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最好是弄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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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電話那頭吵雜無比, 話筒的聲音掌聲都有,其中還混雜著無數任北聽不懂的語言。

那些聲音把慕知卿的聲音蓋過,怕任北聽不清, 慕知卿不得不拔高聲音。

“我相信, 你可以。”慕知卿道。

任北聽著那像是低吼般的聲音, 忍不住笑了起來, “知道了,聽見了,你去忙吧, 晚點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

電話掛斷, 任北心情驀地就好了起來。

他再起身, 看向面前那一堆劇本時, 都覺得那些劇本可愛的緊。

他的‘最佳男主角’他的‘影帝’, 說不定就在這堆劇本裏。

“這些都要看嗎?”任北小跑到夏風雨的身邊, 把他篩選出來的劇本全部抱了起來,要挨著看個遍。

“要不先休息一下?”夏風雨有些擔憂。

任北一會兒開心一會兒不開心的,再加上這時候他本身壓力又大,他都怕任北出問題。

“沒事。”任北揮揮手不在意,鬥志昂揚。

反正有個人陪著他,再怎麽樣他都不是獨自一人,還有什麽可怕的?

任北喜滋滋的在沙發前坐下, 挨著挨著篩選劇本。

“你現在手上有爆劇,接下去的劇就很重要, 如果能維持住這種熱度, 對你後期的發展很有幫助。”夏風雨笑笑。

娛樂圈裏,突然爆紅,隨後又一下子就涼下去的, 也不是沒有。

夏風雨倒不擔心任北這邊自身出問題,畢竟任北各方面條件都很好,還是有一搏之力的。

“好。”

“我篩選的都是一些比較大的制作,有些比較小的就直接拒絕了。”

“好。”

“等你以後更穩定了,要是想接一些感興趣的,到時候可以試試。”

“好。”任北腦袋一點一點的,他是重回娛樂圈,並不是新人,很多道理早就懂了。

娛樂圈並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地方,恃寵而驕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有人寵。

拿不出好作品,沒有固定的粉絲觀眾,你就只是個耍猴的。

夏風雨松了口氣,任北能懂得配合就好,這樣他也會輕松很多。

兩人靜下心來,仔細的把所有的劇本都看了一遍後,夏風雨拿著確定的劇本急匆匆的離開。

第二天他在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份通告。

“你看看,這是接下去半年的安排。”

任北接過,仔細地看了看。

接下去半年他的安排主要是拍戲,期間還摻雜了一期采訪節目,可以一些其它零碎的小活動。

整體來說安排得十分緊湊,同時各方面也都兼顧到。

“就按你決定的就好。”任北對夏風雨是信任的。

自從任北這邊爆了後,公司那邊就在琢磨著安排新的助理過來,夏風雨要轉做經紀人。

他在這一行已經混了很多年,各方面人脈都很廣。

“好。”夏風雨笑笑。

任北這邊行程的事情決定好時,時間已經出了正月。

慕知卿還在國外跑著,《深海之藍》在國外的票房一直不錯,張助手這邊為了這事都特意調了安排,要以《深海之藍》為主。

任北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看它的票房累積到了多少,同時也不忘關註一下自己主演的電影。

和《深海之藍》的大起不同,《晴空》一直都好像慢半拍似的,在電影都上映了一個多月之後,口碑才總算沖出國內。

劇組這邊一直在期待著,希望能有大些的反應,但它卻一直維持著自己的風格,以慢半拍的速度慢騰騰的吸引眼球。

轉眼間一個多月過去,快到三月份時,慕知卿才總算回國。

而那時,《晴空》才剛剛沖到國際上。

它屬於厚積薄發那一類,前面反響平平,後面卻慢慢就好了起來,而且是直線攀升那種。

慕知卿回國,任北卻已經收拾了行李,跟著他的新助理還有夏風雨踏上了出國的飛機。

兩個月後,任北回來時,已經是開春之後,天氣逐漸轉暖時。

還穿著厚重羽絨服的任北,從飛機上一下來,就感受到了國內炎熱的氣息。

他站在通道裏,胡亂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到處飛,都忘了要提前換掉衣服。

好不容易扯松散舒服些,任北趕緊向通道外走。

眼見著就要到出口,任北剛琢磨著要不要換身衣服再出去,旁邊就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把他拽進了一條小道。

