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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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選五種,都無妨”

蘿澀掃了一眼桌案,單獨拎出五碗來:“紅燒牛肉、香菇雞丁、鹹菜肉絲、泡椒牛腩、醬香肉沫,就這五樣吧?”

江州還有一個想法,也是蘿澀給的靈感,他道:

“昨天你說了號頂油布,亦是造福考生的一件好物,不若幹脆做一只考箱,筆墨紙硯,蠟臺號頂,吃的用的都整在一個箱子裏,也方便考生自行采買,往日市面的東西好壞參差,更有粗心會漏下幾樣,影響秋闈應試”

“呀,對啊!這是個好主意,整合資源,賣秋闈應試的物品套裝,你說號頂油布能賣幾個錢?若只是有我家的考箱裏才有,方面細致周到,豈不是吸引人都來采買?省時省力,確實是個好點子!”

蘿澀心下興奮,她想到了便要準備去做:

“我明個兒就去找牛乾訂做木箱子,一定要設上幾個小抽屜,將吃用筆墨都分開來放置,也放在會館裏賣,對了,借你的茶樓宣傳宣傳”

“茶館照舊例,會設立一方彩頭榜註,這屆解元熱門都會高懸一塊小牌子,下有押註的賠率,你若能請到頭十名入住會館,配用你的考箱,相信眾考生一定會相繼模仿,供不應求”

蘿澀笑著問:“還有這等娛樂?那你可是頭名?不知賠率幾何?”

江州輕笑一聲,無奈道:“我只能說,你押我是掙不得多少錢的”

“那押別人便有大掙頭兒?”

“押別人,你會血本無歸的”

他金聲玉振,清亮如磬,眸中笑意風輕雲淡,心在桃源外,兀自笑春風。

059 瓊林會館 童州七子

沒過幾日,秋闈日近,四周縣府的考生都往童州城湧來。

滿大街都是穿直裰、戴方巾的讀書人,之乎者也,滿城拽文,酸氣沖天,吃餃子都不用醋了。

江州聲名在外,其父之前的茶館常舉辦詩文會,認識不少府縣的文人騷客,通過他的游說,解元榜上呼聲最高的其中六位,答應一道住進會館中去。

而江州也為會館取名“瓊林會館”。

七個人棄轎徒步,高談論闊,指點江山,一路從茶館走到了瓊林會館門外,他們的書童仆人則挑著行李擔兒,老遠跟在後頭。

蘿澀遠遠見人來了,迎上去幾步,福身見禮,巧笑道:“各位舟車勞頓,路途辛苦,房間都已經備下了,請叫小童卸下東西,便來飯廳吃席吧?”

為首之人生得瘦瘦高高的,他抖了抖手中折扇,問江州道:

“岳言兄,這位姑娘是?”

“我叫蘿澀,是瓊林會館的掌事,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但凡有困擾,盡可以尋我”

不必江州幫她引薦,蘿澀已自報家門,笑意淺淺。

兩相見禮,她將人往裏頭引,待他們更衣後,才在飯廳落座。

開席之前,她從江州地方將這六個人大約弄了明白。會稽大小喬,喬榮、喬承兩兄弟;對子王崔闔之;詩畫琴三位分別是李繡、唐英、嵇宋,各自造詣頗深。

加上行文八股最一絕的江州,此七人自發成立了瓊林會,以江州為首,盟誓同心同仁,一葦渡江,將來瓊林為伍,不棄不忘。

至於蘿澀,便成了瓊林會的生活委員兼宿管委員,負責一應後勤工作。

席間,大家觥籌交錯,詩興大發,即是酒令也文采斐然,瀟灑恣意,與一般俗人喝酒劃拳,玩得完全是兩個套路。

酒過三巡後,大家略有了幾分醉意,蘿澀將精心準備的考箱拿了出來。

與其說箱子,不如說是一個小櫥,作料講究,背面精工雕著鯉魚躍龍門的圖案。

“這是何物?四四方方狹長的一只,與往常背的書簍又有些不同”崔闔之率先第一個提問。

蘿澀朝他笑了笑,徑自打開了考箱介紹道:

“這叫考箱,正面四層,其中三層是大抽屜,中間一層兩個小抽屜。”

蘿澀按動繃簧,打開了最上頭的那層,整一個抽屜便是一個大食盒。

盒子裏是許多蜂巢似得格子,裝著素食面餅、各色醬料、配料罐,還有零食零嘴,另有幹饃饃餅子和細白糕點,應有盡有,足足能吃上三日。

“這是素食面,拿熱水沖泡半盞茶的時間,倒上醬料就能速食,不耽誤應試答題,一共五種口味,隨機分配,若有吃不慣的,可與我來調換”

