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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團子認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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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臺上都是來來往往接親送親的人,阮文山幾人早早收拾好行李,站在門口等著火車到站。毫不費力地順著人流下了車,大家走到一邊的柱子後,把行李包放在腳邊,護好身邊幾個孩子,隔出來一個小地方避開人流才開口討論各自去向。

“你們和我回去吧,應該會有人來接我。”章雯想要是沈月遙今天沒見到沈家人,還是和自己回家比較好,“等住下,整頓好了,再陪你們回去看沈伯父。”

沈家的家屬房被收走,應該是還沒有發回來,來信地址也是沈月遙母親嫁妝裏的四合院地址。

之前沈月遙為了給家人一個驚喜,忍著心裏翻湧的思念,沒有回信,現下恨不得直接飛回家裏,果斷拒絕了章雯的邀請,“不了雯姐姐,,我們今天就回家,改天再去看你,正式拜訪。”

蕭逸知道要和阮笑笑分開,也是不舍,“妹妹,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帶你去看軍營,帶你去吃烤鴨,你不是最想吃這個嗎?給你拍照,今年的照片還沒拍呢”

習慣了住在隔壁,基本每天見面的日子,突然離別讓蕭逸有些不安。

阮笑笑雖然很想去大院看看,但是現在要陪娘回家認親,懂事地分出輕重,“哥哥,等我以後去找你玩吧”

聽到阮笑笑毫不猶豫的拒絕,蕭逸頓時有些失落,眨著眼睛頓了一下,下一秒就是滿眼的委屈自然流露,斷斷續續地說,“你萬一不來找我,就回家了怎麽辦?我找不到你了。”

阮笑笑看著他受傷的樣子,手忙腳亂的安慰,連連保證,“不會!一定要去找幹媽和哥哥!”

小正太什麽都好,就是心裏脆弱,總是需要安慰,再伸手抱抱他吧!

阮文山看著閨女又去抱隔壁臭小子,趕緊皺著眉拉開,“笑笑,我們一起去探親,等有時間再找小哥哥玩,聽話。”

阮青柏也跟著附和,“妹妹,我們要去見舅舅和姥爺呢!不能亂走。”

阮文山給了兒子一個鼓勵的眼神,一臉慈愛的和蕭逸說,“小逸啊,笑笑今天不能去,等改天我帶她去玩。”

蕭逸禮貌回應,聲音卻還是低落,“阮叔叔,你一定要帶妹妹來啊”

落在阮笑笑眼裏,就是傻爹仗著是大人,欺負小正太,沒看見小正太一臉的忍耐嗎?一定是在強裝堅強了

“哥哥,我很快就去!很快哦!”阮笑笑也不知道哪天回去,只好這樣說。

不過,蕭逸卻是很高興,期待地和阮笑笑講自己會怎麽招待她。

過了一會,有兩個身著軍裝的士兵過來,章雯認出來是老爺子身邊的警衛員,就提著行李和他們上車離開。

蕭逸一直轉頭看著窗戶外的阮笑笑,氣的想下車給她拉過來問問,一點沒有舍不得自己,真的養不熟的小團子都沒有哭?離開幾天,就該不認識自己了。

章雯看著兒子這樣,伸手揉著他的頭,“好了,你沈姨一家以後肯定是要住京裏的,有的是機會看妹妹。”

前面車還沒走,蕭逸固執地看外面臺階上笑的開心的阮笑笑,有沒有可能一會妹妹哭著找自己?

阮笑笑接受到信號,看蕭逸坐的車還沒開,笑得燦爛地擡擡手和他揮手再見,能回家應該好高興吧?

