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紫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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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廷的雙生聖子到第一位帝王的記錄官的職業生涯是什麽體驗?

謝邀, 人在東大陸,剛從徐帝寢宮出來……

奧利維特一直覺得自己的事跡挺傳奇的,直到他遇上徐天才明白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作為一|夜|情的產物保住了自己和弟弟下|半|身的完整和幹凈還從屍山血海中走上聖子之位的故事像極了起點流的虐主文, 可惜現實不是小說他也沒有在吃苦受罪後迎來一個HappyEnd結局, 甚至如果不是被徐天救起來他早就成了白骨一堆。

父母關系基本上就是不同階層的見色起意, 一夜風流後奧利維特和弟弟就成了不該存在的產物, 磕磕絆絆的在母親手沒缺胳膊少腿的長到七八歲就被推到教廷去換了糧食,周圍都是瑟縮著的樣貌白凈的男童女童, 說是選拔聖子其實也就是借著機會給自己準備洩欲容器, 除了一兩個表現最出色的剩下的都會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註意,這裏的股掌不是比喻而是寫實,因為他們會和歌手一樣被人為變成宦官,一把刀一陣慘叫一灘血, 就這麽死了的還好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悲哀。

雙生子在裏面算個優勢卻並不顯眼,為了自保奧利維特在和弟弟推心置腹後挑了個權勢重卻有怪癖的人主動靠了上去, 硬生生熬了好幾年才找了個機會出頭又‘不小心’和父親相認,其中各種心酸苦楚不必多說但身體器官沒有缺少兩人也被被捅已是萬幸, 坐上了聖子位置還沒來得及稍稍放松就得到了弟弟失蹤的消息,然後自己也‘不小心’消失了。

當然前一個是他被別人算計,後一個是他為了保命主動離開,那個在關鍵時刻勉強看在血緣關系的份上給予庇護的父親眼神已經越來越不對, 剛剛坐上高位沒有任何根基的奧利維特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朵暫時還經不得風雨的花,再繼續呆在教廷被哪個有權勢的看上了跑都是做夢, 如果弟弟還在可能他還會猶豫,但現在連最後的顧忌都消失了。

戰爭帶給教廷的不只有大量的資源,還有混亂。

海盜是出乎意料的勢力, 但意外好用。

費盡心思的聖子終於出了宮殿,在騎士的保護下上了戰場成了一個吉祥物,天生出色的樣貌還能保住自己除了夠狠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天生銀發,體毛變白是衰老的象征教廷中人信誓旦旦告訴教|徒死亡是光明女神對他們的喜愛卻一個比一個怕老怕死,在發現這一點加上一些小手段聖子命不久矣染指的人會被吸走壽命的流言便滿天飛了。

什麽?證據?

那頭白發還不算證據嗎?

哪有小孩子就頭發一點顏色都沒有的?!

奧利維特也是個有心計的,今天摔上一跤明天抓只老鼠弄點血到膝蓋上,不管庇護他的人怎麽折騰兄弟兩個都始終堅持進食,吃飽了可能胖不起來活著問題還是不大,只是瘦巴巴的身材配上一雙死死盯著你的紫色眼睛直接就讓人覺得他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一些東西。

可是能得到什麽呢?

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思想中故意遮掩住自己的臉的兩兄弟平安長大,雖然身上大傷小傷不斷卻還是幹幹凈凈的活了下來,要不是後來碰上個要色不要命的東西他們也不至於……反手將保護自己的人的脖子割斷的奧利維特沖著騎士嘲諷一笑,毫不猶豫的乘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直接走人——那雙招子裏面的情緒真是惡心透了。

海盜和騎士的戰爭很激烈,從教廷的掌心中逃走的奧利維特雖然已經許久沒有外出卻依舊憑著過去積攢下來的經驗避過了一個又一個或粗糙或精致的陷阱,因為聖子是個吉祥物大部分更加喜愛金銀珠寶和豐滿女性的騎士只是象征性的找了找就傳出來奧利維特失蹤的消息,那個看上雙胞胎的高層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遮掩住容貌避過了眾多套路甚至找到了自己適合工作準備安頓下來就開始尋找弟弟的雪蓮花已經對兩兄弟相依為命的未來展開無數美好的想象,結果戰爭到來高層發出懸賞他在陰差陽錯之下直接暴露被人追逐……

然後就碰上了大水。

被費布裏娜撈了出來。

隱瞞身份主動和自由民接觸,大概摸索清楚這邊的規矩開始小心翼翼的試探,最高層跟他見過面卻什麽都沒多問,沈默的坐在上方的黑發黑眼的青年連聲音都是冷淡的,視線只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卻讓人有種整個人都被看穿的感覺。

