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故意的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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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慕知卿認認真真, “他很忙，他沒空。”
任北哭笑不得。
“他靜不下來。”慕知卿說完，還自個兒點了點頭。
沒錯, 就是這麽一回事, 所以不帶他玩。
貓咖裏只要他和任北就好了。
任北盤腿坐著, 膝蓋抵在慕知卿的膝蓋上，“那總得有人來幫忙吧？”
他們就兩個人, 要撐起整家店有些不現實，除非就開個小小的店。
“我可以。”慕知卿不讓。
任北看著他那堅持的樣子, 都忍不住笑起來，他就隨口一說, 慕知卿還當真了。
“你說張助手去拿合同了，他去哪裏拿合同？”任北不解。
“鎮上。”慕知卿指向離他們這邊最近的那個鎮子的方向。
鎮上，鎮上有合同？
任北不能理解。
“公司發, 這邊打印。”
“哦哦。”任北反應過來, “不是, 我還沒到期呢？”
他離到期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
他都不急, 慕知卿這麽著急做什麽？而且慕知卿今天都追著他晃了一天了。
“公司好作安排。”慕知卿眼神飄動, 發虛。
一般來說，藝人提前續約的事，大多都發生在藝人有發展價值的情況下，公司會提前留人。
嚴格來說，任北還不屬於這一類。
《深海之藍》還沒播出，還不知道反響呢！
“有節目。”慕知卿想到什麽似的, 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任北的眼睛，“綜藝，問你去不去。”
任北坐直了身體, “什麽綜藝？”
他有流量之後，倒是陸陸續續有人來問他情況，也有人直接問他有沒有空接戲的。
但來問的，大多都是些小制作，網劇偏多。
綜藝什麽的，這還是任北第一次聽說。
“好像真人秀。”慕知卿對這一類的節目一點都不清楚。
他本身是從不上綜藝節目的，再加上他平時又忙著管理公司和拍戲，真正閑下來看電視的時間很少。
出彩的劇和電影之類，慕知卿倒是會特意騰時間看看，可是綜藝節目不同，這種節目通常娛樂性更多。
“大節目？”任北試探著問。
他其實還是有點期待的。
國內綜藝節目最近做得挺火，特別是有兩款真人秀，可以說是全民皆知。
能上那節目的，大多都是當前正火的明星。
如果他能上，那除了是對他自己本身的肯定，也是一種很好的宣傳手段。
不過任北也就是想想，畢竟他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清楚的。
比起半年前，那他現在可以說是鹹魚翻身，可比起圈內真正火的，那他差的就不止名氣，還有作品了。
“你想去？”
任北點頭如搗蒜，“如果是大節目，當然想去了。我又不像你，要能多出場幾次，當然是好事。”
任北有些羨慕地看著慕知卿，慕知卿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他娛樂圈帝王的名號實至名歸，全網寵兒可不只是因為他那張臉。
這樣的人，任北當然會羨慕。
火光照耀在任北臉上，讓任北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幾分夢幻，慕知卿都看得一楞。
攝像頭在空中飛了一圈，自動去捕捉其他人的情況，直播間彈幕跟隨著鏡頭不斷變化著花樣。
這直播早在晚上開播時，就已經沖上熱搜，關註量一直居高不下。
《深海之藍》被帶上熱搜，討論量激增。
任北的名字也隨著直播掛上了熱搜，他的微博粉絲已經直逼三百萬。
他之前那個熱搜，也還穩穩地掛在第一。
關於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也蓄勢待發，就等著《深海之藍》開播。
任北之前不覺得，現在卻不由自主的跟著期待和緊張起來，他甚至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劇什麽時候能播。
只是任北也知道肯定沒有那麽快，就算他們這邊拍完，後期制作也還要時間。
《深海之藍》裏面有許多玄幻鏡頭，這些全部都需要特效。
哪怕峽谷的魚群場面已經建好了模，做完所有特效和後期也不是那麽快的事。
任北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
“你《深海之藍》拍完接下去什麽打算？”任北問。
慕知卿檔期一直很滿。
“有部電影。”
“國內的？”任北想了想，好像沒聽說過最近國內有什麽大制作。
慕知卿搖頭，“不是。”
任北無奈一笑，羨慕得不行。
慕知卿和他不同，近些年拍了不少國際性的大電影。
“那我就期待了。”
兩人正說著，一旁張助手便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剛下直升機沒多久，頭發都還亂糟糟的。
來到任北和慕知卿身旁，張助手直接從一旁的文件夾中，取了一份文件遞給任北。
“他跟你說了？”張助手問。
任北點頭的同時，打開文件看了看。
“不用急，正式的合同要回去之後才能簽，你先看看這合同有沒有什麽地方要改，或者還有什麽要補充。”
張助手拿走任北手裏沒吃的燒烤，狼吞虎咽起來。
他大清早就被慕知卿從床上抓起來，推著上了直升機，要讓他立刻去拿合同，折騰了這麽大半天，都還沒吃東西。
慕知卿聽著張助手的話有些急了，“現在可以簽。”
任北一天不簽合同，他就一天無法安心。
“律師不在，現在就算簽了，也沒有法律效力。”張助手涼涼打破慕知卿的期待。
慕知卿不是不知道，就是軸得慌，一遇上任北他就轉不過彎。
慕知卿還想說什麽，張助手已經把他手裏沒吃的燒烤也搶過來吃掉。
任北看著，笑笑，沒說話。
要是讓張助手知道慕知卿剛剛還不帶他玩，估計能直接現場行兇。
那明天的報紙頭條，肯定就是：娛樂圈某某下屬不滿上屬作死，一怒之下殺人洩憤了。
慕知卿有幾分可憐兮兮地瞪著眼睛躺著任北，似乎期望任北現在就告訴他，他絕對不會離開綠海。
張助手沒理他，而是道：“不用急，你可以先看看。”
任北點頭應下。
從剛剛開始就在看合同的他，已經發現這合同，和之前那份有很大的不同。
新人有新人的合同，續約有續約的合同，正當紅的有正當紅的合同，透明有透明的合同。
張助手給任北的這份合同，好得有些超出了任北的預料。
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優渥寬松，這讓任北都有一種受寵若驚，懷疑是不是慕知卿又做了什麽的錯覺。
似乎看出任北的疑惑，張助手好心的只能指合同首頁一段話，“這是十年期的合同。”
任北聞言，連忙看去。
看清楚上面的時間，任北心中多了幾分了然。如果是十年期的合同，那那些條件就不算太誇張。
一般的藝人合同都在五年，十年這麽長時間的屬少數。
