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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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人過來沐宅主要是為了堵顧時寧,在公司各種周轉的沐伯庭實在沒辦法了, 到現在他才意識到, 公司已經被自己的兒子牢牢把在手裏了。

父親總是在說把沐家交給孫子,他沒什麽感覺, 都是沐家人,誰管還不一樣?可現在他感覺到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他找誰誰就婉拒,有的人直接很白的說, 他不敢幫忙就是顧忌顧時寧。這讓沐伯庭心中有了些許變化,談不上別的,就是心躁,充滿郁氣。

正如松豐所說,他是父親獨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現在父親越過他直接交給了時寧,他被架空了, 有職位卻無實權。

這次李松豐的事情明確的讓他明白,公司真的是到了兒子手裏,他說話不算了, 原本他在公司說一不二, 現在呢, 無足輕重, 那些個理事甚至對他避之不見!可恨!

這幾天找誰, 誰推辭, 讓沐伯庭心中窩火,可以,現在那些人不聽他的,兒子總要聽老子!

在公司的時候,沐伯庭辦公室和顧時寧不在同一層,只要他上樓去找顧時寧,對方總能收到消息然後躲開。

即便是碰到了,顧時寧也找借口說有事避開,沐伯庭要著臉面,當然不會想惠靜那樣去吵鬧。

惠靜鬧了一段時間,沒有半分效用,沐伯庭最後實在看不過去,時間長了丟的也是他的臉,見兒子真是油鹽不進,便讓女兒不要鬧了,領著人直接到沐宅來堵人。

管家有開門讓人進來,是沐伯庭梗著脖子說就在門口等著。

一是這種態度行為想給顧時寧一點壓力,二是他害怕自己的父親,若是在沐宅內鬧起來,父親定然會管,那時候就不是說李松豐的事情,又該像上次一樣被罵的狗血淋頭。

在沐宅外就不同了,怎麽說他都有辦法解釋。

上次鬧得太過,沐伯庭真是不敢領著惠靜進到沐宅。

索性不進門,在外面等著,就不信他還不回家了,要是敢避著他不回家,外面傳的也不好聽,利弊如何,他兒子很聰明會權衡。

現在沐伯庭開始對自己的兒子耍心眼了,那些對兒子愧疚的彌補心思,隨著每次求人被拒一點點磨掉了。

如今心裏更多的是充滿了對兒子的戒備與埋怨,有的時候,關於某些利益,親父子也會反目成仇。

如今的沐伯庭,對兒子已經不是當初那般寵愛了,不是一定要救出李松豐,而是開始和自己較勁。

活了這麽多年,最後被自己的兒子壓制住了?

坐在車中的沐伯庭越想越煩,心中充滿了煩悶,雪茄一根接著一根。

聽見越來越近的車子轟鳴聲,沐伯庭和惠靜同時回過頭,都以為是顧時寧回來了,結果看到從車子下來的人是沐時安。

“父親。”沐時安走到車邊對沐伯庭問候道。

“恩,你……”沐伯庭斂了斂臉上的冷凝,微微掛笑點頭應了聲,看到女兒身後的傅謹言,又聽到最近身邊人說女兒和傅家二少在一起的事情。

想開口問,卻又不知如何問,只說了個你便頓住了,沐伯庭離婚後,父女二人從來沒有過溫馨談話的場景,從來都是問聲好,然後象征性的關切幾句,便沒了話聊。

傅謹言道了聲伯父好,沐伯庭把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

這時惠靜從車上跳下來,走到沐伯庭身邊挽著父親胳膊,一副親近的模樣道:“安安,你知道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嗎?爸爸天氣這麽冷,你怎麽穿個襯衫就下車了,小心感冒。”

沐時安心中冷笑,在她面前炫耀父女親情真的沒什麽必要,她又不會嫉妒。

惠靜在家裏對父親比較尊敬,其實並沒有多麽親近,但每每和父親參加酒會晚宴的時候,惠靜對外一直都是如此表現,因此對惠靜的這種行為,沐伯庭也不多覺得什麽。

惠靜的話一圈人沒什麽想法,傅謹言怒了。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和安安炫耀?此刻安安那淡然若之的表情,在傅二少看來就是痛在心口難開,傅謹言心疼壞了。

怒視惠靜,此景他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麽,心中卻是暗暗給惠靜記上了一筆,被傅二少心裏記上一筆的人,通常都沒什麽好下場。

因為傅二少一般就是有仇當場報了,被記上一筆的,後續絕對很慘。

“你們過來是為了李松豐的事情?”沐時安對惠靜微微挑了個眉,表情很明顯,你就嫁了個這麽玩意?