任北嚇了一跳,叫人的話都到了嘴邊,一回頭卻認出那人是慕知卿。

還沒等任北反應過來,慕知卿已經回首抱了過來。

慕知卿穿著他那標志性的白襯衫,扣子扣到最高,整個人看著內斂而冰冷。

如果忽略他抱過來後,那快要把任北勒得喘不過氣來的力道,任北都真的要相信他是個面冷心冷的人了。

“你快把我勒死了。”任北一邊回抱慕知卿,一邊輕輕拍拍他的背。

任北之前所在的地方現在還很冷,所以他身上還穿著厚厚的衣服。

這衣服再加上這炎熱的天氣,再被狠狠擁抱著,任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慕知卿不舍地放開,他退了一步。

退開,慕知卿打量起任北來。

一段時間不見,任北瘦了許多。

這是必然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到處跑,加上氣候以及食物的不適應,不瘦才怪。

但任北氣色挺好,看著倒挺精神。

“你怎麽來了?”任北問。

這裏還是VIP通道,一般情況,這裏都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

“張助手呢?”任北左右看看,只看到慕知卿一個人。

“在外面。不走這邊,我們直接去酒店。”慕知卿說著就過來幫忙拖行李箱。

任北看了一眼通道的方向,轉身跟著慕知卿跑了。

兩人在小道中左轉右轉,沒多久後,就轉到一個無人的出口。

出口外,一輛車停在那裏,張助手打開車窗沖著這邊揮手。

慕知卿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趕緊上車。

任北也跟著上了車。

上了車,任北在車上脫了厚重的大衣,換上了一件輕薄些的外套。

“晚上的飛機,直接過去,你們兩個一起。”張助手道。

任北這次回來,是為了參加頒獎。

《深海之藍》和《晴空》兩部電影都入圍了大獎評選,兩邊都收到了通知,邀請他們參加頒獎。

入圍這件事,任北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收到邀請帖那瞬間,任北手還是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那之後就是兵荒馬亂的調節,任北騰出時間來,自己回了國,到慕知卿這邊,再和慕知卿他們一起去頒獎的地方。

早就已經各自散開忙碌的導演他們,也各自過去。

到了酒店,任北洗了個澡換了身合適的衣服後,躺在床上不想動。

並不是累,只是不想動。

自從兩部電影上映,他就一直處於緊張的情緒中,到現在為止都緊張了小半年了。

大概是緊張得太久了,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但現在,他卻又有了那種心跳加速手腳發軟的緊張的感覺。

慕知卿也躺到床上,他枕著任北的肩膀。

任北翻了個身,摟住他。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頒獎的事,在酒店中待了一下午後,晚上直接去了機場,飛往頒獎地。

下了飛機後,眾人被安排進了酒店。

頒獎在兩天後,接到邀請的人陸陸續續敢來。

慕知卿認識的人挺多,不停的四處走動。

任北還是第一次入圍,倒沒什麽人來打擾。

他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看著四周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都有些恍惚。

大獎並不是國內的,而是國際性的,所以就算是張助手這邊,也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也讓他們更加緊張,就連慕知卿,任北也從他身上感覺出了幾分緊張。

其他人也是如此,幾乎都有些坐立不安。

夜裏,張助手讓人送了晚餐到房間裏吃。

三人吃完,張助手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留下來聊天。

“放輕松些,能入圍就已經很好。這一次咱們有兩部電影入圍,已經屬於非常不容易的情況。”張助手說這些,其實就是想讓兩人冷靜些。

特別是任北,因為任北是第一次入圍,而且又是重回娛樂圈的開頭作品,會緊張些在所難免。

“明天要不去附近逛逛?”張助手提議。

他們在國外,認識他們的人到底要少些,出去逛逛不是不可以。

“不去了。”任北拒絕,他根本走不動路。

“去,附近有游樂園。”慕知卿看過去。

“游樂園?”任北望著他,慕知卿都多大了,還想去游樂園?

