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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死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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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你是去幫忙的,我哪好意思讓你掏錢!”羅玉貴固執的對王祥雲說了一聲,就把手裏的六十塊錢,扔到了出租車前面的中控臺上。

羅玉貴,屬於那種三觀很正,而且又憨厚的人,在他的身上我甚至看到了爺爺的影子。爺爺活著的時候跟他很像,從來不敢虧欠別人,答應別人的事都是說到做到,而且他認為自己若是有理,便會堅持自己的原則,說白了,就是“犟”。我是挺喜歡這樣的人,因為這樣的人講原則。

到了石崗村八組,羅玉貴補交了六塊錢的車費,便帶著們向他們的村小組走去。在石崗村八組的前面有個小港口,港口停著七八個木制的小漁船。村小組後面是一片荒山,荒山上都沒有幾棵樹。在村小組與荒山之間有一條水泥路,路邊的兩旁種著不少柳樹。

“師父,我不會看風水,但我覺得這個村小組的風水格局不是很好。”我對王祥雲說道。

“你小子的感覺很準,按理說修道要修在村子前頭,村後面有路屬於漏財不吉。還有這村後面種的柳樹也不好,在風水學上柳樹屬於陰性植物,主風流,陰邪等。栽種柳樹,不僅會招惹陰氣,還容易惹上爛桃花。這個村小組前有水,後有山,在風水學上,算得上是一個福居之地,然而好的一處福居之地被這條路給毀了,導致這個村組沒有了靠山。”王祥雲打量著石崗村八組對我說道。

“當初修路的時候,我要求從村前面修,可是我們村小組的一些人就是不同意,因為在村前面修路,涉及到占地補償問題,政府給的補償不是很多,所以大家都不同意,最後就選在了在村後面的山腳下修一條路,這樣只占到了兩戶人家的地,很好解決。”羅玉貴聽了王祥雲的話,他無奈的對我們說道。

“羅叔,你們村後山完全可以種點果樹,板栗樹,榛子樹,讓這山荒廢了多可惜呀!而且後山種樹,可以擋住北面吹來的風。”王祥雲指著石崗村八組後面的荒山對羅玉貴又說了一句。

“這山屬於村小組集體的財產,想要在這山上種樹,必須要取得村小組所有人的同意。有人想過要承包後山種果樹,可是村小組的人根本就不同意,他們嫌棄承包出去的錢太少了,每個人分到手裏也就一百多塊錢。可是錢要多了,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承包,於是這山就荒廢了。”羅玉貴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在眼圈裏面打著轉,臉上的表情很是無奈。

“窮山惡水出刁民,還真是那麽一回事!”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王祥雲聽到我說的這番話,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讓我別亂說話,於是我乖乖的閉上了嘴,再沒說什麽。

“羅叔,你們村的人都靠打漁為生嗎?”

“嗯,村裏面的人有自己養船的,也有跟著別人家船幹活的,大部分人靠海為生,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不願意出海,就在鎮子上的工廠上班。”羅玉貴對王祥雲回道。

石崗村八組,就有一棟房子蓋的不錯,是那種亮堂堂的五間大瓦房,瓦是黃色琉璃瓦,墻面上鑲著白瓷磚,門窗都是褐色的塑鋼門窗。院子也是特別的大,能有個四五百平米。村子裏其餘的房子都是普通的老式三間瓦房,瓦是紅色老瓦,墻是紅磚面,有一半人家的門窗是鋁合金的,還有一半人家的門窗是木制的。總體來說,這個村子裏的大部分人應該是沒什麽錢。

“前面就是賀老二家,就是他家丟的孫女。”羅玉貴指著村小組南頭的瓦房對我們師徒二人說道。

在羅玉貴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賀老二家。賀老二家的房子與我們家房子一樣,東西兩間屋子是臥室,中間屋子靠後窗的地方是廚房。

推開門走進屋子,我們聽到西面屋子傳來女人的哭泣聲,我向西面屋子看了一眼,發現門是開著的,西面屋子的炕梢處坐在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在哭泣,這個女子的年紀在三十歲左右,上身穿著一件黃色的毛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保暖褲,西面屋子就她自己一個人。

“她是賀老二的兒媳婦,名叫陳玉梅,今年三十一歲,孩子丟了後,她就變得瘋瘋癲癲。”羅玉貴指著坐在西面屋子的那個女的小聲的對我們師徒倆說了一句。

走進東面屋子,我們看到一個五十四五歲的婦女坐在炕頭處磕著瓜子。

“賀老二和你兒子哪去了?”羅玉貴問向正在嗑瓜子的婦女。

“我老伴和兒子上船幹活了,他們都不在家。”婦女擡起頭對羅玉貴說了一句。

“他們爺倆心可真大呀,孩子都丟了,他們不去找孩子居然上船幹活去了!”羅玉貴說這話的時候,氣的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狠狠的摔在了炕上。

