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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團子植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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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把10顆大白兔奶糖放在炕上擺好,讓阮笑笑踩著小凳子爬到炕上坐著,扶著她坐好。

“上課了,今天學習數數,你要認真”蕭逸自己站在炕邊,面對著阮笑笑站好,學著平時爺爺給自己講課的樣子說,可是又怕太嚴肅嚇到妹妹,趕緊補充幾句,“但是不認真也沒關系的,妹妹你聽著就行。”

阮笑笑歪歪頭,紮起來的頭發也隨著她的動作歪到一邊,飼養員用糖上課,不怕自己都吃光嗎?

“今天我們學習分糖,是妹妹最喜歡的大白兔哦。這是一顆糖,兩顆糖,三顆糖。”蕭逸指著自己挑出來放到阮笑笑面前的三顆糖,“但是你要數123才行。妹妹,跟我一起說。”

“123!”阮笑笑無比清晰地快速數完,趕緊把糖扒拉到自己這邊。

蕭逸有些驚訝,原來妹妹是個小天才!阿姨怎麽可以說妹妹笨呢!

他想了想,指著面前其他的糖又繼續說,“好,那我們數剩下的糖。看我這裏,127,妹妹數吧!”

再次不要臉的欺騙小正太,假裝剛剛學會數數的阮笑笑,又一邊數一邊把糖拿到自己這邊。

阮笑笑看著自己前面的糖,再看看被自己驚訝到的小正太,又把糖分出幾顆給他,數了數拿出5顆,這樣一人一半,很均衡!

蕭逸聽著她一邊數一邊分給他,有些感動。妹妹不是不會數,只是因為沒有正確教她,“妹妹,我們繼續練習吧!今天要記住怎麽數到十。”

說完,他就想帶著阮笑笑出去數數,畢竟只數糖,妹妹一會就沒興趣了。等阮笑笑順利爬下炕,他已經站在櫃子面前,給她指著杯子問,“妹妹,這是幾個。”

阮笑笑不想打擊他的熱情,只當陪飼養員玩一會,“12兩個!”

蕭逸頓時自豪感滿滿,果然月遙阿姨找他他教妹妹是正確的。

牽著阮笑笑走到院子裏,看見章雯在晾曬洗好的衣服,蕭逸故意咳嗽一聲,低頭跟阮笑笑問,“妹妹,你去數數有幾件衣服。”

章雯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兒子牽著小團子過來,還念念有詞。

阮笑笑自信地走到前面,指著高出自己很多的晾衣繩,伸出白白嫩嫩帶著手窩的手指數,“1234!”說完還故作驕傲地甩著頭,可惜用力過猛,左邊的辮子不小心打到自己的臉,瞬間垮掉。

蕭逸趕緊過來看看,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只是紅了一點,拍拍小團子的頭,“妹妹數的真棒!”覺得手感很好,又揉了兩下手下的頭發。

阮笑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自己連高數都學過的人,裝作小孩騙人,還真是害羞呢!不過飼養員開心就好,小正太笑起來像小太陽,可就是不愛笑。

章雯聽著幹女兒會數數也覺得驚訝,指著地上的盆說,“笑笑,來數數這是幾個?”

“一個,兩個!”阮笑笑從來沒發現原來會數一和二是個這麽值得自豪的事兒!

驚訝不已的章雯有些懷疑,沈月遙是不是又故意說閨女壞話了,有前面起外號的黑歷史在,不得不懷疑了,“我幹女兒這麽聰明,怎麽就成了你媽嘴裏小笨蛋了?”

小團子也點點頭,肯定地說,“對!不笨蛋!”

正在地裏上工的沈月遙還不知道自己又被安上了罪名。水災過去之後,地裏重新翻土追肥,還要給家裏自留地重新下種,等到冬天還能長一些。

“媳婦,你去喝口水,一會跟著大嫂回去吧。下午分糧你們再出來。”阮文山勸沈月遙回去休息,這地裏的活都是出力氣的,心疼媳婦累的腰疼。

李小紅過來叫上弟妹,一塊回去等著分糧,沈月遙只好跟著一起走。

今天村裏人人都有些心裏浮躁,現在分糧,年底可就沒有存貨了,就看今天分到多少了。尤其是房屋受損的人家,更需要糧食救濟。

村長聽著廣場上七嘴八舌的額吵鬧,趕緊打開喇叭,“餵餵一家一人排隊分糧,排好隊就開始。還是先領憑條,看清楚工分,按完手印再去取糧食。”

工分算起來麻煩,要計算正常幹活的,大人小孩男女老少,村裏人誰都想自己多點,還有給隊裏集體去幹活跑腿的,像給村裏往糧食站送糧就得給人家多一點工分。這幾天劉會計和村長帶著幾個腦袋好使有文化的年輕人,算了幾天幾夜,連著檢查幾遍才開會公示。早早掛在墻上,現在把工分數給大家再一一核對一遍,就可以拿糧食回家。

