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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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旭城來信的當天,我軍首戰以失敗告終,主將宮沐顏不幸重傷昏迷至今不醒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傳遍整個京都。

“餵,聽說了嗎?將軍好像出事了。”

“你胡說什麽呢!將軍怎麽可能出事。”

“你聽我說……”兩名嬉鬧的女奴在閑暇之時的竊竊私語,一字不漏的進入正在曬太陽的柳奕宸的耳裏,手不禁用力一握,用以掩藏自己的樹枝被攔腰折斷,哢擦一聲,聲音極其刺耳,女奴趕忙跑了過去,去看個究竟,卻只能看到地上被人折斷的樹枝,和搖晃個不停的秋千。這是柳公子經常待的地方,這……

“怎麽了。”

“沒什麽,你剛剛所說之事,萬不可再說,小心謝姐讓你好看。”女奴詳裝一本正經的模樣,訓斥著另一個女奴。

“唔,曉得。”見她乖乖認錯,才松了一口氣,要是柳公子出了什麽事她們可擔當不起,唉。

走在小道上,周圍人一一的問好,好似都進不了柳奕宸的耳裏,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果然是她出事了,柳奕宸心裏在迷茫,他不知道對宮沐顏到底是怎麽樣的態度,於公她是女配,他的對家,他不應該過多接觸之人,於私她是什麽,柳奕宸回想著與那人相遇的點點滴滴,發現他們並沒有過多接觸,而那人卻好似不管不顧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裏,攪亂了他原有的軌跡。

那人的一顰一笑,那人的一言一行,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花燈節之日,那人在煙火之下好似要說些什麽,那一盞隨著水流飄蕩而去的花燈之中又記載了哪些故事,他此時迫切想要知道。

他仿佛接觸到了一點一點那種感覺,卻好似並未存在,或許他是在害怕,他可以嗎?

宮沐顏她現在重傷昏迷,聽女奴的語氣好似很嚴重的模樣,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會消失,柳奕宸的心不由顫抖,他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砰。”

“柳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啊!謝姑娘,對不起,沒傷著吧!”柳奕宸不管不顧的胡思亂想,連撞上了人都沒有發覺到,一臉懵的看著面前同樣懵逼的謝莉,彎腰道歉。

“我沒事,柳公子看似有心事。”

“啊!沒什麽。只是剛剛想到了一些事。”謝莉跟隨宮沐顏一段時間,眼神有一絲她的模樣,同樣的犀利,好似照妖鏡一般,將他照的無處可逃,穩了穩心神,淡定的模樣一時騙過了謝莉。

“沒事就好了,那柳公子您自己當心,我還有事要忙。”謝莉剛從外邊回來,怎會不知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可是她又能做些什麽,她不是大夫,只能在家幫將軍守著這碩大的將軍府,祈禱著她的平安,而此事不能讓柳奕宸知道。

看著謝莉的急忙離去,柳奕宸才收回眼神,定了定心神,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書桌之上那個塗塗抹抹的宣紙,上面扭扭彎彎的寫著宮沐顏這幾個字,手一筆一劃去感受字的筆畫,片刻,提筆在此三字旁寫下幾行字。

“本處於平行世界之中的該死之人,你為何要擾亂我的心神。”越想心裏越煩躁,一種不知名的怒火在心裏頭燃燒,但是更多的是擔心,桌上之紙在其手中揉捏成團,準確無誤的投入紙簍之中,抱頭蜷縮,苦惱迷茫,聽聞外邊鳥啼聲,一眼看過去,見其成雙結對翩翩起舞,嘰嘰喳喳的好似說著情話,如同正當熱戀的小情侶。

將窗戶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

當慕容青嵐接到密信之時,城裏消息早已傳了個遍,而且越發離譜,什麽沒有李將軍李娉鎮壓,宮沐顏就是個廢物,怕是要一命嗚呼哀哉,我軍此次必須大敗,明晃晃的詛咒開始四起,而且說的有模有樣的,跟親眼見過一般,慕容青嵐聽到下屬的回稟,越聽越氣,她可不是不知道宮沐顏的本事,這是有人存心作祟,要渾水摸魚,奈何她不知道主謀的身份,揪不出她的狐貍尾巴,郁悶至極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派人將謠言力壓下去,並出了承諾。

密信之中的內容,慕容青嵐一字不落盡收眼底,信中提起宮沐顏並未有外傷,卻好似一病不起,軍中大夫檢查並未發現中毒,實在詭異至極,希望她派禦醫前去診斷。

無傷無毒,卻昏迷不醒,這病情跟李娉如出一轍,一次是巧合,那麽第二次呢!這樣的情況,慕容青嵐想到一個字眼蠱,她也是玩蠱蟲的好手,又怎會不知道有一些蠱蟲會吸取人的生命力,這事怕是要找他出手了。

