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打牙祭

關燈
已經成長了許多的軍中霸王花依舊是個愛美的, 摸著自己腦袋瓜子上那紮人的手感就在徐大領主面前汪的一聲哭了出來,成功得到了徐天摸摸頭的安慰和一大份雞蛋牛奶布丁,然後就帶著草帽氣勢洶洶的回歸了軍隊——她不開心其他人也別想開心, 軍中考核不過關的統統都給我加練!

春耕夏種秋收冬藏,四時變換歲月輪回, 徐大領主在雪花紛飛中住著南方的青磚黑瓦四合院,躺著東北的大火炕, 吃著廣東的打邊爐, 瞇著眼睛手裏捧著熱茶,一身羊羔色衣物稱的平時溫潤的人有些懶洋洋軟綿綿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雖然沒有人有這個膽子就是了。

冬天是羊群換毛的時候,徐大領主砸著嘴琢磨了一下幹脆殺了幾只老羊給大家開個葷,大塊羊肉配著紫蘿蔔小火慢燉,蔥姜蒜鹽放進去簡單調味就是霸道的香氣, 內臟爆炒大份給了徐天小份被管理層分著打了牙祭,雪白堅硬的骨頭也被熬出了油花花的湯水,喝上一口再吸一吸裏面的骨髓,整個人都相當巴適。

在整個費布裏娜都打上牙祭的時候, 徐大領主面前也擺了好幾個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菜,比如國民佳肴西紅柿炒雞蛋, 味道不錯逼格也很高的玉子豆腐娘釀蝦仁,濃油醬赤切成小塊的紅燒蜂蜜五花肉, 還有被可食用植物染成彩虹色的發糕, 炸酥肉油渣更是少不了,今年沒有商人帶海味來廚房就倒騰了一個豌豆排骨湯,最後一個生菜宣告結束。

西紅柿是老管家探到的消息凱瑟琳動的手,念叨著新菜的老狐貍一直沒有忘記貴族家那些所謂有毒的紅果子, 這次去了菲爾城就重點探索了一下,然後真的發現了一批幸存下來的西紅柿植株,於是鏟子一挖板車一騰就硬生生的將人家連土帶根的全部刨走了,雖然小心翼翼的照看著還是死了不,不過所謂同種不同命,有幾株適應力較強的還結出了青澀的小果子。

到了費布裏娜往領主那邊一找,換了肥力更強的土地有了溫度足夠的環境,辛辛苦苦結出來的五六個小西紅柿終於成熟,雖然這些番茄植株植株數量到了費布裏娜已經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左右,但種子能成熟就意味著它們能夠適應費布裏娜的生長環境,徐天也終於多出了一種既能當水果又能當蔬菜的食物,可以說是喜大普奔了。

徐天已經決定明年留點地專門給這種植物繁殖,雖然他番茄炒蛋只吃蛋卻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的管家連番茄汁液都用饅頭蘸著進了肚子就知道他有多喜歡吃了,徐大領主覺得這種食物既然能在以前變成國民菜肴現在應該也有這個潛力,多種點也沒啥。

福利院的人數比想象中要多,原本的建築也一再擴建,這個地方是不定時掉落徐大領主頻率最高的地方,經歷過校園冷暴力的徐天知道很多時候孩童越是天真就越會傷人,在大人眼中很小的一件事在他們的眼中比天還要大,他希望這塊地方在長大後的孩子們的記憶中即使不是彩色也不要變成灰色,這是徐天對招來人的最低要求。

說句有點矯情的話——他現在還在用時光治愈童年,不想讓其他的孩子也經歷這種疼痛。

現在的人對暴力的定義都很難把握更別說冷暴力,徐天看著前來應聘的人臉上的迷茫和不以為意,決定讓他們親自體會一下這種情緒,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傳了出去,等再回到城堡的時候就變成了領主又要排演新的話劇。

徐天:……

行吧。

反正左右都是要排練的,徐大領主索性閉門造車又創造了一個大雜燴故事,還是熟悉的狗血還是直接的風格,故事內容是大家都聽過千百遍的冤魂覆仇,成功應聘上的福利院老師也都參與了其中的幾個角色,想到自己也能上那個巨臺不少人就興奮又忐忑,這次的演出從一開始就要收費,喝多人抱怨但更多的人卻是搶著買票。

物質需求和精神需求從來都不是對等的存在,有人喜愛廣廈千間良田萬畝錦衣玉食左擁右抱的富貴,有人卻能夠吃糠咽菜青燈黃卷身無分文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心滿意足,費布裏娜沒有暗巷也沒沒有小賣部,不少喜歡喝酒的也只能被迫改了性子,買房之類的積蓄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有,但並不算貴的一張話劇票只要是在這邊工作了一個月以上的人都能出得起。

