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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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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習棍,誰料他竟也是嘴把式?

大夥兒不由失望道:“我等俱不會,大當家如此熟稔,該您演示幾招給我們看!”

蘿澀撓了撓頭,強裝鎮定:

“我的棍法太過高深,由心所欲,並無固定套路,你們學不來”

“那叫我們如何學習?”

正在蘿澀頭皮發麻,騎虎難下之時,一邊看戲的梁叔夜,終於肯施與援手了。

“夫唱婦隨,她既不會,那我來教你們”

梁叔夜的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亂,他從崖邊走了過來,抽出蘿澀手裏的木棍,附耳道:

“多大的胃口多大的嘴,要我補後收拾,你又欠我多大的人情?”

蘿澀不聲不響,嘴一抿,手一松,任由梁叔夜善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開始你的表演。

“起棍,一招一式,跟著學”

持棍在手,梁叔夜沈下了嗓音,有些清冷嚴肅。

沒人質疑過為何要一個“女人”教習棍法,讓梁叔夜凜冽的眼神一掃,眾人皆無異議的從地上拾起木棍攥在手心。

“第一招,遠擊,手推末端,兼槍帶棒,將棍當槍使,往敵心窩子戳”

他舞幾個棍花,瀟灑一次,手中的棍子化槍般游龍遒勁,一派瀟灑風流,與粗木棍子毫無違和之感。

“第二招,肘壓末端,棍曲擡頭,挑其下顎。第三招,大掃一片,掄其脖頸”

三招之內,必有放倒,且不近身,這是最為基礎、實用的棍法。

槍紮一個,棍掃一片,以少勝多的出齊法寶,不過對付對付輜重兵有點效果,要是擱在戰場上較量,不如回家拿個蒼蠅拍來揮舞幾下。

“喝、哈、嗬”

整齊劃一,列隊操練。

蘿澀閑著也是閑著,跑去竈房用僅剩的食材,給梁叔夜做了一頓可口的飯菜。

梁叔夜放下練棍的後,又去教另外一幫人射箭功夫。

這些弓射手本該有些底子,無奈棄戎做寇太久,有些生疏,梁叔夜只想叫他們練習一二便罷

“你們自己練習,多去找些弓箭來,有幾點要訣,給我聽好咯,首先……”他話未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夫人,咱們山寨有弓,但沒箭啊”

“不會自己造麽?”

“哪有打鐵爐鍛鐵造鏃?”

“只會通便不懂變通,你不會造木箭麽,砍樹會麽?”

“木箭怎麽射殺?!”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我只要結果,速度去辦”

“是……”

問的人心下惴惴:夫人生得天仙一般,怎麽這麽兇?

全動員起來了,跑步的哼哧直喘,來回來回的不斷歇;耍棍練刀的哼哈在口,一招一式十分認真。

再加砍樹的,練箭的,真是山寨無閑人,鬥志高昂兵,等蘿澀提著飯籃子過來,見到這般場景,不由一笑。

當真無閑人了?怕還是有的,趙大寶縮著腦袋,搓著手,無所事事,他緩緩挪到蘿澀的身邊,悠悠開口:

“大當家……”

“恩?”

“那個,那個,肉,我也想吃”

十分欠的長相,賠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十足的奸細相。

“能啊,說吧,你會什麽啊?”

“我……會西戎語”

他撓了撓頭,露齒一笑,那黃板牙往外一扒,徹底把蘿澀給逗樂了。

真是相由心生,剛想著上哪兒找個奸細,這麽巧,這個兒送上門了。

她大方的拍了拍趙大寶的肩膀,說道:

“準了!”

137 連環之計 幸不辱命

月黑風高夜,雞鳴狗盜時。

大家埋伏在雙駝峰山道邊的樹林中,趴伏著一動不動,三百多名山賊此刻也拿出了軍人該有的素質,屏息緘默,不發出一點響動聲。

四下唯有山風偃草聲,蟲鳴鳥叫聲……

等至後半夜,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

西戎兵糧草車隊終於出現了,一列車馬隊緩緩駛進了雙駝峰狹長的山道。

原先並行的車輛隊伍,此刻礙於地形,不得不單車通過。

前方大約百名士兵身著鎧甲,收舉明火,前驅開道;後面直接跟著十幾輛糧車,末尾是押糧將領的馬隊,大概五十乘,負責殿後護衛。

夜黑無光,梁叔夜高枕手肘,仰面躺在蘿澀的旁邊,闔著眸子像是睡著了——

倏得,一聲鳥翅撲騰的聲響!

他霍然睜開了眼睛,一個翻身,將手按在地上,耳朵隨後便貼了上去。

聽了半餉,他眸色閃過一絲笑意,輕聲道:“來了!”

