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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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熱著。

“先把這個端去吧”

趁著下人把毛血旺端去的空檔,她下了點細面條,只焯水煮熟便撈起,放了些蔥花鹽,看著清淡的不行,也一並送去了飯廳。

擦了擦手上的油膩手,竈間香氣尚未散,蘿澀自顧舀了一碗面添上點辣醬伴著吃。

這時候,桑柏便提著一籃子雞蛋跑了進來,他吸了吸鼻子,不由咽了口唾沫:

“這麽香啊”

“給你也留著一些呢,你就著面條吃吧,在鍋裏”

蘿澀見他跑得滿頭是汗,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兒,便指了指竈臺,喊他去吃一些。

本覺著不太好,可跑了一上午實在餓了,且這味道聞著香,色澤看著令人發饞,連世子爺這樣刁嘴都叫蘿澀的菜收服了,想來味道一定……

哎呀不管了,他要去嘗嘗!

提著筷子端著碗,他就蹲在竈臺邊吃著,不由哭唧唧的哽咽,連鼻涕也要出來了!

太好吃了!好辣,好過癮!

“幸虧今日是面條兒,若換著大米飯,我家公子又要吃撐肚子了……唔,味道真不錯”

見別人吃得開心蘿澀心裏也喜滋滋的,她提起雞蛋籃子,挎在手腕上,笑道:

“快去伺候你家世子吧,這雞蛋我拎走啦,幫我跟梁公子道聲謝……那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好好,姑娘慢走——明個兒我親自來接你!”

蘿澀的形象瞬間在桑柏心中高大了三分,他擡頭送了一聲,忙低頭呲溜一聲吸進一根面條,對著那口大鍋進行掃蕩清理工作。

翌日,蘿澀照常坐上了梁宅的馬車,今日確實是桑柏親自來接,只是他神色尷尬,支支吾吾的看起來很別扭,問他原由也不說,只說到了就知道了。

就這麽晃晃悠悠的行進在山路上,只不過行了一半的路,這馬車就停下了。

她心下奇怪,便掀開馬簾子一看,只見那姿色美艷的世子大人,一本正經的迎風而立在路邊,與她四目相對後,悠然勾起笑意,真誠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特地在此等你”

蘿澀跳下馬車,看見他玉樹臨風的身姿背後,竟然是一口大鐵鍋!

鐵鍋裏正咕嘟嘟的燉著清湯寡水,邊上鋪成開一堆的菜蔬魚肉,姜蒜作料。

“你這是——幹啥?”

“咳、咳,我看今日天氣十分好,覺得適宜野餐,便帶了廚房班子出來,想尋個風景優美處,邊賞景邊吃,你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吧?”

蘿澀看了看四周一望無際的田野,還有烏雲低沈,快要落雨的天色,不由翻了個白眼,心想:承認自己是吃貨,來不及等她到桃花渡做飯,要在半路截胡這很難麽?

“我看這天快要落雨了,世子還是先回去吧”

“不妨事,你看——”

梁叔夜自信的拊掌一擊,自有兩個小廝扛著四根木柱跑過來。

他們原地支起一方天地,然後在上頭鋪上厚厚的油紙布,不肖片刻便搭出一個防雨帳來。

厲害,她服了!

長嘆一聲,蘿澀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材料是挺齊全的,可惜沒帶油……那要怎麽炒菜做飯?

罷了罷了,那就來個露天火鍋吧!

菜都是切好洗凈的,她只切蔥段拔姜皮,另放了些八角、幹辣椒進鍋子,制作簡易的辣湯鍋底。

接著用糖、醋、海腸粉伴著紅油生蒜泥做成調料,拿小碗裝了遞到梁叔夜手中。

“這是什麽菜,怎麽個吃法?”

“就拿這個大鍋涮了這些菜,再蘸著我給你的調料吃,外頭也不甚齊全,只能弄著這樣啦”

蘿澀給自己也裝了一碗料醬,托富二代的福,真的好久沒有吃火鍋了。

添著柴燒旺了火,叫鍋子煮沸起來,她便開始燙菜吃。

這時候外頭開始斜風細雨,淅瀝瀝打在油布上,氣溫清冷,火鍋滾燙,簡直絕了。

學著蘿澀的樣子,梁叔夜也提筷開動,只不過選擇困難又犯了,半天不知道先下什麽菜。

生肉他暫且不敢動筷,就試著先夾著一株菠菜扔下鍋,但看它在鍋底裏浮浮沈沈的,也不知熟了沒有,更不知道什麽時候撈出來能吃。

蘿澀看他模樣好笑,便幫他燙了幾筷子豬脊肉,掐好了時間丟進他碗裏,正是燙得最嫩的時候!

“謝謝!”

沾著紅油蒜泥醬,將豬脊嫩肉送入口中,梁叔夜整個人又不好了,這幾日有蘿澀掌廚,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對美食評估的高度!