車剛好開走,蕭逸往後座仰著,爺爺說過謀而後動,不能急於一時。餵養小團子手冊要加上一條,短時間養不熟。

和章雯依依不舍地分別,阮文山提起行李,“走吧,我這醜女婿要見岳父了。”

沈月遙拎著小包,讓阮青松拉著弟弟妹妹跟住,笑著和阮文山調侃,“現在後悔來得及,我可沒逼著你來。”

“是是是,我求著來的,不來我媳婦不就飛了。”阮文山在後面緊緊護著媳婦孩子往外走。

沈月遙快十年沒回家,這個四合院只有小時候住過一陣子,地址記得卻找不到車站,一路問過去,倒了兩趟公交,又步行一段,中午才走到了胡同口。

看著路邊的大柳樹,胡同裏有幾個小孩子在追逐跑鬧,沈月遙有些近鄉情怯了,不太敢邁進去。

阮文山見她緊張,心裏感慨,哪有人比他緊張啊?都娶媳婦十年了才來見岳家。他終於知道妹夫劉紅明為什麽每次見他和大哥都害怕了。

被哥哥老實牽著的阮笑笑卻是有些期待,娘總說外公嚴肅,能有多嚴肅?她看見胡同裏的院子更是驚訝,放在後世妥妥的豪宅啊!

阮青松以為她是緊張,還安慰她,“妹妹,別怕,你這麽可愛,姥姥姥爺會喜歡你!”

“對,對!”覆讀機本人的阮青柏跟著說。

沈月遙一個一個院門走過去站在一扇門前停住,頓了一會,伸手扣了下門。

阮文山趕緊放下行李,整理衣服、頭發、袖子,把閨女從身後拉過來,“笑笑,你站前面點。”

看見可愛小外孫女,應該不能上來就攆他。

阮笑笑只好跟在沈月遙後面,緊張地等待開門。

過了一會,院裏傳來聲音,“誰啊?”

沈月遙聽到熟悉的聲音,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門開了,阮笑笑擡頭看過去,是和沈月遙有四份相似,氣質溫婉,眼睛裏滿是慈愛的老人,頭發盤在腦後,插著一根木頭簪子,像極了古裝劇裏的老夫人。

“你我的遙遙我的遙遙!”

沈月遙快步上前抱住沈母,母女抱在一起痛哭,“媽!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

阮笑笑看的感動,也跟著哭,帶著後面兩個哥哥都有些動容,一時間哭成了一片。

院子裏的沈父聽到老伴哭聲,趕緊放下手裏澆花的水壺,出門來。

“哭什麽”沈父急匆匆地往外走,嘴上還忍不住說,什麽事就哭的這樣。

可是等他看見外面十年未見的女兒,忍不住紅了眼眶,握緊拳頭站在門口,“回來就好。”

阮文山見周圍有人家探頭看,就醞釀一下,硬著頭皮開口說,“岳父,岳母,不如進去說。”

沈父一直看著女兒,這才發現,還有個男人,以及孩子們。

一行人進了屋裏,在廳堂坐下,阮文山剛把行李放下,旁邊噗通一聲。

沈月遙直接跪在地上,哽咽地訴說,“爸,媽,是我不孝,沒能在家陪伴你們。還要你們擔心我,女兒不孝。”

沈母多年沒見到女兒,只有疼惜的份,哪能責怪,“快起來,你回來就好,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好。”

“起來吧。”沈父也心疼極了,這小女兒一直不谙世事,脾氣還不小,這些年一家人就記掛著她,就怕她受了難。

沈月遙被阮文山扶到椅子上坐著,把阮笑笑和兩個兒子往前推,“我的孩子,叫姥姥姥爺!”

阮笑笑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被沈母拉過去抱著,看著孩子說,“像,像你小時候,這眉眼都像。”

阮家人覺得阮笑笑像阮文山,可沈家就覺得像沈月遙,阮笑笑也不確定自己像誰了。

沈父看著睜著大眼睛看自己的小團子,想起來小時候女兒也是這樣,就這麽看著你,直到你伸手抱她,“嗯,都幾歲了。”

阮青柏有些緊張,看了眼沈月遙才說,“八歲。”

“十歲。”阮青松比弟弟自然一些。

阮笑笑伸著三根手指,“三歲了!”

沈月遙卻是一句戳穿她,“差幾個月呢,你兩歲。”

阮笑笑搖頭,“就三歲!”

