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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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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就往外頭跑——

“我!我鞋還沒穿!梁叔夜!還有七七,別把七七丟了,哎呀媽,你快放我下來!”

蘿澀倉惶的扶住了腦袋上二十斤的鳳冠,心裏掛記著這個,放不下那個的。

梁叔夜一聽頭就大了,他扛著新娘子往花轎裏一塞,揮手示意迎親隊趕緊回府。

梁玉牽著七七的手,從屋子裏追出來,面對這等無賴的新郎官,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眸中滿是笑意,心中暗道:

“青山不老,為雪白頭,叔夜蘿澀,新婚快樂……”

歸了梁府,一應禮節繁覆刻板,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了。

蘿澀不忍駁了梁叔夜的面兒,故而舉手投足,一步一行,都在心裏謹慎拿捏,盡量不叫自己出錯,惹了笑話。

順利拜過了堂,蘿澀被喜娘攙著回了房,她坐在雕花大床上,等著梁叔夜會完賓客,過來喝合巹酒。

屋子裏紅燭融融,遍窗貼著囍字窗花兒,小兒臂粗的金絲蜜柱立在長條案上,一碟碟花生紅棗、甜糕蜜餞,擺在八仙方桌上。

蘿澀挑開了喜帕,打量著滿目紅色的屋子——

觸手之下,是大紅緞被上的鴛鴦戲水,繡花引枕靠在床頭,一雙明黃色的虎頭鞋,與五色流蘇一起,懸掛在床帳上頭,她心裏叫喜悅填得滿滿的。

終於,千磨萬難後,她還是嫁給了他。

真心實意,明媒正娶,日後無論艱難困險,都是兩人執手相對,一想到這裏,她淚眼婆娑,心中心緒如潮翻湧,一刻不得平靜。

漸漸的,外頭的喧闐聲起,是劃拳行令,高聲道賀的融融之語。

喜宴開始了。

也不知他會不會被灌趴下?蘿澀略有點擔心。

這時,她的肚子咕嚕叫了起來,也罷,先不去管他,填飽自己的肚皮才是要緊的事。

她脫下新鞋,不忍踩在地上弄臟了去,只肯趿拉著舊花鞋,走到窗邊的炕桌上,撈了幾個紅棗子吃。

正捧著手吃著,外頭突然兩個人影走過,說的話叫風一吹,透進了窗子裏:

“長公主死了,聽說是這幾個月養長了指甲,在地上磨成尖子,自個兒插到脖子裏才斷的氣!”

“皇上惱了,本意是一日日拿刀割死她的,卻不想自殺了!”

“那也是自然,誰能受得了這個折磨?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梁將軍?”

“傻了吧唧的,今兒什麽日子,說出來惹晦氣!”

……

蘿澀楞怔在場,嘉元自殺了?那就意味著她沒有魂飛魄散,已經回到現世去了?!

眼皮子一直在跳,心裏惴惴難安,不知怎得,蘿澀整個人坐立不安,方才沈浸在大婚中的喜悅,叫著這事兒一掃而空。

倒不是心裏不甘心,沒能叫嘉元不得輪回,她只是覺得還有什麽事會發生?

正在屋子裏來回踱步,突然間,她覺得天旋地轉,左右傾倒,整個雕花大床扭曲在了一起!

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她還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

蠟燭燃了三分之一,天色已經晚了下來。

到了入房的吉時,梁夫人親自出面,把梁叔夜從一堆粗漢子、武將的酒壇子堆裏救了出來。

梁叔夜腳步有些浮,可神志清楚,他不許別人渾鬧洞房,連丫頭下人都打發的遠遠的。

在房門外,梁叔夜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推開了婚房的大門——

可是,本該坐在床沿邊兒的新娘卻不見了。

地上四落著殷紅的嫁衣,像泣血的花兒般綻放,無聲的訴說著告別二字。

“蘿澀?”

梁叔夜楞楞喚了一聲,房間空無一人,燭光搖曳著,扯出了嘲諷的紅光——

沒有人再會應這個名字了。

“蘿澀!”

從喉嚨裏爆出的一聲怒吼,梁叔夜猛地推開了房門,天大地大,九州遼闊。

他知她從何處來,卻不知該如何去尋她!

大婚的喜宴依舊酒酣耳熱,歡笑吵鬧,而他的心卻如寒冬落雪,一寸寸裂開了入骨的傷。

167 大結局

蘿澀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回到了穿越公司的休息室裏。

她從床鋪上紮起了身,摘掉身上各色管子、監測身體指標的儀器,她第一個念頭,就要找穿越公司投訴。

什麽情況,她明明上繳了十年時間的錢,如今只過去了五年,怎麽沒有任何通知,提前把她帶了回來?