這麽一想,任北又猛地有些心疼。

依慕知卿小時候那情況來看,他可能根本就沒有去過游樂園。

對於別的小孩來說理所當然的事,在他那裏卻是完全陌生的事。

“好,那我們就去游樂園。”任北改口。

他深吸氣,要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到慕知卿身上。

他不光要帶慕知卿去游樂園玩,還要帶他去吃炸雞,要把小時候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全部都讓慕知卿體驗一遍。

約定好,頒獎前一天,任北和慕知卿換了裝,坐車去了游樂園。

那游樂園很大,比任北去過的任何一個游樂園都大。人也多,人山人海,到處都需要排隊。

好在天氣還不算特別的炎熱,一天玩下來,雖然累了些,但也挺有意思。

任北帶著慕知卿把所有有意思的都玩了一遍,他們甚至還坐了過山車。

車子下滑時,任北嚇得尖叫,慕知卿卻一直不吭聲。

任北本來還以為他不怕,下車之後他才發現慕知卿整個人臉色蒼白,搖搖晃晃的,都給嚇壞了。

見著那樣的慕知卿,任北想笑又不敢,憋得肚子都疼了。

慕知卿大概有些怕高,很多高空墜落的游戲他都不敢玩,他也不說,任北還是拽著他玩了好幾種之後才發現。

任北發現後,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問他為什麽不說?

慕知卿卻擡起頭來看著任北,半天之後才說道:“你很期待。”

看著那樣的慕知卿,任北沒忍住,狠狠親了上去。

夜裏回去,晚上睡覺時,慕知卿都還沒緩過勁來,還做了噩夢。

任北被他嚇醒時,慕知卿整個人都抱了過來。

慕知卿把他抱得緊緊的,好像是害怕他會從什麽地方掉下去。

任北翻身也抱著他,過了好久,慕知卿才又重新睡實。

因為頭天玩得開心,第二天都沒了力氣去緊張。

夜裏,頒獎典禮正式開始時,任北坐在一群人中看著前方主持,腦子裏都是空的。

頒獎的流程任北之前就已經知道,張助手說了。他聽著耳機裏翻譯的內容,註意力一直有些無法集中。

慕知卿被安排坐在了前面,因為就算是在這樣的場合,慕知卿也屬於出眾那波。

前面主持說完開場之後,又說了些熱場的話,眾人麻木地鼓掌,每一個都在緊張。

見他們那樣,任北反而愈發走神。

獎項有好幾種,主持人一一說明頒獎。

好些獎項和任北都沒關系,他也就在旁邊看個熱鬧。

直到進行到最佳導演獎時,任北註意力才集中了些。

這一次,《深海之藍》和《晴空》的導演都入圍了。

任北朝著那兩人看去,兩個人都緊張地坐直了身體。除了他們,其他幾個導演也跟著緊張起來。

入圍的導演不少,競爭很大。

前方,上前頒獎的人吊足了眾人胃口,隨後才把卡片上的名字念了出來。

那名字自第一個字出來,眾人臉上的神情就有了變化。

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臉色鐵青,也有人臉色發白。

最終拿下最佳導演獎的並不是《深海之藍》的導演,也不是《晴空》的導演,而是另一個任北都不知道的導演。

每一年新出的電影都多不勝數,新出來的導演亦是如此,有時候有些新人就像一匹黑馬,輕易就能跑到最前面。

任北聽到獲獎名字後,都不敢再去看《晴空》的導演。

《深海之藍》的導演還好,入圍屬於驚喜。雖然他也想刷數據,但這個數據更偏向於票房。

《晴空》的導演,卻是打一開始就是沖著最佳導演去的。

入圍名單出來之後,眾人就偷偷討論過,他們都覺得《晴空》的導演很有可能

任北也這麽覺得,他覺得《晴空》出來之後能夠靠著口碑逆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導演能力在線。

他獲獎,任北並不會覺得奇怪。

任北跟著麻木的拍掌,身體卻僵直,不敢去看他。

好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下一個獎項很快開始。

頒獎典禮就是這樣,有人歡喜有人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獎項終於進行到最佳男主角這一項。

最佳配角已經過了,任北並沒有獲獎。

這並不奇怪,《深海之藍》配角很多,他出場的時間並不多,就算演技好,也要有時間展現才行不是?

