?

蘇如風沒有回答而是俯身按住了沐青顏的頭將她吻住,蘇如風的唇瓣有些冰涼,帶有酒味的氣息撲灑在沐青顏的鼻尖,這個人吻得太過用力,讓她有些生疼可即使如此沐青顏卻舍不得推開。

沐青顏被蘇如風吻得有些忘情,手不自覺地撫上了那人的後背,突然蘇如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拉開自己和沐青顏的距離,“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沐青顏摸著自己的嘴唇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那個人吻了她?沐青顏看著蘇如風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聲一笑,那個人可是和自己一樣害羞了?

等蘇如風完全消失在眼簾,沐青顏對身後問道:“畫可完成了?”一直在遠處的畫師有些顫顫巍巍的上前,將手中的成品獻上,“請公主禦覽”。剛剛他居然看到了蘇小將軍和青顏公主.....,畫師伸出手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傳言這公主一向任性,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滅口啊!

沐青顏根本不知道就在自己看畫的這會會功夫,那老畫師居然想了那麽多。她專註於畫中的蘇如風和自己,倆人一坐一立,一琴一劍十分和諧,這老畫師不虧是被稱為大沐第一畫。

“下去領賞吧。”沐青顏朝老畫師揮了揮手,拿著畫離開了後院。

沐青顏剛回青譽殿就看到了正守候在門口的小蕪,“小蕪正好,你命人將這畫裝裱起來”。

鮫綃寶羅帳下,一位女子只著了單薄的裏衣坐在床上,頭發無拘無束的散著,有幾縷垂在頸邊將修長的脖子襯得愈加迷人。沐青顏一想到今日蘇如風的吻臉又紅成了一片,她搖了搖頭一把抓起金絲纏被蒙住腦袋,不想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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