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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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滿意什麽?只是好奇問問, 你怎麽戾氣這麽大哦。”沐時安滿臉的無辜,她給自己小太妹的人設,增加了層綠茶婊光環。

對待惠韻母女,說話的時候故意用討人厭的語氣,明知道說的話, 會讓對方不舒服, 但等到別人提出來的時候。她會無辜的說都是無意的。

這一招可是當年惠韻用剩下的, 現在她來‘反饋’給這對母女, 體驗一下當時她母親憋屈的心情, 一報還一報。

“好了,你看完了可以下樓了。”惠靜不欲和沐時安多聊, 大致說了下這裏是書房,那裏是臥室簡短介紹, 便不再多說開始趕人。

然後任憑沐時安說什麽都不接話,惠靜現沒有了爭風頭的心思,她只想讓沐時安快些離開, 她好好休息休息, 她很累。

“催什麽, 討厭。”沐時安嘟囔著隨手推開一扇門, 正是惠韻練習瑜伽的那間屋子, 沐時安進入後不露痕跡的觀察著。

手隨意的把弄著屋內的小物件,然後略微做作的做出, 一眼就能看明白是故意的舉動, 將手中的東西扔在地上, 哢嚓,落地破碎。

“你!”惠靜瞪著沐時安,面色冰冷,那是她十八歲時送給母親的水晶裝飾。媽媽很喜歡,回國時特意把這個帶了回來。

沐時安聳了聳肩道:“抱歉,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怎麽?覺得我媽搶了你父親所以不平衡?那也沒有辦法,只能怪你母親沒有魅力,留不住一個男人。

呵,我即便不姓沐,卻是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孩子,你呢?就是因為你是野孩子,所以才養成現在這種飛揚跋扈的性子!令人厭惡。”

惠靜忍無可忍開口反擊,若不是最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面對沐時安的挑釁按照本身的脾氣秉性,她早就炸了,甚至可能還會主動招惹。

因為沒心情,便想著把人送走,她獨自一人舔舐著傷口,可這沐時安太過分!

忍了又忍的惠靜還是炸了,把心中所有的陰暗憤怒,發洩在了沐時安的身上。

——砰

這是別墅後面,坐在車中的顧時寧狠狠敲了下車門的聲音,顧時寧眼中充滿了陰狠,惠靜該死!

顧時寧對沐時安,其實一直都有隱瞞很深愧疚的情緒,父母離婚後,他跟母親離開沐家,到外面居住,和妹妹更多的是電話或者視頻聯系。

父母離婚傷害最多的是孩子,但他還有媽媽在身邊,而安安呢,只有爺爺,甚至小時候爺爺工作也忙,安安身邊最熟悉的人就是別墅保姆了。

沐母其實想過把安安接過來一起住,但她已經帶走了沐家長孫,再把安安帶走,沐家人不會同意,她回到沐宅照顧安安,又不合適。

所以沐時安只有在寒暑假的時候,偶爾去母親那裏住個幾天。誠如惠靜所說,安安是自己一個人長大的。

越長大顧時寧便越心疼妹妹,心裏越覺得愧疚,平時打鬧那是兄妹倆特別交流感情的方式,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安安。

剛才惠靜這番話,安安聽了一定會傷心!顧時寧心中發誓,他不會放過惠韻!

傅謹言沒有顧時寧那般表現出憤怒的舉動,心中的憤怒其實不比顧時寧少,傅謹言眼中閃爍著危險著光芒,若是宋詞在,便知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別墅外兩個男人氣夠嗆,沐時安卻很淡定,她有特殊的經歷,是穿越過來的人,小的時候心裏就住著大人的靈魂。

所以小孩子需要父母陪伴,不然性格會孤僻等等,那種兒童心理問題的情況,不會發生在她身上,若是個土生土長的沐時安,一定會為惠靜的話十分傷心,沐時安卻不會。

“是嗎?我等爸爸回來問問他好了,讓他來回答你問我的話。”沐時安慢條斯理的回了句話,然後腳步輕快的下樓了。

沒有看到她預想沐時安痛苦的臉色,惠靜抿了抿嘴,心中打鼓,父親回來她不承認就好了,這麽多年,父親雖然對她不怎麽寵愛,但信任還是有的,她否認父親應該不會說什麽。

惠韻正在樓下張羅飯菜,剛和女司機溝通完,對方對惠韻好一頓安撫,說沐時安絕對不會傷害她的肚子雲雲。

幾句安慰過後,惠韻冷靜了下來,她太慌張了,從任何角度來看,沐時安過來別墅,對她的肚子動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沒了孩子損失很大,對方即便有沐家保著,但名聲也別想要了。沐時安不會傻到這麽做。