因為藝人這東西，五年和十年中間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五年時間，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藝人，運氣好甚至可以直接翻身成為影帝歌王。
如果藝人真的發展起來，那前期的合同，對後期已經紅起來的藝人就不友好了。
就算後期可以補簽條件，主動權也始終是在公司那邊。
任北突然發現手中的合同變得沈重，十年的時間，綠海這是要把他簽死。
如果他簽了，那他的後半輩子就都在這裏了。
如果綠海坑他冷藏他，那他這條路就算走死了。
“他之前還說讓我給弄份五十年的合同。”張助手用眼神指了指慕知卿。
慕知卿那意思，恨不得直接拉著任北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只能結婚不能離婚，要綁定一輩子那種。
任北哭笑不得，五十年？
有這麽長的合同嗎？
正說著，攝像頭已經在四周飛了一圈，又飛了回來。
任北只得先把合同暫時交給張助手，讓他幫忙拿著，他繼續直播。
晚上的直播比較輕松，能說能做的任北之前都已經弄完，只需要混混時間就好。
直播結束後，任北特意上了趟平臺和微博看了看，有不少人轉播和二次報道，反響超出預料好。
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這樣的宣傳方式比起普通中規中矩的方式更好，更有效果，都躍躍欲試想效仿。
相比起這些，要說讓任北最開心的，那就是現在他也算是徹底有名有姓了。
以前別人說起任北這個名字，可能都要想半天，或者壓根想不起來。
但這次之後，大部分人都能反應過來，任北就是《深海之藍》裏面演尹東葉的救助貓咪的明星。
直播之後，所有的一切再次回歸正軌。
因為後面的戲都是大動作，所以拍攝起來非常的辛苦艱難，任北也就沒了心思再去想其它。
所有人憋著一口氣，連著二十來天的忙碌後，才總算聽到導演一句成了。
戲拍完，劇組並沒有馬上撤離。
導演花了幾天時間，把所有的戲粗略過了一遍，檢查了一下是否有需要補拍的鏡頭。
之後又補拍了幾天後，才總算正式結束。
劇組這邊一殺青，外面就都有了動作。
官方的宣傳不說，不少記者也專程到這邊拍攝報道，讓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營地，又熱鬧了一波。
慕知卿和任北算是最後離開的那批演員之二，他們離開營地時，營地的帳篷已經少了大半。
其他明星在自己的戲殺青之後，就緊趕著離開趕通告去了。
慕知卿因為是主角，所以戲拍到最晚。
任北則是要和綠海的人一起回去，所以特意等了幾天。
回程的飛機上，張助手代替任北的經紀人兼助理，跟他說了一下這部戲的情況，也順便說了任北接下去的安排。
“劇組這邊的意思，電影應該會安排在過年那段時間上映，不過具體時間還要待定，等能確定了會再行通知。”張助手道。
“後續還會有一些宣傳需要配合，慕知卿這邊可能時間會有些緊。”
“你這邊應該會多跟著跑幾次，這對你是好事，你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任北點點頭，一一記下。
現在的他，最急需的就是不停的露臉，保持熱度，最少也要混個臉熟。
“然後這個你看下，看有沒有興趣。”張助手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任北。
任北打開看了看，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他臉上都是驚訝的神情。
他疑惑地看向張助手，他有點懷疑張助手是不是弄錯了，這是給慕知卿的。
因為張助手給他的，是關於當下最火的綜藝節目《鏡頭之下》的邀請貼。
《鏡頭之下》這綜藝直播節目，若用一句話去概括，那就是聽天由命的作死明星的真·整人節目。
這節目，和其它那些喊喊口號的綜藝節目不同，是一個真的沒有劇本也寫不了劇本的真人秀節目。
這個節目的內容，是由明星自己抽簽決定的。
簽筒裏一共有一百多種活動，有唱歌跳舞這些基礎的，也有登山攀巖那種艱險的，更有考初中數學題輸了吃辣椒整蠱的。
參加的明星抽到哪幾種就是哪幾種，沒得選，也沒得調。
而且抽簽時間是在直播開播之後，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任北以前也挺喜歡看這節目，特別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總喜歡開著。
畢竟誰不喜歡看到別人被整得痛哭流涕想死的心都有？這節目說是作死明星的整人節目，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不少明星上去之後都瘋狂掉粉，最誇張的甚至直接掉糊了的都有。
任北就記得這麽個事，一個據說嗓子是天籟之音的新秀歌星，抽簽的時候正好抽中唱歌，結果節目組一不給歌詞二不給樂器的，就臨時自己編曲自己生唱。
沒了後期和調音師以及樂器混聲，那整一期節目下來，簡直可以說是車禍現場慘不忍睹。
節目直播的過程中，那藝人和他公司的人臉都黑了，觀眾聽得更是腳趾甲都想摳地。
那期節目那藝人翻車後，沒多久就消聲滅跡了。
當時這事鬧得還挺大，一度都成為圈內圈外笑話。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節目肯定遲早得把自己作沒。
但大概是因為觀眾看多了，那種精致包裝團隊操作下的完美明星。
這種狀況百出的整人節目，反而吸引了大批量的觀眾，一時間風頭無限。
而且，這節目也不是沒有好處可循。
許多原本不怎麽出眾的藝人，因為有著真才實學且反應能力強，反而在這節目裏大放異彩，吸粉無數。
所以這節目除了《鏡頭之下》這個官方名字，也還有個《照妖鏡》的別名。
你是個妖是個怪那你就得現原形，你是個仙，那就算照妖鏡面前也照樣美麗。
上這節目，就帶著一定的賭博成分。
你贏了，你就平步飛升。你輸了，那就等著掉粉。
此外倒也不是沒有其它選擇，任北就見過被逼瘋了，最後幹脆改行做諧星的。
總之，這就是個神經病的整人節目。
任北看著面前的邀請貼，一頭黑線。
“你確定這是給我的？”任北問。
張助手拿過去看了看，很快點頭，“沒錯啊，就是給你的。”
任北滿頭黑線，張助手跟他有仇？
他看不得他好是吧？
“怎麽，怕了？”張助手挑眉。
任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背脊一陣發寒瘆得慌，他眼前都是以前那些被整到哭的明星的慘狀。
他就想看別人慘，可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慘。
“我覺得吧……”任北頓頓，求生欲爆棚，“我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張助手被任北那仿佛赴死的表情逗笑，他一邊整理桌上的資料，一邊道：“這是他們主動發過來的邀請，你要是想拒絕也可以，不過下次可不一定有這機會了。”