而且還是在她的洞房花燭夜?!

梁叔夜怕是要急死了,還有七七,若尋不見娘親,不知道該怎麽鬧騰。

趿拉著棉拖鞋,隨意裹了條浴袍,蘿澀推開了房間的門,就往外頭大廳跑去。

這時,走廊迎面走來一個女人,她穿著公司的制服,蘿澀無人可尋,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問道:

“怎麽把我弄回來了?我明明——”

“您是1047房間的蘿澀小姐吧?”

女員工微笑著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簡單的把原因告訴了她。

蘿澀的零食鋪兒因為食品質量問題歇業整頓,還有賠償款沒有付清,有關部門要求立刻付清賠償款,沒有辦法,公司只好暫停穿越套餐,把蘿澀單方面的召了回來。

“賠償的期限是在年底之前!”

現世時間和穿越後的時間並不對等,她早就計算過了,就算在那裏陪著梁叔夜白頭至百歲,她回來也夠時間處理賠償問題。

怎麽會突然要求立刻付款?

這根本就是借口!

女員工抱歉一笑,把皮球踢給了管理層,說她只是按照流程做事,其它的內部原因一概不知。

蘿澀心中窩著火氣,滿臉慍色:

“你們這是違約,按照合同上所寫,需賠償我兩倍的合同金額,包括我在異世掙來的和兌換的錢!”

女員工還是不溫不火的保持著笑容:

“您放心,這筆錢會有人向您支付的,您收拾一下東西,我帶你去前臺辦手續”

“誰?”

蘿澀不肯挪一步。

“呵,是我——”

悠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嘉元一身時髦打扮,她提著鱷魚皮的愛馬仕鉑金包,腳踩高跟鞋,一臉高傲的向蘿澀走來。

擦肩而過的時候,嘉元停下了步子,低頭掃了她一眼,嗤笑聲道:

“我既留不下來,又怎肯讓你風生水起,春風得意?大婚之夜,心愛之人卻不見了,想必梁叔夜一定心如刀割吧?”

“……”

蘿澀冷冷的盯著嘉元的眼睛,清楚看到了她的妒恨和不甘。

嘉元挑了蘿澀的下顎,怨毒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了她的心口。

“我要是梁叔夜,定天南地北的尋你,上至漠北,下至南淮,九州府縣,就是踏遍每一寸土地,也要將你找到……兜兜轉轉,百年身,到頭來不享一日幸福,最後只剩孤墳一座,怎麽一個慘字了得?”

蘿澀聞言,緊緊攥起了自己的手,恨不得往她臉上一拳砸去。

嘉元將這份憤恨收入眼中,得意的笑了笑,她從包裏撚出一張支票來,甩在了蘿澀的臉上——

“喏,你的違約賠償金,是我賞你的,你讓我不舒坦了,你也別想過幸福日子”

說完,她悠悠一笑,瀟灑的扭身,踩著高跟鞋就要往外頭走去。

“餵!”

蘿澀撿起了地上的支票,揉成一團,緊緊捏在了拳頭裏,在指縫中,留著下了鋒利的一角。

等嘉元應聲回頭,蘿澀一個箭步上去,一拳頭揮在了她臉上!

“我不得幸福,那你就去死吧!”

將人狠狠撲在地上,蘿澀像騎馬一樣跨坐在她身上,掄著胳膊狠狠捶了幾拳後,她扔了那團沾了血的支票,換拳做掌,左右開口,猛扇她的臉!

媽賣批,這不是在異世,你特娘的不是長公主,老娘也不是農家村姑,不過有幾個臭錢,我還打不得你了?

嘉元尖叫聲不斷,顯然被蘿澀打懵了。

聽著手心下一聲聲刮臉的脆響,蘿澀覺得心裏痛快極了!

下一刻,她發現嘉元的手抓上自己的頭發,不由嗤笑一聲:女人打架,慣要抓頭發的。

那大家都別客氣,什麽仇怨,今日懟個幹凈!

低頭,就著嘉元的手腕,猛地下了死口,血腥味一下子就沖進了嘴裏——

嘉元痛呼的尖叫聲,險些把走廊的頂給掀了!

女員工嚇得腿腳打顫兒,忙按了報警的鈴兒,上前來抓蘿澀的胳膊,嘴裏勸著:“快些停手,快些停手吧!”

可蘿澀也瘋魔了,她知道,一旦從異世回來,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盡吧!

一人掙紮,一人拖拽,蘿澀不要命的架勢,將這兩個人都嚇得心驚膽戰。

等警察到的時候,嘉元滿手臂是帶血的牙印,一張臉高高的腫起,頭發也掉了一地,幾乎要被蘿澀抓禿了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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