這麽一打岔,屋裏氣氛好了不少,沈母打量著看向坐在女兒旁邊的阮文山,看著倒是一表人才。

“岳父,岳母,之前情況不好,也沒和家裏通信。我”阮文山緊張地站起來,在心裏反覆組織語言,“我家裏父母健在,有個大哥,有個小妹。”

阮笑笑看著阮文山這樣就發笑,過去抱著他的站著,讓他別再緊張腿軟了。

被阮笑笑這麽黏著,阮文山倒是不緊張了,“我會好好對月遙的,以前和以後一定是表裏如一。”

沈月遙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地和父母解釋,“他對我真挺好的。”

沈父沒有說話,讓沈母給他們找個房間休息,先洗漱住下,再找人通知兒子兒媳回來團聚。

阮文山進了屋子,才放松地坐下,大口喝了一碗水,把閨女和兒子叫過來,“你們說,你姥爺喜歡我不?”

阮青柏還不明白,“爹為啥要姥爺喜歡你?我喜歡你不行嗎?”

阮青松拍拍弟弟的肩膀,“因為,姥爺就能決定娘的事情啊,就像爹管著妹妹。”

阮笑笑笑嘻嘻地說,“娘喜歡爹!”

沈父看著嚴肅,其實一雙眼睛就沒從女兒身上移開,連看她的時候,眼神都很柔軟,一看就是最硬心軟的老頭!

阮文山心裏安慰不少,“對,你娘喜歡我就行。”

沈月遙沒在屋裏休息,來了父母房間,親口給他們說說自己的經歷。

“阮家人真的對我很好,連我小姑子也看我背井離鄉,照顧我不少。”沈月遙沒有過多贅述,只是實話實說,“我也沒幹過重活,雖然條件不比城裏,可是吃食上也沒虧著。家裏去年修了二層小樓,水災也沒影響我們。”

沈母抹著眼淚,握著沈月遙的手,“我的遙遙啊,你要感謝遇見了這好人家,我和你爹最擔心地就是你,失去聯系,你爹急白了頭發,幾夜不睡。可是也不知道你去了哪,沒幾天我們就去了農場。”

“我不知道,我名字直接就被點到了那個村子,可能是有差錯。剛開始我哭了幾天,後來,遇見他我就答應結婚了。也沒受過罪,連活也是他給我幹。”沈月遙現在想起來那個因為不會幹活又想家,哭哭啼啼窩在被子裏的自己真是太久遠了。

“你,自願結婚嗎?”沈父還是不放心,這個姑爺看起來就有些心思,女兒可拿不住他吧。

沈月遙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提出來的因為,知青院太亂了,剛開始還有鬧事的,我不敢住他就同意了。”

十年的經歷,不是一言兩語說的完的,直到阮笑笑睡醒了,沈月遙還在和沈母交談,沈父偶爾說上兩句,其餘時間就在一邊聽著。

阮笑笑在院子裏看了看,有個大瓷缸,但是裏面沒有種荷花,窗戶下面有些種好的盆栽花,看著倒是給院子添了些色彩。

沈岳澤接到消息就騎車接上在醫院上班的媳婦閩芳往家裏趕,生怕晚了一秒,妹妹就又失去聯系。

“老沈,你說遙遙怎麽樣了,也不知道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閔芳也是和沈家世交長大的,對沈月遙就像是親姐妹,一直擔憂沈月遙的下落。

沈岳澤騎得飛快,轉進胡同才慢下來,推著車平覆心情,“不知道,我有點緊張呢。”

要是阮笑笑在這,就會說,不愧是兄妹,都是站在一個位置看著胡同緊張。

推著自行車,倆人推開院門,就發現一個紮著馬尾辮,穿著白色小襯衫,紅色背帶裙子的小姑娘正在房檐下蹲著看花。

阮笑笑回頭看著走過來的一對夫妻,這是舅舅舅媽?

沈岳澤像沈父一樣,不說話的時候板著臉,和沈月遙一樣的五官卻多了幾份古板。而閔芳則是娃娃臉,看不出年紀,站在沈岳澤旁邊,顯得嬌小又稚氣。

閔芳看著長得像沈月遙的小團子,覺得親切,就伸手抱起來,“你是誰家的?”

“舅媽!”阮笑笑在閔芳懷裏,湊近了看,更覺得舅媽顯小,比起來說是舅舅女兒都有人信。

沈岳澤看著阮笑笑,心裏軟了一片,“知道我是誰嗎?”