這節目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的。
他們一般都是請一些挺有名氣的明星，這樣才能做出反差的效果。
一個普通人被整得嗷嗷叫，哪有一個平時光鮮亮麗的明星被整得嗷嗷叫來得刺激？
節目組邀請任北，就已經有提他的意思。
任北要有檔期還拒絕，要等下次，那估計有得等。
任北扶額，想死，“我能考慮一下嗎？”
“下飛機之前告訴我就行，後天那期節目的。”張助手笑笑。
任北吐血，幾分鐘之前廣播才通知飛機即將降落。
張助手到底是跟他有多大的仇？
“其實戲還沒拍完，公司這邊就接到邀請了，不過我覺得還是晚點告訴你比較好，所以就沒說。”張助手笑笑，有點欠揍。
任北選擇不多，要麽去，要麽抱著必死的決心去。
所以公司早就替任北答應了，剩下的只是任北自己過自己這關。
任北想要氣公司的自作主張和瞞而不告，卻又氣不起來。
他沒有其它選擇。
且如果張助手一開始就告訴他，那他這一個月的時間肯定得提心吊膽，吃不香睡不著，搞不好做夢都能夢見自己被整得鼻涕眼淚一把。
這樣日漸累積的壓力之下，他要麽神經緊繃到極限從而變得過分謹慎，要麽就是徹底崩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無論那種，都不是好事。
藝人因為太緊張，而在節目裏自己出糗的事，也不是沒有。
如果變成那樣，那也太蠢了！
任北仔細考慮了一下自己改做諧星的可能性，他再擡起頭來時，已經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去。”慕知卿突然出聲。
任北和張助手都回頭看了過去，只是兩人臉上的表情卻截然不同。
任北是兩眼放光，一副看到救星的表情。
張助手卻是一副嫌棄得不行，都恨不得把慕知卿塞廁所沖掉的表情。
“你去什麽去？”張助手不同意，“別人都是躲得遠遠的，偏偏就你還上趕著往前沖？”
張助手氣到腸子都快打結，他用一種老媽子看不爭氣的兒子的眼神，看著慕知卿。
“那種節目是人去的節目嗎？萬一搞砸了怎麽辦？”張助手痛心疾首。
任北在旁邊也聽得痛心疾首，張助手到底對他有多大仇多大怨？
慕知卿眼神堅定，“不怕。”
他要去保護任北。
那節目慕知卿也是知道的，因為那節目每一期都會給他發邀請帖，幾乎就沒斷過。
用張助手的話來說，就叫作那劇組的人，想整他都想瘋了！
“我怕行了吧？！”張助手氣絕，“你這要敢去，那節目組能把你往死裏整！”
慕知卿一直是高冷無口人設，是全網寵兒，是娛樂圈無所不能的帝王，是沒有缺點的完美男神。
這樣一個人，要是他們節目組能把他整得嗷嗷直叫，那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外界反響得有多瘋狂！
“那節目是什麽節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就是靠著整人博收視率的。”張助手痛心無比。
“《深海之藍》，不是想刷紀錄？”慕知卿莫名來了一句。
剛剛還痛心疾首的張助手突然啞掉，他臉部肌肉扭動，一副面目猙獰卻又不甘心的表情。
“這是機會。”慕知卿嚴肅。
“可是……”
“這是條件，讓他們宣傳。”慕知卿目光灼灼。
張助手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抽動起來，他好像在自我掙紮。
任北在一旁看著，有點幸災樂禍，難得有機會看到張助手這樣。
“可……”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欲/望。
“這樣的劇，這樣的制作，很難等到下一部。”慕知卿話多了起來，此刻的他儼然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精英模樣。
張助手一張臉越發扭曲起來，沒多久之後，他整個人都無力地趴到了桌上。
又過了片刻，飛機都停下，張助手才總算心不甘情不願地擡起頭來，“隨便你！”
《深海之藍》算得上是他們國內比較大的制作了，再加上本身又是大IP，也是比較受歡迎的題材，特效後期都是請的最優秀的團隊。
這樣的機會，真的不多。
過了這次，想要再等這樣的機會，那有的等，說不定十多年都等不來一次。
就算十年之後等到了，那時候的慕知卿還能不能維持在如今這樣的巔峰狀態，也是個未知數。
如果真的沖著刷記錄而去，當然是把握住現在才是最佳選擇。
飛機已經停好，三人收了東西下去。
走過vip通道時，任北故意走到慕知卿的身邊，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要不還是別去了？”
如果慕知卿能去，他身邊有個熟人，那他可能就不會那麽緊張害怕。
但仔細想了想後，任北又覺得張助手說得對，如果慕知卿敢去，那節目主肯定會往死裏整慕知卿。
以這樣的方式博來的宣傳，雖然效果可能會很好，但有點風險太大。
至於他，他大不了就繼續做他的網紅救他的貓，一個救貓咪網紅可不需要太多面子裏子。
慕知卿微微側頭，看了過來，他眼裏似乎含著笑意。
任北被他看著，有些不自在。
慕知卿偷偷看了一眼氣鼓鼓地走在前面的張助手，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的告訴任北，“不是宣傳。”
“嗯？”任北不解。
不是為了宣傳？
“想跟你一起去，玩。”慕知卿偷偷的告訴任北，他說得很小聲，生怕前面的張助手會聽見。
張助手要聽見，肯定得暴跳如雷。
他回來之後馬上就要去國外了，這一去，戲拍完之前估計不會回來，前後少說得一個多月。
如果有的選，他一點都不想去。
一定要去，他都想把任北裝進行李裏面，偷偷帶去。
任北舌尖滑過上顎，感受著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他胸口的位置有什麽東西在跳動著，不同於平常的心跳，而是更加強健有力地跳動。
每一下，他都清楚地感覺到。
剛剛慕知卿那壓低了聲音，偷偷跟他說話的模樣，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任北喉結滑動，一陣口幹舌燥。
這個男人，怎麽就能這麽可愛？
又往前走了兩步，臨到出口時，慕知卿又湊過來低聲補了一句，“別告訴他。”
任北看了他一眼，微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喉間愈發幹澀得厲害。
“我都聽見了！”前方，張助手沒好氣的聲音傳來。
Vip通道從剛剛開始就只有他們三個人，特別的安靜，他早就已經聽見慕知卿在說什麽。
張助手拉著行李箱，沒好氣的回過頭來盯著慕知卿，“你都幾歲了？還像個小孩。”
張助手嘴上抱怨著，眼中卻沒有氣憤惱火，反而有幾分無奈。
慕知卿越來越有人樣了。
這樣的他，和以前那個像塊冰塊似的他，已經越來越不同。
“外面有接機。”張助手提醒。
003.