蘿澀忍著酸麻的手肘,聞言向前匍匐,把腦袋探出坡沿兒,向前瞭望——她看到隱隱火光排成了一條長龍緩速前進。

她心中清楚:看火光移動的速度,這支輜重隊伍的速度絕不會慢。

行軍最怕進狹長的山谷或者山林小道,這樣隊伍的陣線會拉很長,首尾無法顧及,若遭逢伏擊,必定軍心慌亂,只顧自己廝殺突圍,必定是傷亡慘重。

所以,從方才一進雙駝峰的山谷狹道,這支隊伍明顯提高了速度。

這正中蘿澀下懷,她不僅要搶了敵人的糧車,還要叫他們全軍覆沒,血洗苦水鄉的債必須血償!

……

西戎人的輜重隊星夜急行,一路還算太平無事,只要過了這雙駝峰峽谷道,就到大軍營地了,這趟任務也算交差得當。

馬背上的押糧將軍是個獨眼瞎,視力不佳,白天也甚是勉強,何必說這月黑星稀的夜晚。

他一手擒著馬韁,一手高舉火把,挺身縱馬,警惕地護送在押糧車的後頭。

“樸——”

“什麽聲音!”獨眼瞎警覺,當即勒停馬蹄,壓低了聲音:“斥候,速去前方探聽可有敵情,速來回報”

“是!”

一刻鐘後,斥候策馬飛騎回報,衣服未變,人卻已變成了喬裝後的趙大寶:

“報!前方半裏有處山坡茂草處人影綽綽,有人埋伏”

趙大寶一口還算利落的西戎語,向獨眼瞎匯報。

獨眼瞎沈了臉色,忙追問:“有多少人?誰人將旗可有探清?”

“夜色太暗,屬下未曾探清,只有三十餘人,不著盔甲只有手兵”

“……哈哈哈,莫慌,不是敵軍,一幫饞嘴膽肥的山賊罷了,步軍副將!”

“有”最前方步兵列隊,一個寬壯男人聞令小跑出隊,穿過大半個隊伍跑到獨眼瞎的跟前。

“領你步軍前方剿滅山賊,為輜糧車隊開道”

“是,屬下領命”

護糧步軍超過百人,皆是身穿盔甲,手執利刃,而山賊不過區區三十人,那副將壓根沒有放在眼裏。

他領了命,讓輜重車先原地休息,自己帶領前方步兵殺向山賊伏擊的地點。

沖出不久,他下令全隊滅了火把,適應適應黑暗,再往前走。

而此時山坡上的梁叔夜,已起身半蹲,他見西戎人上了套兒,立即打了個手勢,示意行動。

喊殺聲響起,第一波人拿著木棍沖下!

棍兵執木作槍,形成了第一道防禦攻勢,向夜色中隊形散亂的西戎步兵沖去。

木頭雖然刺不透鎧甲,但重重擊在心口,還是鈍痛不已,最痛苦的是,這幫山賊竟擺出了棍法陣?讓本就短小精悍的砍刀無法發揮功效,他們只有先砍斷木棍再行搏殺。

誰料,山賊棍法突然大變!所有人整齊劃一,擡手振棍,狠狠打翻了西戎人的下巴,不少人牙齒碎裂,血吞入肚,嗷嗷不止。

最後一招,棍掃一片,從脖頸處打下,將人掀翻在地!

棍兵三招已出,立即退到後面,第二波肉搏刀柄沖了上去……

西戎人生性兇殘,易怒暴戾,何時吃過山賊小兒的虧?一時人人怒上心頭,吐掉口中鮮血,大吼一聲提刀便砍!

交手幾波,西戎人越戰越勇,梁叔夜見勢已足,不慌不忙的吹了一個馬哨,示意撤退。

已經負傷眾人咬牙支撐,且戰且退,直至三丈遠外,棄刀而逃。

西戎人心中惱火,不依不饒緊追不舍,見山賊拐了個山彎彎,竄逃入黑暗的地界——

副將心中閃過一絲懷疑,莫非佯敗,誘敵深入?

不過他看前方並沒有別的岔路,只有這一條主路通大營,心中嗤笑:這幫山賊真是蠢到了家,竟往地獄逃竄,他提步就追,非出回這口惡氣不可!

越追路途竟越開闊,倏然,前方火光乍現,副將心中大駭,不好,中計了!

他燒紅了眼角,山賊太過狡猾,殺意從暴突的眼珠裏升騰,他朝身後大吼一句:

“殺光他們!殺光,殺光”

頓時殺喊聲一片,刀光隱隱朝著前方沖去……

而此時原地休整的獨眼瞎,顯然也聽到這殺喊聲,他大驚,扭轉頭去,竟是從身後傳來的!可是梁家軍殺來?

他立即下令滅了火把,扭轉馬頭帶領騎兵向後沖出。

待看清後方有百人追殺,黑暗中不辨旗幟,只是看他們身著寒衣鎧甲,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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