至於最佳男主角這一項,一到這一項,整個大廳氣氛就都變了,任北都明顯感覺到那種感覺。

主持人也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他越發耐著性子的吊人胃口。

直到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行,他才請了頒獎嘉賓上去。

那嘉賓操著一口外語,任北聽不懂。他不得不按了按耳機,怕聽漏什麽。

“……我好緊張,我看看,獲獎的是……”

任北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其實他希望不大,畢竟慕知卿也入圍了。

要超過慕知卿,談何容易?

而且除了慕知卿之外,其他入圍的人,也個個都是大佬。

《晴空》能入圍,他能入圍,就已經算是一匹大黑馬……

任北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他一會兒覺得他應該鎮定一些,這樣上臺領獎時才不會顯得手足無措。一會兒又忍不住的想他根本沒希望,畢竟還有個慕知卿在他前面。

慕知卿是橫在他們國內整個娛樂圈前面的大山,要翻越他,可不容易。

“……恭喜慕知卿,慕先生!”

聽到慕知卿名字那一瞬間,任北有種吐出一口氣的感覺。

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直到那瞬間,他才發現他手腳都已經緊張到發軟。

聽著四處傳來的掌聲,任北腦子一片空白。

他由心的替慕知卿開心,這已經是他第幾個最佳男主角來著?

高興的同時,任北喉間又不由發苦,他明知道希望不大,卻還是擅自期待。

“以及……”

掌聲頓了頓。

“任北,任先生!”

掌聲再次爆發,那瞬間,聲音大到讓任北覺得震耳欲聾。

“請兩位到臺上來領獎。”

002.

任北不知道他怎麽上臺的,好像是張助手過來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直到站到慕知卿的身邊,任北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

至於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麽,他就更加沒聽。

看著面前望著他的那些人,任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知道該想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那種混沌的狀況,直到慕知卿用手撞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接過遞到面前的獎杯,任北本能地看向一旁的慕知卿。

慕知卿上前一步,像是在做示範似的,說了一些感言和感激的話。

任北腦子裏還空著,卻本能地學著他去做。

在一陣雷動般的掌聲中下臺時,任北腦子裏依舊是空的,他只是學著慕知卿在做。

慕知卿不會害他,所以慕知卿做什麽他就做什麽,這就對了。

重新做回座位上,任北捧著獎杯往腳邊看了看,沒找到地方放,他只好笨拙地捧著。

慕知卿坐在他前面,張助手和他說話,兩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任北木訥地看著,卻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旁邊也有人看過來,任北回頭看去,那些人沖他笑笑。任北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笑回去,他有些反應遲鈍。

他徹底回過神來時,已經是在酒店裏。

張助手開了紅酒,一人遞了一杯。

他站在沙發前,斜斜靠著沙發,好笑地看著任北,“你還要把它抓多久?”

任北從拿到獎杯開始,就一直把獎杯捧著,就好像捧著一個什麽易碎的大寶貝,不舍得撒手。

任北低頭看看手裏捧著的獎杯,這才反應過來,他擡起都有些發麻的手,慢慢的把它放到了茶幾上。

松開獎杯,任北才發現自己剛剛握得太用力,手掌都被磕出印子。

他掌心裏,也全部都是汗水。

張助手見他這慢動作有些好笑,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回神了嗎?”

任北用力拍了拍臉,拍完,他擡頭無措地看著慕知卿,“我好像在做夢,都不疼。”

慕知卿笑了一下,極淺,“你沒做夢,你醒著。”

任北又拍了拍自己的臉,大概是慢慢回過神來,這一次他感覺到了疼痛。

他又去看那獎杯,小小的獎杯做的挺精致。

“這是我的?”任北不太確定地問道。

這該不會是慕知卿的,他剛剛拿到看看,然後妄想著做了場夢吧?