聽張助手這一提醒，任北才反應過來還有這麽回事。
他最開始的時候還紅過一陣，還有人關註，但後來就越來越糊，最後都混成了‘啊，那個誰’。
所以他就沒享受過接機的待遇，剛剛自然也就沒想起這麽回事。
“那要不你們先出去，我等一下再走？”任北問。
慕知卿這一出去，肯定是要被一群人圍著的。
他這時候跟出去，未免有些尷尬。
“不用。”張助手一眼看出任北的考慮，“公布行程的時候，就把你的名字也一起公布了。”
任北本來就是綠海的藝人，現在又沒有助理跟著，任北跟著他們一起回來沒什麽的。
“可……”任北覺得有點尷尬。
機場說不定還有來拍照的記者，他這一跟出去，無疑又要被說蹭熱度了。
“走吧！”張助手沒有理會。
任北就是臉皮子太薄，該練練。
等他紅了，這樣的事情多著呢！
就算任北自己不去蹭別人的熱度，也肯定會有人靦著臉湊上來，到時候他怎麽辦？
該習慣，就得早點習慣。
張助手話說完，就帶著人往出口外走去，任北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走出出口，任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臉上的微笑。
任北這邊才剛準備好，耳朵旁邊就是一陣起哄聲，那聲音很突兀，把任北都嚇了一跳。
任北擡頭看去，眼前都是人。
不同於正常登機出行時，那些人全部都穿著幾乎同樣的制服，然後還舉著非常多的牌子。
不用說，這些人全部都是沖著慕知卿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張助手笑了笑，和他們打招呼，隨後慕知卿出來，眼眸撩起看了他們一眼。
任北有種捂耳朵的沖動，他強忍著才沒擡手。
但讓他意外的是，除了最開始那一陣微弱的騷動之後，機場居然安安靜靜。
任北朝著人群看去，來接機的粉絲全部都興奮地看著慕知卿，但沒有人大聲說話喧嘩。
那些人也不是隨便擁堵在機場門口，而是自覺的空出了中間的路，最高限度的保證通行無阻。
“謝謝你們來給小慕接機。”張助手主動擔當慕知卿的嘴巴。
人群一陣騷動。
張助手應對自如，張嘴就又準備再說些什麽，他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慕知卿道。
張助手和來接機的人都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慕知卿會開口，還說那樣的話。
那瞬間，任北明顯感覺到整個機場的氣氛都變了。
人群騷動起來，雖然他們盡量壓抑著聲音，但還是感覺得出來的激動。
張助手笑著看了看慕知卿，帶著他和任北向著機場外的車子走去。
離開機場內，來到最外面。
任北正感慨慕知卿的粉絲好多，最外圍角落邊上，一群穿得一點都不整齊的人，就吸引了任北的註意。
一開始任北還以為那些人是野生粉，就是聽了消息自己跑來沒有組織的粉。
仔細一看之下，任北眼眶卻是一紅。
他們不是來接慕知卿，而是來接他的。
他們人數不多，加起來也才十來個的樣子。
他們手裏也拿著牌子，沒有慕知卿那些粉絲那麽精致漂亮，但牌子上確實寫著任北的名字。
“任北，我們喜歡你……”看見任北後，他們興奮的揮舞著手的東西，但說出口的聲音卻很小。
因為慕知卿的粉絲太有組織和素質，讓他們都有些不好意思。
相比起慕知卿那擠滿了整個機場的粉絲，他們就像異類，也太過微小不起眼。
任北望著那邊正發呆，他的手臂就被人撞了一下，他回頭，慕知卿正從他身邊走過。
任北反應過來，趕緊揚起最燦爛的笑容，沖他的小粉絲團招手，“謝謝……”
上了車，任北臉上的笑容逐漸垮了下來。
他低著頭，仿佛檢查行李，但整個車內的人都知道，他是怕擡起頭眼睛通紅的樣子太尷尬。
003.
“直接去公司？”張助手問。
他們在飛機上時就已經討論過合同的事，快的話，今明兩天就要簽合同。
後天就是綜藝節目開播，任北就沒空了。
再後面，慕知卿就要出國了。
慕知卿不親眼看著任北簽約，根本不安心。
任北點點頭，沒擡頭，也不敢擡頭。
到了公司，任北又獨自在車上坐了一會後，才最後一個下來。
綠海的總公司任北來過，但來的次數不多。再次來到這裏，他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慕知卿這個老總的辦公室，任北更加一次都沒來過，這次跟著上去，任北都有點僵硬。
進了屋，見辦公室中沒有其他人，任北吐出一口氣，稍微緩和了幾分緊張感。
慕知卿一放下東西，就屁顛屁顛地跑開，沒一會兒後他端著新泡的茶水回來，“喝水。”
遞給任北水，他又趕緊帶著任北去沙發那邊，“坐。”
把任北安排得妥妥當當，慕知卿才在對面坐下。
他坐好立刻就後悔了，他應該坐在任北的身邊的。
他想要換位置，可又怕任北覺得奇怪。所以他站起來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才假模假樣地挨著任北坐下。
張助手很快帶著法務弄好的合同過來，看看挨著坐在一起的兩人，他坐到了對面。
其餘人則是坐在了四周。
聊了一會兒，任北又看了一遍合同，確定合同沒有問題，這才拿起筆。
臨簽名前，他回頭看向身邊正緊張兮兮看著他的慕知卿，“我可就賣身給你了！”
慕知卿瞳孔猛地瑟縮，睫毛也微顫。
等他反應過來，任北已經簽下名，按下手印。
合同的事定下，張助手那邊也開始琢磨起要給任北安排助理。
任北之前那個助理現在在跟著別人，抽不開身，所以只能重新選個。
這事急不來，任北也不急。
夜裏，回到倉庫。任北一進門，就癱倒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
好一會後，他才緩過來。
他把要透風的貓放出來，又檢查了一下籠子裏面，確定包子把所有貓都照顧的好好的，才重新回到電腦前打開電腦。
張助手那邊速度很快，已經把他和慕知卿要參加《鏡頭之下》那整人綜藝的消息發布出去。
《鏡頭之下》制作組每一期都會給慕知卿發邀請，這次雖然是慕知卿突然改變主意才決定要去，挺倉促，但節目組那邊還是立刻就調節好。
畢竟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們都不會錯過慕知卿這樣的大流量。
這在網絡上引起很大的反響，特別是在《鏡頭之下》的制作組那邊，立刻趁勢放出一大堆海報後，討論就更是鋪天蓋地而來。
夜裏再晚點，任北打電話跟包子說謝謝，以及跟他說《鏡頭之下》的事情時。
包子得知他也是剛才知道他會參加後，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別死太慘’。
任北頓時越發想哭。
第二天，任北僅剩不多的休息時間。
任北半上午時，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是在任北直播平臺給任北留言的人，他之前說要來領養貓咪，但是他前段時間因為公司有項目耽誤了，最近才發現任北的回信。
任北趕緊上平臺去看，對方前幾天才有回覆，還問了他大寶的事情。
那時候任北正忙著從外面回來，所以沒註意到。
和對方約定好過來領養的時間，任北吐出一口氣來。
做完這些，任北看了一眼桌子前方那些貓咪，忍不住嘀咕，“你們可努點力吧，趕緊找個鏟屎的。”
想著這，任北就打開微博趕緊發了個領養貓咪的軟廣告。