阮笑笑外頭看看他,摟著閔芳脖子果斷說,“舅舅!”

可愛的模樣讓一直沒孩子的閔芳舍不得放下,抱著她往屋裏走,“遙遙!”

沈月遙聽見大嫂的聲音,出來見到,又是一番激動。

等阮笑笑溜出去把阮文山叫過來,沈月遙已經坐好,開始和閔芳訴說幾年的思念。

阮文山帶著孩子從門口進來,沈岳澤目光凝在他的身上,心裏正從各方面判斷這人的情況。

阮文山討好地看過去,釋放善意,可是天下大舅哥和妹夫都是仇人。沈岳澤確實看著娶了妹妹的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快到晚飯的點,閔芳和沈母去張羅晚飯,沈月遙帶著阮笑笑跟著去了。留下阮文山獨自承受著岳父和大舅哥雙重壓力。

沈岳澤端著杯子喝了口茶,“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阮文山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鎮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打算等以後有政策出來,就做些生意。至於月遙,隨她喜歡做什麽。”

沈岳澤看了父親一眼,以為是他透露的消息,得到父親的微微搖頭,按下心裏的驚訝,“做什麽生意?現在可不讓投機倒把。”

“一時局勢而已,總要發展經濟吧。”阮文山雖然只上到高中,但是經常看書看報,他心裏有些謀算,經過滬市一行,更是打定主意。

沈父聽著也算滿意,想了想看向阮文山開口說,“若是有一天可以高考,我讓月遙回京讀書,你怎麽看?”

右手在身側攥緊了,阮文山心裏早就猜測沈家會要女兒進京,只是沒想到是高考,略微思索便開口答應,“自然是好事,月遙想上學就回來,我和孩子跟著她就是。”

這個答案取悅了沈家父子,這女婿妹夫對月遙挺好,至少目前沒看出來問題。

沈月遙回去取了家裏帶的山菜和一些李小紅做的醬菜,大包東西都端進了廚房,“媽,嫂子,這些是我在家帶的,我們平時做的幹菜和大嫂做的醬菜。”

阮笑笑也把手裏的一個罐子捧著拿給閔芳,“好吃的!”

閔芳才見面一會,就愛極了這軟萌的小外甥女,蹲下來看著她問,“什麽好吃啊?”

“醬瓜!”阮笑笑笑著回答,手空了就扭著在背後晃悠。

沈月遙看嫂子喜歡女兒,就盼望著嫂子和大哥生個孩子,現在生活穩定,大嫂身體也慢慢養著,總能圓滿的。

沈母打開罐子嘗了一口,連連點頭,“你這婆家嫂子的手藝,拿出去賣,也是有人買的。”

沈家今天團圓飯十分豐盛,雞肉和魚都是閔芳現買了做的,醬菜倒了各式各樣四蝶,沈月遙也露了一手,做了兩個和李小紅學過的菜,湯是沈母煲的滋補湯。

沈父也拿出了一瓶酒,給兒子姑爺倒了一杯,“以後都平安就好。”

阮文山雖然不喝酒,可是岳父的面子要給,辛辣的滋味順著咽喉下去,頓時臉上帶了熱氣。

晚上躺在房間,才開始顯露出酒氣。抱著給他擦臉的沈月遙不停地說話,“媳婦,我表現的好吧!你跟我回家吧!別不要我我我給你掙錢,我肯定給你掙好多錢,你跟我回家吧!”