“我的在這裏。”慕知卿從另一側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裏面裝著如出一轍的另一個小金人。

“這真是我的?”任北坐直。

他逐漸反應過來,他開始心跳加速,手腳發軟,有了緊張的感覺。

“你的。”慕知卿肯定,他都看著呢!

張助手見著任北這嚇懵了的模樣,有些無奈,卻也沒說什麽。

聽到任北名字那瞬間,別說任北,就連他一顆心都跟著砰砰直跳起來。

任北反應過來,微微瞪著眼,驚訝地看著面前屬於自己的小金人,他得獎了?

“《晴空》能入圍,題材的因素占了部分原因,但更大的因素是因為本身人物好。”張助手分析。

“這個題材確實挺吸引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題材其實不少見。”

“所以真正能讓它憑著口碑逆襲的,並不全是題材,更多的還是因為裏面的人活了過來。”

至於裏面那個活了的人是誰,那就是再明顯不過的事。

《晴空》的電影一出來,網絡上討論的幾乎都是任北演繹的那個少年。

那少年從頭到尾就沒有幾句臺詞,但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小動作,卻全都是言語是臺詞。

他的喜他的怒,牽動著每一個觀眾的心。

《深海之藍》的成功離不開大制作、慕知卿的加盟和各種宣傳幾樣原因,但《晴空》,卻幾乎就是靠著那少年翻的身。

任北不語,直直盯著那小金人。

他喉間有些發苦。

他曾經放下所有,狠心轉行做網紅。

如今,他卻有了一座自己的小金人,挺漂亮那種。

一開始他太過震驚,所以腦子裏一片空白。

如今他緩過勁來,之前沒來得及彌漫心頭的那些緊張興奮以及不安動容的情緒,就一下全部湧了上來。

任北正發呆,他的手就被握住。

慕知卿握住了他的手,他溫暖的掌心,讓任北有了幾分真實的感覺。

張助手最是受不了兩人這種膩歪勁,他一口喝凈杯裏的酒,道:“這消息應該已經傳回國了。”

不用看,張助手也能猜想到網上如今會有多熱鬧。

才重回娛樂圈就一舉拿下大獎,任北這個名字,接下去怕是要遠遠蓋過慕知卿。

畢竟慕知卿已經拿了幾次獎,而任北,卻是一匹突然就沖出來的黑馬。

相比前者,後者自然更吸引目光。

任北這一仗打得太漂亮。

“你就沒點什麽想說的?”張助手看向任北這個新晉影帝。

任北突然擡頭看向慕知卿,有點不知所措地問道:“你的獎杯平時都放哪?”

他家好多貓,要是放在櫃子上,搞不好什麽時候就被貓給掀地上砸了。

可要讓他鎖起來,他又不舍得,這可怎麽辦?

張助手哭笑不得,“要不我給你找根繩子,你掛脖子上?”

任北想了想,還真有點躍躍欲試。

這可是小金人啊,他的小金人!

這個問題困擾了任北很久,直到他們啟程回去,任北都沒想出個辦法來。

直到兩個人一起下了飛機,任北才想到辦法,他決定先把獎杯存放到慕知卿那裏,和慕知卿的放在一起。

給慕知卿放著他放心,而且這是他們兩個一起得到的獎杯,感覺意義也挺特殊。

下了飛機,幾人並沒有直接從通道出去,而是走的側門。

任北和慕知卿這一次兩人都拿了獎,媒體早就已經炒翻,蹲守在機場的媒體肯定多不勝數。

他們這個時候出去,簡直就是自己送上門。

從小門出去,張助手很快就找到讓人停到這邊的車子。

三人上車,車子駛出機場,張助手直接就帶著他們回了家。

到了任北倉庫門前的停車場外,三人才發現倉庫門外已經擠滿了人,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任北和慕知卿的粉絲。