微博一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慕知卿就給他點讚，還順便轉發評論：［超可愛。］
慕知卿那微博平時除了張助手發點官宣，就沒有幾條私人微博。
這條微博一被轉發，馬上就在慕知卿首頁被置頂。不過十來分鐘，瀏覽量和點讚數量就上了四位數。
［想要小貓貓］
［今年我一定會有貓！］
［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男神的首頁看見貓］
［不想養貓，想養男神］
［說起來，男神的貓是不是也從這邊領養的？我領養了，那是不是就是和男神是同一家的貓？］
［蠢蠢欲動］
［只有我的註意力在‘超可愛’三個字上嗎？男神是說貓還是說任北？］
……
慕知卿緊張兮兮地盯著微博，用兩只手捧著手機刷。
見有人問他，他趕緊解釋：［都有。］
原本那網友還不過是開個玩笑，慕知卿這一回，他眼淚刷的一聲就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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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卿認認真真, “他很忙，他沒空。”
任北哭笑不得。
“他靜不下來。”慕知卿說完，還自個兒點了點頭。
沒錯, 就是這麽一回事, 所以不帶他玩。
貓咖裏只要他和任北就好了。
任北盤腿坐著, 膝蓋抵在慕知卿的膝蓋上，“那總得有人來幫忙吧？”
他們就兩個人, 要撐起整家店有些不現實，除非就開個小小的店。
“我可以。”慕知卿不讓。
任北看著他那堅持的樣子, 都忍不住笑起來，他就隨口一說, 慕知卿還當真了。
“你說張助手去拿合同了，他去哪裏拿合同？”任北不解。
“鎮上。”慕知卿指向離他們這邊最近的那個鎮子的方向。
鎮上，鎮上有合同？
任北不能理解。
“公司發, 這邊打印。”
“哦哦。”任北反應過來, “不是, 我還沒到期呢？”
他離到期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
他都不急, 慕知卿這麽著急做什麽？而且慕知卿今天都追著他晃了一天了。
“公司好作安排。”慕知卿眼神飄動, 發虛。
一般來說，藝人提前續約的事，大多都發生在藝人有發展價值的情況下，公司會提前留人。
嚴格來說，任北還不屬於這一類。
《深海之藍》還沒播出，還不知道反響呢！
“有節目。”慕知卿想到什麽似的, 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任北的眼睛，“綜藝，問你去不去。”
任北坐直了身體, “什麽綜藝？”
他有流量之後，倒是陸陸續續有人來問他情況，也有人直接問他有沒有空接戲的。
但來問的，大多都是些小制作，網劇偏多。
綜藝什麽的，這還是任北第一次聽說。
“好像真人秀。”慕知卿對這一類的節目一點都不清楚。
他本身是從不上綜藝節目的，再加上他平時又忙著管理公司和拍戲，真正閑下來看電視的時間很少。
出彩的劇和電影之類，慕知卿倒是會特意騰時間看看，可是綜藝節目不同，這種節目通常娛樂性更多。
“大節目？”任北試探著問。
他其實還是有點期待的。
國內綜藝節目最近做得挺火，特別是有兩款真人秀，可以說是全民皆知。
能上那節目的，大多都是當前正火的明星。
如果他能上，那除了是對他自己本身的肯定，也是一種很好的宣傳手段。
不過任北也就是想想，畢竟他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清楚的。
比起半年前，那他現在可以說是鹹魚翻身，可比起圈內真正火的，那他差的就不止名氣，還有作品了。
“你想去？”
任北點頭如搗蒜，“如果是大節目，當然想去了。我又不像你，要能多出場幾次，當然是好事。”
任北有些羨慕地看著慕知卿，慕知卿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他娛樂圈帝王的名號實至名歸，全網寵兒可不只是因為他那張臉。
這樣的人，任北當然會羨慕。
火光照耀在任北臉上，讓任北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幾分夢幻，慕知卿都看得一楞。
攝像頭在空中飛了一圈，自動去捕捉其他人的情況，直播間彈幕跟隨著鏡頭不斷變化著花樣。
這直播早在晚上開播時，就已經沖上熱搜，關註量一直居高不下。
《深海之藍》被帶上熱搜，討論量激增。
任北的名字也隨著直播掛上了熱搜，他的微博粉絲已經直逼三百萬。
他之前那個熱搜，也還穩穩地掛在第一。
關於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也蓄勢待發，就等著《深海之藍》開播。
任北之前不覺得，現在卻不由自主的跟著期待和緊張起來，他甚至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劇什麽時候能播。
只是任北也知道肯定沒有那麽快，就算他們這邊拍完，後期制作也還要時間。
《深海之藍》裏面有許多玄幻鏡頭，這些全部都需要特效。
哪怕峽谷的魚群場面已經建好了模，做完所有特效和後期也不是那麽快的事。
任北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
“你《深海之藍》拍完接下去什麽打算？”任北問。
慕知卿檔期一直很滿。
“有部電影。”
“國內的？”任北想了想，好像沒聽說過最近國內有什麽大制作。
慕知卿搖頭，“不是。”
任北無奈一笑，羨慕得不行。
慕知卿和他不同，近些年拍了不少國際性的大電影。
“那我就期待了。”
兩人正說著，一旁張助手便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剛下直升機沒多久，頭發都還亂糟糟的。
來到任北和慕知卿身旁，張助手直接從一旁的文件夾中，取了一份文件遞給任北。
“他跟你說了？”張助手問。
任北點頭的同時，打開文件看了看。
“不用急，正式的合同要回去之後才能簽，你先看看這合同有沒有什麽地方要改，或者還有什麽要補充。”
張助手拿走任北手裏沒吃的燒烤，狼吞虎咽起來。
他大清早就被慕知卿從床上抓起來，推著上了直升機，要讓他立刻去拿合同，折騰了這麽大半天，都還沒吃東西。
慕知卿聽著張助手的話有些急了，“現在可以簽。”
任北一天不簽合同，他就一天無法安心。
“律師不在，現在就算簽了，也沒有法律效力。”張助手涼涼打破慕知卿的期待。
慕知卿不是不知道，就是軸得慌，一遇上任北他就轉不過彎。
慕知卿還想說什麽，張助手已經把他手裏沒吃的燒烤也搶過來吃掉。
任北看著，笑笑，沒說話。
要是讓張助手知道慕知卿剛剛還不帶他玩，估計能直接現場行兇。
那明天的報紙頭條，肯定就是：娛樂圈某某下屬不滿上屬作死，一怒之下殺人洩憤了。
慕知卿有幾分可憐兮兮地瞪著眼睛躺著任北，似乎期望任北現在就告訴他，他絕對不會離開綠海。
張助手沒理他，而是道：“不用急，你可以先看看。”
任北點頭應下。
從剛剛開始就在看合同的他，已經發現這合同，和之前那份有很大的不同。