沈月遙今天哭的多了,眼睛發澀,但是此刻又想哭了,“傻瓜,我怎麽能不要你”

阮青松和阮青柏在旁邊小臥室住,阮笑笑則是被閔芳抱去了,沈月遙看嫂子不舍得放手,也就隨她去了。

阮笑笑正穿著奶奶在家給她做的小褂子,露著藕節似的胳膊腿,坐在閔芳的床上看著她。

閔芳面前擺了一堆東西,都是家裏自從在蕭家打聽到沈月遙結婚生子之後買的,她一個一個給阮笑笑指,“這個書是你舅舅買的,明天給你哥哥們看,這個是姥姥買的小挎包,給笑笑背著這個是姥爺準備的小號毛筆,你們都要練習哦!還有我給你們買的這個”

阮笑笑看著舅媽準備的面塑小玩具,心生歡喜,捏在手裏把玩,“好看。”

沈岳澤洗漱回來坐下,看著媳婦這麽喜歡小孩子,心裏憐惜不已,“來吧,睡覺了,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閔芳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給阮笑笑把頭發散開,把她放在兩人中間,看她不哭不鬧,心裏更是喜歡,“笑笑真乖。”

沈岳澤也同意,“比她媽強多了,遙遙小時候,一離開人就開始哭,怎麽哄都不停的。”

阮笑笑每天慣例,掰著小腳丫玩,聽著舅舅說娘小時候,就跟著批評,“對!”

沈岳澤覺得好笑,用手碰碰她的小胖腳,白胖胖像個小饅頭似的,“我說你媽不乖,你就跟著應聲啊?”

阮笑笑點點頭,開始打小報告,“娘說我胖!”

別怪我了,娘,我們有冤說冤,有仇說仇!

閔芳聽著也覺得有意思,摸摸阮笑笑的脖子,見她沒出汗,問她,“你娘怎麽說你胖了?舅媽明天給你做主!”

“小胖團!”阮笑笑委屈巴巴地指著自己,還配合地鼓著嘴加一句,“不胖哦!”

逗得沈岳澤都露了笑臉,“明天我就批評你娘,怎麽能這麽說你呢?”雖然很形象了。

第三天,阮笑笑在閔芳懷裏蹭了蹭,賴著不起,可是閔芳還要上班,只能給她抱起來,“乖,舅媽去上班,回來陪你玩。”

阮笑笑吧唧一口親在閔芳臉上,然後繼續睡,今天的夢超好,一定要再回夢裏。

閔芳給她慢慢放下,囑咐沈岳澤看著,自己起身吃早飯上班。

阮文山和沈月遙早上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早飯。

“嫂子,快坐下吃。”

閔芳一邊吃一邊囑咐她,“你哥現在沒什麽工作,讓他跟你們轉轉,我過兩天調休再陪你玩。”

沈岳澤以前是高中老師,平反後回了原單位,可是現在剛放暑假,除了偶爾去學校值班,一直在家看書來著。正好可以帶著沈月遙一家到處逛逛。

“我們也不是外人,你忙你的。”沈月遙笑著應下了。

阮笑笑過了好久才爬起來,在枕頭上蹭了一下,又拿手拍拍肚子,憨氣十足地爬了起來。

沈岳澤放下書,給她抱起來,揉揉她睡得炸起來的頭發,“走吧,我可不會梳頭發。”

阮笑笑自出生衣服就沒少過,阮文山出門兩趟都給她買了不少。今天穿了豆綠色的上衣和一條白色到膝蓋的小裙子,腳上是姑姑阮文麗給買的小皮鞋。

沈母看著外孫女這一身打扮,就知道女兒不止是沒受罪,反倒是享受了不少,不重男輕女的人家太少了。

沈月遙幾下給她紮好了兩個麻花辮,又在腦袋兩側盤起來固定好,分別戴上一個紅色蝴蝶結,顯得精致又靈動。

阮青柏和阮青松正在看拿到的禮物,尤其是毛筆

沈父看見自己的被拿起來,就解釋了一下,“我給你們寫了字帖,回去好好練習,每天寫十篇打字,我檢查。”

阮文山看著兒子們發楞,趕緊接話說,“這個好,以後你們好好學!”