慕知卿不說,《晴空》之後,任北的人氣就一直高升。

前段時間他沒什麽活動,又一直不在國外,所以才沒什麽感覺。

現在他好不容易回來,又是拿著獎回來的,粉絲自然不會再平靜。

“怎麽這裏也有?”張助手頭疼的開著車在停車場門口轉了一圈,車都沒停,直接轉向開向旁邊慕知卿原本的別墅。

“先回那邊住幾天吧,東西晚點我再讓人過來收。”張助手道。

慕知卿讚同,任北卻整個人都趴到玻璃上朝著外面看,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架勢。

兩邊離的並不遠,開車過去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到了慕知卿家,慕知卿幫著任北拿了東西下了車,張助手卻沒下來。

“我還有點事就先去忙了,夏風雨那邊我會跟他說,晚上你們自己弄點吃的,明天我再過來。”

交代完,張助手就開著車揚長而去。

慕知卿和任北對視一眼,開了門,帶著任北進屋。

之前慕知卿搬到任北樓上,家裏能搬的東西幾乎都已經搬走,剩下的都是一些大件的家具,屋裏看著有些冷清。

任北一進門就打量起來,他之前確實來過這裏,也在這裏小住過一段時間,但那時候的他一直是以貓的視角看待整間屋子。

看完一樓,任北上樓,向著二樓走去。

慕知卿本來在樓下放東西,見任北上樓,一下就緊張起來,他趕緊小跑著上了樓梯。

“你要不休息一下?”攔住任北,慕知卿緊張兮兮地說道。

任北疑惑地看著他,慕知卿緊張什麽?

慕知卿不想讓他上樓,為什麽?

這裏他又不是沒來過,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

想了一會後,任北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嘴角勾起露出壞笑,“該看的我早就已經看過了。”

慕知卿家裏那些‘寶貝’,慕知卿之前可是抓住他不許跑,在他耳邊念經似的,給他說了好久。

慕知卿聞言,一張臉當即脹成豬肝色。

他一想到自己曾經把變成貓的任北給抓住,還給任北分享他自己的那些寶貝,他就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然後永遠不出來了。

甚至就連當時的那畫面,慕知卿都不敢去回憶,一回憶起來,他就尷尬得不行。

任北笑笑,繞過他繼續上樓。

慕知卿這恨不得打地洞鉆進去的樣子,真可愛。

可愛得他心頭癢癢,讓他更加想要欺負。

來到二樓,任北停了一下,他左右看看,琢磨著要先去哪間屋子。

最終,他決定先去舞蹈室。

他要是一來,就直接向著慕知卿曾經藏寶貝的多媒體室去,他怕慕知卿會無地自容羞惱到原地爆炸。

那樣多沒意思。

這麽可愛的人,當然要多欺負一下。

來到練習室門口,任北推開門。

練習室很大很空曠,一進來,任北就迎面感覺到那種空蕩蕩的感覺。

“以前都沒覺得有這麽大。”任北道。

慕知卿同手同腳的跟在他的後面,腦子都已經因為臉上的高溫有些轉不開。

左右打量了一圈,任北又試了試在一旁的鐵桿子上壓腿後,突然回頭,盯著慕知卿打量起來。

“做什麽?”慕知卿戒備。

任北那打量他的眼神,讓他渾身緊繃,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就是在想你學舞那麽多年,身體柔韌性應該挺好的。”任北咽咽口水。

慕知卿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特別是腰腹和腿,他腰上不帶一絲一毫的肌肉,腿更是修長筆直……

任北之前就在想了,慕知卿的話,腰和腿應該都能拗到很不可思議的角度吧!

“你!”慕知卿似乎想到什麽,臉上那又羞又惱的表情愈發明顯起來。

任北腦子裏一天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不晚上我們試試?”任北壓低了聲音眼神暧昧的提議。

慕知卿氣急,轉身向著門外走去,不理會任北了。

任北笑著跟上,慕知卿同手同腳的樣子也可愛得緊,而且他這不是挺懂的嗎?