新人有新人的合同，續約有續約的合同，正當紅的有正當紅的合同，透明有透明的合同。
張助手給任北的這份合同，好得有些超出了任北的預料。
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優渥寬松，這讓任北都有一種受寵若驚，懷疑是不是慕知卿又做了什麽的錯覺。
似乎看出任北的疑惑，張助手好心的只能指合同首頁一段話，“這是十年期的合同。”
任北聞言，連忙看去。
看清楚上面的時間，任北心中多了幾分了然。如果是十年期的合同，那那些條件就不算太誇張。
一般的藝人合同都在五年，十年這麽長時間的屬少數。
因為藝人這東西，五年和十年中間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五年時間，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藝人，運氣好甚至可以直接翻身成為影帝歌王。
如果藝人真的發展起來，那前期的合同，對後期已經紅起來的藝人就不友好了。
就算後期可以補簽條件，主動權也始終是在公司那邊。
任北突然發現手中的合同變得沈重，十年的時間，綠海這是要把他簽死。
如果他簽了，那他的後半輩子就都在這裏了。
如果綠海坑他冷藏他，那他這條路就算走死了。
“他之前還說讓我給弄份五十年的合同。”張助手用眼神指了指慕知卿。
慕知卿那意思，恨不得直接拉著任北去民政局領結婚證，只能結婚不能離婚，要綁定一輩子那種。
任北哭笑不得，五十年？
有這麽長的合同嗎？
正說著，攝像頭已經在四周飛了一圈，又飛了回來。
任北只得先把合同暫時交給張助手，讓他幫忙拿著，他繼續直播。
晚上的直播比較輕松，能說能做的任北之前都已經弄完，只需要混混時間就好。
直播結束後，任北特意上了趟平臺和微博看了看，有不少人轉播和二次報道，反響超出預料好。
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這樣的宣傳方式比起普通中規中矩的方式更好，更有效果，都躍躍欲試想效仿。
相比起這些，要說讓任北最開心的，那就是現在他也算是徹底有名有姓了。
以前別人說起任北這個名字，可能都要想半天，或者壓根想不起來。
但這次之後，大部分人都能反應過來，任北就是《深海之藍》裏面演尹東葉的救助貓咪的明星。
直播之後，所有的一切再次回歸正軌。
因為後面的戲都是大動作，所以拍攝起來非常的辛苦艱難，任北也就沒了心思再去想其它。
所有人憋著一口氣，連著二十來天的忙碌後，才總算聽到導演一句成了。
戲拍完，劇組並沒有馬上撤離。
導演花了幾天時間，把所有的戲粗略過了一遍，檢查了一下是否有需要補拍的鏡頭。
之後又補拍了幾天後，才總算正式結束。
劇組這邊一殺青，外面就都有了動作。
官方的宣傳不說，不少記者也專程到這邊拍攝報道，讓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營地，又熱鬧了一波。
慕知卿和任北算是最後離開的那批演員之二，他們離開營地時，營地的帳篷已經少了大半。
其他明星在自己的戲殺青之後，就緊趕著離開趕通告去了。
慕知卿因為是主角，所以戲拍到最晚。
任北則是要和綠海的人一起回去，所以特意等了幾天。
回程的飛機上，張助手代替任北的經紀人兼助理，跟他說了一下這部戲的情況，也順便說了任北接下去的安排。
“劇組這邊的意思，電影應該會安排在過年那段時間上映，不過具體時間還要待定，等能確定了會再行通知。”張助手道。
“後續還會有一些宣傳需要配合，慕知卿這邊可能時間會有些緊。”
“你這邊應該會多跟著跑幾次，這對你是好事，你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任北點點頭，一一記下。
現在的他，最急需的就是不停的露臉，保持熱度，最少也要混個臉熟。
“然後這個你看下，看有沒有興趣。”張助手掏出一份文件遞給任北。
任北打開看了看，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他臉上都是驚訝的神情。
他疑惑地看向張助手，他有點懷疑張助手是不是弄錯了，這是給慕知卿的。
因為張助手給他的，是關於當下最火的綜藝節目《鏡頭之下》的邀請貼。
《鏡頭之下》這綜藝直播節目，若用一句話去概括，那就是聽天由命的作死明星的真·整人節目。
這節目，和其它那些喊喊口號的綜藝節目不同，是一個真的沒有劇本也寫不了劇本的真人秀節目。
這個節目的內容，是由明星自己抽簽決定的。
簽筒裏一共有一百多種活動，有唱歌跳舞這些基礎的，也有登山攀巖那種艱險的，更有考初中數學題輸了吃辣椒整蠱的。
參加的明星抽到哪幾種就是哪幾種，沒得選，也沒得調。
而且抽簽時間是在直播開播之後，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任北以前也挺喜歡看這節目，特別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總喜歡開著。
畢竟誰不喜歡看到別人被整得痛哭流涕想死的心都有？這節目說是作死明星的整人節目，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不少明星上去之後都瘋狂掉粉，最誇張的甚至直接掉糊了的都有。
任北就記得這麽個事，一個據說嗓子是天籟之音的新秀歌星，抽簽的時候正好抽中唱歌，結果節目組一不給歌詞二不給樂器的，就臨時自己編曲自己生唱。
沒了後期和調音師以及樂器混聲，那整一期節目下來，簡直可以說是車禍現場慘不忍睹。
節目直播的過程中，那藝人和他公司的人臉都黑了，觀眾聽得更是腳趾甲都想摳地。
那期節目那藝人翻車後，沒多久就消聲滅跡了。
當時這事鬧得還挺大，一度都成為圈內圈外笑話。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節目肯定遲早得把自己作沒。
但大概是因為觀眾看多了，那種精致包裝團隊操作下的完美明星。
這種狀況百出的整人節目，反而吸引了大批量的觀眾，一時間風頭無限。
而且，這節目也不是沒有好處可循。
許多原本不怎麽出眾的藝人，因為有著真才實學且反應能力強，反而在這節目裏大放異彩，吸粉無數。
所以這節目除了《鏡頭之下》這個官方名字，也還有個《照妖鏡》的別名。
你是個妖是個怪那你就得現原形，你是個仙，那就算照妖鏡面前也照樣美麗。
上這節目，就帶著一定的賭博成分。
你贏了，你就平步飛升。你輸了，那就等著掉粉。
此外倒也不是沒有其它選擇，任北就見過被逼瘋了，最後幹脆改行做諧星的。
總之，這就是個神經病的整人節目。
任北看著面前的邀請貼，一頭黑線。
“你確定這是給我的？”任北問。
張助手拿過去看了看，很快點頭，“沒錯啊，就是給你的。”
任北滿頭黑線，張助手跟他有仇？
他看不得他好是吧？
“怎麽，怕了？”張助手挑眉。
任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背脊一陣發寒瘆得慌，他眼前都是以前那些被整到哭的明星的慘狀。
他就想看別人慘，可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慘。
