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自己去爭

關燈
艾米麗並不知道徐天的逐漸失控, 也許是領主太會偽裝也許是她看著徐天的時候就自動加上了百米濾鏡,這個手起刀落的商隊隊長正在思索怎麽才能讓向往和平的領導者參與這次瓜分盛宴,這一路上從各個突然逐漸瘋狂起來的領地中得到的消息足夠隊長推測出現在的狀況, 她對財富和資源並沒有太大的欲望只是覺得這塊蛋糕徐天沒份實在是太過可惜。

與其讓這些只想著自己的貴族多占地盤繼續剝削平民,還不如幹脆將他們納入費布裏娜好歹能看到爬上來的希望, 艾米麗知道自己溫柔的老師一向有點心軟的毛病(?),與其日後因為地盤不夠眾人鬥爭起來讓徐天傷心還不如現在占下土地以後帶人過來開荒。

想要權利?

可以,自己帶人去種田的,有成果了自然會有獎勵。

從零到一的日子過得從不容易, 艾米麗帶著人去擴張的領地的時候也吃了不少苦頭, 直到現在想起來她都佩服自己居然也真的撐了下來,別人羨慕嫉妒她坐在隊長的位置那就都行動起來吧,反正地方很大一支商隊遠遠不夠。

爭權奪利那都是閑出屁來才會幹的事情,就像大部分宮鬥宅鬥文裏面要是女人連吃都吃不飽哪還會有什麽心思給人下絆子呢, 當然每個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是難以避免的的,眼界開了自然也就會明白什麽叫適可而止。

想想一直悶頭幹活不怎麽跟別人打交道的石匠, 再想想明明在一個不錯的位置上呆了這麽久卻連個朋友都沒交上的母親,艾米麗對他們能說出讓她將位置讓給哥哥的話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當然傷心還是有的,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不算什麽了。

“所以該怎麽讓領主出兵呢……”

再次陷入沈思順便剁了旁邊偷偷湊過來的一個男人的小隊長覺得自己真是太難了。

#今天也為老師操碎了心#

生81d#個心慈手軟的貴族#

#對人們好的領主居然還向往和平你敢信#

額……艾米麗似乎對徐天的認識有點不太客觀呢。

***

艾瑞克其實還沒有做好正式回歸的準備,但當他從上次布下的釘子那邊得到消息後就知道自己以後可能都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了, 好在因為一種莫名的預感他將自己的東西和人手帶了大半過來,跟對這個時代的戰鬥力終究還是沒有什麽清楚認知的徐天和艾米麗不同, 他知道費布裏娜訓練出來的人有多強大, 足夠讓他一舉掌控這裏拿回自己原來的東西。

“我回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已經長成大人的青年看著象征著財富和地位的熟悉莊園,時隔許久再次露出了一個微笑,就像是毒蛇張開了嘴巴露出獠牙, 這種笑容在徐天面前從不會出現的小少爺怕嚇到辛苦的領導者,直接無視了徐天早就見過血的事實“如果你沒有參戰,安德魯城會是費布裏娜的合作夥伴。”

“如果你參加戰鬥來到這邊,這座城市也將歸屬於你。”

雖然看慣了費布裏娜的侯爵之子對這裏的基礎建設有點嫌棄,但好歹地盤夠大修修補補也不會太丟人,和徐天長久相處的艾瑞克早就將那個跟開玩笑差不多的男爵位置忘在了腦後,畢竟這幾年費布裏娜的變化小少爺敢說即使國王來了也沒辦法做到,教廷那些道貌岸然的廢物更不能比。

當一個人只是在某方面超過你時你會嫉妒,可如果有人在所有的地方都遠遠超過你那這種情緒就會轉變為敬佩,而徐天也是真的不管在武力方面還是知識層面都形成了直接的碾壓,就連身高都沒有扯上哪怕一點後腿,即使年紀比他小但艾瑞克卻已經不自覺以他為長,並在多種場合扮演了老師前輩領導者等各個角色。

要不是徐天居然是個懶洋洋的和平主義者,艾瑞克毫不懷疑整個大陸都能變成費布裏娜的地盤。

長久的相處讓雙方對彼此都有相當深刻的了解,還是個小少爺的小毒蛇想過不少次自己奪回領地以後的生活,但每次都會有幾個相同又重要的問題出現。

自己治理安德魯城的手段比得上徐天嗎?

如果徐天想要擴張他擋得住嗎?

自己能接受費布裏娜的領導嗎?