參觀完練習室,任北順著走廊走向一旁的多媒體室。

來到多媒體室,任北手才碰到門,慕知卿就已經伸手過來抓住他。

“你才下飛機,要不先吃點東西?”慕知卿頭皮發麻。

“不用,我剛剛在飛機上吃了飛機餐,不餓。你不是也吃了?”任北執意要開門。

慕知卿見了,連忙把他的手拽得更緊,“那就先休息一會?”

“你在害怕什麽?”任北點破,他上前一步站到了慕知卿的面前,同時也把他抵到了墻壁上。

任北故意靠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沙啞聲音,說道:“該看的該知道的,我早就看過知道了。還是說,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慕知卿抵在墻壁上的身體微微顫抖,抓住任北的手卻還是沒放開,一想到任北要進去,慕知卿就尷尬的頭皮發麻。

“騙子!”慕知卿低聲控訴。

任北就是個騙子,大騙子,任北騙他是一只貓,害他把什麽都告訴了他。

任北笑笑,在慕知卿嘴角輕啄了一下,“說實在的,你那張照片該換換了,那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

慕知卿掛在櫃子裏的那張大頭照,還是任北剛出道時候的照片。

聞言,慕知卿呼吸一致。

任北一開口就讓他腦子裏有了畫面感,他抱住變成貓的任北,要給他安利自己的小天使……

慕知卿恨不得擡手扶額。

“別說了。”慕知卿氣勢一下就軟了下來,心跳也越發的快。

“為什麽?”任北明知故問,兩只眼睛眨巴眨巴,無辜幹凈得緊。

“說起來,你是不是把東西搬到我家樓上了?之前我記得你好像有好幾個大箱子,都不讓我碰。”任北問。

慕知卿身體明顯僵了僵,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沒有。”

想著當時的事,慕知卿垂在身側的手都不經握緊。

當時他還不覺得,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任北就已經很奇怪,他明顯是在故意逗他。

那時候的任北故意裝作不知道,說什麽要幫他的忙,嚇得他趕緊護住自己的箱子,生怕任北把箱子打開,然後發現裏面都是他的相關……

任北這人真的很壞心眼!

壞得厲害。

“你該不會對著那些東西,做過什麽奇怪的事吧?”任北打量著慕知卿,慕知卿這人在他面前有時候挺大膽。

“沒有。”慕知卿咬牙,他才不會做那種事。

“真的?”

“沒有。”

任北湊了過去,在慕知卿的耳邊說道:“那要不我教你?”

慕知卿呼吸一滯,他心如鼓擂血脈噴張,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快速沸騰起來。

他腦海中不經浮現出任北描繪的那一幕,這讓他越發的心跳加速。

“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任北淺笑,慕知卿面上的表情實在可愛。

“別胡說……”

“什麽時候也讓我去樓上參觀參觀?”任北又在慕知卿臉頰上輕啄了一口,慕知卿這想要鉆地洞的樣子,讓他喉頭發癢。

癢癢得厲害。

癢得讓他都想直接把人吃幹抹凈,最好是弄哭!

這一次慕知卿不再說話了,他已經看出來了,任北就是在故意欺負他。

“怎麽不說話了?”任北問。

慕知卿側過頭去,咬著牙,就是不說話。

他怕他再多說一句,任北就又要欺負人!

慕知卿不說話,任北卻依舊是要欺負人的,這麽有趣的人,怎麽可以就這樣放過?

任北摟住慕知卿的腰,同時手上用力,帶著人直接就把門推開。

進了多媒體室,任北迅速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慕知卿已經把關於他的東西都搬到了新家,這邊顯得有些空蕩,只剩下電腦和書還在。

任北註意力集中到電腦上,慕知卿他們之前是懷疑這電腦有人安了病毒,所以就沒把這電腦帶走。

“說起來,你有個小號?”任北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沒有。”慕知卿顯然也明白了任北在說什麽,但他絕不會承認。

光是想到任北可能已經知道他幹過的那些事情,慕知卿就又羞又惱得不行。

那時候,他因為和任北單獨說上幾句話,都興奮了好久。

“你這個人吧,頂著個馬甲的時候就挺大膽的,還敢說喜歡我……”任北把人擠到電腦桌前坐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還取那種名字。”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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