幾個人都被蘿澀這個考箱勾起了興趣,他們放下酒杯筷子,向她圍了過來。

蘿澀拉出第二層的大抽屜,裏頭是筆墨紙硯、鎮紙燭臺,一應考試必備之物,倒是有一卷黃色的油布卷,吸引了目光。

“這是什麽?”有人拿來號頂,展開來一看——

“這是號頂,在號舍兩端一支,便不懼下雨烈日,哦,還有這個門簾,晚上遮擋蚊蟲蒼蠅,求得一個安穩好覺”

蘿澀繼續打開第三層的兩個小抽屜,左邊那個放了各種藥包瓶罐,她一樣樣介紹過來:“這是防蚊驅蟲的,這是健胃消食,這是止瀉,那是退燒,大概的小病小災,總不是什麽問題”

右邊的抽屜裏,是碗筷錫箔紙,用來沖素食面時保溫用的。

最下頭的抽屜,是一床薄薄的蠶絲被還有拭汗的巾帕內衫,蠶絲被價高,可勝在輕便,從沒聽說過考生自帶被褥進號舍的,晚上睡覺容易傷寒,故而蘿澀下了血本,搞來了這一床床的蠶絲被。

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雖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可貴在一份事無巨細,考慮妥帖的心思。不說其他,單是素食面和號頂已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東西做法簡單,可實實在在能克服貢院號舍簡陋條件的良法。

“姑娘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吶,有了這考箱,省去不少辦置的麻煩瑣碎,不用一家家店面跑,一應俱全”

崔闔之頓時對她好感大生,加之從瓊林會館一路邊走邊看,擺設布局也頗合心意,比起客棧自是不必說的。

“各位名聲在外,懇請幫忙推薦一二,小女子感激不盡!”

與讀書人在一起,她也變得文縐縐的,學著作揖抱拳的樣兒,巧笑懇切道。

大家自是點頭應下:“自然自然”“一定一定”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江州混在一起的這幫人,自然也不是什麽正常的讀書人。

他們閑居在會館,除了出門踏青賞花,吟詩作對,就是在花園曲水流觴,喝酒行令。再者對對子、描畫彈琴,無處不風雅,蘿澀倒成了最俗之人。

不管幹什麽,他們都不讀書,要讀也讀閑書——梁叔夜和江州親筆著下的英雄傳和笑江湖,爭相傳閱,好評如潮。

得知這兩個故事原是出自蘿澀口中,他們對這個生活委員更加青眼相待。

這不,驟雨初歇,屋中悶熱難受,還是院中涼爽愜懷,七個人從自己的房間出來,聚在花園中高談闊論,笑聲不歇。

蘿澀依在二樓的闌幹上,俯視這幫子人,感覺就像自己飼養的一窩雞崽子。

她每天費心費力,絞經腦汁給他們營養搭配,摸清每個人的口味愛好,在飲食上各有側重,可以說是幾乎每個人一份餐點,色香味俱全,就沒有人挑的出錯兒來的。

生活起居,細心照料,簡直堪比老媽子。

當然,在娛樂活動方面,她也要努力去融入,不然怎麽滲透成了其中的一員?

可惜,舞文弄墨她是真的不行了……

但是!

老祖宗流傳千年的娛樂活動,不管男女,老少通殺,她就不信了,會對這幫人沒有用?哼哼。

將定制的麻將牌扛到院子裏的石桌上,她嘿嘿笑道:

“各位聊著呢?不如咱們開展一下新的樂子,老是下棋彈琴,行酒令,怕是也膩了罷?”

江州寬袖儒雅,笑意溫淺:

“你又搞了什麽新花樣?”

“四個人就夠了,我們一邊玩,我一邊與你們說規則,很簡單,各位都是人中翹楚,想必一學就會,可只娛樂,也可添些彩頭,不過先說好,不可廢寢忘食,影響秋闈科考噢,不然我就是大罪人了”

嵇宋為人心高氣傲,聽蘿澀這般說,顯然覺得她誇大其詞:

“有那麽好玩麽?有點像骨牌呀”

蘿澀點頭,麻將確實是骨牌的其中一種演變,但更加簡單粗暴,爽勁十足,歷史淘沈下來的精品!

蘿澀陪著他們先打了一圈兒,將胡牌的幾種方法都演示了一遍,一圈兒下來,基本都會了。

說來也是神奇,打麻將就跟吸鴉|片差不離,一旦坐在凳子上,摸著光滑的牌面兒,就片刻都不舍得離開,感覺自己能打到天荒地老!

蘿澀一開始,還能仗著吃老本,高高占領著智商的高地,可漸漸地,連牌風都不眷顧他了,都說新手摸大牌,她一炮三響後,就被崔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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