阮笑笑看著哥哥們的表情就覺得同情,但是從小有人教書法,還是名家,這可是千金不換。

幾天內走完長城、□□、頤和園阮笑笑在吃了兩頓烤鴨,玩了一圈景點之後窩在床上再也沒有力氣了。

阮文山自己也是精疲力盡,好些地方還是抱著閨女走的,他正有氣無力地給沈月遙捏腿。

向導沈岳澤自己也許久沒有這麽逛,本來是挺悠閑的過程,可是交通不便利,幾人周轉費了許久功夫,往往早上出門,到那都快中午了。玩了幾天後,連他也受不住,在家躺了一天。

阮青松和阮青柏也沒想到,居然有玩累的一天,“哥,我感覺現在讓我出門,我都累。”

阮青松也是這樣,尤其他還得看著弟弟,還要拿著妹妹買的東西,“是啊,感覺從縣城走到家裏也沒這麽累。”

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後,才都緩過來。

早飯的時候,沈母看著幾人這幅樣子,覺得好笑,“小時候天天往外跑,這才幾年,跑都跑不動了。”

沈岳澤之前借了相機拍照,今天去洗相片,閔芳休假在家,讓她帶著妹妹一家去百貨商店看看。

“拿著這個。”沈父在沈月遙出門前遞了一疊紙幣,“我又用不著。”

沈月遙哪想要父親的錢,連忙避開,“爸,我有錢”

“給你就拿著。”沈父強硬地把錢塞在沈月遙手裏,轉身就走,又囑咐一句,“早點回來。”

自從他平反,除了還沒工作安排,能給返還的錢財都給到了,還補償了許多。他自己留著沒用,能給女兒花,自然是最好。

“拿著吧,爸的心意。”閔芳勸著沈月遙收著,幾人才往百貨商店走去。

只看過供銷社櫃臺的阮笑笑很沒出息地被百貨商店震驚了,這都有後世小商場規模了!

各種生活用品,瓷盆、暖壺、布料應有盡有,阮笑笑看過一個又一個櫃臺,跟著沈月遙走。

許是看她太過好奇,閔芳笑著給她解釋,“笑笑想要什麽這都有,玩具,吃的,穿的都有。”

阮笑笑還真在二樓看到各式各樣這個年代的衣服,閔芳給他們三個孩子各自買了一套,沈月遙又給阮家人買了禮物,給沈父沈母買了兩個短袖襯衫,阮文山則是負責付錢以及拎著東西。

阮笑笑看了看櫃臺這個時候的娃娃,是大頭卷發的假娃娃,看起來有些嚇人,至少她不敢放在枕頭邊上,連忙拉著沈月遙走,千萬不要給她買!

走到二樓,幾人已經收獲滿滿,連閔芳也給自己和沈岳澤買了皮鞋。沈月遙大聽了一下

走到糖果櫃臺的阮笑笑有些不想走,各種糖果,比供銷社全的多了,而且這個時候的大白兔特別好吃!

沈月遙給她稱了不少,讓她自己拿著,“拿住了,都是你的。”

阮笑笑不吃獨食,先給兩個哥哥一人一塊,又給舅媽和爹娘分。

閔芳看她認真分糖,就給她說,“前面有家點心,舅媽給你買點心,換你糖吃。”

阮笑笑期待地點頭,老式點心太少見了!

幾人中午正熱的時候才到家,阮笑笑把吃的一樣一樣拿出來給姥姥姥爺嘗嘗,連沈父都帶上了笑意。

“累了吧,休息會,今天做點涼面吃。”沈母看著閨女給買的衣服,嫌棄她花錢,又覺得暖心。

閔芳還跟沈母開玩笑,“哎,要是把笑笑留給我就好了,我就差個小閨女。”

沈家人不是古板思想,孩子一直隨緣,尤其前些年不太平,沒有孩子反而輕松。沈母也不給兒子兒媳壓力,一直不在意,但是今天想想,有個小孫女也挺好。

沈月遙卻是不同意,“那不行,小胖團離了我就哭。”

“你給孩子起什麽名,好好說話。”沈母點點女兒,這幾天小外孫女都告狀了,說是女兒天天欺壓小孩,那委屈的小可憐樣。

閔芳也想起來這事,“月遙,孩子這樣是健康,我是大夫,你聽我的。”

沈月遙被親媽和嫂子說得沒話反駁。

阮青松和阮青柏正和阮笑笑一起分糖,各自拿了一塊水果糖吃。

阮青柏就想起了隔壁的蕭逸,含著糖說,“我記得小逸之前拿的也是這個糖。”

阮笑笑猛地擡頭,糟糕,玩得太開心,忘了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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