不用想都知道,惠靜的童年肯定是一直在和她比較中度過的,她也承認自己沾了重生的光,各種事情做得很好。

所以惠靜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對她有敵意是一定的。

她只是眼神小小回擊罷了,因為惠靜的嘴臉太讓她討厭,和她母親一個樣。

“安安,都是一家人,你哥啊,就是轉不過來那個彎,太擰了!”沐伯庭搖頭嘆氣說著,他這話算是默認了。

沐時安聞言冷笑一聲道:“一家人?一家人你們就這麽過來為難哥哥?

我可沒看出來那個李松豐,對哥哥有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想法,從哥哥進公司,有多少的絆子是他下的?現在讓我哥哥大度,說一家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轉不過來彎?轉什麽彎?李松豐他是個什麽東西?!”

“我從來不承認插足者的女兒和我是一家人,更何況是她的丈夫,爺爺更是從小教導我,我只有一個哥哥,沒有姐姐,那些都是外人。”沐時安毫不客氣的開口,絲毫不顧及沐伯庭父親的臉面。

既然他能夠和惠靜一起過來為難哥哥,為了李松豐來譴責哥哥,她又何必給這個所謂的父親裝臉,在她心裏,從始至終自己就沒有認可過這個父親。

一番話讓沐伯庭和惠靜的臉色都很難看。

“你還小,不懂,我和你哥哥談。”沐伯庭語氣僵硬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上了車,明顯不想和沐時安多談了。

這是沐時安,若是別的小輩沐伯庭早就一個耳光打上去了。

看到這情形,惠靜氣的渾身發抖,沐時安如此頂撞父親,父親還如此包容。

她呢?在家裏稍微一點反駁,就換來怒斥甚至關禁閉,憑什麽,同樣是女兒,為什麽父親永遠都這樣的偏向!

惠靜恨恨的瞪了眼沐時安,收回視線轉身準備和父親一樣進車裏時,目光剛好掃到了傅謹言,看到對方的眼神心中一驚,連忙垂下眼灰溜溜的上了車。

坐到車上後,擡手撫了撫胸口,眼神太恐怖了。

沐時安皺著眉頭看著自家門口的幾輛車,這是幹嘛,弄這麽多車來?

沐伯庭其實想的很簡單,他和女兒一人開了一輛車,另一輛是律師開來的,沐伯庭就是今日想把事情解決了。顧時寧代表公司諒解撤訴的話,李松豐情況就會好很多。

殊不知開了這麽多輛車來,在沐時安眼中便是在‘示威’,讓人不爽。

心中火壓了再壓,沐時安覺得自己要壓不住了,正要炸了的時候,一陣警笛聲傳來,最後停在了沐宅門口。

四輛警車包圍狀停在沐宅門口,每輛下來四個人,有兩位手裏還拿著木倉,防護板等等。

就見其中一名警/察拿喇叭開始喊話。

聽明了喇叭喊話的內容,沐時安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手機短信鈴聲響起,是顧時寧發來的,看清內容後,沐時安躲在傅謹言身後,偷笑的更歡了。

報警的不是別人,正是顧時寧。

此時此刻全國範圍的嚴打,掃/黑是重中之中,顧時寧沒走什麽關系,直接打電話說懷疑有涉黑團火鬧事。

讓好幾個邊緣人打的舉報電話,這麽多人舉報警/方立馬重視起來,所以警/察來了,喇叭中的內容都是‘勸降’。

然後就看沐伯庭黑著臉下車了,他不害怕進了警/局有什麽責任,他本身就沒犯事,主要是丟臉!

今天這個臉是丟大了!

沐時安給自家哥哥回了條消息:心情舒暢,但下次不要浪費警力了,我能解決!後面帶著一個拍著胸脯的表情包。

“我妹妹就是厲害!”顧時寧回了如此的表情包。

關於浪費警力,其實也不算,因為他真是求助,如果不報警,他會選擇找人來將人攆走,到時候發生沖突還是會報警。

其實報警也是顧時寧的無奈之舉,他若不是一下將對方的路堵死了,他以後就別想消停。經過這麽一次,沐伯庭應該不會再想著堵沐家了。

畢竟,臉丟一次就夠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沐家,我的家,不是什麽涉黑團夥!”沐伯庭臉黑著解釋。

“警/察同志們,這都是誤會啊,我爸可不是什麽黑/社會團夥!他姓沐,這裏是沐家。不信你問安安”惠靜也下車來開口解釋,話落伸手指著沐時安。

沐時安見狀伸手掐了下傅謹言的腰,然後轉身埋在傅謹言的懷中抽泣起來,面對警察的詢問只是胡亂點頭搖頭。

面對如此混亂的回答,自然做不得根據,帶隊的警/察大手一揮:回局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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