“我覺得吧……”任北頓頓，求生欲爆棚，“我還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張助手被任北那仿佛赴死的表情逗笑，他一邊整理桌上的資料，一邊道：“這是他們主動發過來的邀請，你要是想拒絕也可以，不過下次可不一定有這機會了。”
這節目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的。
他們一般都是請一些挺有名氣的明星，這樣才能做出反差的效果。
一個普通人被整得嗷嗷叫，哪有一個平時光鮮亮麗的明星被整得嗷嗷叫來得刺激？
節目組邀請任北，就已經有提他的意思。
任北要有檔期還拒絕，要等下次，那估計有得等。
任北扶額，想死，“我能考慮一下嗎？”
“下飛機之前告訴我就行，後天那期節目的。”張助手笑笑。
任北吐血，幾分鐘之前廣播才通知飛機即將降落。
張助手到底是跟他有多大的仇？
“其實戲還沒拍完，公司這邊就接到邀請了，不過我覺得還是晚點告訴你比較好，所以就沒說。”張助手笑笑，有點欠揍。
任北選擇不多，要麽去，要麽抱著必死的決心去。
所以公司早就替任北答應了，剩下的只是任北自己過自己這關。
任北想要氣公司的自作主張和瞞而不告，卻又氣不起來。
他沒有其它選擇。
且如果張助手一開始就告訴他，那他這一個月的時間肯定得提心吊膽，吃不香睡不著，搞不好做夢都能夢見自己被整得鼻涕眼淚一把。
這樣日漸累積的壓力之下，他要麽神經緊繃到極限從而變得過分謹慎，要麽就是徹底崩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無論那種，都不是好事。
藝人因為太緊張，而在節目裏自己出糗的事，也不是沒有。
如果變成那樣，那也太蠢了！
任北仔細考慮了一下自己改做諧星的可能性，他再擡起頭來時，已經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去。”慕知卿突然出聲。
任北和張助手都回頭看了過去，只是兩人臉上的表情卻截然不同。
任北是兩眼放光，一副看到救星的表情。
張助手卻是一副嫌棄得不行，都恨不得把慕知卿塞廁所沖掉的表情。
“你去什麽去？”張助手不同意，“別人都是躲得遠遠的，偏偏就你還上趕著往前沖？”
張助手氣到腸子都快打結，他用一種老媽子看不爭氣的兒子的眼神，看著慕知卿。
“那種節目是人去的節目嗎？萬一搞砸了怎麽辦？”張助手痛心疾首。
任北在旁邊也聽得痛心疾首，張助手到底對他有多大仇多大怨？
慕知卿眼神堅定，“不怕。”
他要去保護任北。
那節目慕知卿也是知道的，因為那節目每一期都會給他發邀請帖，幾乎就沒斷過。
用張助手的話來說，就叫作那劇組的人，想整他都想瘋了！
“我怕行了吧？！”張助手氣絕，“你這要敢去，那節目組能把你往死裏整！”
慕知卿一直是高冷無口人設，是全網寵兒，是娛樂圈無所不能的帝王，是沒有缺點的完美男神。
這樣一個人，要是他們節目組能把他整得嗷嗷直叫，那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外界反響得有多瘋狂！
“那節目是什麽節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就是靠著整人博收視率的。”張助手痛心無比。
“《深海之藍》，不是想刷紀錄？”慕知卿莫名來了一句。
剛剛還痛心疾首的張助手突然啞掉，他臉部肌肉扭動，一副面目猙獰卻又不甘心的表情。
“這是機會。”慕知卿嚴肅。
“可是……”
“這是條件，讓他們宣傳。”慕知卿目光灼灼。
張助手就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抽動起來，他好像在自我掙紮。
任北在一旁看著，有點幸災樂禍，難得有機會看到張助手這樣。
“可……”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欲/望。
“這樣的劇，這樣的制作，很難等到下一部。”慕知卿話多了起來，此刻的他儼然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精英模樣。
張助手一張臉越發扭曲起來，沒多久之後，他整個人都無力地趴到了桌上。
又過了片刻，飛機都停下，張助手才總算心不甘情不願地擡起頭來，“隨便你！”
《深海之藍》算得上是他們國內比較大的制作了，再加上本身又是大IP，也是比較受歡迎的題材，特效後期都是請的最優秀的團隊。
這樣的機會，真的不多。
過了這次，想要再等這樣的機會，那有的等，說不定十多年都等不來一次。
就算十年之後等到了，那時候的慕知卿還能不能維持在如今這樣的巔峰狀態，也是個未知數。
如果真的沖著刷記錄而去，當然是把握住現在才是最佳選擇。
飛機已經停好，三人收了東西下去。
走過vip通道時，任北故意走到慕知卿的身邊，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要不還是別去了？”
如果慕知卿能去，他身邊有個熟人，那他可能就不會那麽緊張害怕。
但仔細想了想後，任北又覺得張助手說得對，如果慕知卿敢去，那節目主肯定會往死裏整慕知卿。
以這樣的方式博來的宣傳，雖然效果可能會很好，但有點風險太大。
至於他，他大不了就繼續做他的網紅救他的貓，一個救貓咪網紅可不需要太多面子裏子。
慕知卿微微側頭，看了過來，他眼裏似乎含著笑意。
任北被他看著，有些不自在。
慕知卿偷偷看了一眼氣鼓鼓地走在前面的張助手，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的告訴任北，“不是宣傳。”
“嗯？”任北不解。
不是為了宣傳？
“想跟你一起去，玩。”慕知卿偷偷的告訴任北，他說得很小聲，生怕前面的張助手會聽見。
張助手要聽見，肯定得暴跳如雷。
他回來之後馬上就要去國外了，這一去，戲拍完之前估計不會回來，前後少說得一個多月。
如果有的選，他一點都不想去。
一定要去，他都想把任北裝進行李裏面，偷偷帶去。
任北舌尖滑過上顎，感受著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他胸口的位置有什麽東西在跳動著，不同於平常的心跳，而是更加強健有力地跳動。
每一下，他都清楚地感覺到。
剛剛慕知卿那壓低了聲音，偷偷跟他說話的模樣，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任北喉結滑動，一陣口幹舌燥。
這個男人，怎麽就能這麽可愛？
又往前走了兩步，臨到出口時，慕知卿又湊過來低聲補了一句，“別告訴他。”
任北看了他一眼，微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喉間愈發幹澀得厲害。
“我都聽見了！”前方，張助手沒好氣的聲音傳來。
Vip通道從剛剛開始就只有他們三個人，特別的安靜，他早就已經聽見慕知卿在說什麽。
張助手拉著行李箱，沒好氣的回過頭來盯著慕知卿，“你都幾歲了？還像個小孩。”
張助手嘴上抱怨著，眼中卻沒有氣憤惱火，反而有幾分無奈。
慕知卿越來越有人樣了。
這樣的他，和以前那個像塊冰塊似的他，已經越來越不同。
“外面有接機。”張助手提醒。
003.