不起眼的一口鍋,可吃起來竟能這麽美味!又辣又香,他吃得整個人發汗,即便是外頭冷風不減,也渾身暖和,遍體通暢……

一次生二次熟,很快的,憑著他對美食多年的研究,漸漸掌握了各種豬肉、牛肉、雞肉涮燙的時間火候,連蘿澀老司機也不得不刮目相看,果然當吃貨是需要天賦的。

一大鍋菜吃個精光,要不是鍋底煮得快幹了,梁叔夜還準備遣人去田裏現割現煮。

歇火擱筷,蘿澀滿足打了個飽嗝。

這是她穿越以來吃得最好、最飽的一次了。摸了摸滾圓的肚子,她準備上馬車回家去,這樣也好,省了好幾裏路的耽擱。

“提前完成任務,那我就回了啦”

“蘿澀!明天咱們還吃火鍋麽?”梁叔夜依依不舍,扒著她馬車的車窗含淚話別。

“我可不止這些本事,明日自然還有好吃的,且等著吧”

蘿澀朝他展顏一笑,放下車簾子後,便往家去。

心裏想著:明日,要不做條烤魚來嘗嘗?在把藕粉、千張、豆腐皮填在魚肚子裏……

可惜,這位梁公世子並沒有撐到明天中午,當天晚上,他就敲開了蘿澀家的大門,滿臉懇求之色:

“蘿澀,我可以把明日的午飯提前麽?”

011 叔夜回京 動土開工

家中簡陋,筷子、粗瓷碗也寒酸的緊,蘿澀勉強伺候梁叔夜吃完炸醬面,就趕緊送他回去。

這深更半夜的,叫人瞧見了,指不定又給她傳出什麽閑話兒來。

除了來蹭一頓飯,梁叔夜倒給她帶了一個消息——他要回京去了,臘月是他老爹梁大將軍的生辰,他雖不情願,也必須趕回去祝壽,一來一往怕要過了春節,等來年開春才能回到童州。

那做飯定下的契約怎麽辦?蘿澀問他。

他倒不是吃虧的人,說是三日後才走,叫蘿澀準備些腌菜、路菜、酸不壞的零嘴來抵。

下個月的工錢也照樣去桃花渡領,契約繼續執行,等他回來的時候更要擺出一桌好菜,算是還上利息債。

蘿澀有些不解,梁大將軍封了公爵,又就他一個親生兒子,卻常年把他扔在童州別院裏頭。

桃花渡雖然奴才廚子一大堆,可不見一個親人來瞧他,而且看他的模樣,也是極不喜歡回京城梁府。這裏頭總歸有些不與外人道的東西。

他與她不過雇傭關系,辛秘之事她不願多問,只是答應看顧他一路的胃口,多準備些路菜罷了。

“路菜”即是字面意思,路上吃的菜,旅人風塵仆仆,趕路匆忙,常常到了荒郊野外沒個打尖吃飯的小店,這時只要燒些幹粥爛飯,拿出路菜來下飯,便可湊合一頓了。

梁叔夜身份貴重,不缺金銀,自然是不愁路途吃喝的,只是現在他離了蘿澀的辣菜便活不了,才非要她想辦法做出經久不壞、便於攜帶的腌辣菜來。

原先的辣條、鹵辣藕塊、香辣小魚仔這三樣,她可以多做些封了壇,叫他帶去馬車上當零嘴吃,除此之外,她還得做幾道腌菜與他下飯吃。

她看了看現下有的食材,想著重油、腌鹹的做法才可以放得久些,便於冷吃,能做的菜不多,便打算做個辣油雞丁鯗和茄子辣菜鯗。

先拿茄子放油裏炸過,同辣椒作料、芥菜一道煨幹汁水,用香油收、拿漕油拌,最後用個罐子密封起來,過兩日便能吃了,至於那雞丁鯗也是一樣做法,只多加了一步,要把雞肉切丁先拿細鹽腌了而已。

連夜做好路菜裝壇密封,等著三日後桑柏上門來取。

既然梁叔夜要回京,她暫時不必每日去梁宅報道,那大可早日將起房子的事忙起來,盡早趕在臘月年前造好,拾掇拾掇,除夕便能有新屋子住,也是一樁美事。

第二日清早,雞鳴剛過,牛奶奶便上門找蘿澀:

“蘿澀!日子定好了,明個兒就是宜破土動工的黃道吉日,泥磚、瓦匠、木匠師傅我都替你講好了,一早便來上工,價錢你放心,公道得很吶!”

進門她便嚷嚷開了,見蘿澀一副瞌睡樣兒,便慈眉善目地關心道:“做啥子不睡覺,雞叫了都起不來精神,哎喲,瞅你這炕還熱乎,昨個忙到半夜吶?”

蘿澀點點頭,打了水洗凈臉,又舀水入鍋煮了糙米紫薯粥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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