“除去統計完的人口基本糧食我們按村裏登記的發,剩下的都按工分表來發。現金等年底殺豬一起發,現在開始排隊,念到名字就來領糧食條。”村長站在一邊用大喇叭喊,劉會計和兩個年輕人坐在桌子前面一個讀名字,一個給寫領糧食的憑條。

村裏人對自己幹幾天活心裏都有數,也沒有鬧事的,唯獨張家這有點棘手。

“憑啥不給我們,那幾個不是我們張家人?給我們是應該的不給我就不走了!”張老太太見劉會計不放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賴著討要三個女孩的口糧。

“你給我起來,你自己說說為什麽不給你?”村長一過來,周圍自動給他讓出地方,看村長批她。

張老太太支支吾吾地也不說話,頂著周圍人指指點點也不肯起身。村長見狀,就給她最後通牒,見她死不悔改,語氣有些強硬,“你不去押著你兒子好好上工,在這貪幾個孩子的口糧,腦子是不是讓驢誰誰踢了?”

周圍人哄笑一片,還有人跟著接話,“就是,幾個孩子才離開你幾天,都胖乎不少了,我看沒有你們家更好。”

張來娣帶著二姐過來聽分糧,原本躲在人群後面看著眼前的鬧劇,現在很想趁機再爭取一些。囑咐三姐一會不要說話,醞釀下情緒,就拉著她走到前面,站在張老太太旁邊開始哭,“我不要回去我要大姐嗝不要打我,奶奶不要打我我不是賠錢貨。”

張求娣聽見妹妹的話也跟著哭,她比張來娣大幾歲表達的更多,“我不要回去,姐姐腿斷了,奶奶還打我我不要吃雞食”

圍觀的人聽著兩個孩子的哭聲,心裏越發可憐她們,紛紛指責張家,勸村長別給他們分糧。

“這孩子太苦了,都幾年沒人吃雞食了,誰家這麽狠心。”

“是啊,這孩子多好啊,能幹活還聽話。”

“就說這人家葷油蒙了心。”

村長還得安排發糧食,沒空和張老太太扯,見兩個孩子哭得上不來氣,趕緊蹲下哄著,“來,咱們不哭了啊。”

張來娣有些膽怯地看向村長,一邊抽泣地哭,一邊乞求,斷斷續續地說,“不回家,不回去。”

村長心裏也想給做些安排,可是等說好的養傷時間過去,幾個孩子沒有監護人照顧,不回張家怎麽辦。慢慢站起來,看了眼還在纏著劉會計要糧食條的張老太太,心裏沒有主意,只好先解決眼下情況,“把幾個孩子的糧食分出來,放在大隊部,暫時扣著。”

劉會計也同意這樣,不管張老太太撒潑,找兩個人給她拉走,繼續點人名發條。

阮家今年按時上工,偶爾休息,但是阮文軍和阮文山經常幫著隊裏幹活,最後工分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拿完條就去糧倉那等著稱糧食,幾百斤的糧食拿到手,連阮紅旗都面帶喜色。

沈月遙看著張來娣牽著姐姐的背影,心裏微酸,阮文山拍拍她,關心地問,“怎麽了?”

“沒什麽,我是在想胖團一直喜歡這個小姑娘,咱們怎麽幫幫她們。”沈月遙期小聲地和丈夫說了心裏的想法。

阮文山看前面還有兩家在稱糧,就跟媳婦多解釋幾句,“她們確實有舅舅們,離得雖然遠,但是村長說托人去問過幾次,只是那幾個舅媽比張老太太還要恐怖幾倍,家裏四房人住在一個房子裏,生的孩子又多,別說帶外甥女回去,估計認都不能來認。”

已經回去知青院路上得張來娣也沒對舅舅家有什麽寄托,村長能幫著留下糧食,等大姐回來也夠吃了,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上一世,那幾個舅舅在她們受苦難的時候從來沒出現,聽說外甥女出嫁還拖家帶口來吃飯,一分錢沒給。等她回來找姐姐,這些人甚至大言不慚要錢。她直接花錢雇人打了一頓,警告他們別賴著自己,她可不是當年的小可憐了。

長出了一口氣,張來娣囑咐三姐張求娣,“姐,別和二姐說今天的事,她腿還疼呢。”

“可是,我真的想大姐了。”真是小孩子的張求娣,離開大姐的庇護一直惴惴不安,想起大姐就紅了眼睛,又不敢哭。

“那我們好好等大姐回來。”張來娣握緊姐姐的手,堅定地給她承諾。

這邊,阮文山和大哥把最後一袋糧食扛回家的時候,阮笑笑正跟回來早的沈月遙顯擺自己今天的學習成果。

“一個!兩個!三個!”小團子在糧食袋子旁邊挨個指了一下,然後仰著頭等她的認可。

沈月遙有些驚訝,笨團子居然會數數了?小逸才教了一天!