“孩子已經丟了,我們也沒辦法,這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再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沒錢怎麽過年呀!”婦女振振有詞的對羅玉貴說道。

聽到這個婦女說的話,我都有種想要上前抽她的沖動,她這個人三觀也太不正了。

“我這次跑到市裏找了一個很有名氣的道長,他能幫我們找到孩子。現在我需要孩子的名字,還有農歷生日時辰,你快告訴我。”羅玉貴指著王祥雲對婦女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我孫女叫賀涵,農歷生日我記不住。”婦女在對我們說這話的時候,依然在嗑著瓜子。

“那你把你們家的戶口本給我看一眼。”羅玉貴在對婦女說這話的時候,有那麽點不耐煩。

婦女光著腳從炕上跳到地上鞋子也不穿,在電視櫃的抽屜裏面找到了一個戶口本隨手扔給了羅玉貴。

羅玉貴翻開戶口本找到賀涵的那一頁給我們看了一眼丟失小女孩的陽歷出生年月日。

王祥雲先是算出小女孩農歷的出生年月日,然後又推算出女孩的生辰八字,伸出右手為其掐算。

王祥雲在給失蹤女孩推算的時候,那個婦女跳到炕上又繼續磕著瓜子。婦女嗑瓜子的時候,還用她抓著瓜子的手撓腳心,這一幕看著讓人感到惡心。

王祥雲算了大約五分鐘,就把右手放了下來。

“咱們出去說吧!”王祥雲對羅玉貴說了一句,就向屋子外走去。

王祥雲也是懶得看坐在炕上嗑瓜子的那個婦女。

我和羅玉貴看到王祥雲走出去,我們倆緊隨其後的也跟著走了出去。

“剛剛我掐算了一下丟失女孩的命運,算出個死卦,那女孩應該是不在人世了!”王祥雲表情凝重的對羅玉貴說道。

“這在我預料之中,王道長你能不能算出女孩子具體在什麽方位,我們沿著哪個方向能找到她,俗話說的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總要給活著的人一個交代。”羅玉貴對王祥雲商議道。

“羅大爺,人一家該出去幹活的幹活,在家嗑瓜子的嗑瓜子,他們都不著急去找那女孩,你著著急什麽。”我氣不過的對羅大爺說了一句。

“今年秋天,我在我們家院子裏扒苞米,突然犯了心臟病倒在了地上,正巧賀涵那孩子經過我們家大門口,她看我倒在地上,就去喊人到我們家幫忙,若不是那個娃子,我早就死了,我欠她一條命呀!”羅玉貴說到這兒,他捂著臉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看到羅玉貴當著我們的面悲傷的哭起來,我和王祥雲心裏面都不好受。

“這事我幫你,但是需要你準備以下兩樣東西,黃紙一張,孩子穿過的衣服一件。”王祥雲對羅玉貴說道。

“好!”羅玉貴對王祥雲答應了一聲,就又返回到了賀老二的家中。

過了沒一會,羅玉貴拿著一件粉色的小棉襖,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

“我們家有黃紙,去我們家!”羅玉貴對我們師徒二人招呼了一句,就帶著我們向他家走去。

羅玉貴的家也是三間老式瓦房,走進東面屋子,我們看到屋子裏面收拾的很幹凈,水泥地面上沒有任何的雜物,炕被疊的是整整齊齊。

“家裏就你一個人住嗎?”王祥雲望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問向我們。

“老伴十年前就去世了,兒子他們一家都在外地,家裏面就我一個人住。”羅玉貴對王祥雲回了一聲,就從他們家的炕櫃裏面找出了兩張黃紙遞給了王祥雲。

“你這年歲也不小了,為什麽不投奔兒子去?”王祥雲繼續問道。

“兒子倒是經常打電話讓我過去跟他們一起住,可是我不能走,一是住在農村習慣了,二是不想給兒子兒媳婦添麻煩添負擔。”

“你這老頭,活的是真明白!”王祥雲對羅玉貴笑道。

王祥雲在羅玉貴家的廚房裏找了一個碗,隨後王祥雲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右手心就劃了一下,匕首將右手心劃出一道口子,接下來王祥雲將右手心流出來的鮮血,滴到了碗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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