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聽，微微僵住，爾後眸光恍然幽閃。

半晌，皇上神色覆雜，這才徐徐說道，“那怕是收不住場了。”

其實，皇上一直曉得言越煜的念頭，只是卻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的確，除了珩兒以外，他最疼惜看好的便是言越煜。不過，近些年來言越煜的暗中動作實在是難以讓人忽略。

原本皇上也的確做好了打算，倘若言南珩不願繼承，那便由言越煜來繼承，畢竟除去皇上的私心以外，言南珩本身也的確合適儲君之位。

可對於皇上而言，由他給言越煜是一回事，被言越煜算計著又是另一回事，所以頗為添堵的皇上便延遲了這擇選儲君的時間。

言南珩聽言，眉梢一挑，鳳眸浸潤了許些笑意，卻不夾雜任何溫度，甚至冰涼的讓人不寒而栗。

的確啊，是收不了場了。

不過，即便這事捅出來了又如何，天下人眾說紛紜關他何事。不過，這時的確得避免些什麽。

小淺兒若是染上了與兄長暧昧不清的事，怕是會被人指指點點。再者還有為扶府洗白，如若在此之前出了這檔子事，怕是不利於後面的洗清罪名。

可言越煜知道又如何，這證據難集的很。

除了雲裳居的人曉得小淺兒是他收養的，便就只有夏、君二府與絕蜀錢莊的人知道了。

然而雲裳居本就是他手下的產業，經過重重考核過，同絕蜀錢莊一樣，必然是不敢亂說。至於剩下的君府自然是守口如瓶，而夏府夏猶清可不是簡單的人，言南珩也看得出，夏猶清是不可能出賣了小淺兒，也不可能被套到什麽有用信息。

所以，言越煜猜到也無法證實。

等小淺兒的滅門案洗清後，便就可以恢覆真名了。

到時候，他便可以給小淺兒一個盛世婚禮。

無論是扶疏容還是言容淺，她永遠都是小淺兒。

“容我想想。”皇上眉頭深皺，深吸一口氣，捋了捋思緒。

若是旁人還好，可沒想到居然被言越煜知道了。

“無礙，他沒有證據也不會冒險說來。”

言南珩倒不是安慰，只是不想皇上為他做什麽，倘若真是這樣，反倒是像自己欠他一個人情。

而皇上哪裏不知道言南珩的想法，忍不住說道，“你若是怨我，可以接著怨著，可不能拿自己開玩笑……再來，你還有個容淺。”

言容淺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神色微寒。

即便不是他要殺自己爹爹，可終究也有因他當年不分黑白的緣故。

讓她不怨懟於他，如何可能。

“該怨的不是我。”言南珩擡眸，鳳眸流光溢彩，只是卻冷光乍現，緋紅薄唇勾起一抹輕嘲譏笑，“我出宮是自願的。但皇上可沒給我母後一個交代，當年你不信她未曾殘害白貴人的孩子，任由如今的皇貴妃的片面之詞，在我還未回來之際，便廢了母後。”

“這些且不談，皇上作為一個男人，難道就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嗎？”言南珩冷笑。

這些話，言南珩早就想要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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