這個故事的主題其實很簡單——因為大水和父母失散的孩子被貴族們丟進了福利院,然後因為冷暴力一個接一個的死去,然後孤兒院就開始不斷出現詭異事件,等到最後一個孩子奄奄一息的時候他見到了費布裏娜的軍隊(此處是徐天故意吹捧自己的領地),原來他們的父母被大水沖進河中後被領主救起,恢覆了身體就回來接他們了。

最後的結局當然是孩子們覆完仇靈魂在父母的懷中消散在天空變成星星在,最後活下來的孩子跟著軍隊推翻了這邊貴族的糜爛統治,一起回到費布裏娜過著幸福的生活,然後在這邊發現了相似的福利社才終於明白孤兒院到底應該是什麽樣子,長大以後以自身的努力成功通過福利院的招聘,成為了為孩子創造美好的一份子。

為了增加情節的可看性徐大領主還寫了上一代父母的恩怨情仇,費布裏娜的美好生活,執意不讓軍隊燒掉孩子屍體的瘋狂家長(最後還是怕自己孩子身體腐爛帶來疾病造更多罪孽而妥協),以及各種小孩之間為了更多東西的勾心鬥角,還有類似一起挖野菜這種短暫的美好時光,致力於狗血無尿點還能傳播知識。

福利院的員工參與的就是孩子的角色,雖然有些違和感但徐大領主表示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劇本是被其他半專業演員排練完畢後才告訴他們大概的,就是為了讓他們體會一下這些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的惡意和各種好像很有趣的勾心鬥角,有句話說只有刀子紮在身上才明白疼,徐天相信這些短暫相似度也並不高的體驗足夠讓他們印象深刻。

冬天的徐大領主只想窩在被子裏不動彈,當他還不是這個性別的時候可是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床以外的地方都是遠方,手接觸不到的地方都是他鄉,上個衛生間都像是在打仗,心疼的母上嘴巴毫不留情卻會專門幫自家孩子留些飯菜,等徐大領主真正起來再細嚼慢咽。

這邊……徐天表示自己已經什麽都不想說了,左右不過是四更燭火五更雞,睡死夢中驚坐起,打著哈欠批文件——在床上改文件已經不可能了,自從上一次徐大領主疲憊過度不小心將燈油打在了被子上還差點燒傷自己後這種行為就被難得生氣的管家禁止,而知道梅萊爾是為自己好的徐天也只能感受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虛慫噠噠的接受。

琢磨著什麽時候去找找火墻和煤氣燈的資料,徐大領主打著哆嗦喝下了一碗雞蛋湯暖身子,然後將剛剛洗臉變得冰冷的手在炕上放了放,才坐到已經快要被文件淹沒的辦公桌面前,靈活的將jio伸進了放著湯婆子的布袋子裏,挺直腰板開始批改文件,冷的很快的手指給他造成了一些困難,要不是現在有偶像包袱梅萊爾還在旁邊,徐天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指放到屁|股下取暖。

這種行為是他上初中高中時候經常做的,當時整個班都差不多徐大領主也不覺得有多別扭,但在這邊的管家的藍眼睛的註視下,徐天就算冷到手指僵硬都沒有做過這種動作,完美的保住了他的手和臀部的清白(雖然第一次排洩的時候貌似就沒有了)。

這些事情現在想起來已經很久遠了,原本清晰的同學面貌在長久的時光沖刷下終究變得模糊起來,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也最溫柔的東西,它將所有的負面情緒帶走也讓正面情緒消散,腦海中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清洗,徐天甚至能夠畫出歷代帝王的雕像,但屬於他本人的記憶卻越發不可捉摸,費布裏娜的領主很害怕哪一天回憶的時候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血親。

難道以前的那個女孩子真的是一場夢嗎?

徐天在想到這裏的時候似乎觸發了什麽開關,熟悉的尖銳疼痛像是鏟子粗暴的將自己剛剛的記憶挖走,領主忍受著腦袋炸裂般的疼痛想要看到更清楚一些,卻依舊只是無用功。

“……#¥%……¥戰爭*&……%……&吞噬*&……%¥%……&*只能等待*&……%……”

那個之前沖進來的熟悉女人又接到了電話,模模糊糊的零碎單詞似乎包含了什麽大秘密,她皺著眉似乎想要對身邊的東西做些什麽,最後卻只是將手印了上去,臉上的神情溫柔又悲傷。

‘加油啊。’

動了動唇是無聲的祝福,她並不知道更多的情況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希望一切順利。

徐天是被一臉擔憂的梅萊爾叫醒的,這次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可在斷片前不管是動作還是思維都是相當連貫的存在,將疑惑暗自埋在心裏,領主苦著臉喝完了一大碗姜湯就又繼續批改文件了,為記憶中的人畫像的事情也記在心中準備有空實踐。

作者有話要說:悄咪咪問一句,冬天寫字手冷了你們會把手放屁股底下取暖嗎?說實話哦~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