“來人。”

“在。”

“傳令下去,將太醫院最好的禦醫派去邊疆為宮將軍療傷,其次宣禦令廣招名間有名望有本事的大夫一並前去,若是治好了宮將軍,重金打賞。”

“諾。”看著女奴的離去,慕容青嵐雙手拖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拿出信紙,在上面寫著什麽,將窗打開,一聲口哨,便有一只通體雪白的白鴿飛來,停在窗邊,將信卷起塞進信鴿的信筒,雙手將其拖起,放飛與空中。

看著信鴿的離去的方向,慕容青嵐想是時候解決事情的根源了。

而這邊帝邢和柳瑤等人趕到原邊疆紮住地,卻發現只留下荒廢的營寨,裏面空無一人,甚至有被洗劫打鬥的痕跡,柳瑤心裏一抖,怕是知道了什麽。

南伊卿蹲下,仔細觀察著血跡,發現其已然變黑變得幹涸,怕是已經有段時間了,在周邊檢查一遍,在營寨周邊的一處山溝之中看到自己的額墳墓,旁邊赫然是劉子璇的墳墓,劉子璇死了,開什麽玩笑,怕又是一個陰謀,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呵,照劉子璇的程度活個一萬年怕是沒什麽問題。

帝邢看著柳瑤有點接受不住搖搖晃晃的身子,一個從外邊回來就冷笑不止的猙獰模樣,看了一眼南伊卿的模樣,嚇得趕忙回頭,多看一眼都覺得會做噩夢,看到魏青快速朝自己走來,趕緊問:

“可有發現什麽。”

“回稟陛……王爺,剛剛屬下在西南方向發現了馬匹遷移的痕跡,想必那就是羅剎女軍撤退的方向,屬下猶記離之最近的城是天旭城。”

“很好,退下吧!”

晃晃手掌,讓其離開,才笑瞇瞇的看著兩人,柳瑤倒是有點意味,而南伊卿表示宮沐顏跟劉子璇半斤八兩,禍害遺千年,她要是那麽容易死,還是宮沐顏嗎?

南伊卿沒有意識到她將宮沐顏放在一個高處,將她的厲害當做理所當然。

“多謝王爺。”禮節是作為使臣所必須的,柳瑤深知龍淵是羅剎起死回生的重要助力,要是將龍淵一並得罪,羅剎滅國怕是要提前了。

而某人就吃柳瑤那一套,滿意的點頭,隨便瞪了一眼不識好歹的南伊卿,南伊卿摸著鼻尖瞪了回去,這個莫名其妙的臭男人。

龍緣表示這兩個人不在一起真是可惜,一樣的幼稚。

……

是夜,柳奕宸因為煩心之事想要早早入睡,卻發現閉眼之後全是宮沐顏,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這兒是哪,柳奕宸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前方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但是卻能看到自己,懷著好奇之心超前走動,發現有一紅衣女子從遠處緩緩朝他走來,長發披散著看不清長相,上前想要看清,卻發現那人全身沾滿了血液,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將長發撩開,露出了那張臉,說了那句話……

“啊啊!!!!!”驚恐的尖叫之後,柳奕宸呆滯的看著手心,發現全是汗漬,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染,他忘不掉宮沐顏傷痕累累的模樣,還有夢裏她說的那句話:

“柳公子,我……舍不得你。”心裏彌漫著絲絲苦澀,淚不由自主開始流淌,流到嘴唇之處,下意識的一舔,苦笑道:

“說什麽淚的味道會隨心情而轉變,不照樣是鹹的。”柳奕宸起身,開了衣櫃,打算換件衣服,看著衣櫃排列整齊的服飾,角落裏有一件宮沐顏那個笨蛋偷偷塞進來的女裝,聽聞她那時這般說道:

“柳公子,沐顏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你一男子若是外出肯定不變,男扮女裝保個安心。”

懷著不知怎麽樣的心情,柳奕宸將其取下,月牙色的羅裙,其材質是柔軟的絲綢,邊沿繡著玄色絲線,簡單素雅,倒是與他平時的裝束風格很像。

將其換上,卻發現這一身衣服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這讓柳奕宸不禁胡思亂想,難道是睡夢之中被宮沐顏這廝占去了不該占的便宜,心裏的漣漪瞬間被打破,這個女流氓,死性不改。

簡單梳了一個女式發髻,柳奕宸生的高挑,體格也不是柔弱型的,宮沐顏在他面前反而顯得小鳥依人,好在羅剎國的女人,宮沐顏才是那個意外。

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一陣恍惚,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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