這般想著,惠靜心安了。

“安安,這是怎麽啦?”心緒平靜下來的惠靜開始賣好後母人設。

沐時安一副被惠靜氣到的樣子,滿是怒容的坐在餐桌旁,拍了拍桌子道:“那得問你的好女兒,給我倒杯水來!渴死了,我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伯庭得中午。”惠韻把水杯遞放到沐時安跟前,擡眼看了眼鐘表接著道:“你父親去垂釣了,估計快回來了,飯菜馬上就好了。”

她是真渴了,喝了一大口水後,沐時安手撐著下巴諷刺笑道:“怪不得我媽當初能夠被你迷惑,你表面做的可真好,這麽多年了,怎麽低三下四裝好人的套路還是沒改。沒用的,我不吃你這套。”

“安安,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惠韻裝作聽不明白,擱以前她沒少聽過打擊自己的話,但自從嫁給沐伯庭。

甭管那些人後面怎麽議論,明面上卻是和氣的,這麽多年了,沐時安是第一次如此直白言語侮辱她的人。

而她卻還要裝作聽不懂,等著,等到沐氏到她手裏,兄妹兩個人誰也別想好!惠韻心中下著狠。

接下來直到沐伯庭回到家,飯菜做好的一個小時中,沐時安對惠韻的毒舌就沒停過。

惠韻想躲,說自己懷孕有些累想要上樓休息,被沐時安各種理由留了下來,完全躲不開。

沐時安每一句都往紮心上說,說惠韻的身世,惠韻和莫伯庭在一起的經歷(第三者插足),說惠靜現在還沒有和沐伯庭領結婚證,肚子裏是個婚外私生子等等。

惠靜就站在樓梯口默默聽著,表情晦暗莫名。

“安安,你母親沒教過你懂禮貌嗎?你的教養呢。”說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惠韻不淡定了。

沐時安一臉不在乎笑道:“教過啊,不過對你不用,你都沒禮貌我為什麽對你有禮貌,我媽媽對你是有禮貌又照顧,最後呢?得到什麽好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講禮貌這兩個字。”

“有的人人品不好會影響到下一代的,哦,對了!你肚子裏這個還能姓沐嗎?一個私生女爺爺本就不承認,這又來個私生子,惠韻現在還和你姓吧?你這肚子裏這塊肉,以後長大了上學不知道會不會被同學嘲笑,說他是私生子,不配隨著父親姓……”

傅謹言一邊說,一邊緊盯惠韻的臉色,眼看著對方越來越慘白,嘴裏更是不停的刺激著對方。

“我和你爸爸領證了,麟兒不是私生子!他可以姓沐!”惠韻嘶吼出聲。

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惠韻臉色有些慌亂。

“領證了?在國外偷偷領證了?怪不得你這麽有恃無恐,挺著肚子就去沐宅了。”沐時安其實有猜到這一點。

“你就不要和我裝什麽善類了,你當誰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壞水,想得到沐氏?靠肚子裏的這塊肉?異想天開……”

沐時安直接和惠韻故意用攤牌的態度說,惠韻是自我控制情緒挺厲害的人,除了剛才那一句算是爆發出自己的內心,再然後面對沐時安說的話,又成了悶葫蘆的狀態。

說到沐時安嗓子幹了,這時沐伯庭回來了。

對方看到沐時安,腦子裏瞬間想起來之前警/察局的事情,但這麽多年對女兒討好的態度已經習慣,沐伯庭扯了扯嘴角淡笑道:“安安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成想,就這麽一句話,點了沐時安的□□包。

“什麽事情,什麽事情?我沒事就不能過來父親的家裏坐坐嗎?當年你和媽媽離婚,有考慮到作為孩子我的感受嗎?

現在我過來你家,也需要原因了是麽,果然,剛剛惠靜說的沒錯,我不如她,她從小在父母跟前長大,我不一樣,是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

惠女士又告訴我她懷孕了,你們結婚了孩子會姓沐,很好,你們都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沐時安淚光閃閃,說的十分委屈。

沐伯庭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這時惠靜從樓上下來對沐伯庭說:“爸爸,這都是誤會。你看誰回家身邊還帶著兩個保鏢的?”

“什麽誤會,我剛剛說的話,你敢說自己沒有說過,保鏢是我哥哥找人來保護我的,之前就有人惡意報警來針對沐家,怕別人對我不利,有兩個保鏢怎麽了,你們為什麽都欺負我!”

沐時安這麽說,把之前報警的人推成了是沐家對手的手段,抹黑沐伯庭來打擊沐家。

若是正正經經的解釋,沐伯庭或許還要琢磨一番,但這麽隨口帶出來的一句話,反倒讓沐伯庭相信了。

“小靜,快點跟安安道歉!”沐伯庭擡手指著惠靜,語氣很是失望道。

甭管誰對錯,先安撫住安安再說,安安是他爸的眼珠子,這要是哭著離開了,老爺子得氣死,他就是第一波迎接怒火的人。

女兒家的小打小鬧耍脾氣,道個歉了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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