聽張助手這一提醒，任北才反應過來還有這麽回事。
他最開始的時候還紅過一陣，還有人關註，但後來就越來越糊，最後都混成了‘啊，那個誰’。
所以他就沒享受過接機的待遇，剛剛自然也就沒想起這麽回事。
“那要不你們先出去，我等一下再走？”任北問。
慕知卿這一出去，肯定是要被一群人圍著的。
他這時候跟出去，未免有些尷尬。
“不用。”張助手一眼看出任北的考慮，“公布行程的時候，就把你的名字也一起公布了。”
任北本來就是綠海的藝人，現在又沒有助理跟著，任北跟著他們一起回來沒什麽的。
“可……”任北覺得有點尷尬。
機場說不定還有來拍照的記者，他這一跟出去，無疑又要被說蹭熱度了。
“走吧！”張助手沒有理會。
任北就是臉皮子太薄，該練練。
等他紅了，這樣的事情多著呢！
就算任北自己不去蹭別人的熱度，也肯定會有人靦著臉湊上來，到時候他怎麽辦？
該習慣，就得早點習慣。
張助手話說完，就帶著人往出口外走去，任北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走出出口，任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臉上的微笑。
任北這邊才剛準備好，耳朵旁邊就是一陣起哄聲，那聲音很突兀，把任北都嚇了一跳。
任北擡頭看去，眼前都是人。
不同於正常登機出行時，那些人全部都穿著幾乎同樣的制服，然後還舉著非常多的牌子。
不用說，這些人全部都是沖著慕知卿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張助手笑了笑，和他們打招呼，隨後慕知卿出來，眼眸撩起看了他們一眼。
任北有種捂耳朵的沖動，他強忍著才沒擡手。
但讓他意外的是，除了最開始那一陣微弱的騷動之後，機場居然安安靜靜。
任北朝著人群看去，來接機的粉絲全部都興奮地看著慕知卿，但沒有人大聲說話喧嘩。
那些人也不是隨便擁堵在機場門口，而是自覺的空出了中間的路，最高限度的保證通行無阻。
“謝謝你們來給小慕接機。”張助手主動擔當慕知卿的嘴巴。
人群一陣騷動。
張助手應對自如，張嘴就又準備再說些什麽，他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慕知卿道。
張助手和來接機的人都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慕知卿會開口，還說那樣的話。
那瞬間，任北明顯感覺到整個機場的氣氛都變了。
人群騷動起來，雖然他們盡量壓抑著聲音，但還是感覺得出來的激動。
張助手笑著看了看慕知卿，帶著他和任北向著機場外的車子走去。
離開機場內，來到最外面。
任北正感慨慕知卿的粉絲好多，最外圍角落邊上，一群穿得一點都不整齊的人，就吸引了任北的註意。
一開始任北還以為那些人是野生粉，就是聽了消息自己跑來沒有組織的粉。
仔細一看之下，任北眼眶卻是一紅。
他們不是來接慕知卿，而是來接他的。
他們人數不多，加起來也才十來個的樣子。
他們手裏也拿著牌子，沒有慕知卿那些粉絲那麽精致漂亮，但牌子上確實寫著任北的名字。
“任北，我們喜歡你……”看見任北後，他們興奮的揮舞著手的東西，但說出口的聲音卻很小。
因為慕知卿的粉絲太有組織和素質，讓他們都有些不好意思。
相比起慕知卿那擠滿了整個機場的粉絲，他們就像異類，也太過微小不起眼。
任北望著那邊正發呆，他的手臂就被人撞了一下，他回頭，慕知卿正從他身邊走過。
任北反應過來，趕緊揚起最燦爛的笑容，沖他的小粉絲團招手，“謝謝……”
上了車，任北臉上的笑容逐漸垮了下來。
他低著頭，仿佛檢查行李，但整個車內的人都知道，他是怕擡起頭眼睛通紅的樣子太尷尬。
003.
“直接去公司？”張助手問。
他們在飛機上時就已經討論過合同的事，快的話，今明兩天就要簽合同。
後天就是綜藝節目開播，任北就沒空了。
再後面，慕知卿就要出國了。
慕知卿不親眼看著任北簽約，根本不安心。
任北點點頭，沒擡頭，也不敢擡頭。
到了公司，任北又獨自在車上坐了一會後，才最後一個下來。
綠海的總公司任北來過，但來的次數不多。再次來到這裏，他都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慕知卿這個老總的辦公室，任北更加一次都沒來過，這次跟著上去，任北都有點僵硬。
進了屋，見辦公室中沒有其他人，任北吐出一口氣，稍微緩和了幾分緊張感。
慕知卿一放下東西，就屁顛屁顛地跑開，沒一會兒後他端著新泡的茶水回來，“喝水。”
遞給任北水，他又趕緊帶著任北去沙發那邊，“坐。”
把任北安排得妥妥當當，慕知卿才在對面坐下。
他坐好立刻就後悔了，他應該坐在任北的身邊的。
他想要換位置，可又怕任北覺得奇怪。所以他站起來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才假模假樣地挨著任北坐下。
張助手很快帶著法務弄好的合同過來，看看挨著坐在一起的兩人，他坐到了對面。
其餘人則是坐在了四周。
聊了一會兒，任北又看了一遍合同，確定合同沒有問題，這才拿起筆。
臨簽名前，他回頭看向身邊正緊張兮兮看著他的慕知卿，“我可就賣身給你了！”
慕知卿瞳孔猛地瑟縮，睫毛也微顫。
等他反應過來，任北已經簽下名，按下手印。
合同的事定下，張助手那邊也開始琢磨起要給任北安排助理。
任北之前那個助理現在在跟著別人，抽不開身，所以只能重新選個。
這事急不來，任北也不急。
夜裏，回到倉庫。任北一進門，就癱倒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
好一會後，他才緩過來。
他把要透風的貓放出來，又檢查了一下籠子裏面，確定包子把所有貓都照顧的好好的，才重新回到電腦前打開電腦。
張助手那邊速度很快，已經把他和慕知卿要參加《鏡頭之下》那整人綜藝的消息發布出去。
《鏡頭之下》制作組每一期都會給慕知卿發邀請，這次雖然是慕知卿突然改變主意才決定要去，挺倉促，但節目組那邊還是立刻就調節好。
畢竟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們都不會錯過慕知卿這樣的大流量。
這在網絡上引起很大的反響，特別是在《鏡頭之下》的制作組那邊，立刻趁勢放出一大堆海報後，討論就更是鋪天蓋地而來。
夜裏再晚點，任北打電話跟包子說謝謝，以及跟他說《鏡頭之下》的事情時。
包子得知他也是剛才知道他會參加後，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別死太慘’。
任北頓時越發想哭。
第二天，任北僅剩不多的休息時間。
任北半上午時，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是在任北直播平臺給任北留言的人，他之前說要來領養貓咪，但是他前段時間因為公司有項目耽誤了，最近才發現任北的回信。
任北趕緊上平臺去看，對方前幾天才有回覆，還問了他大寶的事情。
那時候任北正忙著從外面回來，所以沒註意到。
和對方約定好過來領養的時間，任北吐出一口氣來。
做完這些，任北看了一眼桌子前方那些貓咪，忍不住嘀咕，“你們可努點力吧，趕緊找個鏟屎的。”
想著這，任北就打開微博趕緊發了個領養貓咪的軟廣告。
微博一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慕知卿就給他點讚，還順便轉發評論：［超可愛。］
慕知卿那微博平時除了張助手發點官宣，就沒有幾條私人微博。
這條微博一被轉發，馬上就在慕知卿首頁被置頂。不過十來分鐘，瀏覽量和點讚數量就上了四位數。
［想要小貓貓］
［今年我一定會有貓！］
［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男神的首頁看見貓］
［不想養貓，想養男神］
［說起來，男神的貓是不是也從這邊領養的？我領養了，那是不是就是和男神是同一家的貓？］
［蠢蠢欲動］
［只有我的註意力在‘超可愛’三個字上嗎？男神是說貓還是說任北？］
……
慕知卿緊張兮兮地盯著微博，用兩只手捧著手機刷。
見有人問他，他趕緊解釋：［都有。］
原本那網友還不過是開個玩笑，慕知卿這一回，他眼淚刷的一聲就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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