出去以後奧利維特才發現自己背上全是汗水,那個男人究竟給他造成了多大壓力可想而知,不過當時的聖子更關註的是站在領主身後的管家,金發藍眼高大身材實在像極了最出色的聖騎士——在書上描寫的那種,可惜每個角落都有著或明顯或早就看不出痕跡的可疑液體的教廷讓奧利維特對這種存在天生就沒有好感。

梅萊爾,領主最親近的管家。

徐天,費布裏娜的實際執政人。

冷水浸泡和童年的不幸時光終究還是給這朵雪蓮花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奧利維特在幾次嘗試確定自己不能幹重體力活後十分果斷的換了條路走——費布裏娜的政治制度在外面看來跟瘋了一樣卻給了他光明正大向上爬的機會,只要有哪怕一絲可能他都不想走那些骯臟的小道——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連根都爛透了的教廷的確養出了一個相對正常的聖子。

當然只是相對而已,表面晶瑩剔透的雪蓮花如果整個切開就能發現裏面已經全都黑透了。

使用了一點小手段和費布裏娜的教士搭上了話,哈,在這個連國王都要被教皇承認才是正統的時代這位男爵居然並不重視光明女神,男人看似手下很多其實根本沒什麽實質性權利,好在提供一個作為暫時跳板的工作崗位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想起教士提起徐天時候不自覺露出的敬重和談論起領主來身邊人熟悉的狂熱表情,奧利維特對這位深居簡出的領主越發好奇了。

後面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抓住幾個機會辦上幾件漂亮事情跳板不斷更換地位不斷上升,手上逐漸積蓄力量對領主的好奇也越來越深,開始勾起興趣的梅萊爾變得莫名礙眼尤其是他那麽自然的接近黑發青年的時候,而相對這件事奧利維特更加挫敗的是每次徐天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裏的細微茫然,他甚至頭一次開始慶幸自己的容貌相當出色至少領主能夠記住。

雖然好像也只能記住這張臉,但這並不妨礙雪蓮花更加愛護它。

弟弟一直沒有消息,費布裏娜很大卻沒有那個熟悉的紅發紫眼的親人,奧利維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卻不敢深想,只是更加努力的向上攀爬沖每一只要離開的隊伍重覆自己弟弟的外貌特征,努力調養身體爭取能早日自己親自出去尋找。

光明正大和他競爭的奧利維特不會使用什麽陰私手段,暗地出招搶跑的雪蓮花也不介意比比肚子裏的九轉十八彎,雖然費布裏娜很好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漂亮的紫羅蘭心思純凈的只是欣賞齷齪的卻更想捧回家裏獨占——說的再直白一點,奧利維特短短兩年就剁了七個男人的生殖器官還不包括沒達到死|刑被各種教訓的人。

“越是冷漠的人就越容易挑起人的征服欲,而且你還有這麽出色的才貌。”

這是很久以後徐天對他煩惱的回答,那個時候的領主已經登上皇位他也成了青年的記錄官和梅萊爾是差不多的存在,兩人在帝王面前相處和諧私底下都不知道鬥過多少回了。

“別煩惱了,他們不值得。”

徐天的聲音依舊是清淺溫和的,卻比過去明顯多了親近,而奧利維特卻只是死盯著因為消瘦顯得越發修長的白皙脖頸,話語在口中盤旋許久卻怎麽都問不出來。

我可以挑起別人的征服欲……那你的呢?

……

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費布裏娜是個相對公平的地方,而現在的奧利維特卻沒想過一輩子呆在這裏,過早接觸直白肉|欲的聖子對自己的心思一無所知卻潛意識沖著那個人的身邊走去,莽莽撞撞卻一往無前。

縱使有千般手段又怎麽樣呢。

他撈不出水中月。

也觸不及鏡中花。

……

外面的戰爭越來越激烈,費布裏娜卻始終平靜的像傳說中與世隔絕的桃花源,有時候奧利維特看著他托人帶來的消息都有種恍惚雙方不在同一個世界的錯覺,畢竟這裏的日子一如往常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對未來的希望。

相較於教廷虛無縹緲的主的居所,聖子覺得這個地方才更像人們的夢中之地。

人人有衣,人人有食,老有所養,幼有所居。

聖子並沒有發現他每了解領主一分眼睛裏的執念就多一點。

……

終於還是參戰了,奧利維特也乘機終於站在了徐天的身邊。

弟弟依琳修終於有了消息,只是兩兄弟現在成了敵對的存在。

最後為什麽會歸順聖子始終沒有得到答案,奧利維特也沒有不識趣的刨根問底,只是讓自己越長越邪氣的弟弟離皇太女遠一點,依琳修表面順從卻還是我行我素,直到徐天開玩笑的提出賜才真正學乖,而前任聖子卻開始煩惱怎麽讓弟弟離皇帝遠一點。

……

奧利維特始終不明白自己到底對徐天抱著的是什麽念頭。

只是在帝王去世沒多久他也安靜的睡在了旁邊的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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