……

雖然不想回答但次數多了艾瑞克也認清了事實,不想承認但他想要和徐天並肩還要走上很長一段路,如果可以他並不介意覆了仇就帶著所有人回費布裏娜繼續呆在徐天的身邊,但想想別人可能會占據自己長大的地方卻還是滿心不甘,男性永遠渴望征服和被征服,艾瑞克被費布裏娜的領主征服卻並不意味著願意和徐天漸行漸遠。

他可以回去過著清閑的富貴日子,但沒有足夠的權利和地位連站到徐天身邊的資格都會逐漸消失,這不是什麽杞人憂天而是真正的事實,不然為什麽凱瑟琳等人還要拼命的努力呢?

當然心裏真正的想法就連當事人也弄不明白,人性覆雜從來都不是誇張而是寫實。

在費布裏娜呆久了的艾瑞克不知不覺也開始變得雷厲風行,確定天色已晚商隊出城就借著夜色的掩護開始了血洗,和徐天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的大少爺這幾年並沒有虛度光陰,雖然在覆仇過程中出了幾個小小的錯誤卻也並不影響最後的勝利,等到天光破曉眾人起身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讓艾瑞克都有些恍惚這其中的真實性。

大毒蛇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手下和自己的武力值和裝備的有效性,也高估了安德魯城的士兵和騎士的戰鬥素質,大概是之前跟喪家之犬一樣的逃跑讓他為了自己心裏好受一些給這邊的戰鬥力做了梅花一樣吧,就像現代開高光瘦臉磨皮拍照告訴自己這就是真實模樣的催眠差不多。

只不過自己的濾鏡開的厚了一點而已。

“收拾收拾吧。”

看著最後一個男人的頭顱離開脖子,艾瑞克又露出了一個淺笑,因為時間緊迫他只挑出了第一波湊上來瓜分的貴族弄死,每個地方也只留下了一個知道糧倉和武器存放位置的活人,剩下的不管是垂垂老矣的半死之人還是剛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有放過,負責伺候的人也沒能被留下一條小命不管男女老幼,斬草從來都要除根。

就算再怎麽受到影響艾瑞克始終是頂層的貴族,平民沒有妨礙的時候他不會因為一點小錯就讓這種倒黴蛋丟掉性命,有妨礙的時候他的手也從不會手軟或者為影響了無辜者感到抱歉,當然事後也會給予無辜受害者的家庭一點補償,相對徐天他更加殘暴相對貴族卻已經足夠溫和,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一個相對優秀的存在,至少掌控住安德魯城只需要足夠的武力就行。

人權從來都是相對的,改變也不會一朝一夕出現,艾瑞克的價值觀乃至整個世界現在的三觀都無法契合徐天,即使是最了解自己主人的梅萊爾也只能當個合格的樹洞,因為他們沒有見過現代的社會更加難以想象會是什麽樣子,再努力很多時候也真的沒辦法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這不是能通過奮鬥改變的事情。

徐天以前看過西游電影裏的一句話:至尊寶和孫悟空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相差了五百年。

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時間。

如果他真的是這個時代長大的也許會和許多人成為很好的朋友,如果他能接受這邊的三觀身旁也絕不會少了能說話的人,即使他是生長在西方國家或者接受了金錢至上理念的人都不會這麽為難,再後退一點徐天要是畢業以後混上幾年社會也不至於在大多數時候都只覺得孤獨。

可惜他都不符合,領主有著和睦的家人眾多的親人,到了大學因為當時年紀最小還有張娃娃臉也都屬於被下意識保護的存在,心裏帶著對未來的希望和期待,還沒來得及沾染上銅臭或者懂得大人們刻意避開的某些灰色東西,對過去清晰的記憶始終讓徐天對這個世界都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學校中形成的三觀和這裏就是兩個極端。

而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裏,刻在腦海中的知識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晰,關於親朋好友的記憶卻在逐漸變得模糊,隨時可能離開的擔憂像一塊大石一直壓在心上往昔無法挽回的消散更是足夠讓人發瘋,而他卻必須做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因為他是領導者。

身份決定言行。

每時每刻都被送過來永遠都處理不完的文件,失敗一次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就會煙消雲散,觸目驚心的因為男女沖突產生的傷亡數據,一年年的天災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到來的人禍都沈甸甸的壓在徐天心上不得解脫,它們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沖擊著理智構成的鎖鏈,領主模糊的感覺到了自己現在的不正常卻無法調節。

越是繁覆精巧的齒輪只要壞了一個零件都會造成多米諾骨牌形式的全部失控,而徐天直到現在還是只能對親近的管家偶爾吐露一些毫無關聯的東西,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而且隨著次數的增加飛快減弱,渴血征戰的欲望就要沖破理智而領主只能苦苦支撐。

就像那只名叫Alice的孤獨鯨魚。

身處人群中卻無法開口。

因為沒人能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