阮笑笑挺起小肚子,驕傲地宣布,“不笨!”還特意朝沈月遙笑了笑,露出來母女倆一模一樣的梨渦。

阮文山拍拍手,擦幹凈身上的土,把女兒抱起來,掐著她肉嘟嘟的臉,“你娘什麽時候說你笨了?跟爹說,爹收拾你娘。”

有了靠山的阮笑笑摟著他的脖子,嬌氣地哼唧。

聽著女兒撒嬌,阮文山揶揄地看著沈月遙,眼角都是風流,“是,我閨女不笨,你娘才是小笨蛋。”

沈月遙聽不下去丈夫在這調侃她,紅著臉催促他把糧食收拾好,“趕緊收拾,一會吃飯了。”

“嗯,這就去”阮文山放下女兒,從沈月遙旁邊走過還悄悄對她耳朵吹口氣,“小笨蛋!”

氣的沈月遙想去打他,低頭看著圍觀他倆說話的小團子,掐著她臉上的小肉肉說,“笨蛋小胖團!”

阮笑笑好氣,可是又不能反駁,沒人給自己做主。鼓著嘴巴憋氣,抱手在胸前,不理睬沈月遙。

給沈月遙看得直樂,用手戳戳阮笑笑的肩膀,“生氣啊,不大點還會生氣,嘖嘖。”

直到阮青柏幾個孩子放學回來,發現自家妹妹氣鼓鼓地坐在門口。

阮青松拍拍妹妹,問她,“怎麽了?”

阮笑笑委屈地看了一眼哥哥,戲精式地低著頭絞手指,“娘說胖。”

“”

這下連話最多的阮青柏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妹妹你別難過,娘開玩笑呢。”

善解人意的阮青梅看妹妹不開心,就扶著妹妹站起來給她拍拍土,牽著她進屋,“我們進去吧,都快吃飯了。”

等開飯的過程中,沈月遙就放心小團子總是拿眼睛看自己,一回頭就移開眼睛,真是記仇。要是會寫字估計都得找個本子記下來。

把碗筷擺好,就抱著阮笑笑坐下,舉著閨女小胖手問她,“說吧,小氣鬼。”

阮笑笑坐在沈月遙懷裏,覺得軟軟的很舒服,親密地和沈月遙貼臉玩,也不計較她說自己胖了,笑嘻嘻地摟著她。

阮文山走過來坐在旁邊,看她們兩個一會吵架一會和好,也是好笑。

“山子,你問運輸隊給帶樹苗的事了嗎?趁著冬天凍土之前種一下。”胡老太太吃著飯,就想起了院子裏還空蕩蕩的事。

“問了,那個隊長之前就一直私下幫帶東西,樹苗不是稀罕的,他說看著合適的就帶回來幾棵。我讓他幫著選了,多找幾種。”阮文山其實還偷偷問他多帶幾棵回來,有空種到山上去。

“嗯,他們走得遠,這樹苗就能買些好的。”

阮笑笑聽到家裏進樹苗的事,還有些好奇會種什麽。

不過一周後,她就知道了。

阮笑笑正在和蕭逸一起坐在院子裏翻花繩,胡老太太幾人在腌酸菜留著冬天吃。北方過冬的菜基本就是白菜土豆茄子,好些人家會留些幹菜,但是吃的最多的肯定是酸菜。家裏有一口缸專門拿來腌酸菜,冬天的酸菜血腸、酸菜粉條、酸菜餃子都靠這個了。

“大娘,這就行了嗎?”章雯把切好的白菜一層一層抹鹽放在缸裏,有些不確定對不對。

胡老太太看了一眼,“行,這樣就可以。倒點水,沒過去白菜把石板壓上就行。”

章雯緊張地手忙腳亂,找到點進廚房的樂趣,李小紅和沈月遙正在煮豆角和豇豆然後晾曬,掛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成了一道風景。

阮笑笑看著一條一條幹豆角,滿眼都是激動,大伯娘上次在紅燒肉裏放了幹豆角,那滋味絕了!

蕭逸也覺得好吃,但是他還是覺得眼下和妹妹玩比較重要,側身叫了一下阮笑笑,“妹妹!繼續玩嗎?”

阮笑笑下意識擡手擦了擦嘴邊不存在的口水,繼續翻花繩。可腦子裏都是一碗碗幹豆角做成的菜。

阮文山今天下午去了村外面接應運輸隊送來的樹苗,提著袋子繞開村裏人回到院子,就看見女兒乖乖地玩花繩,雖然對面還是隔壁臭小子。

“閨女,來,看看爹帶的樹苗。”阮文山把編織袋提在手裏,招手叫閨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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